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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_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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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消弭在云里。我放下一只手,从下面接住黑暗使者的影子、一块在空间中被抹脏的旧抹布。我把影子拉了上来,往他身上抛去——把黑暗使者推到了黄昏界的第二层中。

当世界周围失去了熟悉的安全感时,他发出了一声惨叫。大概,他从未有机会沉入更深一层的黄昏界。耗费能量把他送上这旅程的是我,但他却对这些感觉不习惯。

我踩在黑暗使者的背上,把他往下推。而我自己往上爬去,无情地踢着他那弯曲的后背。

“伟大的魔法师总是踩着别人的肩膀爬上去的。”

“狗杂种!安东,狗杂种!”

黑暗使者甚至不明白我到底是什么人。他一直也没有弄明白,直到转过了身来已经仰卧在地充当我的脚垫了,朝我的脸看了一眼为止。在这里,在黄昏界的第二层中,愚蠢的化装当然不会生效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发出一声短短的喘息,嚎叫起来,同时抓住我的脚。

但是他还不明白,我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我打他,一连好几下,用鞋后跟踩他的手指和脸。这一切对他者来说不算什么,我并没有打算伤害他的肉体。我只希望他往下点、再往下点,掉下去,顺着现实生活的各种层面往下沉,穿越人类世界和黄昏界,穿越空间的松散的结构。我没有时间,而且也没有能力按照巡查队的全部规则,按照那些想出来供相信善与恶、相信基本原理不能违背、相信报复是避免不了的年轻光明使者的规则去同你进行一场真正的决斗。

当我断定,黑暗使者已沉溺得够深的时候,我就一蹬脚,跳离了那具被压扁的躯体,在潮湿的冷雾中往上一跳,使自己摆脱了黄昏界。

一下子进入人类世界。一下子来到了瞭望台。

我走到玻璃地板上,蹲了下来,气喘吁吁,突然猛烈地咳了起来,从头到脚湿淋淋的。陌生世界的雨散发出氯化铵和煤渣的气味。

周围传来轻轻的惊叹声——人们躲着避开了我。

“一切都好!”我声音嘶哑地说。“听见没有?”

他们的眼睛怎么也不可能同意。一个站在墙边、穿制服的人是警卫人员,是电视塔诚实而有经验的职员,现在他板着脸,从皮套里掏出手枪。

“这是为了你们的利益,”我一边说,一边又猛烈地咳了起来。“你们明白吗?”

我允许内在魔力冲出去碰触一下他们的意识。他们的脸开始舒展开,平静下来了。人们慢慢地转过脸,紧靠在窗户上。警卫把手放在打开的枪皮套上,呆立不动了。

只有这时我才有可能自己看看脚下。于是我呆住了。

黑暗使者就在这里。他叫喊起来,因为痛苦和恐惧他那双眼睛睁得像两个黑色的五戈比。他挂在玻璃窗下面,靠卡在玻璃里的手指指端挂着,身体像钟摆似的在风的吹动下摇摆。白衬衫的袖子被血浸湿了。权杖依旧在腰里——魔法师忘记它了。现在对他来说只有我了,就在三层的特制玻璃的另一面,在瞭望台干燥、温暖、明亮的外壳里,就在善与恶的另一端。我,光明使者正坐在他上方,望着他那双因为痛苦和恐惧而失去理智的眼睛。

“你认为,我们作战时总是那么磊落吗?”我问。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能听见我的话,即使隔着玻璃和风的呼啸声。我站起身来,用鞋后跟敲打玻璃,一下、两下、三下——就算没有敲打到卡在玻璃里的手指也不要紧。

黑暗使者哆嗦了一下,用力一拽,使手离开了正靠近的鞋后跟,下意识地,出于本能,而不出于理智。

躯体坚持不住了。

瞬间,玻璃被血染红,但是风一下子把血刮走了。剩下的只是黑暗使者的外形,他正在变小,在空气的气流中翻了个跟头。他被拖向“三个小猪崽”酒吧间,这是电视塔旁的一家时尚的酒馆。

在我意识里滴答滴答的无形的钟“啪”地响了一下,一下子把剩下的时间缩短了一半。

我离开玻璃板,慢慢地转圈走,没有朝自动让出道路的人们看,而是望着黄昏界,没有,这里再也没有警卫了。需要判断,指挥部在哪里。在上面,在电视塔放置设备的地方吗?我认为不会。多半是在最舒适的环境里。

