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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的爱丽丝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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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奔了X先生定于同期举办的另一个活动。他们将其命名为“一起活出精彩”。我不确定他们要去什么地方。有人说,他们要去泡吧,飙车,还要去库吉海滩玩浮潜。

还是有不少人支持我组织的短程旅游活动,但是我不愿意指出的是,这些人大多都不是什么好玩伴。他们是那种满腹牢骚、闷闷不乐的类型,去花园中心吃个饭都要抱怨咖啡不好。就连我最好的朋友雪莉也来问我介不介意她去参加X先生组织的短程旅游。我非常郁闷,X(我不想尊称他为“先生”了)这种另立山头的行为难道不是太失礼了吗?

这让我感觉我才是那种满腹牢骚、闷闷不乐的人。我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在怀疑自己的性格!我太老了,不适合这样了。现在改变性格已经太迟了!但是,我发现自己还是隐隐有种不安全感,就跟四十年前一样。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吧,这个秘密我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1975年,我还在当数学老师,学校里有些老师组织了女教职员工海滨游,我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邀请的!这事我是在无意中发现的。当时有些老师在办公室里传阅旅行时的照片,正好被我撞见了。天哪,我觉得很受伤。那种感觉我现在都记忆犹新。

好了!真傻!我出去走走,散散心吧。

噢,差点忘了,我很怀疑给我留言的那个弗兰克·尼尔里是我以前的学生。我听说他在越南阵亡了。

评论

来自达拉斯的多丽丝:

谢谢你在文章中解释为什么要在“女儿”和“孙女”这两个词上加引号,还讲了一些背景情况。你经常见她们吗?再跟我们多讲些吧!我觉得你不必在那两个词上加引号的。我觉得你是个伟大的祖母。另外,你听取我的建议邀请X喝一杯了吗?我认为这可是秘密武器哦。化敌为友嘛!你们俩的共同点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多。

贝丽尔:

我十岁的时候,班上的同学都被邀请参加玛丽·穆雷的生日派对,只有我没有被邀请。为什么不邀请我?我做错了什么?所以我特别能理解你的感受,弗兰妮。我同意多丽丝的建议——我觉得,你应该跟X交朋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团结你的朋友,更要团结你的敌人。噢,你给爱丽丝送点上好的爽身粉怎么样?我的孙女们好像都挺喜欢的。

布里斯班小子:

当然,我相信安乐死在适当的环境下很合理,但是我可不想成天叨叨这玩意,也许X先生就是这么想的。或许他不喜欢考虑死亡的问题,让他爽快地泡吧就好了!

弗兰克·尼尔里:

不对啊,杰弗里老师,我还活得好好的呢!嘿,告诉我——你为什么从来不结婚呢?年轻时你可是大美女啊。我觉得应该有人把你给抢走了才对。(我敢打赌,那些老师不肯邀请你去海滨旅游,就是这个原因,你绝对是最漂亮的。她们不想看着你穿上小巧、可爱的黄色圆点比基尼,把她们的风头比下去!)

疯狂的玛贝尔:

看完你的博文,我很惊讶,也很恶心。自杀是不可饶恕的罪过,这里没有灰色地带,相信主的智慧吧。我恐怕不会再访问你的博客了。

时尚俏夕阳:

听说爱丽丝好了很多,我真高兴。别管X了。我自己是不支持安乐死的(如果姑息疗法运用得当,真的没有必要安乐死),但是弗兰妮有权利探索这个话题。疯狂的玛贝尔,没有人强迫你看这个博客!顺便说一句,有没有人觉得那个弗兰克·尼尔里说话太失礼了?小伙子,你看来是欠揍了!

好了!该起床了。洗个舒服的热水澡,换身衣服,打理下头发,化个妆。

叫醒她做最后一次检查的护士已经走了。爱丽丝的脑海里有一个敏捷而专横的声音正在指挥她该做什么。

我太累了,爱丽丝抗拒道。她的眼睛又干又涩。我刚经历了一生中最难熬的夜晚。况且,或许我应该等等,待会儿问一问护士。

真没用!洗完澡你就清醒了。你一直都是这样的!

真的吗?

对!还有,你该照照镜子了,拜托。你才39岁,又不是89岁,能老到哪儿去?

