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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_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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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的说话声已停了下来。

当然,她不会听我的,她把我推到一旁,扑过去,一头栽倒在丈夫身上,开始号啕大哭起来——就是哭——声嘶力竭地哭,她已经意识到所发生的事,她的手不知该做什么,她解开割破的衬衫领子,拉扯着一动不动的躯体。然后,女人拍打起魔法师的两颊,好像希望他是装出来的,或者只是处于昏厥状态。

“妈妈,你为什么打爸爸?”帕夫利克声音尖细地喊道。他不害怕,但很惊奇,看上去他从没见过吵架的场面。这曾是一个和睦的家庭。

我抓住小男孩的肩膀,小心地把他领到一旁。人们已经挤进了走廊。我看到了斯维塔——她睁大了眼睛,一下子全明白了。

“把孩子领走。”我请求侍者,“好像死人了。”

“谁发现尸体的?”侍者很镇定地问。他态度冷淡,完全不像在桌前服务时那样。

“我。”

侍者点点头,机灵地把小男孩转交给一个清洁女工——孩子已经哭起来,他意识到在他小小的舒适的世界里发生了一件非正常的事。

“您在男卫生间干什么?”

“门开着,我看到他躺在地上。”我毫不犹豫地撒谎说。

侍者点点头,承认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但他同时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胳膊肘。

“你必须等警察来,女士。”

斯维特兰娜已经挤到我们跟前,听到最后一句话,她皱了皱眉头。这句话对我们来说还不够,尚不足以让她有权她着手使周围的人丧失记忆!

“当然,当然。”我迈了一步,而侍者不得不放下手,跟在我后面走。“斯维塔,这里发生了可怕的事,这里有死人!”

“奥莉加,”斯维塔作出了正确的回应。她搂住我的肩膀,朝侍者投去愤怒的目光,然后拖着我朝大厅走去。

正在这一瞬间,小男孩挤过贪婪的好奇的人群,从我们中间飞跑而来。他嚎啕大哭地扑向母亲,这时大家正试图把她从尸体旁拉开。女人利用混乱之际,又伏在死去的丈夫身上开始摇晃:

“起来!加纳,起来!起来!”

我感觉到斯维特兰娜看到这种场面,哆嗦了一下。我小声说:

“怎么样?我们真的应该极其残忍地杀害黑暗魔法师吗?”

“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不这样我也能明白!”斯维特兰娜盛怒地小声说。

“什么?!”

我们互相看了看。

“不是你?”斯维塔犹豫地说,“对不起,我相信。”

就在这一刻,我明白了,我彻底陷入了圈套。

刑侦人员没有对我表现出特别的兴趣,从他的眼睛里已经可以看出他的结论——自然死亡。虚弱的心脏、滥用麻醉剂,不管是什么。对光顾高级餐厅的人他没有,也不会产生任何同情。

“就这样躺着,”我疲惫地说,“太可怕了。”

刑侦人员耸耸肩膀。他没有看出甚至连血都没有沾上的尸体有什么可怕的,但是他还是豁达地肯定道:

“是的,这场面是不轻松。谁在旁边?”

“没人。但是后来来了一个女人,死者的妻子,带个男孩。”

他歪了歪嘴,算是对我这些不连贯话语的奖励。

“谢谢,奥莉加。可能我们还会联系您,您不会离开市区吧?”

我用力地摇摇头。警察一点也没使我担忧。

倒是头儿,正毫不引人注目地坐在角落里的一张餐桌旁边——非常让我不安。

刑侦人员不再理会我,而是朝“死者的妻子”走去。于是鲍利斯·伊格纳季耶维奇慢慢地朝我们的餐桌走过来。可见,他是被某种轻微的诱导性咒语掩护起来的,谁也不会注意他。

“闹出事了吧?”

“我们吗?”我以防万一地更准确地问。

“是的,你们。确切地说是你。”

“我都是照你给我的指示做的,”我激动地小声说,“而这个魔法师我一个指头都没动!”

头儿叹了口气。

“我不怀疑。但是,你,一个巡查队的工作人员,在知道整个局势的情况下,到底是出于什么糊涂的想法要单独跟在黑暗魔法师后面瞎撞?”

“谁能预料到呢?”我愤怒起来,“谁?”

