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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女友_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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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窗外的景色,因此看不到对方的表情。藤代往纯的方向看去,只见从她搭在膝盖上的浅蓝色披肩下方,有那白花花的大腿。那之前规规矩矩地端坐着的双腿间,现在可以塞下一个拳头。藤代更明显地感觉到她丰满的胸部,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更快了。下半身承受的疼痛,现在就像麻醉了一般贯穿全身,把冷静的思考弄模糊了。高速公路两侧并排的橙黄色街灯的光亮跳进车内,又跳了出去。每当这时,夹在纯腋下的米色皮包上的金拉链就闪出一丝光亮。

“我必须道歉。”

纯说,双眼依旧望着窗外。

“为什么要道歉?”

藤代问。他的喉咙深处已经发干,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刚才我说四年没有性生活,那是骗你的。”

“骗我的?”

“确实跟松尾没有过。”

纯抬起靠在藤代肩上的脸,朝藤代靠近,浅茶色的瞳孔直逼眼前。藤代不禁避开她的目光。纯的身体靠得更近了,两人的膝盖碰到一起。

“除了松尾以外,我还有性伴侣。多的时候大概五人吧。现在稍微少了一些,只有三个。愿意跟我做超色情的事情的人、我喜欢的长相的人、非常有钱的人,还有有点儿变态的人。我会根据自己当时的心情进行调换,三天左右做一次。其中还有那种每次会给我五万日元或十万日元的人。我其实不在乎钱,要不要都无所谓,但是也不好拒绝人家,所以只要给我,我就收着。这样对方心里也舒服,这样就行了。”

看到藤代哑口无言的样子,纯微笑了,用手指缠绕着藤代的手指。藤代看着自己倒映在车窗上的脸庞,跟边做爱边哭泣的松尾的模样仿佛重合在一起。

“跟你说谎了,我感到很抱歉。不过,我们也是彼此彼此。”

“什么叫彼此彼此?”

“哥哥,你也撒谎了,对吧?”

“什么?”

“你跟姐姐没有性生活了吧?”

被说中了,藤代一时发不出声来。想要辩解,“没那回事儿”的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

“啊,原来是真的。”

纯高兴地笑了。“我跟你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本该这么说,可藤代也只是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精神科医生的自尊心,最后的最后,他都想保持冷静。也许是这一点也被看穿了吧,纯那湿润的嘴唇向藤代的耳边逼近。

“可以跟我做哟。当然,不能告诉姐姐。是我想做的,所以,不怪哥哥你。”

所有的话听起来都像是片假名。藤代像试图要逃跑般望向窗外。高楼大厦之间,出现如幻影般耸立的东京塔,并不是往常那样在晃眼的灯光中绚丽的红色光景。而是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像那屹立在夜晚的大楼之间,在黑暗中彷徨的庞大怪兽一般。

七月的布拉格

爱上某人的这种感情,

现在想起来,

我才明白它真的是一瞬间的事情。

三个月没给你写信了。

这次,我从捷克的布拉格写信给你。

我所在的街道的中心位置,有一个从六百年前就开始转动的时钟。

我居住在一个山坡上的小民宿里。从这里往坡下走,路过布满了名人塑像的长桥,穿过像迷宫一般的街道,在尽头处有一个巨大的天文时钟。

那写了文字弥补的刻盘可以告诉我现在的时间和捷克曾经的时间,以及这一天里日出日落的时间。现在和过去,整个宇宙融合在一个时钟里的模样,我把它们记录在一张张照片里。

在布拉格的街道中心,看到那犹如活物般变换着姿态的天文时钟,我不由得按下了快门。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拍什么。可是,在不断拍摄的过程中,逐渐地我感觉到了自己的真实情感,我想拍的不是“时钟”,而是“时间”。

我跟捷克时钟工匠们度过了一整天,现在回到下榻的民宿。有个生长在布拉格的三十二岁青年人,他比我的肌肤还要白,有深棕色的眼睛,我跟他相遇的地方就是天文时钟前。

也许是对每天都通过取景器看时钟的我产生了好奇,好奇我为什么会每天拍同样的照片,这个捷克青年上前来用英语跟我搭话。见我的回答含糊不清,他就跟我讲,他自己在修理这个时钟的事情;他的父亲、祖父、曾祖父都是钟匠的事情;这个时钟一直都在修理的事情;还有从曾祖父那一代开始,大家都是驼背和高度近视的事情。他腼腆地提了提自己那镶着厚镜片的圆框眼镜。

我接受了他的邀请,和他一起进入了一栋木造的建筑物内。

他说,这是他在这座城市里最喜欢的地方。这是一个所有墙壁都被书堆遮盖住的扇形图书馆。我和他决定各自寻找自己喜爱的书。我找到一本专门拍水平线的日本摄影家的作品集。他找到了一本传奇法国收藏家的自传,我们彼此交换。

