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尼克表现得很认真,仿佛这是人生中的某个重大时刻。爱丽丝就是看不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要在外面工作很长时间吗。如果他为了事业,必须做出这样的牺牲,那就是值得的。
“我估计留给我的竞争时间不多了。”尼克说。
“竞争?”爱丽丝感觉酒劲上了头。她脑海里全是些朦胧不清的想法和若隐若现的陌生面庞,还有一些对于某些难以名状的强烈感情的模糊记忆。
“多米尼克。”
“噢,他呀。他人很好,但问题是,我是跟你结婚的啊。”
“我们分居了。”
“是啊,但是我们正在尝试,”爱丽丝咯咯地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很好笑。这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我可能确实需要喝杯水,清醒一下了。”
她站了起来,从尼克身边经过时,她突然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就像一个轻浮的女子在参加派对。
“你要不要试一下,尼克?”她咯咯地笑着,倚着他的肩膀,“你要很努力、很努力地试一试吗?”
“你喝醉了。”他说,然后他吻了她,一切终于回到了正轨。她带着惬意和陶醉,融化在他的怀里。感觉就像淋了雨以后,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感觉就像劳累了一天之后,舒舒服服地裹进了柔软的被单里。
“爸爸,”他们身后有一个声音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尼克的腿猛地向上一抬,好让爱丽丝站起来。
奥丽薇亚穿着睡衣站在厨房里,用指关节揉着眼睛,由于没睡醒,脸上还红扑扑的。她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她皱了皱眉头,流露出不解的样子,接着,喜悦的表情在脸上荡漾开来。
“你又爱妈咪了?”
老奶奶的老心思!
抱歉,我前两次发博文时,关闭了评论功能,就是因为知道你们肯定会炸开锅,但是由于某些原因,我只是想把博文发出来,而暂时不想看到你们的回应。
你们先别高兴得太早,我得跟你们明说啊,这可不是什么恋爱关系。
只是一种无害的调情罢了。何乐而不为。真的可以当做一种消遣!我要带他去参加爱丽丝明天举办的超大蛋白派母亲节。
对了,我还得知了一个有趣的消息。我刚从X家里回来,我在他那里又跟他打了一场PlayStation大战(当然是我赢了),然后他坦白了一件事情。
原来他看这个博客!
好吧,我很震惊,但是这又能怪谁呢。我从来没有给这个博客设置访问密码,人人都可以看,但是我还没有意识到,原来我们村里有不少居民已经发现了这个博客。
我听说,X甚至还用一个化名留过言。这个臭流氓。他不肯告诉我是哪一个。你们知不知道是谁?
评论
时尚俏夕阳:
弗兰妮,这件事情我真的不是太看好。他已经欺骗了你!你们的感情是有基础的吗?(我觉得他是AB74。感觉他说话总是很粗野。)
AB74:
不是我,时尚俏夕阳。要我说,就是那个下流的弗兰克·尼尔里!
弗兰克·尼尔里:
不是我,杰弗里老师。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贝丽尔:
我觉得他是时尚俏夕阳!他起这个名字就是一个大幌子!弗兰妮,不管你把它叫做调情、浪漫,还是逢场作戏,只需要享受每一刻就好!
来自达拉斯的多丽丝:
弗兰妮,你的吻技很好。
————————————————————(1)《陆军野战医院》是一套美国电视连续喜剧,此剧改编自1970年的同名美国电影,是一套混合了黑色幽默的军事医务剧,内容描述朝鲜战争期间,美军当中一班战地医生的经历。开播时间为1972年,剧终时间为1983年。(2)目前发达国家妇女平均生育2.1个孩子就可以维持人口的世代更替。(3)Sausage sizzle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是一种常见的慈善筹款和社区活动,相当于烤香肠义卖。也用于指这些活动上提供的食品。
PART 8 超大蛋白派母亲节
今天是“大日子”。
爱丽丝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的一只小袜子,正跟着一大堆换洗衣物一起旋转。她被周围的人一会儿拉到这边,一会儿拉到那边。
人们聚集在她周围,神色匆匆地向她请教问题,反映情况,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个不停。之前组委会开会的时候,她应该多留点心听讲的。当时她还没有完全领会到这次活动规模之庞大。真的可以说是……超大。
第30章
今天是“大日子”。
爱丽丝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的一只小袜子,正跟着一大堆换洗衣物一起旋转。她被周围的人一会儿拉到这边,一会儿拉到那边。有那么一刻,她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陌生人,他们拉着她的胳膊,试图把她拽向不同的方向。一张张担忧的脸、兴奋的脸、堆满笑容的脸在她的面前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人们聚集在她周围,神色匆匆地向她请教问题,反映情况。“鸡蛋应该放哪儿?”“做糕饼的人应该站哪儿?”“记者想要确认时间,他们会在十二点之前到,他们想在十二点半采访你。这个时间点现在还可以保证吗?我们现在的进度是正常的吗?”
