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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的爱丽丝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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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我坐在厨房的地板上,背靠着冰箱,抽泣了二十分钟。真的很丢脸。

在爱丽丝和尼克分居之前,有时候,我总觉得嘴边有一些不可原谅的伤人话想跟爱丽丝说,比如说:你以为这个世界是围着你转的吗?你以为这个世界的中心就是你的完美小家庭和完美小生活吗?你以为所谓的压力,就是不知道该如何给你家那套一万澳元的沙发配几块颜色正好相称的沙发垫吗?

我想把这些话胡乱地写出来,因为它们太难听了,甚至不是真话。我根本就不去想它们,但也很有可能说过,现在可能还会不小心说出来。万一我说出来了,那些话就会永远留在我们的记忆里。所以最好还是什么也不要说,而是装模作样。她知道我在装,她也开始装,然后我们就忘了怎么对彼此说真心话了。

因此,她给我打电话说尼克已经搬出去的时候,我吃惊得要死。我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一点预兆也没有。这个铁铮铮的事实表明,我们已经不再分享秘密了。我本来应该了解她的生活状况如何,她本来应该向我这个做姐姐的征求一些明智的建议。但是她没有。所以,我们两个互相给了对方同等程度的失望。

所以,当我得知吉娜的消息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我应该给爱丽丝打电话吗?要不要直接开车赶过去?还是说,应该先打电话问一下?我想不出爱丽丝想要什么。我光顾着琢磨礼节问题,仿佛对方是一个我不怎么熟悉的人。天哪,我当然应该直接开车过去找她。我的脑袋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还要去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们走出医院的时候,妈妈用一种很不像妈妈的语气对我说:“估计她也完全不记得吉娜的事情了吧?”

我说:“估计是吧。”我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样才能找到这一切的初始线索,追溯我们这十年来拨打的所有电话,穿越我们这十年来经历的所有圣诞节、儿童派对,回到最开始的时候,找回我和爱丽丝尚未出嫁时的心境?霍奇斯医生,你知道吗?

不管怎么说……也许我该试着去睡觉了。

不行。我连哈欠也打不出来。

明天,我得去医院接爱丽丝回家,他们大概十点钟放她出院。她似乎理所当然地觉得应该由我去接她。换做是她平常的时候,她会明显地表现出不想依赖我的态度。她只向学校里其他孩子的家长求助,因为这样一来就可以安排自家的小孩和对方家的小孩在一起玩耍,算作是还人情。

我不知道她明天会不会恢复记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今天下午说的那些话——尤其是关于尼克的部分——而感到尴尬,更不知道现在的她到底是真实的爱丽丝还是过去的爱丽丝,还是说,她只是因为头部受了伤,缠着绷带,所以才一时糊涂罢了。她是不是内心深处对这次离婚感到沮丧?现在的表现是不是反映了她真实的心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跟我说话的那位医生似乎确信,她明天早上就会恢复记忆。我和医生打交道这么多年,她属于比较好的那种。她在我说话的时候,会直视我的眼睛,等到我把话说完以后才开口。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爱丽丝的CT片是正常的,没有任何她所说的“颅内出血”的迹象。当我提到爱丽丝不记得自己的亲生孩子时,医生稍微眨了眨眼睛,但是她说,人在脑震荡以后,会表现出各种各样的反应,休息是最好的康复方法。她说,等到爱丽丝伤愈以后,记忆力自然会恢复。她似乎在暗示,让爱丽丝住院观察一晚,已经算是格外重视了,超出了她们给一般脑震荡患者的待遇。

把爱丽丝一个人留在医院,让我有种奇怪的负罪感。她的心态似乎年轻了太多,我好像也很难把这种感觉跟医生解释清楚。问题不仅仅是爱丽丝感到困惑那么简单,我跟她讲话时,就好像真的面对着29岁的爱丽丝一样。甚至连她说话的方式都和平常不一样。语速更慢,语调更轻柔,说话也不那么讲究。她完全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有没有举办过30岁生日派对?”在我离开医院前,她问我。这可要了我的命,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但是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想起来了,他们办了个烧烤派对给她庆生。爱丽丝当时挺着个大肚子,他们的房子还没有装修完,到处都是梯子和油漆桶,墙上也打了很多洞。我记得,我站在厨房里帮助爱丽丝和尼克往蛋糕上插蜡烛,然后爱丽丝冒了一句:“我想我肚子里的宝宝打嗝了。”尼克把手按在她的腹部,然后又抓过我的手也放在那儿,这样我也能感觉到胎儿的古怪动静。我记得特别清楚,他俩都转过头望着我,眼睛里闪着光,红润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憧憬。两个人的眉毛上都沾了点蓝色的油漆,那是在粉刷婴儿室的时候弄上的。他们真的很可爱,是我最喜欢的一对夫妻。