晚上,我们在他说的他从小吃到大的一家意大利餐厅吃了晚餐。进入这家红色屋顶的店,胖嘟嘟的店主就满脸堆欢地迎了上来。我们一边喝着隔壁酿酒厂寄过来的刚酿制好的手工精酿啤酒,一边吃着自家做的生火腿,还有加了新鲜西红柿和水牛奶酪的卡普里风味沙拉。途中,店主又拿着红酒来加入我们,大家最后一起吃完了用番茄酱和橄榄油巧妙搅拌的蛤蜊意大利面。

这家餐厅也是跟他家一样,从曾祖父的时代就开始了传承。这个时钟匠非常陶醉地吃完了这一餐。他说:“我和店长都是家里第四代传人,我们曾是小学同学。”我瞪圆了眼睛,从这店长的长相上看,我以为他比钟表男子要年长得多。他看见我惊讶的表情,笑着说:“看吧,她也很吃惊,你能不能稍微减减肥呀。”店长也跟着笑起来,仿佛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摸了摸他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

我们走出店外,走在被黄色街灯照亮的石板街道上,我想起了你,藤代。这个男人跟藤代完全不同,可我一边说话,一边却不知为何想起了藤代。

说起与藤代相遇的回忆,那是在藤代常玩游戏的活动室里,还有在那又窄又有刺鼻的显像液味道的暗室里。午餐在学校食堂里吃狸荞面,一起在狭窄的单人间的公寓里休息。你和这个男人分明有着天壤之别。

爱上某人的这种感情,现在想起来,我才明白它真的是一瞬间的事情。

那时的我,以为它会永远持续下去。那时的我,是那么幼稚又毫无防备。

可是,我感觉那时的我比现在的我,活得更有力量,更有好多倍的力量。

那时的我,想知道有关自己喜欢的人的所有事情。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做着什么事情,读着什么书,吃着什么食物,穿着什么衣服,我通通都想知道。

真切地希望自己可以确认。自己是爱人的,也是被爱着的。

那时候的那种清冽的情感,我现在想起来都感慨万千。

与藤代的分离来得非常突然。

我无法忘记九年前那天发生的事情。从那天开始,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会分手?

藤代,你还记得吗?

我们摄影部一起去的短途旅行。为了拍大海,大家一起住在海边破烂不堪的小旅馆里。那时,我刚跟你交往才一个月。

那时我们还瞒着摄影部的成员们呢。因为觉得很不好意思,进进出出都特意错开时间。二人在大家面前凑到一起时总是突然就默不作声,这样一来就更奇怪了,为此还经常被你取笑。

那时我多么想大声叫出来:“藤代,我喜欢你!”然而,却没能跟任何人说出口。那时的我,肯定不想跟任何人分享我们俩的特别时间。想把当下感觉到的幸福,作为两人仅有的宝物。

然而,秘密还是没能瞒下去。

我们乘坐的巴士在通过山道的瞬间,我突然不由得兴奋起来,叫出了声:“藤代,快看,是大海!”展现在眼前的那片蓝青色的大海,让人不禁忘我。

我这样突然直呼学长的名字,大家都大吃一惊,盯着我。其中的几个人好像很早以前就发觉我们有点奇怪,现在总算抓到了证据的样子,满脸笑嘻嘻的表情。就连最木讷的宾得,都紧接着说:“你们俩真可疑。”

最后,大岛代替大家问出了口:“藤代和小春在交往吗?”我和你都埋着头,想瞒过去,可是,在一旁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小祖却大幅度地点头,仿佛在说:“我很早就看出来了。”看到他这副样子,我们只好束手就擒。

接下来,巴士里就变成了过节的气氛。

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第一次约会在哪里?喜欢对方的哪些地方?已经接吻了吗?一个个问题接二连三地袭来,让人喘不过气。我跟藤代,一会儿回答问题,一会儿一边敷衍,一边大笑。大家都在欢笑声中一阵闹腾。

这时候,大岛前辈满面欢喜地看着我们俩。他喝了最喜欢的苹果酒汽水,唱了一会儿歌,给我们送出了祝福。我还是头一次看见手持相机的大岛前辈。莱卡的业余相机。他左肩挎着相机带,捣鼓相机的样子,仿佛是从外国回来的摄影师。他凑得很近,拍摄大家的脸庞。虽然,把照片洗出来后,发现对焦和曝光都乱七八糟,不过大家的笑脸却都非常漂亮。