还有一个警卫站在餐厅通往楼下的楼梯边。我只看一眼就足以明白,他已经受到了他者的催眠影响,并且是不久前刚受到影响的。好在只是很浅。

很好,影响的程度恰到好处。毕竟魔法的作用就像一根棍子的两头,有利有弊。

警卫张开嘴,准备叫起来。

“不要出声!走吧!”我简短地吩咐道。

警卫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就跟在我后面走。

我们走进了洗手间——这是电视塔里一个免费的小小设施,这是莫斯科最高的小便池和两个抽水马桶,真倒霉,要在云端高处留下我的痕迹。我挥了一下手——一个长满粉刺的少年一边扣紧裤子,一边从一个单间里轻快地走出来,一个男人站在小便池旁发出鸭子似的“嘎嘎”声,但他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地跑开了,眼睛里流露出呆滞无神的目光。

“脱了吧。”我吩咐警卫,然后开始拉下湿绒线衫。

枪套仍旧还是半解开的,一支比老古董“马卡罗夫”枪大得多的“沙漠之鹰”手枪。但是,这没有使我特别不安。重要的是,制服几乎很合身。

“如果你听到枪声,”我对警卫说,“那么你就往下走,去完成自己的职责。你明白吗?”

他点点头。

“我劝你投向光明,”我说出了一句招募的套话,“摒弃黑暗,保卫光明。我赋予你分辨善与恶的能力。赋予你追随光明的信念。赋予你对抗黑暗的勇气。”

我曾经以为,我永远不可能利用法力来吸引志愿者。在真正的黑暗里选择的自由会是什么样的呢?既然巡查队本身就是为了与这一实践相对立而建立起来的,那么怎么可以把人卷入我们的游戏呢?

但现在我毫不犹豫地行动了。利用了黑暗力量留下的那个通道,他们委托警卫守卫他们的指挥部,嗯,这不过是以防万一,就像人们在家里养一只小狗一样,它不会咬人,但会叫。黑暗力量的这个行为使我有权拽警卫人员转到另一个方向让他跟从我。须知,他既不是善者,也不是歹徒,而是一个最普通的人,有着一个适度宠爱的妻子,他不会忘记去帮助上了年纪的父母亲、一个小女儿和他第一次结婚所生的几乎已成年的儿子、对上帝的不太坚定的信仰、乱成一团的道德原则、几个大众化的理想——一个普通的好人。

光明和黑暗的军队间的一把炮灰。

“光明与你同在。”我说。于是矮小的可怜人点点头,脸色也开朗了。他眼睛里闪现出崇拜的目光。就像几小时前,他看那个随意给他下指示,给他看我的照片的黑暗使者那样。

过了几分钟,警卫人员穿着我那件气味难闻的湿衣服,站在楼梯旁。我朝下走去,试图弄明白,如果扎武隆在指挥部,那我该怎么办?或者是另一个与他水平相当的魔法师在呢?

要是那样我立刻就会被识破。

铜厅。我走出门,看了一下这怪诞的圆形“车厢餐厅”。大圆环,带着安置在它上面的餐桌一起慢慢地旋转着。

不知为什么,我认为黑暗力量会把自己的指挥部安置在金厅或者银厅里。对展现在眼前的场景我甚至稍稍有点感到惊讶。

侍者像一条条死鱼似的漂动着,他们给每个餐桌端去在这里一般被禁止的酒。在我的正对面,两张餐桌旁放着一个接通两部移动电话机的计算机终端。我注意到,电缆没有铺设进塔楼无数的管道里,就是说,指挥部设立的时间不长。三个年轻的长发小伙子在全神贯注地工作——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行字,烟灰缸里香烟冒着烟。我从来也没有见过黑暗程序设计员,但他们三个肯定是普通的电脑操作员,而不是系统的管理员。他们与我们任何一位坐在司令部接通手提电脑网络的魔法师没什么不同。或许,看上去甚至比我们的一些人员更有礼貌。

“雄鹰区被彻底包围。”其中一个小伙子说。他声音不大,但响遍了整个环形餐厅,于是,侍者们颤抖了一下,乱了步伐。

“塔甘斯科—克拉斯诺普雷斯涅斯克的线路被控制了,”另一个回答。小伙子们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笑了起来。大概他们有一个小小的比赛:谁能更快地报告自己负责的路段的情况。

抓我,抓吧!

我沿着餐厅朝酒吧走去。别在意我。一个无助的人类警卫,被某个人顺便安排了担任看守狗这个角色。我只是其中的一个,而现在这个警卫很想喝啤酒,他完全丧失了责任感……或者他决定检查一下新主人这边的安全情况。一个排被一道命令派去进行搜寻守夜人巡查队了。嗒拉姆—崩—崩,嗒拉—拉—拉……

一个年龄不轻的女人在酒柜前机械地擦着带把的酒杯。当我停下脚步时,她便默默地给我斟了杯啤酒。她的眼神是空洞幽暗的。她变成了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并且吃力地压灭了爆发出来的短暂的耀眼的怒火。不行,无权情绪化。我也得像个机器人。木偶是没有感情的。

后来我看到一个坐在酒吧对面的高高的转动着的软凳上的姑娘,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我怎么没想到这件事呢?