记者?采访她?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个不停。之前组委会开会的时候,她应该多留点心听讲的。当时她还没有完全领会到这次活动规模之庞大。真的可以说是……超大。
他们现在在一座巨大的彩色帐篷里,帐篷就设在学校的操场上,上面挂着一条横幅,横幅上写着:超大蛋白派母亲节:观看100位妈咪现场烘焙世界上最大的柠檬蛋白派!入场费每人10澳元(儿童免费)。活动募集的所有资金都将捐献给学校和乳腺癌研究中心。
帐篷内部被布置成了礼堂风格,四面设立了加高的长椅,可供来宾坐下观看台上的表演。帐篷周围的墙面上挂着赞助商的广告牌,它们“有幸能够赞助超大蛋白派母亲节”。爱丽丝看到,有一块广告牌是迪诺咖啡厅的。帐篷中间是制作脆饼需要的所有用具,那架势看起来就像一个建筑工地。制作用具包括一台叉车、一台混凝土搅拌机、一台起重机,以及一套特制的烤盘和烤箱。帐篷里支起了一个大的圆形会议桌,桌上按照一定的间隔放置着搅拌盆。每个搅拌盆的旁边都摆放着精心挑选的原料,有鸡蛋、面粉、黄油、柠檬和糖。玛吉的老公——就是爱丽丝曾经在健身房里见到的那位在跑步机上锻炼的红脸男——如今似乎在开一家制造公司。他是这次活动的设备负责人,现在正指挥着一群不知所措的工人。
“我先确认一下,这次的派皮是不加馅,先盲烤(1),对吗?”他对爱丽丝说。
嗯,至少她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对。”爱丽丝说,随即她表现出了更坚定的语气,“没错,就是这样。”
“好的,老板。”他说着,匆匆离开了。
人们纷纷进入帐篷,将入场费交给了坐在门口的两位组委会成员。观众席正在迅速被填满。一群手持铜管乐器的孩子吹响了一首曲子。
帐篷里有一个角落是专门供小孩子玩耍的。所有的玩耍活动都离不开“超大”的主题。他们可以吹超大的肥皂泡,把玩一个超大的泡沫球,或者用一把超大的油漆刷,在一张巨大的画布上涂鸦。爱丽丝已经让麦迪逊、汤姆和奥丽薇亚自己去玩了。
“活动顺利吗?”有人问她。
是多米尼克。他带着贾斯伯,贾斯伯牵着他的手直晃悠。爱丽丝抬起头来,与多米尼克四目相对后,又马上内疚地将视线转移开,感觉就像自己欺骗了他……好吧,说不定她真的欺骗了他。
“昨晚的事对不起。”她说。
“今天就不要去想了,”他回答,“噢——不过,我想知道,你还记得今晚的约定吧?一起去看《歌剧魅影》?”
昨天晚上,尼克与她的接吻被奥丽薇亚打断了。尼克将奥丽薇亚送回房间睡觉后,便离开了。两人约好,第一次“约会”将定在今晚,他们要回到以前最喜欢的那家意大利餐厅。尼克说,他会订好位子。
“呃,其实我不记得了。”爱丽丝开口道。她真的需要跟这位好心肠的男人分手,“事实上,多米尼克——”
“爱丽丝,我亲爱的!”打招呼的人是凯特·哈珀,早晨的阳光透过帐篷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更加光彩照人了。她身后跟着一名满脸不悦的男子,还有闷闷不乐的克洛伊。克洛伊的短发已经被剪成了时尚的波波头,但是不得不说,头发剪短之后,她远没有以前漂亮了。
“没关系,我们待会儿再说,”多米尼克说,“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我随时为你效劳。”
“我也随时为你效劳,爱丽丝!”贾斯伯扯着嗓子说。
“我竟然看到麦迪逊在这里,”凯特尖锐地说,“我还以为你会把她关在家里呢,毕竟发生了……那件事。”
“麦迪逊正在接受非常严厉的惩罚。”爱丽丝严肃地说。嗯,她会受罚的,只要爱丽丝和尼克能抽出时间,想出合适的惩罚方式。她看了一眼麦迪逊。只见麦迪逊正在角落里玩得入迷,因为轮到她去吹巨型肥皂泡了。只是,麦迪逊这些天难得心情这么好,要是破坏了她的好心情就太可惜了。
“希望如此,”凯特说,她压低了声音,“因为克洛伊受到了创伤。她现在吃不香,睡不好。这件事情会给她的一生留下阴影。”
“凯特,让这个可怜的女人休息一下吧,”凯特的老公说,“她现在都忙不过来了。”
凯特撑大了鼻孔,仿佛是爱丽丝自己在向她求饶。“我知道你现在很忙,但是我不认为你充分认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你的电话留言几乎都是轻描淡写。麦迪逊做的事情简直太粗暴了。”