一阵节庆般欢腾后,巴士中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听见睡觉的打鼾声传来。巴士沿着海边公路一直往前行。旅馆在半岛的最前端,距离到达目的地还需要很长时间。太阳西下,阳光照射在海面上,泛起金灿灿的光。在大家都熟睡的巴士最后一排,我和藤代肩并肩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金黄色的大海。

你还记得吗?那时,你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我还清楚地记得,藤代的手非常热,还略微有些颤抖。我的手也因为紧张和喜悦微微发颤。

那天夜里,我就像修学旅行归来的中学生那样,没法儿入眠,一个人冲出旅馆,去海边散步。夜晚的大海像流淌的墨汁,黑漆漆一片,拍打沙滩的海浪声比白天更奔放响亮。波浪的间隙,可以恍惚听到有人在轻声歌唱。我朝着歌声的方向走去,看见大岛一人坐在沙滩上,望着大海,弹奏着尤克里里。

我悄悄在他身旁坐下。原来他唱着一首节奏舒缓的英文歌。听着他的歌声,那咆哮的海浪声不知不觉间也变得温柔起来。

大岛唱完后,我询问了他歌曲的名称。

大岛告诉我,这首歌叫作“四月女友”,是Simon&Garfunkel(西蒙和加芬克尔)的曲子。我爱上了四月里到来的她。可是,她的心却离我渐行渐远,最终离我而去。即便如此,我还是无法忘记那时的心情。

大岛说,他想知道我的故乡,想让我告诉他我小时候喜欢的东西。

老家旁边的旧照相馆、在空处拔地而起的苹果树、车站前面包店里的豆沙包、远处可见的被雪覆盖的大山。我一边回忆自己从青森出生到现在喜欢过的东西,一边告诉大岛。突然发现,任何一样东西都像藤代那样,既柔软又温和。

我感觉,大岛前辈总是能理解我的心情。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心底的那些真正想法,他都能轻轻地提醒我。

他漫不经心地走进活动室,成为大家话题的中心,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又消失不见。他总是听我们讲话,却从未讲过自己的事情。我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为什么他会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我问,他才开始说,开头先告诉我,他并不擅长讲自己的事情。

他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大型出版社做文化杂志类的编辑。但是五年前的一个冬日早晨,突然就起不了身了,没法儿去上班。

“从那以后,我就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大岛笑着说:“我用一年的储蓄来维系生活,往返在便利店和家之间,最后被以往经常去的二手书店给拯救了。就这样一直在那里工作,跟大学三年级时开始且一直交往的银行女职员结了婚,一晃三年就过了……所有的一切都放弃后,时间就变成我自己的了。”说完这句他的口头禅后,大岛就又开始边谈边唱起来。他唱得很陶醉,歌声连恭维时都无法说好听,可是,犹如一个陪伴在身边的暖心存在,听着听着仿佛眼泪就要流出来。

“怎么了,为什么一副要哭的样子?”他问我。我回答道:“感觉心里不安。我有些时候会感到非常不安,不知道自己对于藤代来说是否他所需要的存在。”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需要的东西哟。路边的石头、夜空闪耀的星星都是一样。”

大岛说。这是意大利一部老电影中的台词。走绳索的艺人对孤独的少女小丑所说的话。

我默默地点点头。大岛又开始唱起歌来。

眼前的大海依旧还是那么漆黑,但那天夜里,海浪的声音却变得温柔了。

写了这么多,就到这里吧。

寄一张时钟的照片给你。

现在的时间和过去捷克的时间。两个时间重叠的照片。

伊予田春

藤代走在一排排砖瓦建造的旧建筑之间。尽管还是清晨,空气已经又热又湿,夹克外套里的衬衫已经被背上的汗水弄湿了。经过大学校园,再穿过一个小树林,就看到了医院。从正门玄关旁的员工入口进入后,可以看到刚搭建好的崭新的外科大楼,旁边还有并排的内科大楼。医院开门前,楼道里空空荡荡的,在荧光灯的照射下,闪着白色的光,天花板上的空调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吞吐着冷气。医院大楼里实在太冷,背上的汗水一下子没了气焰,藤代不禁瑟瑟发抖。

他一边在心里想,怎么老开得这么冷啊,一边加快脚步往前走。大楼里只听见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的脚步声。两个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肩并肩地从对面走了过来。是内科医生吧。藤代想。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比其他科的医生早到,是不是最近刚上任的科室主任的新要求啊?

过了一会儿,藤代走过铺着白色地板的大厅,就看到里面那栋老旧的住院部。入口的金属板上写着“精神科”。从藤代大学毕业在附属医院开始工作的时候起,就只有这一栋医院的大楼没经过改造还保留着瓦片时代的印记。

藤代打卡后,房门随即打开。他在更衣室换下藏青色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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