那毛巾呢?我不知道该用哪条毛巾,也许医院里的毛巾有专门的用途。

爱丽丝,你一身汗臭味。你在那个健身房上课,出了很多汗,你得洗个澡。

爱丽丝坐直了身子。一想到自己身上有体味,她就无法忍受,这是终极的羞辱。有一次她和尼克吃饭,菜里大蒜放得特别多,餐后尼克不经意间提到爱丽丝的口气里有大蒜味,结果她吓坏了,赶紧用手捂着嘴巴跑去刷牙,然后一整天都在嚼口香糖。尼克被爱丽丝的举动逗乐了。他不在乎自己身上有没有味道。装修房子弄了一天后,尼克会像一只猿猴般开心地闻一闻胳肢窝,然后高调地宣布“我好臭啊”,仿佛变臭是一件值得大书特书的成就似的。

说不定尼克之所以跟她离婚,就是因为她的口气已经变得恶臭无比。

她试探性地用手摸了摸头上的肿块处。还是能感觉到疼痛,不过已经明显好多了,更像是旧日的伤痛。

但是她不记得孩子们,也不记得尼克搬出去的事情。

爱丽丝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环顾着四周。妈妈送来的郁金香有着硕大的金色球茎,在病房墙壁的映衬下很是显眼。她试着想象妈妈和罗杰一起跳萨尔萨舞,一起扭腰的样子。她估计罗杰扭腰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妈妈呢?她对这个问题既感兴趣,又抗拒。她迫不及待地想跟尼克讨论这个问题。

好吧。

她还记得尼克昨天电话里的声音,满满都是恨意。能让他如此深恶痛绝的问题,肯定不是口臭这么简单。如果只是口臭的话,他对她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同情和尴尬才对。

虽然她还记得昨天的电话,(还有尼克朝她发飙的方式!)可是她总觉得尼克不可能会丢下她,她觉得尼克随时都会来看她,他会气喘吁吁、头发散乱地赶过来,为了之前的误解跟她道歉,然后把她紧紧揽入怀中。她对离婚的消息并不是很沮丧,因为这太不现实。这可是尼克啊!她的尼克。只要她再次见到他,什么事情都会好起来。

那个贴着恐龙贴纸的背包就放在病床边的橱柜上。她想起了那件漂亮的红色连衣裙,也许她勉强穿得下。

她把背包夹在胳膊下,用一只手拘谨地抓住病号服背后的开襟,免得把内裤露在外面。但是这样做多此一举。同屋那位姑娘床边的隔帘已经拉上了,她睡得正香,爱丽丝还能听见她蚊子嗡嗡般的鼾声。

说不定爱丽丝随着年龄变大以后,鼾声也变得更严重了,于是尼克就离开她了。如果是这样,那她可以找一找那种可怕的护齿套戴着。这种问题很好解决,尼克,快回家吧。

她很疲惫,感觉就像是在塑性混凝土中跋涉一般。

我觉得我应该回床上躺一会儿。

你敢回床上试试!你会让孩子们迟到的,到时候就没完没了了。

爱丽丝吃惊地张大了嘴,这想法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想起了三个孩子的校服照,每天按时送他们上学,肯定是爱丽丝的责任。

也许(只是也许),她依稀记得过去的某些转瞬即逝的细小瞬间,比如走廊处传来的沉重脚步声、巨大的摔门声、汽车喇叭声、孩子的哭闹、钻心的疼痛。但是,正当她想要将它抓牢时,它就消失了,仿佛这一切都是她凭空编造出来的。

感觉这十年的记忆近在眼前,却处于她的视觉盲点中,只要找到合适的角度,就可以看到它了。

她走进病房附带的小浴室,将门反锁,打开了日光灯。整间浴室一瞬间灯火通明,她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昨晚,她上厕所和洗手的时候,都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看洗手池上方的镜子。现在,她不会再这样做了,今天要的就是干脆利落。

她解开脖子上和背后的衣服系带,让病服自然滑落在地板上,站在镜子前。

她能看到自己的上半身。

真瘦啊,她心想,用指尖按着自己腰部的曲线,然后上滑到肋骨。她其实能看见自己的肋骨,真是个纤瘦的姑娘。她的腹部平坦紧实,和健身房里的那个“舞步狂”差不多。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当然,她以前老是嚷嚷着要保持体形,要减肥,但是实际上从来没有拿出过什么行动。这种话是应该经常挂在嘴边,说给闺蜜们听的,用以表示你还是个正常的女人。“噢,天哪,我真胖!”在和尼克谈恋爱之前,她的男朋友是理查德。每次看到她费力地把牛仔裤往上扯,理查德就会说:“一二三,往上拉!”于是,爱丽丝原本对自己身材的小小不满就会演变为自我仇恨,她会为此饿上一天,然后晚饭时就吃一包巧克力饼干。但是,后来她遇见了尼克,尼克说她很漂亮。每当尼克触碰她时,她就会感觉自己如同他眼中的那样美。尼克经常手里拿着餐刀,或是端着酒瓶,坏笑着说“人生只有一次哦”,就好像每天都是一场盛大的庆祝活动似的。既然如此,爱丽丝何苦要克制自己呢?那就再来一块巧克力蛋糕或是一杯香槟酒吧。尼克和小男孩似的,爱吃甜食,很会鉴赏美食。佳酿还有好天气,在火辣的阳光下,与尼克一起大吃大喝就像做爱似的。他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喂饱了的快乐猫咪:胖乎乎,肉嘟嘟,心满意足地喵喵叫。

爱丽丝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现在这个平坦紧实的肚子。一方面,她明显有一种自豪感,就像发现了自己的新技能一般。看看我的成果!我有了超模一样的小腹哦!另一方面,皮包骨的感觉让她稍稍有些反感,好像骨头上的肉都被刮掉了似的。

尼克会怎么看待这副精瘦的新躯体呢?也许他不在乎。“你他妈干吗要给我打电话?”

