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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_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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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力量斗争吗?”

“是的。”

“你们人很多吗?”

“是的。”

马克西姆又朝我看了一会儿,他的眼睛里又闪现出了一股强烈的黄昏界的气息。他想要发现谎言,发现黑暗,发现恶与恨——那种能让他看得见的东西。

“你不是黑暗使者,”他几乎是遗憾地说,“我看得出的。我不会弄错,永远不会!”

“我是守夜人巡查队队员,”我重复道。我环顾四周——没有任何人。不知是什么吓跑了人们。大概这也是野人的一种能力。

“这个小男孩……”

“也是他者,”我迅速地回答,“还没有确定,或许他会成为光明使者的,或许……”

马克西姆摇摇头说:

“他是黑暗使者。”

我朝叶戈尔望去。小男孩慢慢地抬起眼睛。

“不是的。”我说。

生物电场是清楚的、看得见的——一道明亮而纯洁的彩虹,这对很小的孩子来说再寻常不过,但不会出现在少年人身上。这是他自己的命运,一种尚未确定的未来。

“黑暗使者。”马克西姆摇摇头,“你没有看见吗?我不会弄错的,永远不会。你制止了我,不让我消灭黑暗使者。”

或许他没有撒谎。尽管他拥有的超能力不多——但是非常完整。马克西姆能看见黑暗,能在别人的心灵里找出最小的污点。此外,他看得最清楚的恰恰是这种正在滋生的黑暗。

“我们是不可以一下子打死所有黑暗使者的。”

“为什么?”

“我们和解了,马克西姆。”

“怎么可以和黑暗力量和解呢?”

我打了个寒战: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怀疑。

“任何战争都比和平糟糕。”

“但不是这种战争。”马克西姆举起握着木剑的手,“看到了吗?这是我朋友送我的礼物。他牺牲了,也许就是因为像这个小男孩这样的人而牺牲的。黑暗是阴险狡猾的!”

“你这样认为吗?”

“当然。或许你确实是光明使者。”他苦笑着做出了一个鬼脸,“那么你们的光明就已经暗淡了。不能饶恕邪恶,不能和黑暗力量和解。”

“不能饶恕邪恶?”不用说,此刻我变得尖刻了,“当你在盥洗室里杀死黑暗魔法师时,为什么不再呆上十分钟呢?不看看他的孩子是怎么叫喊,妻子是怎么哭诉的呢?他们不是黑暗使者,马克西姆!他们是普通的人,没有我们的力量!你从枪弹下救走了一个姑娘……”

他颤抖了一下,但是他的脸上还是保持着无动于衷的镇静。

“好样的!可她却是因为你,因为你的罪行而差点被打死的。这一点你不明白吗?”

“这是战争!”

“你自己挑起的战争,”我喃喃地说,“你自己就是个小孩,拿着自己的玩具木剑。砍伐树木——木屑到处飞扬,是这样吗?打着为光明而战的旗号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我不是为光明而战斗的。”他也压低了声音,“不是为了光明,而是为了反对黑暗。我被赋予了这样的力量。明白吗?别认为这对我来说是区区小事。我没有乞求过这种力量,也没对它抱过幻想。但是力量既然来了,我也就责无旁贷。”

究竟是谁赋予他这样的力量呢?

为什么我们没有在马克西姆刚开始成为他者的时候立刻找到他呢?

要是他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作战队员就好了。经过长时间的争执和解释,经过几个月的培训和几年的锻炼,经过挫折,犯过错误,尝试过自杀以后,他最终会明白那些冲突的规则,不是用他的心,因为他没有被赋予过这东西,而是用他冷静、不妥协的理智去理解。理解光明与黑暗作战是要遵循规则的,根据这些规则,我们必须与那些追踪合法猎物的变形人断绝敌我关系,并杀死那些不能贯彻这项原则的自己人。

此刻他就站在我的面前。一个光明魔法师,几年来他杀死的黑暗力量的人比我们的作战队员一百年来杀的还要多。这是一个孤独的、受迫害的光明魔法师。一个只会恨、不会爱的人。

我抓住叶戈尔的肩膀,转过身去,他静静地缩在一旁,聚精会神地听着我们的争执。然后我把他推到前面说:

“他是黑暗魔法师吗?也许是。我担心你是对的。过几年这个小男孩会感觉到自己的能力。他将独立生活,而黑暗力量将在他周围环绕。每走一步他都会感到活得更加轻松。他的每一步都将以他人的痛苦为代价。你记得美人鱼的故事吗?女巫给了美人鱼一双脚,它用脚走路,可是每走一步脚掌都好像被扎进一把烧得通红的刀子。我们的情况就是这样,马克西姆!我们的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上,对此我们永远都不会习惯的。只是安徒生没有说出一切。女巫还可以用别的方法让美人鱼走路,那就是脚底被割伤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而这就是通往黑暗的道路。”

“我的痛苦我自己会承受,”马克西姆说。我心里又浮起了觉得他能够理解的期望。“但这是不应该的,我无权作任何改变。”

“你要杀死他吗?”我一边指着叶戈尔,一边摇摇头说:“马克西姆,告诉我,是吗?我是守夜人巡查队队员,我知道善和恶之间的界限。即使是在消灭黑暗使者,你也可能助长邪恶势力。告诉我——你准备杀死他吗?”

