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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的爱丽丝_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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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当时的感觉。”只不过,在今天这个有阳光、海洋、冰激凌和鲸鱼的日子里,那种恐惧感似乎离她很遥远。

“那天来了一场风暴,”尼克说,“一棵树倒在了吉娜的车上。你的车就在后头,你当时开着车,带着麦迪逊。”

一棵树。她的脑海里曾经浮现出一棵光秃秃的黑树在暴风雨中猛烈飘摇的情形,现在看来,这是真的。

“这对你们俩来说,一定是个可怕的经历。”尼克静静地说,他抓起一把沙子,让沙粒从指缝间落下,“而我并没有——”

“什么?”

“我并没有给你应有的支持。”尼克说。

“为什么?”爱丽丝好奇地问。

“老实说,我不知道,”尼克说,“我就是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我觉得你不需要我的同情。我觉得——我觉得,你要是可以选择的话,你更希望死去的人是我,而不是吉娜。我记得我试图拥抱你,而你却把我推开了,感觉就像我让你恶心似的。我应该更努力一点的。对不起。”

“但是,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宁愿死去的人是你,而不是吉娜?”爱丽丝问道。感觉这真的是一个愚蠢、幼稚而且错误的想法。

“我们当时相处得不是太好,而你们又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尼克说,“我的意思是,你有朋友确实是件好事——但是……”他难为情地动了动嘴唇,“你怀上奥丽薇亚的时候,先把消息告诉了吉娜,然后才告诉了我。”

“真的吗?”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对不起。”

“噢,呃,这只是一件小事。”他停了下来,“还有,有一次我偶然听到你跟她聊我们的性生活。或者说缺乏性生活。我的意思是,我知道女人总是一起谈论性生活。但是我在乎的是你的语气。感觉对我是一种极大的蔑视。后来,她和迈克尔分手了,你经常陪她去酒吧,帮她挑男人。我有种感觉,觉得你在羡慕她。你想和她一样,变成单身女人。而我挡着你的路了,让你放不开手脚。”

“真的很抱歉。”爱丽丝说。她感觉就像是别的女人曾经苛待了尼克。感觉他就像在描述一个曾经让他心碎的、讨厌的前女友。

“后来,吉娜死了。你变了,你的心冷了,就是这样的感觉。你的心冷得像冰一样。”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爱丽丝说。要是她的好朋友苏菲死了,她就会躲在尼克安稳的臂弯里哭好几个小时。

“这就是你没来参加葬礼的原因吗?”她问。尼克叹了口气。

“我得去纽约。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我们已经筹划了好几个月,但是我跟你强调一百万次了,我很乐意取消。我一直在问你,需不需要我参加葬礼。而你只是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于是我想,也许你其实不希望我在场。我想去参加葬礼,她也是我的朋友——以前是,你似乎总是忘记了这一点。她让我抓狂,因为她总是让你围着她团团转,但我还是关心她的。只是,她跟迈克尔分手之后,一切都乱了。我也想跟迈克尔继续做朋友,而你觉得这是对吉娜的背叛,吉娜也是这么想的,她对我很生气。每次我见到她时,她都会说‘见到迈克尔了吗’,然后你们都会带着鄙视的眼光看我,好像我是个小人。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一定要背弃一个好哥们,就因为一次醉酒——总而言之,我们在这个问题上已经谈了一百万次了。我只是想说,吉娜死的时候,我觉得很——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觉得很为难。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是想让你跟我说:‘你当然应该取消行程。你当然应该来参加葬礼。’我觉得我需要你的许可。”

“也就是说,我们所有的问题都是因为吉娜和迈克尔。”爱丽丝说。这两个陌生人毁了他们的婚姻。

“我不觉得我们可以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他们,”尼克说,“我们平时会吵架。会为了最琐碎的事情吵架。”

“比如说?”

“比如说,樱桃。有一天,我们准备去妈妈那里吃饭,我吃了一些我们准备带过去的樱桃,结果就好像犯了世纪大罪一样。你不肯善罢甘休。那些樱桃你念叨了好几个月。”

“樱桃。”爱丽丝思索着。

“在工作场合,大家都尊重我的意见,”尼克说,“但是回到家之后,我就像个乡巴佬。我收拾洗碗总是收拾不好,给孩子拿衣服总是拿错。于是我不再主动帮忙了,免得找骂。”

有那么一会儿,他们什么也没说。旁边有一家人带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儿和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这家人铺好了地毯。那个幼儿表情果决地抓起一把沙子,准备向他妹妹的脸上撒。只听见他母亲大喊:“看着他!”他父亲及时把他拉住了。那位母亲翻了个白眼,那位父亲嘀咕着什么,他们没听清。

