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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的爱丽丝_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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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了。

她得尽量用自然的语调跟他们说话,不能学别人,装出一副甜甜的嗓音来哄孩子。小孩子都很聪明,他们会一眼把她看穿的。噢,天哪。要是被看穿了,她该怎么说啊?感觉这比参加尼克的公司派对还要恐怖,每次去参加尼克的公司派对之前,她总得绞尽脑汁地想一些合适的话题。

她听到门厅那头传来了说话声。

伊丽莎白身后跟着一个伙计,他推着一辆手推车,车里装着三个纸板箱。

“很明显,里面都是玻璃杯,”伊丽莎白说,“晚上要用。”

“你想把它们搁哪儿?”伙计嘟哝道。

“呃。”爱丽丝说。晚上用?

“我想,放在厨房里就可以了。”伊丽莎白说。伙计搬起纸板箱,摞到了厨房的工作台上。

“在这儿签字吧。”他说。伊丽莎白签了字。他扯下一张纸递给伊丽莎白,简单打量了下房间。“房子不错啊。”他评论道。

“谢谢你!”爱丽丝眉开眼笑地说。

门厅那头又传来了招呼声:“酒送来了!”

“爱丽丝,”伊丽莎白说,“我估计你不记得今晚要举办派对吧?”

第13章

两人一起翻阅着爱丽丝的日记。

“幼儿园鸡尾酒派对,”爱丽丝读出了声,“晚上7点。这是什么意思?”

“我估计它的意思是,奥丽薇亚班上的所有家长都会来参加。”伊丽莎白答道。

“是我主持的?”爱丽丝问,“为什么是我主持?”

“我估计你主持过很多这类活动。”

“你估计?你不知道吗?难道你没有参加过这些活动?”

“嗯,我没有参加过。这是学校的事。”伊丽莎白说,“都是当妈妈的人才参加的活动,我又不是当妈妈的人。”

爱丽丝抬起头问道:“你还没有孩子?”

伊丽莎白看来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没有,我还没有,我在这方面运气不怎么好。先别谈我的事了。对了,这个派对你打算怎么办?”

但是爱丽丝其实并不怎么在乎这个派对。她根本不会去主持什么“幼儿园鸡尾酒派对”。她说:“那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求你了。你那次流产之后,就再也没有试过怀孕吗?”

伊丽莎白把视线转移到一边。

老奶奶的老心思!

上一次,“来自达拉斯的多丽丝”评论说,我在提到“女儿”和“孙女”的时候不需要用引号,这确实让我好好想了一会儿。

她其实说得挺有道理的。巴尔布是我的女儿,伊丽莎白和爱丽丝是我的孙女。

巴尔布的老公去世时,我的生活也永远改变了。在此之前,她们只是我隔壁一对挺不错的小两口,带着两个孩子。巴尔布的丈夫亲切友好,个头也高,戴着一副眼镜。他是电工,经常帮我倒垃圾。孩子们很敬爱他,他下班回家时,两个小姑娘会跑下车道迎接他。我现在还能想起小姑娘们奔跑时,脑后的辫子甩来甩去的样子。

我是个单身女人。我回答一下弗兰克·内尔里的问题吧(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多年前教过的那个学生,如果不是,那他就是个厚脸皮的大骗子),我从没有结过婚,恐怕就像人们说的那样,我对爱情死心了。

但是,我并不感到孤独,也不觉得虚无。我有自己的工作,而且我热爱这份工作,我有朋友,还有“兴趣”。我并不想建立自己的家庭。后来有一天,我听说邻居家的小伙子因为心脏病发作而去世了。我很震惊。他下葬的当日,两个小女孩走出前门时,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幅场景。

有一天,我带了份砂锅去她家里看看,结果发现,巴尔布还是没能从丈夫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她直接放弃了。她十几岁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我想她也挺不幸的,这些事情都让她给赶上了。

于是,我渐渐形成了每天下午都去她家看看的习惯。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去,这样做似乎很正确。过了段时间,我发现自己已经爱上那两个小女孩了。

她们似乎都想一夜长大。

爱丽丝想学如何烹饪,我教会了她如何烤猪扒。没过几个星期,她就开始自己试验了,摸索着添加各种香料之类的。伊丽莎白对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更感兴趣。她会问我:“怎么找工作?”“怎么开设银行账户?”

