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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_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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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上。“你不明白你多幸运。”

我不吭声了。头儿走到窗前,猛然打开窗,伸出手去。猫头鹰拍打着翅膀,朝下面飞去。好一个标本!

“它……去哪?”

“到你那儿去。你们两个搭档一起工作……”头儿揉揉鼻梁。“对了,记住它叫奥莉加。”

“猫头鹰?”

“猫头鹰。你要喂它,关心它,一切都会好的。而现在……你再稍稍睡会儿,然后起来。你可以不来办公室,等奥莉加到了之后——就去工作。检查地铁环线,例如……”

“怎么,还要睡觉……”我开始说。但是,周围的世界已经渐渐暗淡下来了,黑了。枕头角儿扎疼了我的脸颊。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

脑子昏沉沉的,眼睛里仿佛有沙子。嗓子又干又痛。

“呀……”我嘶哑地呻吟起来,翻过身仰面躺着。厚厚的窗帘遮挡着,我不知道外面是不是黑夜,也许早已是白天了。我斜眼看了一下手表:发亮的数字是“8”。

我第一次在梦里承蒙头儿的接见。这不是件舒服的事,尤其是对头儿来说,他不得不闯入我的意识。

看得出,并且也确实如此——假如需要在梦的世界里进行必要的指导的话,那么时间就很紧了。可是真想不到……这种事!没料到。指派的工作,猫头鹰,这个蠢货……

我哆嗦了一下——外面有人在敲窗。细细碎碎的,仿佛用爪子在敲。一个压低的鸣叫声传来。

说实话我还能料到什么呢?

我蹦起来,匆忙提好裤衩,跑到窗前。就是那个废物,那个我在接受追捕任务时被迫接纳的东西,它还真来了,我清楚地辨出了它的轮廓。

我猛地拉开窗帘,提上了百叶窗。

猫头鹰坐在窗台上。它微微眯缝起眼睛——天才刚刚亮,但是对它来说,天太亮了。街上的人肯定不明白,什么鸟儿竟停在十楼的窗台上。旁边的邻居看到一定会感到吃惊,北极猫头鹰竟会出现在莫斯科市中心!

“这是怎么回事……”我轻轻地说。

本想说得更刻薄,但我在巡查队工作之初就改掉了这个习惯,准确些说,是我自己改掉的。只要你看过一两次你骂过的人那头上的黑色气旋——你就会开始管住自己的舌头的。

猫头鹰看看我,等着。

周围的鸟儿闹翻了天。栖息在远处树上的一小群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乌鸦胆子更大些,停留在邻居家的阳台上、附近的树上。它们呀呀叫着,时不时地从树枝上跳过去,在窗户旁盘旋。直觉提醒它们,这个不速之客将会带来不祥。

不过猫头鹰没有反应。它瞧不起麻雀,也瞧不起乌鸦。要是能朝它们吐唾沫,它肯定会。

“你究竟是谁?”我嘟囔着打开窗,狠狠拽下被封住的窗框。头儿与我的这个搭档——女搭档真可算是帮了我大忙。

猫头鹰一展翅膀就飞进了房间,呆在小柜上,微闭眼睛,仿佛它一直就呆在这里。也许它在路上冻僵了?喔,不会,它毕竟是北极……

我一边关窗,一边思索着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对待它,喂它什么,真想不出这个长羽毛的动物怎么可能帮助我?

“你叫奥莉加吗?”我关上窗问道。窗缝还是漏风,不过这种事放在以后再解决。“唉,一只鸟!”

猫头鹰微微睁开了一只眼睛。它不理我,几乎就像不理那些忙忙碌碌的麻雀一样。

我一阵阵儿觉得自己越来越荒唐。首先这是个不可能交流的搭档;其次,它还是个女的——虽说它是只猫头鹰!

也许要穿上裤子吧?我穿着一条皱皱巴巴的短裤衩站着,胡子拉碴,睡眼惺忪……

我觉得自己是最傻的傻瓜,抓起衣服,跑出房间,“请您原谅,我一会儿就来。”我跟着扔给猫头鹰这句话。

如果这只鸟真是我想的那样,那我可没给人留下什么好印象。

我最想冲个淋浴,但是我不允许自己这么浪费时间。我只是刮刮脸,在冷水龙头下冲了几下头。在隔板上的香波和香体露中间找到了我一般不用的古龙水。

“奥莉加?”我望着走廊喊道。

猫头鹰在厨房里的冰箱上,一动不动地呆着,就是个摆设用的标本。

“你活着吗?”我问。

那琥珀一样的黄眼睛忧郁地看了看我。

“好,”我摊开双手,“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明白,我给人的印象不太好。老实说——我这是老毛病。”

