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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_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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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话。不过我知道他。

“你是被具体派到地铁来的吗?”

他犹豫起来。

“说吧。”我把枪身顶住魔法师的肚子。

“是的。”

“派你一个?”

“是的。”

“你撒谎。不过这不重要。发现我以后,命令你怎么办?”

“监视。”

“你撒谎。这点很重要,想想再回答。”

魔法师沉默了,好像青苔的努力是多余的。

我扣下扳机,子弹就挟着欢乐的歌声飞过了把我们隔开的一米距离。魔法师甚至来得及看到子弹——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更具有人的形状,他抖动了一下,但太迟了。

“现在这只是伤,”我说。“不是致命伤。”

他倒在地上全身抽搐,并按住肚子上的伤口。在黄昏界中血好像是透明的。或许是错觉,或许是这个魔法师自己的特征。

“回答问题!”

我一挥手,点燃了周围的青苔。行了,现在我们要玩恐怖、疼痛、绝望的游戏。仁慈够了,宽容够了,交谈够了。

这是黑暗。

“发布了命令,发现你尽快通报并尽可能消灭你。”

“不是拘捕吗?确切地说是消灭吗?”

“是的。”

“这个回答我接受。用什么联系?”

“电话,只用电话。”

“给我。”

“在口袋里。”

“扔过来。”

他笨拙地把手伸进口袋——伤不是致命的,魔法师的抵抗力也是挺强的,但他还是感到极度的疼痛。

这种疼痛是他罪有应得。

“号码呢?”我握着手机问。

“按紧急呼叫的键。”

我望着手机的屏幕。

根据第一组数字判断,电话可能在任何方位。手机也是这样。

“这是作战指挥部吗?它的方位在什么地方?”

“我不……”他望着手枪不吭声了。

“想一下。”我鼓励他说。

“他们告诉过我,五分钟内就会到这儿。”

是这样!

我朝后面看了一眼,看了看在空中燃烧着的针。这个比喻很合适,非常合适……

魔法师动弹了一下。

不,我没再惹他,而是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但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木杖——又粗又短,显然不是亲手做的,而是买的便宜货时,我如释重负。

“怎么?”当他呆然不动,而且不敢举起武器的时候,我问道。“来呀!”

小伙子默不作声,没有动弹。

他试图攻击——我就会将一串子弹射入他的体内。这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但大概有人教过他们在与光明使者发生冲突时该怎么办。因此他明白,我很难打死一个手无寸铁和没有自卫能力的人。

“反抗呀,”我说,“斗争呀!狗崽子,当你摧残别人的,攻击没有自卫能力的人时,你从没有动摇过!怎么?来呀!”

魔法师舔舔嘴唇——他的舌头长长的,微微地分成两半。我突然明白了,他迟早会得到一张什么样的黄昏界的面貌,我开始感到厌恶。

“我接受你的仁慈,巡查队队员。我要求宽大和审判。”

“只要我一走开,你就会与自己人联络,”我说道。“或许会从周围的人们身上吸取足以让自己复苏和爬到电话机旁去的力量。对吗?我俩都知道这一点。”

黑暗魔法师冷笑了一下,重复道:

“我要求宽大和审判,巡查队员!”

我在手上转动了一下手枪,望着那张冷笑的脸。他们一直是提要求,从来也不愿意作贡献。

“我一直很难弄明白我们自己的双重道德,”我说道,“多么让人难受和不快。这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适应,而我的时间却这么少。在不得不设法辩护的时候,在不能保护大家的时候,在你知道专门有个部门每天都在签发杀人许可,杀那些被献给黑暗力量的人的许可证的时候。心里感到很懊丧,对吗?”

他的脸露出笑容。他像念咒一样重复道:

“我要求宽大和审判,巡查队员。”

“我现在不是巡查队员。”我回答。

手枪抽动了起来,开始发出撞击声,懒洋洋地启动枪机,吐出弹壳。子弹在空中爬行,好像一小群凶恶的胡蜂。

他只喊了一下,接着两颗子弹炸碎了脑袋。当手枪“砰砰”响过后,没有声音了,我慢慢地、机械地又装上了弹夹。

被撕裂扭曲的躯体倒在了我面前。它开始从黄昏中出来,黑色的面部化妆品从年轻人的脸上脱落下来。

我用手在空气中一抹,揪扯着、紧握着穿过空间流来的某种抓不住的东西,最上面的一层东西,从黑暗魔法师的面孔上撕下来的一层透明的脸谱。

明天人们就会发现他。发现一个众人喜爱的非常好的小伙子。他被凶残地杀害了。今天我带给世界多少罪恶呢?带来了多少眼泪和残酷、盲目的仇恨?将会有一条什么样的冤冤相报的锁链通向未来呢?