“我并不是说我是完美的,”尼克说,“我对工作太投入了。你会觉得我对工作着了魔。你总是提起我做古德曼项目的那一年。那时候我经常出差,你不得不自己照顾三个孩子。有一次,你说我‘抛下了你’,我一直认为,那是我事业腾飞的一年,但也许……”他停了下来,眯着眼看着海景,“那是我们婚姻破裂的一年。”

古德曼项目。这个词组让她感到恶心。该死的古德曼项目。“该死的”这个词似乎天生就适合放在“古德曼”的前面。

爱丽丝叹了口气。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复杂。既有她犯的错误,也有尼克犯的错误。她第一次觉得,也许他们的婚姻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看了看那个带着两名幼子的家庭。现在,那位父亲正抱着小男孩转圈,而那位母亲正大笑着,拿着数码相机给他们拍照。等他们回首这一天时,他们会想起转圈的事,还是扔沙子的事?

麦迪逊从海里向他们走来,手里捧着什么东西,容光焕发。

在野餐毯上,尼克的手挨着爱丽丝的手。

她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轻轻触碰她的手。

“也许我们应该再试一次。”他说。

第29章

星期五,乔治和米尔德里德出现了。

爱丽丝在车库后面发现了它们,乔治侧卧着,好像被踢翻了似的。曾经威严的狮子脸上现在长满了绿霉,这让它看起来很落魄,就像一个满脸都是食物的老人。米尔德里德正坐在一个架子上,旁边放着一堆旧花盆。它的一只爪子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口。它看起来神情哀伤,心有不甘。两只石狮的身上都很脏。

爱丽丝把它们搬到屋后的阳台上,并用兑了漂白剂的水来擦洗它们。这个方法是隔壁的贝尔根太太推荐的,由于爱丽丝在开发房屋的问题上转变了立场,她高兴得要命。这回见面时,她又开始挥手致意,笑脸相迎,而且还邀请爱丽丝随时送孩子去她家里弹钢琴。“我们都不是五岁小孩了,”汤姆疲倦地说,“她不知道我们有一台PlayStation吗?”

麦迪逊休学的第一天,巴尔布提出要带麦迪逊出去购物旅行。“别担心,我不会宠坏她的,”她告诉爱丽丝,“不会买新衣服之类的。除非她看中了非常特别的东西,当然,如果是这样,我会留着等她下一次过生日的时候送给她。”

爱丽丝在擦洗石狮时,心里想着,乔治和米尔德里德会不会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光彩了?现在擦洗它们会不会太迟了?多年的疏于照料会不会让它们积累了太多的伤痕?

她和尼克会不会也是一样?是否每一次吵架、每一次背叛、每一次伤人的恶语都积聚成了丑陋的硬壳,裹住了曾经如此甜蜜的柔情?

好吧,若真如此,那就把这硬壳慢慢剥离,直到它消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完好如初,就像新的一样!她使劲擦洗着米尔德里德的石鬃毛,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电话铃响了,爱丽丝放下板刷,松了口气。

来电话的人是本。他在电话里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澳大利亚口音很重,就像来自内陆的人在打电话。他说,伊丽莎白过去24个小时一直坐在床上看电视,要是他敢去关电视,她就会尖叫,他不知道该这样放任她多久。

“那肯定是因为上一次试管婴儿周期失败了,她太伤心。”爱丽丝说着,看了看冰箱上贴着的孩子照片和校园简讯,心里想着,要是她能跟姐姐一起分享膝下有子的生活就好了。

本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噢,好吧,那是另一码事。我发现,它其实没有失败。我接到诊所打来的确认电话,说是她预约了去做第一次B超检查。她怀孕了。”

伊丽莎白给杰里米的家庭作业

我听见他在隔壁房间里打电话给爱丽丝。我让他保证过,不要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我就知道他会说出去的。骗子。

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生气。我恨他,恨他妈妈,我妈妈,恨爱丽丝。还有你,杰里米。我恨你们所有人。没有特别的原因。

我估计我之所以气愤,是因为你们的同情,怜悯和理解,但最重要的是,我恨你们抱有希望。我不想听到你们说:“这一次可能会成了!”“这一次我有很好的预感!”