猫头鹰用心听着。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跨在凳子上,坐在冰箱前。“而你也不会说话,这我自己能想得出来。我叫安东,五年前被发现是个‘他者’。”

猫头鹰发出的声音更像是压抑着的笑声。

“是,”我觉得它笑得对,“五年前才发现的,就是这样。我有一个很大的障碍要克服,那就是我不想看见黄昏界。在头儿碰到我之前,也就真的没见过。”

猫头鹰仿佛感兴趣了。

“他带人实习,指导巡查队员们——怎么发掘潜在的他者。他遇到了我……”我微笑了一下,回忆着,当然啦,他消除了我的心理障碍,接下来一切都简单了,我进了进修班,开始在分析部分工作。不过……生活没有特别的变化。成了他者,但我好像没有察觉到这点。头儿平时虽然皱着眉头,但也没说什么。我工作得不错,他无权干涉过问其他的事情。但是一个星期前,城里出了疯狂的吸血鬼。这个除掉他的任务就落到了我头上。表面上是因为所有的巡查队员都很忙,没空,实际上是为了让我闻闻火药味儿。也许这么做是对的,要知道在这一个星期里又死了三个人。业务熟练的巡查队员可能一昼夜就抓住那一对吸血鬼了。

我很想知道,奥莉加对这点是怎么想的。但是猫头鹰一声没吭。

“哪个更重要,是保持光明和黑暗两大力量的平衡呢,”我仍然问了。“还是提高我的业务水平呢,或者是保护三个无辜的生命?”

“我用普通的方法感觉不到吸血鬼,”我继续说,“只得拿自己做试验,去体会他们的感受。人血我不想喝,用猪血来代替,这些都是试验用的试剂……你当然知道这些啦。”

谈到试验品,我站起身,打开炉灶上的小橱柜,取出一只毛玻璃塞子塞紧的玻璃罐。一块褐色的粉剂只剩个底儿了,交给后勤没什么意思。我把粉剂倒在洗手盆里,洗了洗——厨房里散发出一种冲鼻的会使人头昏脑胀的香味儿。我涮了涮罐子,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要知道我差点儿就毁了,”我说,“自己把自己毁了。昨天早上,我追捕回来时……在楼道里碰见了邻居家的姑娘。我都没敢冒险打招呼,因为獠牙已经露出来了。还有今天夜里当我感觉到那勾引男孩的呼唤时,我差点儿就加入了吸血鬼那一伙儿。”

猫头鹰看了看我的眼睛。

“你想头儿为什么指定了我?”

标本,一团羽毛里面塞着棉花的。

“他是为了让我亲眼看看他们吗?”

走廊里传来门铃声。我叹了口气,摊开双手:这有什么办法,自己的错,任何谈话对象都比这无聊的鸟儿强。我顺路打开了灯,走到门口,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吸血鬼。

“进来吧,”我说,“进来,科斯佳。”

他在门口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进来了。他捋了捋头发——我发现他的手掌里满是汗水,眼珠不停地来回乱转。

科斯佳只有十七岁。他一出生就是吸血鬼,一个普通的、标准的、城里的吸血鬼。他成长的环境很不好:父母是吸血鬼。在这种条件下,孩子几乎是不可能有机会成长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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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碟来了,”科斯佳嘟哝了一句。“给。”

我接过一叠碟片,对它们有这么多并不感到奇怪。我通常不得不管他要两个星期,才能让他归还碟片——他特别马大哈。

“都听完了吗?”我问。“你录下来了吗?”

“嗯……我走了。”

“等等。”我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房间里。“怎么回事?”

他不说话。

“已经知道了吗?”我猜测着问。

“我们的人很少,安东。”科斯佳看看我的眼睛,“如果有人离开,我们就会马上感觉到。”

“是这样。脱下鞋子,进厨房,我们认真谈谈。”

科斯佳没有争辩。我绞尽脑汁地想对策。五年前,当我成了他者时,世界就对我开放了黄昏界,等待我的是令人诧异的新发现。但是吸血鬼就住在我的上面,这是最令人反感的一件事。

我记得这一切,仿佛才发生在昨天。我上课回来——最平常的课,让人想起不久以前的大学生活。三对人、一位讲师,酷热、热得白大褂都贴在身上。我们租用了医学院里的讲演大厅。我走回家,在路上边走边玩,时而走进黄昏界——时间不长,技巧还不熟练,时而开始检测路人。已经到大门口了,我碰到了邻居。

这家人非常可亲。我有一次向他们借钻孔机,科斯佳的父亲根纳季是个建筑工人,他便直接来到我家,轻松地帮助我在水泥墙上打了洞。这件事直接证明:没有无产阶级知识分子是难以生存的。