而同时我又击毙了多少邪恶?多少人能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多少人不再流泪,多少罪恶不会再积累,多少仇恨不会再产生?

或许,我现在已跨过了这道无法越过的栅栏。

或许,我已经明白了下一步即将面临的界限。

我把手枪插入皮套内,然后走出了黄昏界。

奥斯坦基诺电视塔针式的尖顶钻入了天空。

“我们抛开规则地玩一阵吧,”我说,“完全没有规则。”

我一下子就成功地拦下了一辆汽车,甚至没用诱导使司机爆发出舍己为人的精神。或许是因为此刻我戴着死去的黑暗魔法师的面具,非常诱人的面具吧?

“去电视塔吧,”我说着钻进了破旧的“日古力”2106型车。“最好快些,在关门以前赶到。”

“去行乐吗?”坐在方向盘前的男人问道,他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有点像老喜剧里的衰老的舒利克。

“当然啦,”我回答。“当然啦。”

第二部 自己人在自己人中间 第五章

电视塔还没有关门。我买了票,特别补买了参观餐厅的票,然后沿着环绕着塔楼的绿草地走去。最后五十米路是在破损的遮阳篷下面走的。很想知道,为什么建造遮阳篷?从古代的建筑物上会抛下水泥的碎块吗?

遮阳篷的尽头是通向检查站的岗亭。我出示了证件,我通过了马蹄铁型的金属探测器——碰巧它坏了。这一切都是徒具形式,这就是针对战略目标设置的所谓安全系统。

现在我产生了怀疑。不管怎么说,来这儿的念头是奇怪的。我没有觉察到黑暗力量正在附近集中。要是他们已经在这里,那就是隐藏得很好——就是说我必须与二三级魔法师发生冲突。这完全是自杀行为。

指挥部。守日人巡查队的作战指挥部是为了配合追捕的工作而设立的,没有经验的黑暗魔法师本来应该向哪里汇报已发现猎物的消息呢?

但是闯入聚集了不少于十个黑暗使者,包括有经验的作战队员的指挥部,自己把脑袋伸进套索里——也很愚蠢,这不是英雄气概,即使还有些幸免于难的机会。而我非常希望还有机会。

从下面,从支柱的水泥花瓣底下往上看,电视塔给人的印象要比从远处看深刻得多。要知道,确实有大部分莫斯科人终其一生从未登上过它的瞭望台,而只是把塔楼当作空中必须有的一个影像,一个有实用性的象征性的影像,而无论如何不是一个休闲之处。在这里,就像在一个结构奇巧的建筑物的风洞里似的,有风在呼啸,耳边还有一种勉强听得到的拖长的声音——塔楼自己的声音。

我站了一会儿,一边往上看,看栅栏和门窗洞,看布满砂眼的水泥,看极其优美的、柔软的侧影。它也真的是柔软的:串在一根根绷紧的钢缆上的一个个水泥圈。力量就在柔软之中。只在其中。

然后我走进了玻璃门。

奇怪,我以为想从三百三十七米的高处看莫斯科夜景的人会很多。看来并非如此,乘电梯的竟然只有我一个人,准确地说——我和开电梯的小姐。

“我以为,会有很多人,”我友好地笑笑说,“你们这儿晚上总是这样的吗?”

“不是的,一般很热闹。”电梯小姐平静地回答,但是我还是感觉得到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困惑不解的语气。她按了一下电钮——两扇电梯门合拢了。瞬间耳朵像是被堵住了,人在往地上沉——电梯往上冲去——很快,但是非常稳当。“约两点钟,人流就退去了。”

两点钟。

接近我从餐厅跑出来的时间。

如果这时在塔楼里设立了作战指挥部……那么许多准备在风和日丽的春天登上高耸入云的餐厅的人们突然改变了自己的计划,也就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即使人们看不见塔楼,他们也会感觉得到的。

他们,即使与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关系,也会完全清醒地意识到,不要接近黑暗力量。

当然,我目前的形象是黑暗魔法师。问题就在于,这种伪装够吗?警卫人员会把我的外貌同记在脑海里的记录相比较,即使一切都会十分吻合,他也还是会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力量吧。

然后他会进一步追问吗?他会从侧面检查吗?会查明我是黑暗魔法师还是光明魔法师,以及我处在哪一级吗?