我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时至今日,我有时候依然在想,那段日子给两个小姑娘造成了怎样的影响。她们现在都在努力创造“完美的家庭”。我不由自主地琢磨着,她们是不是想找回父亲去世前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话又说回来,我们每个人都喜欢完美的事物,不是吗?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爱丽丝邀请我去学校参加“祖母日”活动的那一天。

“她是弗兰妮,是我的邻居,也是我的奶奶。”她这样告诉老师,然后,她抬头看着我,好像在说“我这样说对吗”。我记得我当时说不出话来,因为我在竭力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

这是我和伊丽莎白、爱丽丝的合照。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是在圣诞节,她们的父亲已经去世一段时间了。(看我穿的那件70年代的“迷幻风格”长裙!)她俩都很努力地让她们的母亲过一个开心的圣诞节。

她们真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

评论

来自达拉斯的多丽丝:

谢谢你与我们分享这些内容。那两个小女孩真可爱。她们很幸运,能够有你陪伴她们的成长。你自己也是很有魅力的女人!

附言:你介不介意我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对爱情死心呢?

伊丽莎白给霍奇斯医生的家庭作业

听到爱丽丝问我有没有试着再要小孩,我都有一种超现实的感觉。她问得很真诚,没有一丝不敬的意思。我差点笑出来,我都怀疑我们俩是不是在演戏。

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去想以前的“流产儿”了。你称呼我失去的那些孩子为“流产儿”,你说这个词的时候瘪着嘴,就像便秘了似的。霍奇斯医生,我挺讨厌这个表情的。我敢打赌,你老婆也不喜欢。我总是在想,我在你这花的这150澳元还能换点什么。还记得那次会面时,你想让我谈一谈“以前的流产儿”(瘪着嘴,瘪着嘴),我就像拍戏似的叹了口气,然后说我做不到。真的,我都被你的表情弄烦了。

现在,大多数时候,“流产儿”对我来说,跟病历上的普通条目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有医生问起我的病史,我可以把自己经历过的每一个受孕过程、每一项检查、每一次撕心裂肺的失望都说给他听,而且我的说话声音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颤抖,就好像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就好像它们全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

所以我说“第二次妊娠早期流产”的时候,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我甚至不去想这个术语意味着什么,以及它给我的感受。

我想告诉你,《实习医生格蕾》我一集也没看成。我对这项治疗真的非常投入。我真希望你能给我打分,你应该给我这种寻求认同的病人打分。

还记得当年我第二次怀孕时,我和本有多高兴,因为不知怎的,这一次我们成功实现了自然受孕。宝宝本来应该一月份出生,也就是本过生日的17天前:想象一下,两个人如果同一天生日的话,那该多美妙啊!(但是,嘘,不要声张。)我们这次一直把怀孕的事情对外保密。我第一次怀孕后,就把消息公布给了大家。现在回过头来看,那就是新手爱犯的错误。我想等到自己过了前三个月,胎儿稳固之后,再向大家宣布第二次怀孕的消息,语调也要像成熟女性那样举重若轻有自信。似乎这种处理事情的方式显得更安全妥帖一些。“啊,不是啦,这次不是试管婴儿,”我会故意漫不经心地告诉他们,“是自然受孕的。”这次我们也不忙着给宝宝起名字了,本也不会在每天早上吻别我的时候,特意去拍拍我的肚皮。我们会说“如果我圣诞节的时候还没有流产”之类的话,而且说到“宝宝”这个词的时候,声音也会尽量压低,仿佛第一次流产,就是因为我们不该抱有很大的希望,仿佛只要躲过诸神的注意,我们就可以悄悄地生下宝宝了。

这一次,本陪我去做了第一次B超检查。我们都很小心地穿上了正式的衣服,好像要去参加求职面试似的,仿佛我们选择什么样的衣服,能够影响生孩子的成功率。给我做B超检查的小姑娘很年轻,澳大利亚口音很重,脾气不是太好。我焦虑不安,但是另一方面,这种焦虑是在“镜头”面前装出来的,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表面上看,我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但是在内心深处,我的另一个自我正饶有兴味地观察着我受煎熬的样子:噢,快看哪,她躺下的时候把指甲都掐进肉里了,这个饱受创伤的可怜女人。这一次肯定能测到胎心的,因为这种事情总不可能连续发生两次吧。我已经可以感觉到一阵如释重负的感觉就要宣泄出来了。我的眼眶里已经噙满了泪水,就等着我一声令下,眼泪就会流出来。我已经准备好要给我的第一个宝宝发出一则饱含爱意的信号,比如“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我会一直把你捧在心头”,然后,我们就可以全身心地想着这个宝宝了:它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宝宝了。爱丽丝的孩子只比它大几个月,我们可以把它们当成双胞胎。

那个坏脾气的小姑娘说:“很抱歉……”