任何一个作战指挥部的设立都需要向敌人通报。任何一个作战指挥部里都将被派来一个观察员。这是和约的一部分,这是游戏规则之一,有好处的——即使好处对两方面来说都是虚幻的。而如果是我们一方设立指挥部的话,也会坐着黑暗力量的某个人。

小虎坐在这里。

起先,姑娘的目光毫无兴趣地扫视了我一下,于是我就以为,一切都会过去的。

后来她的眼睛转回来了。

她已经看见了那个面貌已被我采用的人类警卫。有一些地方与已有的记忆特征不大吻合。一阵恐慌。她立即穿过黄昏界看了看我。

我一动不动地站着,不想躲避。

姑娘移开视线,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魔法师。一个不弱的魔法师,估计他的年龄大约一百岁,魔力水平不低于三级。不弱的,完全是一个自负的魔法师。

“反正你们的行动是离间计,”她用平静的声音说,“守日人巡查队早就知道,野人——不是安东。”

“那究竟是谁呢?”

“一个我们不了解的、完全货真价实的光明魔法师。他属于光明力量,却受黑暗力量的控制。”

“为什么,姑娘?”魔法师真的感到奇怪,“请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断送我们的,尽管不是最有价值的人。”

“‘不是最有价值’——关键的句子。”小虎闷闷不乐地说。

“假设,我们是想制造机会消灭莫斯科光明力量的头儿,那么他和往常一样总会摆脱嫌疑的,我们不会成功。而我们会为了一个中等水平的光明魔法师而失去我们的二十个人吗?那也太不严肃了。或许你以为我们是傻瓜呢。”

“我把你看作是聪明人,也许比我还要聪明得多。”小虎阴笑了一下,“但我不过是个作战队员。其他人会作结论的,他们会作出结论的,不用怀疑。”

“我们也没要求立即判死刑!”黑暗魔法师微笑了一下,“我们现在甚至也没有排除犯错的可能性。法庭、有经验的和公正的审理、正义——这就是我们希望的一切!”

“要知道奇怪的是,你们的头儿,利用‘夏巴藤’竟然无法抓住安东。”姑娘用手指晃动半杯啤酒,“好奇怪。他喜爱的武器,他熟练地掌握在手里已有一百年了。好像守日人巡查队对抓捕安东本身不感兴趣。”

“亲爱的姑娘。”黑暗魔法师从桌子上探过身来,“您是个自相矛盾的人!怎么能既指责我们在追捕一个毫无过错、奉公守法的光明魔法师,又说我们不想抓到他呢。”

“为什么不能?”

“那种小变态。”魔法师嘿嘿笑了起来,“我从对话中还真得到了不少乐趣,难道您认为我们是疯狂的、嗜血成性的、变态的强盗吗?”

“不是的,我们认为你们是狡猾的恶棍强盗。”

“让我们开始比较一下我们的方法,”黑暗魔法师好像跨上了他最喜爱的战马一样自得,“让我们比较一下,巡查队的行动给人类,给我们的饲料基地带来的损失。”

“对你来说,人是饲料。”

“对你们呢?也许光明使者现在来自于光明,而不是从人群中脱颖而出的吧?”

“对我们来说,人是根,我们的根。”

“就算是根吧。何必为一句用词而争执呢?那么人类也是我们的根,姑娘。而且人们送给我们越来越多的精英,我不会隐瞒,这里没什么秘密。”

“到我们这边来的也不少。这也没有什么秘密。”

“当然。动荡不安的时代、紧张的状态、工作的负担——人们生活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很容易就会失控掉落下来。至少在这个方面我们能得出一致的结论吧。”魔法师嘿嘿地笑了起来。

“我们的结论一致,”小虎同意道。她不再朝我这边看了,谈话进入了一个解答不了的永恒的题材,关于这个题材热烈争论和绞尽脑汁的是双方的哲学家,而不单单是两个寂寞无聊的魔法师,黑暗的和光明的。我明白了,小虎已经说出了所有对我来说很必要的话。

或许她认为需要说出一切。

我端起一杯放在我面前的啤酒,几大口就喝下去了好几格。我真的很想喝。

追捕是假的吗?

是的,这点我早就明白了。重要的是我应该知道,我们的人也明白这点。

野人没有被抓到吗?

当然。否则他们就会出来与我联络了。通过电话或者心灵感应,对头儿来说,没有什么困难。要是把杀人犯交给了法庭,斯维特兰娜就不会因既想帮上忙又不能加入战斗而肝肠寸断了。而我可能会当着扎武隆的面笑笑。

而怎么,怎么可能在这么大的城市里找到一个自己产生魔力的人呢?突然出现了——然后又消失了。从谋杀到谋杀,从一场对恶的无关痛痒的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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