两种可能性各占百分之五十。从一方面来说,这是必需的。从另一方面来说,无论在何时何地,警卫人员都轻视类似的工作。除非他们难以忍受寂寞或者他们刚刚开始工作,还有满腔热情。

归根结底,一半的机会与在城市大街上躲避守日人巡逻队的机会相比是很多很多的。

电梯停了。我甚至没有来得及好好想清楚。电梯上升只用了二十秒左右的时间。要是在普通多层楼房里,电梯也是这么快就好了。

“到了,”电梯小姐几乎快活地说。好像今天我不是最后一个参观奥斯坦基诺电视塔的人。

我来到了瞭望台。

平常这里人很多。很快就可以把刚上来的人和已经呆了相当长时间的人区别开来:根据在靠近环形窗户时那种又犹豫又谨慎的动作,根据他们在圆形落地玻璃窗旁边徘徊的表情——他们正用脚尖胆怯地试着窗户的牢度。

现在我估计参观者的总数有二十人。没有一个孩子,可是我不知为什么想象到了孩子们在通往塔楼的要冲突然开始歇斯底里大发作的情形,想象到了被激怒的惊惶失措的家长们。孩子们对黑暗力量比较敏感。

而那些在瞭望台的人好像心神不宁,抑郁寡欢。他们对坐落在塔楼下面的莫斯科——被灯火点缀着的、明亮的、早已司空见惯的华丽的莫斯科一点也不感兴趣。即使这是瘟疫时期的一场酒宴,但这毕竟还是一场漂亮的酒宴。这没有使任何人感到高兴。周围笼罩着黑暗的气息,即使我察觉不出,也能感觉得到,它仿佛是没有气味、没有颜色的煤气似的,使人感到压抑。

我望着自己的脚下,发现了影子,便迈了进去。一个警卫站在旁边,两步远的地方,即站在安装在地上的玻璃上。他瞪眼盯着我看——友好的,但有点奇怪。他呆在黄昏界中不是太有信心,而且我明白,派出来保卫作战指挥部的远不是最好的力量。他年轻、强壮,穿着朴素又雅致的灰色上装和白衬衫,系着一条不鲜艳的领带——像是银行工作人员,而不是黑暗力量的职员。

“你好,安东。”魔法师说。

刹那间我喘不上气来了。

难道我那么愚蠢吗?骇人听闻、难以忍受的幼稚?

大家在等我,在引诱我,又把一个小卒子扔到了棋盘上,甚至还招引来了——不知是怎么招引来了一个早就进了黄昏界的他者。

“你为什么在这里?”

心怦怦跳,恢复了节律。很简单,非常简单。

被杀死的黑暗魔法师是我的同名人。

“发现了一件事。必须商量一下。”

警卫紧皱眉头。大概言谈的方式不太对。反正他还不明白。

“安东,刺杀我吧,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这你自己也知道。”

“你一定会放过的,”我猜测着贸然说道,“在我们巡查队,任何一个知道指挥司令部所在地的人都可以去那儿。”

“为什么突然来?”他微笑起来,但是右手开始往下移动。

他腰部的权杖充足了能量。骨制的权杖是用小腿骨别致地削制成的,顶端有一颗小小的红宝石晶体。就算逃得脱,抵挡得住——那么力量的这种抛掷也会惊动周围的全体他者的。

我从地上升起自己的影子,并进入了黄昏界的第二层。

冷飕飕的。

一团团升起的烟雾,准确地说,不是烟雾,是云雾。在地面上空移动的潮湿、浓厚的云雾。这里已经不是奥斯坦基诺电视塔,这个世界失去了人类世界最后的样子,沿着云雾,沿着膨胀的雨点,沿着看不见的小路,我向前迈出步子。时间慢慢地流逝——实际上我跌倒了,但是那么慢,现在不必计较这个。高空中,像浑浊的斑点似的钻破云层,闪现出光芒的是三个月亮——白色的、黄色的和血红色的。前面有一道闪电形成了,胀大了,射出了一根根针状的电光,穿过云层爬了起来,再分出另一道光。

我走近极其缓慢地朝腰部、朝权杖探过身去的模糊不清的影子,想抓住那根权杖,可是我的手——沉重、僵硬、像冰一样冷。我抓不住权杖,我必须回到黄昏界的第一层,并跟他战斗,把握住一些胜利的机会。

光明和黑暗啊,我还不是作战队员!我从来没有急着要进入前沿阵地!把我喜欢的和会做的那种工作留给我吧!

但是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都在沉默。即使你呼唤他们也还是同往常一样沉默着,我只听到那种在每个心灵里都偶尔会响起的嘲笑声:“谁也没承诺给你份干净的工作。”

我看了看脚下。我脚下的阶梯比黑暗使者的低十来厘米,所以我摔倒了,在这里,我没有任何支撑物,这里没有电视塔和类似的东西——没有那么尖的立柱和那么高的树。

多么希望有一双干净的手、一颗热烈的心和一个冷静的头脑。但是为了什么这三个要素不能共存呢。永远不能。狼、山羊和卷心菜——那个地方的摆渡工人疯了吗,把它们塞进同一条小船?

哪个地方的狼咬死了山羊后,会拒绝尝尝船夫的味道呢?

“天晓得。”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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