“对不起!恐怕我们要把爱丽丝从你们那里借走了。”说话的人是玛吉和诺拉——爱丽丝在组委会的朋友,她们俩挽着爱丽丝的胳膊,将她顺利地拉走了。
“你不是巨大蛋白派活动的嘉宾妈妈吧,凯特?”诺拉回过头说,“你应该去观众席上坐一坐。”
爱丽丝看到凯特气冲冲地走了,她怒不可遏地在老公的耳边叽里呱啦,她的手就像爪子一样抓着他的胳膊。
“我也不知道我该做什么,”爱丽丝对诺拉和玛吉坦白道,“别人问我问题的时候,我只是点头而已。”还记得她在篮网球赛上当裁判的时候,脑子莫名其妙地切换到了自动控制模式。可是这一次就不行了。
“别担心,”玛吉说,“一切都像钟表发条一样按部就班,多亏了你。”
她在爱丽丝面前挥舞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这次活动的待办事项,旁边还做了一些标记,那是她自己的笔迹,她都不记得有这回事了。她看得出,是大写的“不要落下进度!!”,甚至加了两道下画线。
玛吉的脸上掠过一丝厌恶的表情。“噢,天哪,你的前任来了。他来这里做什么?我猜,他就是想装装样子,好让别人觉得他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吧。”
前任。说到“前任”这个词,爱丽丝脑海里立刻显现出她跟尼克谈恋爱之前的那个男友。理查德·伯克。那个自视甚高的人让她伤透了心。但是,当她转过身时,发现玛吉所说的那个“前任”是尼克。尼克正穿过帐篷的大门,穿着蓝色衬衫,看起来容光焕发的。她曾经跟他说过,他应该一直穿蓝色的衣服。
“是我邀请他过来的。”她对玛吉说。
玛吉端详着她。“哦。好吧,没事了。”
“顺便说一句,我们俩是不是该有一个人来接替主持人的位置?”诺拉说,“我们可以推说你身体不太好。当然,H太太倒是很乐意把持麦克风,把所有的功劳都说成自己的,如果我们不阻止她的话。”
“麦克风?”爱丽丝困惑地说。
诺拉指了指帐篷中心的一个立式麦克风。
天哪。原来原定计划是让爱丽丝站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
“噢,不,绝不可以,我的意思是当然可以,你们俩谁当主持人都可以。”她说。
“没问题。”诺拉说。看到尼克走了过来,她脸上的表情变严肃了。“嗨,尼克。”
“嗨,诺拉,玛吉,你们俩还好吧?”尼克尴尬地朝两个女人点头致意。这让爱丽丝对可怜的尼克产生了一种保护欲,她不忍心看到他在别人的眼里成了个不受欢迎的前任先生。正如那次在家庭才艺晚会上,她听见小姑子骂他是奶牛时,也觉得于心不忍。
“母亲节快乐,”诺拉和玛吉消失在人群中以后,尼克对爱丽丝说,“你今天的早餐是在床上吃的吗?”
爱丽丝点点头。“今天吃了薄煎饼。我估计他们早上五点钟就爬起来开始准备了。我都能听到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巨响,还有他们大吼大叫的声音。你应该去看看现在的厨房。但是,我不得不说,他们做出来的薄煎饼真的很好吃。我觉得麦迪逊将来会是个厨师。一个手忙脚乱、专横跋扈、喜欢大吵大闹的厨师。”
“抱歉,我没有在那里帮忙看着,”尼克说,“这是你第一个没有我的母亲节。”
“但愿是我的最后一个。”爱丽丝说。
“肯定是的,”尼克说,他看着她的眼睛,“我觉得肯定是的。”
“哎呀呀,巴尔布,你看是谁在这儿?吾以为,这不是我们年轻的萨尔萨舞优等生吗!”爱丽丝的妈妈和尼克的爸爸走了过来。罗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动作颇有车商的风范,熟悉的须后水味在他们的脸上拂过,就像一层薄薄的围巾。巴尔布站在旁边,整个脸上都散发着自豪的光彩,仿佛罗杰又在挑战什么高难度的壮举。
“你还好吗,宝贝?”巴尔布对爱丽丝说,“当然,你看上去美极了,但是你脸色好白。眼睛下面有眼圈。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因为伊丽莎白的眼圈发绿。”
“丽碧在这里?”爱丽丝惊讶地说。
“她跟弗兰妮在那儿呢。”巴尔布指着观众席,伊丽莎白正和本坐在一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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