“你。既然我们已采取了这种措施……采取了无先例的伪装方法。指示是什么?一分钟也不许一个人呆着!一分钟也不行!吃饭、睡觉——和斯维特兰娜在一起。两人一起洗淋浴,一起进洗手间!为的是每一瞬间,每一瞬间你都在……”头儿叹了口气,然后缄默不语。

“鲍利斯·伊格纳季耶维奇,”斯维特兰娜突然说起话来。“现在这没有意义了。让我们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头儿吃惊地看了看她,点点头说:

“姑娘说得对。想想吧,从事态急剧恶化时开始吧。如果说在这之前安东有间接嫌疑的话,那现在他真的会被抓住了。别摇头!人家看到你站在一具新鲜的尸体旁边。黑暗魔法师的尸体,像以前有的牺牲者一样,是被用同样的方法杀死的。我们没有能力让你不被提起公诉。守日人巡查队会求助于法庭,并要求读取你的记忆。”

“这很危险吗?”斯维特兰娜问,“是吧?但是会查清的,安东是无罪的。”

“会查清的。而黑暗力量顺带会知道他整理的所有情报。斯维特兰娜,你想一下巡查队的主要程序设计员知道的事情会有多少?包括那些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只是看一会儿资料,转身就忘掉的事情有多少。不过黑暗力量也有自己的专家。当无罪的安东从法庭里走出来时——假定他经受得住意识外翻的话,守日人巡查队就会了解我们的全部行动。你明白将会发生什么事吗?培训方法和寻找新的他者的方法,对作战行动的分析,情报提供者的网络,对损失的统计,工作人员的履历表资料,财政计划……”

他们在谈论我,而我坐着,好像发生的事与我无关似的。问题完全不在于头儿毫无顾忌的坦白,问题在于:头儿是在与刚开始当魔法师的斯维特兰娜商量,而不是与我这个有潜能的三级魔法师商量。

如果把发生的事比做一盘棋的话,那么布局简直是令人难堪的。我是个骑士,巡查队里一名普通的优秀骑士。斯维特兰娜是个小卒子,但是,是个会变成王后的小卒子。

对头儿来说,在可以给斯维特兰娜一个不大的实际教训的机会面前,我可能遇到的一切灾难都退居次要地位了。

“鲍利斯·伊格纳季耶维奇,您知道的,我不会允许他们查看我的记忆。”我说。

“那么你将要被判有罪。”

“我知道。我可以发誓,我与这些黑暗魔法师的死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没有证人。”

“鲍利斯·伊格纳季耶维奇,如果愿意,就让他们只检查今天的记忆吧!”斯维特兰娜兴奋地喊道。“就这些,他们会确信……”

“记忆是不能切割成一小份一小份的,斯维塔。它会整个被外翻出来。从生命的第一瞬间开始。从母乳的气味、从羊水的味道开始。”头儿现在说得特别严厉。“糟就糟在这里。你想象一下,就算安东不知道任何秘密,但是他要回忆并把所有的事情重新经历一遍,那会是怎样的情形!在黏糊糊的深色液体中颤动,渐渐靠拢的子宫壁,前面闪现出来的一缕光线,疼痛、气闷、必要的呼吸,自己的诞生。并且继续下去,一刻接一刻——你听说过,人在临死前整个一生会在眼前一幕幕掠过吗?记忆外翻的情况正是如此。这时候在脑海里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仍旧还记得这一切已经都发生过了。明白吗?在经历了这个过程之后,一个人很难再保持正常的理性。”

“您这么说,”斯维特兰娜犹豫地说,“好像……”

“我有过这种经历。别问了。那是在一个多世纪前,那时候巡查队只是要研究外翻记忆的效果,要求有一个志愿者。后来花了大约一年时间才使我恢复正常。”

“那是怎么办到的?用什么方法?”斯维特兰娜好奇地问。

“我被灌注了新的感受,我过去没有体验过的那些。去陌生的国家、吃那些不习惯的饭菜、邂逅陌生的人、想些没想过的问题。就是这样,”头儿苦笑一下,“有时我发现自己在想:我周围的一切是什么?是现实还是回忆?我是在生活还是正躺在守夜人巡查队办公室的水晶板上,我的记忆就像线团一样在被往外拽?”

他又沉默不语了。

周围人们坐在餐桌旁,侍者们走来走去。现场的警察走了,抬走了黑暗魔法师的尸体,一个男人跟在寡妇和孩子后面,看来是亲戚。再没有其他人关心这件事了。情况好像甚至还相反——顾客们的胃口也好,对生活的渴望也好,都增长了。谁也没注意我们:头儿在瞬息间所施的咒语迫使大家都把目光移开了。

而如果……这一切真的已经发生过了呢?

如果是我,安东·戈罗杰茨基,“尼克斯”贸易公司的主管兼守夜人巡查队的魔法师,躺在一块涂满古文字的水晶板上呢?我的记忆也正在被人解开来,被仔细分析,被制成标本,任谁都可以看,无论是黑暗魔法师,还是光明和黑暗双方组成的法庭。

不!