本咬紧牙关,后退了一步,仿佛有人在酒吧里挑衅,威胁说要揍他,而他试图不让自己卷进去。

霍奇斯医生,“很抱歉”这种话,我已经听到过太多次了。抱歉,抱歉,抱歉,没错,你在医学界的同事们都很抱歉。我在想,将来有一天,你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跟我赔罪的人,用你那和气而又伤感的语调对我说:“抱歉,我治不好你。也许你应该考虑一下别的方案,比如说把别人的性格移植到你的身体里。”

我很尴尬,同样的事情几乎以同样的方式发生了两次。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浪费别人的时间,总是麻烦他们用超声仪器去看死胎。什么?你竟然以为你肚子里有个活蹦乱跳的胎儿?别傻了,你不行,别再做怀孕这种傻事了,你不适合。外面有的是可以怀孕的女人,她们的肚子才能怀上活泼好动的宝宝。

事后,我觉得自己不该把怀孕的事情瞒着家人,因为我想告诉他们我流产了,如果他们事先不知道宝宝的存在,那么现在突然通知他们流产的消息,会显得很唐突。当我把流产的事情告诉家人时,他们似乎更关心的是,我为什么要把怀孕的事情瞒着他们,他们感觉自己被欺骗了。他们说:“噢,难怪那天复活节烧烤的时候,你不愿意喝酒,我当时就纳闷呢,但是你说你只是不想喝酒而已。”言下之意就是,你是大骗子。

本的妈妈被激怒了。我们不得不动用折扣券,请她去Black Stump餐厅吃了两顿饭,她才肯原谅我们。他们似乎认为,问题的关键在于我隐瞒了怀孕这件事,而不是我失去了孩子。对于第二个孩子的流产,他们不像第一个孩子流产时那么伤心。他们怎么伤心得起来呢,毕竟他们才刚刚听说这个孩子的存在。对于这个本该在一月份出生的孩子,我感到一种荒唐的保护欲,好像大家都不爱她,好像他们嫌她没有第一个孩子那么漂亮或者聪明似的。

我知道她是个女孩。这次他们送了些“胎儿物质”去检测,他们说,我这次是个染色体正常的女婴,但是抱歉,他们找不到我流产的原因。他们说,对于流产,医学界也有很多地方还不清楚,但是根据统计数据,下一次我生下健康宝宝的几率还是非常大的。他们让我打起精神,再试一次。

我接受了D&C手术(刮宫术)。(这么可怕的手术竟然有个这么喜感的名字。在恢复室里醒来时,我从未感到如此凄凉。)一个星期以后,我去看望住院的爱丽丝,想看看她刚生下的女儿。当然,爱丽丝说了我不用过去,本也说他不想让我去,但我还是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已下定决心,平时做什么,现在就要做什么。

我去报刊亭挑了一张卡片,上面用粉色的烫金字体写着,恭喜你生了个可爱的小女孩。我去Pumpkin Patch童装店买了一条黄色的小裙子,上面绣了很多蝴蝶。“看着这衣服,就让人很想生个小女孩,对不对!”销售员讨好地说道。

我用粉色绵纸将裙子包好,在卡片上写好祝词,开车前往医院,找了个停车位,穿过走廊,一只胳膊夹着礼物,另一只胳膊夹着几本给爱丽丝准备的垃圾名人杂志。我脑海里一直浮现出这样的话:“你做得很好,做得很棒。一会儿就完事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家看电视了。”

爱丽丝一个人待在病房里,给奥丽薇亚喂奶。

我的乳房还是火辣辣地痛。真是残忍,我的身体还依然处于怀孕的状态,即使孩子已经被刮出子宫了。

“噢,你看她,多可爱啊!”我对爱丽丝说,准备逗弄一下刚出世的宝宝。

我这几天特别擅长干这种事情。就上个星期,我去拜访了一个刚生下第三胎的朋友,不是自吹自擂,我的表现确实无懈可击。“看她的小手呀!”“喔,她的眼睛、鼻子、嘴巴和你一模一样!”“我当然想抱抱啦!”呼吸,聊天,微笑。不去想它,不去想它,不去想它。这种表演也应该颁个奥斯卡奖。

但是爱丽丝没有给机会让我表演。

她一看见我,就立马伸出没有抱着宝宝的那只胳膊,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她说:“我原本是希望我去看你的。”

我坐在她的病床上,她给了我一个拥抱。她的眼泪直直地落到了奥丽薇亚柔软的小脑袋上,不过奥丽薇亚还是咬着她的乳头不放松,仿佛那就是一根救命稻草。这个小家伙一直都那么爱吃。

我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当时爱丽丝的真情落泪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就好像她帮我分担了悲痛。当时我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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