炽热的怒火在我的心头不断地升腾起来。我试图驾驭它们,就像产妇可能会驾驭阵痛一样。我感觉浑身不舒服,乳房疼痛,而且嘴里有股奇怪的味道,而我们已经无数次走到过这一步,我不能再忍受这样的折磨了,我不能。

杰里米,最让我气恼的是,就算我这么说了,这么想了,也全心全意地相信,我会失去这个孩子,正如我之前失败过很多次一样,但是我知道,在我内心深处,依然有一个积极到无可救药,却也可悲到无可救药的声音在说:“但是,说不定……”

爱丽丝开车前往伊丽莎白的家。

她不得不向本问路,整个地区的所有街道她一点也不熟悉。难道她以前不怎么去伊丽莎白家?毕竟她总是在没完没了地忙,忙,忙。

伊丽莎白和本的住处是一座红砖平房,带有修剪整齐的草坪。其所在社区家庭氛围很浓。隔壁家的前院有一个儿童秋千,马路对面有一位女子靠在车边,她正在帮汽车座椅上的孩子解开安全带。这让爱丽丝想起了自家街道在十年前的样子。

本一开门,她就听到屋里传来喧嚣的电视声。“她就想把电视声开得特别大,”本说,“你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你想去关电视,她就会像困兽一样大吼。我真的被吓到了,昨晚不得不睡在客房里。我都不知道她有没有睡。”

“那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爱丽丝问道。

本耸了耸硕大的熊肩。“我猜她是害怕再次失去肚子里的孩子。我也是。之前我以为血检结果是阴性的。老实说,那时候我真的是松了口气。”

爱丽丝跟着本穿过厅堂(屋子里非常干净整洁,家具很少,一点也不乱),进入卧室。只见伊丽莎白正坐在床上,一手拿着遥控器,腿上放着一本练习簿和一支笔。

她依然穿着那天给肉贩讲课时穿的那身衣服,只不过头发已经是一团糟,她的睫毛膏晕开了,所以眼底留下了厚厚的黑色印记。

爱丽丝什么也没说,只是蹬掉鞋子,跳上了床,坐到伊丽莎白身边,将毯子盖在腿上,把枕头枕在背后。

本不知所措地徘徊在门口。“好吧,”他说,“那我去修车了。”

“好的。”爱丽丝对他笑了笑。

爱丽丝看了看伊丽莎白的侧脸。只见伊丽莎白面无表情,两眼盯着电视屏幕。

爱丽丝保持着沉默。她想不出该说什么。也许只要陪在伊丽莎白身边就足够了。

电视上正在放映一部老电视剧——《陆军野战医院》(1)。熟悉的人物和不时爆发的背景笑声让爱丽丝仿佛回到了1975年。那一年,她和伊丽莎白放学回家后,经常坐在米色的旧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德文蛋奶羹和番茄酱白面包三明治,等着妈妈下班回家。

爱丽丝神思缥缈。她反思了一下人生中这一小段奇妙的时期,一切都始于上周五的早晨,当时她醒来后,发现自己置身于健身房里。感觉过去的这个星期就像是在异域旅行,需要她学习一些非同寻常的新技能。这个星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和孩子们见面,看到妈妈和罗杰在一起,家庭才艺晚会。

最后,她感觉到伊丽莎白在她身边动了动。爱丽丝屏住了呼吸。

伊丽莎白不耐烦地说:“你没事干啊?”

“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重要。”

伊丽莎白皱了皱眉,把毯子从爱丽丝腿上拉开。爱丽丝又把毯子拉了回来。

《陆军野战医院》放完了,伊丽莎白换了个频道。满屏都是奥黛丽·赫本眉清目秀的面庞。伊丽莎白又换了个频道,开始看一个烹饪节目。

爱丽丝想喝咖啡,但是她怕破坏了气氛(且不论当下是什么气氛),所以不知道该不该去厨房里给自己泡一杯咖啡,然后拿回床上来。噢,要是有迪诺的大杯双份脱脂拿铁就好了。

迪诺。

手提包刚才被她放到了床边的地板上。她伸手去拿,开始翻找起来。她掏出送子娃娃,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到她和伊丽莎白之间的毯子上。娃娃正瞪着大眼睛,用难以捉摸的眼神看着她们。

爱丽丝调整了一下它的朝向,使它正对着伊丽莎白。

又过了一段时间,伊丽莎白说:“好吧,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送子娃娃,”爱丽丝说:“咖啡厅的老板迪诺让我把它给你。”

伊丽莎白把它拿起来,仔细查看着。“我猜他是不想让我再去店里拐走顾客的孩子吧。”

“也许吧。”爱丽丝附和道。

“我该拿它做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爱丽丝说,“你可以给它献点祭品?”

伊丽莎白翻了个白眼。脸上有了一丝笑容。她把娃娃放在身边的床头柜上。

“预产期是在一月份,”她说,“如果它——”

“噢,那时候生孩子正好啊,”爱丽丝说,“这样你晚上起来喂奶的时候,就不会太冷了。”

“不会有孩子的。”伊丽莎白恶狠狠地说。

“我们可以让爸爸保佑你,”爱丽丝说,“他在那边肯定能帮你找找关系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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