他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平静而欣喜地看着我的眼睛。

“是的。不仅是准备要杀而已,我从来没有放过黑暗力量的产物。现在也不会。”

无形的捕兽器“啪”的响了一声。

要是此刻看到扎武隆站在旁边的话,我不会感到惊讶,或许他会突然从黄昏界中冒出来,赞许地拍拍马克西姆的肩膀。或许他会对我嘲弄一番。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扎武隆不在这里。不在,也不曾来过。

安放好的捕兽器不需要有人在一旁监视。捕兽器自会捉住目标的。我陷进去了,而任何其他守夜人巡查队队员都有无可非议的、此刻不在现场的证据。

要么我让马克西姆杀害将成为黑暗魔法师的小男孩,那我就成了帮凶——会造成各种后果。

要么我就要跟马克西姆决斗,消灭野人——反正我们的力量是不可比拟的。那样我就亲手杀死了惟一的见证人,而且他还是一个光明魔法师。

马克西姆不会放过叶戈尔的,这是他的战争,他小小的殉难场,他把自己拉到这里已有好几年了。他要么胜利,要么牺牲。

所以,扎武隆何须亲自干预抓捕行动?

他的每一步棋都很正确。先是清除掉一些多余的黑暗使者,然后使我处于易受攻击的位置,引起了紧张状态,甚至还亲自上阵,从旁放冷枪,迫使我冲去找野人。到这时他就躲得远远的,或许不在莫斯科市里了。不过他在监视着事态的发展:有足够的技术和魔术方法能让他做到这一点。他只须静观其变——并在一旁嘲笑。

我陷入了窘境。

不管我怎么做,等待我的都是黄昏界。

恶根本就不必亲手消灭善。让善自己咬住自己要简单得多了。

我仅存的机会非常渺茫,而且要用极其卑鄙的手段。

就是让我自己来不及。

让马克西姆打死小男孩,不,不是我让马克西姆这样做的,我只是来不及阻止。杀掉叶戈尔之后,他会安静下来。然后他会和我一起去守夜人巡查队总部,会倾听和争论一百次,会在被上司钢铁般有力的论据和毫不留情的逻辑驳倒后平息下来,明白自己干出了什么事,破坏了多么脆弱的平衡。于是他会向法庭自首,那时他还会有机会被宣告无罪,虽说这种机会微乎其微,但毕竟还是有的。

我可不是作战队员。我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我甚至搞懂了黑暗力量的把戏,某个绝顶聪明的人想出来的计谋,我只是没有足够的能力、足够的时间、足够快的反应来应对。

马克西姆挥动了一下拿着短剑的手。

时间突然拖长了,变慢了,仿佛又进入了黄昏界,只是色彩没有变暗,甚至更明亮了,而我则在一条慵懒得如同果冻的时间之流中前移。木头短剑在叶戈尔的胸口上滑过,同时还不断地改变着自己的模样,时而发出金属的光泽,时而被灰色的火焰所笼罩;马克西姆的脸很深沉,不过咬紧的嘴唇显露出他的紧张情绪,可小男孩根本没有来得及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甚至也不想躲避。

我把叶戈尔推到一旁——可是肌肉不听使唤,它们不想干如此荒唐和危害自己生命的事情。对叶戈尔,这个黑暗的小魔法师来说,短剑一挥就是死。而对我来说,此举带来的却是生。要知道情况永远是这样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对黑暗使者来说,是生——对光明使者来说,就是死,反之亦然。不是我可以改变的……

我还是及时阻止了马克西姆。

叶戈尔摔倒了,他的脑袋砸在大门上,慢慢地倒了下去——我推得太猛了,对我来说,重要的是救人,而不是担心他受伤。马克西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孩子气的委屈神色。他还是开口说道:

“他是敌人!”

“他什么都没干!”