可是就在那天回来时我突然发现,他们完全不是人。

这很可怕。一种褐灰色的生物电场,令人压抑的气氛。我呆住了,恐惧地望着他们。科斯佳的母亲波莲娜的脸色微微一变,孩子愣了一下,把身子转了过去,一家之长走到我跟前,一步一步进入了黄昏界——他那优美的步伐是只有跨越生死的吸血鬼才能具有的。对他们来说,黄昏界是正常的居住环境。

“你好,安东。”他说。

周围的世界是灰色的,死气沉沉的。我自己也没有发现,怎么跟在他后面潜入了黄昏界。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越过障碍,”他说,“一切都很顺利。”

我向后退了一步——于是根纳季的脸颤动了一下。

“一切正常,”他说。他敞开衬衣,于是我看到注册印章,一个刻在灰色皮肤上的深深的印鉴。“我们都注册过了。波莲娜!科斯佳!”

他的妻子也进入了黄昏界,她解开了衬衫。那半大小子没有动,他需要父亲再用目光确认一下自己的意图才出示印章。

“我要查验,”我小声说。我手法太差,两次都没弄好,不得不重新开始。根纳季耐心地等着。印章终于有了回应。长期注册,没有发现违章之处。

“一切正常吧?”根纳季问,“我们可以走吗?”

“我……”

“好吧,没什么。我们早知道,有一天你会变成他者的。”

“走吧,”我说,“没有按规定,但是我现在顾不上规定了。”

“是的,”在走出黄昏界前,根纳季停留了片刻,“我曾经到过你家……安东,我现在把邀请还给你。”

一切都符合规定。

他们走了,我坐在长凳上,一个老太太坐在旁边晒太阳。我抽着烟,想理清思绪。老太太看了看我,郑重地说:

“他们是好人,对吗,阿尔卡申卡?”

她老是弄错我的名字。她的生命只剩三个月了,此刻我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

“不尽然。”我说。我抽完了三支烟,然后不慌不忙地走回家去了。我在门口站了一下,看着门口逐渐消失的灰色路痕,这就是“吸血鬼之路”。我今天正好学会观察这种吸血鬼经过的痕迹。

我勉强坚持到晚上。我翻看学习提纲,为此我不得不进入黄昏界,因为在普通的世界里,这些随处可见的本子完全是空白的。我想打电话告诉科长或者头儿——头儿直接对我负责——但我觉得,应该自己拿主意。

当天完全黑下来时,我忍不住了。我跑到楼上,按了门铃。科斯佳打开门,哆嗦了一下。在现实生活中,他和他的家人一样,外表看上去很普通。

“把你家大人叫来。”我请求道。

“为什么?”他嘟哝了一句。

“我想请你们喝茶。”

根纳季出现在儿子身后,不知是从哪儿现身的,他的本领比我这个光明力量的新人大得多。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安东?”他怀疑地问,“完全不需要这样。没事儿。”

“我确定。”

他沉默了片刻,耸耸肩膀说:

“我们明天去。如果你邀请的话,别急。”

快半夜的时候,我高兴疯了,因为他们拒绝了我的邀请。夜里将近三点了,我试着睡着,我很放心,因为我知道通往我家的路对他们来说没有了,也不会再有了。

凌晨,我还是睡不着,我站在窗前观望城市。吸血鬼不多,很少。在两三公里范围内一个也不会再多了。

做一个受歧视的人——这是什么样的滋味?受惩罚不是因为他们有罪,而是因为他们有犯罪的潜在可能性?他们将怎么活下去……噢,就算这不叫“活着”——这里要用另一个词——怎么在自己的监视人身边待下去呢?

上完课回家时,我买了一个大蛋糕做茶点。

科斯佳是个聪明的好小伙子,莫斯科大学物理系的学生,他有着与生俱来的虽生犹死的不幸,他坐在我身边,用勺子在糖罐里搅动着,好像不敢舀似的。他怎么这么拘谨……

起初他几乎每天都跑过来。我是他的直接的对立者,我站在光明一边。但是我还是让他进家,他和我在一起没什么可隐瞒的,可以随便地闲谈,可以潜入黄昏界,并夸耀自己显现出的才能。“安东,我变样了!”“啊,我的獠牙开始长了,哈—哈—哈!”

而最奇怪的是,所有这一切都是正常的。我哈哈大笑,望着小吸血鬼试图变成一只蝙蝠:这是高级吸血鬼的任务,他不是高级吸血鬼,而且,光明使者永远不会让他做到这一点。我只是有时会制止他的不良行为:“科斯佳……你永远也别干这种事。明白吗?”这也是正常的。

“科斯佳,我只是做了自己应做的工作。”

“真不该这么做。”

“他们违反了法律。你明白吗?不仅是我们的法律,不只是光明使者所认可的法律,是被所有他者一致认可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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