爱丽丝注意到,她的乳房比以前小多了,不像以前那么有弹性了。事实上,它们很难看,不仅形状拉长了,而且像袜子似的向下耷拉着。她用手托起它们,然后又松开。噢,真恶心。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它们。她怀念过去那对漂亮、圆润、令人愉悦、晃来晃去的乳房。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喂过三个孩子吗?假如她还记得自己在深夜时分抱着一个胎发未脱的婴儿坐在摇椅上的温馨画面,那么乳房变成这样子也无所谓。可是,她现在全无半点印象。她确实很期待给孩子喂奶,但是这应该是将来才会发生的事情,过去没有发生过。

好吧,别管乳房了。现在该看脸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离镜子更近了一点,屏住了呼吸。

第一眼看上去,爱丽丝松了一口气,还是她本人的脸,目光有些呆滞。脸上并没有老化得厉害,脑袋上也没有长角。事实上,她还蛮喜欢现在的瘦脸。轮廓似乎更清晰,眼睛也显得更大。她的眉毛形状完美,还有乌黑的睫毛。她看起来没有多少雀斑。虽然嘴巴和眼睛周围有几处奇怪的浅擦痕,但是依然难掩皮肤的光滑清透。也许那几处擦痕是她在摔倒的时候碰伤的?她俯下身,贴近镜面,仔细检查着,噢,那不是擦痕,是皱纹,和伊丽莎白的一样,搞不好比伊丽莎白的还要深。她的双眼之间有两道深沟。就算不皱眉头,皱纹也不会消失。每只眼睛下面各有一个粉色的眼袋。爱丽丝想起来了,昨天她看到简的时候,一开始也在纳闷简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其实简没有问题,只不过是比过去老了十岁罢了。

她用指尖揉着嘴巴和眼睛边的划痕样皱纹,仿佛这样做就可以把它们擦掉似的。它们不应该出现,它们看起来就是个错误;谢了,还是免了吧,它们不属于我,也不属于我这张脸。

她放弃了,再次退了回去,这样就看不见皱纹了。

她的头发从昨晚起,就一直用发圈束在脑后。她扯开发圈,把它放在掌中端详。爱丽丝惊异地发现,她甚至不认识这个黑色的发圈,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用它扎过头发。

她的头发刚刚齐肩,肯定是剪过的。她很好奇,什么事情会促使她做出这样的决定呢。头发的颜色也变了,不是棕色,而是接近金色,带深灰色的金发。从昨晚折腾到现在,头发乱糟糟的,但是当爱丽丝用手指理顺头发时,她发现自己的新发型很优雅,发梢带着卷,这样头发看起来会更长一些。这不是她的风格,但是她必须承认,这发型和她现在的脸型很般配,比她留过的任何一种发型都要好看。

她成长了,就是这么回事。一个长大的人回望自己,她只是没有感到自己长大了而已。

那好吧。这就是你,爱丽丝。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一个长大后的母亲,身材瘦削,有三个孩子,正在经历讨厌的离婚大战,打得一地鸡毛。

她眯缝着眼睛,一边想象着以前那个真实的自己,一边盯着现在镜子中的自己。以前的她留着一头棕色的长发,没有特别的发型;脸更圆,也更柔软;乳房更大,也更有弹性;肚子更大(而且挺肥的);雀斑更多,也没有皱纹——那时候她正与尼克相爱,怀着她的第一个宝宝。

但是,那个小姑娘已经是过去时了。没有道理还要想着她。

爱丽丝转过身,环视着这间不熟悉的浴室,被巨大的孤独感包围着。她又想起了那次愚蠢的单人欧洲行,在陌生的浴室里刷牙,在斑驳的镜子里盯着自己看,当时身边没有爱她的人来帮助她反思一下自己的性格,她要试着搞明白自己到底是谁,眩晕的疏离感萦绕左右。现在她并没有身处一个陌生的国度和语言不通的环境,但她身处一个陌生的新世界,人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她自己不知道。举世皆醒我独醉。她是个傻子,只会自我欺骗,不知道怎么说话,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爱丽丝颤抖着,吸了口气。这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恢复记忆了,到那时候,生活也会重新回到正轨。但是她真的想要恢复记忆吗?她真的想要想起过去的事吗?其实她真正想要的,是跳上时光机,直接回到1998年。

好吧,只能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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