不可能。我不想体会头儿说的这些。我无法感同身受。我从来没有处在一个女人的身体中过,从来也没有在公共厕所里发现过死人。

“我让你吓坏了,”头儿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细细长长的雪茄烟。“明白形势了吗?我们怎么办?”

“我要完成自己的职责。”我说。

“等等,安东。别逞强。”

“我没有逞强。问题甚至不在于我要保护巡查队的秘密。我只是承受不了这种审问。最好死去。”

“要知道我们不会像人们一样死的。”

“是的。我们将会更糟糕,但我已做好了准备。”

头儿叹了口气。

“对不起,姑娘们。安东,我们不要光想后果,我们得想想整件事是在什么前提下发生的。有时看看过去是有好处的。”

“我们想想吧。”我说。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野人在城里违法猎捕已经多年了。根据分析部门最近的资料看,这些奇怪的谋杀从三年半前就开始了。一部分牺牲者显然是公开的黑暗使者,另一部分大概是潜在的黑暗使者。死者中没有任何一个有超过四级的法力。没有一个在守日人巡查队工作过。我觉得特别有意思的是,他们几乎全都是温和的黑暗使者,把他们称为温和的黑暗使者,还是比较恰当的。他们杀人,影响人,但次数要比他们本可以做到的少得多。”

“他们处在被攻击的地位,”斯维特兰娜说,“对吗?”

“也许。但守日人巡查队没有干涉这个疯子,甚至还把那些不值得可怜的自己人硬塞给他。为什么?主要的问题——为什么?”

“是为指责我们的疏忽。”我推测。

“目的和手段不相符。”

“是为了让我们中间的某人受到攻击。”

“安东,在所有的巡查队的同事中,在案件发生时,只有你没有不在场的证据。为什么守日人巡查队要针对你呢?”

我耸耸肩膀。

“扎武隆的报复。”头儿怀疑地摇摇头。“不,你和他的冲突时间刚发生不久,而打击在三年半前已有预谋。问题是:为什么?”

“也许,安东是个具有潜能的很厉害的魔法师吧?”斯维特兰娜小声地问,“黑暗力量也明白这一点。把他拉到自己一边已经晚了,所以决定干掉他。”

“安东比他自己所认为的更加强大,”头儿生硬地回答,“但他永远也超越不了二级。”

“要是敌人对现实的发展比我们看得远呢?”我看了看头儿的眼睛。

“你是指什么?”

“我可以做一个低级的魔法师,可以做中级的或更高级的魔法师。但若是我足以做成一件事,并以此改变力量的平衡呢?做成某件简单的、与魔法无关的事?鲍利斯·伊格纳季耶维奇,要知道,黑暗力量本来是想把我从斯维特兰娜身边带走的——也就是说他们看到了现实生活中的那条我能在其中帮助她的支脉!要是他们还看到了某些别的东西呢?看到了未来的某些情况?要是他们早就看到了,早就准备除掉我呢?并且,与这事情相比,上次争取斯维塔的斗争只是小事一件呢?”

起先头儿在仔细听,后来皱了皱眉头,摇摇头说:

“安东,你是个自大狂,很抱歉我这么说。我审阅过巡查队全体工作人员的现实线,从关键人物直至管道工舒拉大叔。不对呀,请原谅,将来你不会有任何伟大的成就。你的现实线上没有一条具有这种可能性。”

“鲍利斯·伊格纳季耶维奇,您就那么确信您绝不会出错?”

他还是把我惹火了。

“当然也会。我是不会绝对地相信任何事的,甚至对自己也不例外。但要我说你是对的,这机会确实很小,请相信我。”

我相信了。

比起头儿来,我的能力接近零。

“就是说,我们不知道主要的——原因吗?”

“是的。打击的目标是你,现在已经毫无疑问了。野人是在受人家的控制,控制得很准确和很熟练。他自认为是在与邪恶作战,而实际上他早已成了一个提线木偶。今天他被带到你来的那家餐厅里。他们偷偷地塞进了一个牺牲者,你就陷入了圈套。”

“那——怎么办?”

“寻找野人,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安东。”

“我们就真的致他于死地?”

“不是我们,我们只是要找到他。”

“这是一样的。无论他多么坏,无论他错误多么严重,但他总还是我们的人呀!他非常乐于同邪恶作战。只是我们需要把一切都对他解释清楚。”

“晚了,安东。晚了。他的出现,我们错过了。现在他的身后延伸出这种痕迹……你记得那个女吸血鬼是怎么被打死的吗?”

我点点头:“愿她安息。”

“要知道她犯的罪并不算严重——以黑暗力量的观点看。她也不明白发生的事,但是守日人巡查队承认了她的错。”

“不小心承认的吗?”斯维特兰娜问,“还是早就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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