“你在保护黑暗。”

马克西姆没有质问我是谁,是黑暗的魔法师,还是光明的魔法师,他能看清这一点。

只是他自己比光明还要白。对他来说,做出选择从不困难——谁应该活,而谁应该死。

木剑又再度挥舞起来——但针对的已经不是小男孩,而是我。我躲开了,用目光找到了黑影,探过身去——黑影顺从地迎面扑来。

世界变成了灰色,声音静止了,动作缓慢了。翻来覆去的叶戈尔开始一动不动了。汽车迟疑地在街上移动,吃力地转动车轮;树上的枝条似乎忘记了风的存在,不再随风拂动。只有马克西姆没有放慢他的速度。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紧跟着我走,像一个人从路上走到路边一样,从容地滑进了黄昏界之中。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他从自己的坚定信念中,从自己的仇恨、非常非常崇高的仇恨中,从对黑暗力量的仇恨中吸取了力量。甚至不能说他是黑暗使者的刽子手。他是法官,而且比起我们所有法庭上的法官都要严厉残酷得多。

我扬起双手,大大地张开手指,做出一个简单而又不会出故障的、表示力量的手势。所有年轻的他者在人家首次向他们做这个“手指呈扇状”的动作时都会大笑。可是马克西姆并没有停下来——他摇摇晃晃地、固执地低下头,又朝我走过来。等我回过神来后,赶紧一边往后撤,一边着急地回忆各种备用的魔法。

“阿加佩”是爱情的标记,他不相信爱情。

会产生信念和理解的三重钥匙,但他不信任我。

罂粟,象征梦境之路——我感觉到我自己的眼皮闭上了。

原来他就是这样战胜黑暗力量的。他那狂热的信仰如同一面镜子似的在起作用,会把打过来的一击反射回去,会使他的水平提升至与对手接近,加上他对黑暗的非凡洞察力和那把可笑的魔短剑,他便具有了一种近乎无懈可击的能力。

不,他当然也不可能一一反击回来,不会马上反击回来,塔托斯的防御盾或白色宝剑多半能制服他。

只是,杀死他等于杀死我自己,把自己打发上我们大家都命中注定要走的那条惟一的路:进入黄昏界,进入无色的莫名其妙的境地,进入永恒的漆黑的冰冷世界。我没有足够的力量像他轻而易举地把我视为敌人那样以他为敌。

我们面对面地兜着圈子,马克西姆间或胆怯地发动一两下攻击——非常笨拙的动作,他从来不曾认真地打斗过,他习惯又快又轻而易举地杀掉他的猎物。我听到扎武隆的嘲笑声从很远很远的某个地方传来,一个温柔媚惑的声音:

“决定打败黑暗吗?玩吧。给你一切。敌人、朋友、爱和恨。挑选自己的武器吧,任何一种都行。你肯定是知道结果的。你马上就会知道。”

或许这个声音是我虚构的。或许它真的响起过。

“你这可是自杀行为!”我喊道。手枪皮套敲打我的身体,仿佛在要求我拔出手枪朝马克西姆射出一连串小小的银弹,这个动作是那么轻而易举,就像之前我对那个跟我同名的黑暗魔法师所做的那样。

他没有听到我的话——没有让他听到。

斯维塔,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们的界限在哪里吗,当我们与黑暗较量时,停战的界限在哪里?为什么你现在不在这里——你要是看到这一切,就能理解了。

然而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既没有黑暗使者,否则他们倒会尽情欣赏决斗,也没有光明使者,他们要是在的话就能帮助我,扑上来,捆绑住马克西姆,并中止我们的殊死的黄昏界的舞蹈。只有吃力地站起来的小男孩,即未来的黑暗魔法师,和一个铁石心肠、板着脸的刽子手——一个不请自来的光明骑士。他作的恶不比十二个变形人或者吸血鬼少。

我把从手指间缕缕升起的冷雾扒集在一起,让雾渗透手指,并把稍许多一点的力量灌入右手。

一把白色的烧红的剑出现在手中。黄昏界燃烧着,发出“咝咝”的声音。我举起白剑,一把普通的不会出故障的武器。马克西姆呆住不动了。

“善与恶。”我的脸上露出讥笑,“到我这儿来吧,过来吧,我要打死你。你可以成为强三倍的光明魔法师,但问题的根本并不在这一点。”

或许这一招能起作用。或许吧。我可以想象得到,情况是这样的:我先是空手得到了一把火光剑,然后马克西姆真的朝我走过来。

他就这样走过来,走到了离我们五步远的地方。他很平静,没皱一下眉头,也没看那把白色的剑。我也站着没动,继续暗自重复那句轻巧而自信的话。

接着木短剑刺入了我的胸部。

远远地,守日人巡查队的头儿扎武隆在自己的洞穴里笑了起来。

我“扑通”一声跪下,然后仰面倒地。我用手按在胸口。痛,目前只是痛,然后我感觉有鲜血流了出来,黄昏界愤怒地叫了一声,让出一条路。

多么委屈呀!

或许这就是我惟一的出路?死亡?

斯维特兰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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