我曾经偷偷地观察尼克听爱丽丝讲故事的样子,那表情又温柔又自豪,每当爱丽丝讲了什么笑话或者傻话的时候,他笑得比谁都起劲。他拥有爱丽丝,正如我们这些家人一样,也许他比我们做得还好。他让爱丽丝变得更加自信、风趣、聪明。他让爱丽丝发挥出了她所有的特质,让她充分实现了自我,所以她似乎全身上下都闪耀着内在的光辉。他对她的爱如此深刻,他甚至把她变得更加可爱了。

(本对我的爱有这么深吗?有。没有。我不知道。也许一开始是有的。所有闪耀的爱情光辉似乎已经离我远去。它们都是给更年轻、更苗条、更幸福的人准备的。况且,一颗干杏仁是不可能闪耀的。)

我很怀念以前的尼克和爱丽丝。每当想起他们那天在厨房里往蛋糕上插蜡烛的情形,我就像想起了某些移民国外、不再联系的旧识。

早上四点半,爱丽丝一觉醒来,脑海里就清楚地涌上一个念头:我还没有问过伊丽莎白有几个小孩。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呢?但是更重要的是,不知道也就算了,怎么连问都忘了问?她真是个自私、自恋的浅薄女人。怪不得尼克要和她离婚。怪不得伊丽莎白看她的眼神也不像以前那样了。

她待会儿会给妈妈打电话问问,然后假装自己当然不会忘了伊丽莎白的孩子(还有她自己的孩子),到时候对伊丽莎白说:“噢,顺便问一下,你家小不点现在怎么样了?”

只不过,她现在不确定妈妈有没有换号。她甚至不知道妈妈现在住哪儿。难道她已经搬进了罗杰在伯茨点的那套奶白色现代公寓?还是说,罗杰搬进了妈妈那套装饰着花边餐垫、小摆设和盆栽的房子里?无论是哪种情形,都似乎搞笑了点。

隔壁那位姑娘睡得正香,鼾声连连。远远听起来,倒有点像是蚊子的嗡嗡声,轻轻的,还带点哭腔。爱丽丝翻过身,把头狠狠地埋进枕头里,像是要把自己憋死。

她想:这是我遇到过的最糟糕的事情了。

然而事实上,她甚至还不确定这个想法对不对。

伊丽莎白给霍奇斯医生的家庭作业

我们离开医院后,我跟妈妈去了爱丽丝家,见到了本和孩子们。我们晚饭一起吃的比萨(幸亏罗杰参加一个扶轮社(1)的会议去了。我没心情见他。我想可能除了妈妈,没人有心情见他。当然,罗杰自己可能就不这么想了)。我们没有告诉孩子们爱丽丝已经失忆,只是说,她在健身房里磕伤了头,很快就会康复。奥丽薇亚扣紧双手说:“亲爱的妈咪!这真是个悲剧!”本正站在餐具柜边,我能看出他背部一阵颤抖,正极力忍住不笑。麦迪逊撇撇嘴,鄙视地问道:“那爸爸知道这事吗?”然后没等人回答,她就咚咚咚地跑回了卧室,好像她已经知道了答案似的。奥丽薇亚在餐桌上忙得起劲,她要用涂色笔和闪光粉给爱丽丝做一张大大的慰问卡。汤姆趁机拉过我的手,把我带到起居室。他让我坐下,然后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说:“好了,跟我说实话,妈妈是不是得脑瘤了?”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警告说:“不要撒谎!我是人形测谎仪!如果你的眼睛向右看,那就说明你在撒谎。”没办法,我必须得付出超人般的努力,好让自己的眼睛不去向右看。

这一晚挺有意思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怜的爱丽丝,她的不幸为我们造就了一个有意思的夜晚。

喔,我打哈欠了!真不容易,来得太是时候了!我现在得走了,霍奇斯医生。这次应该能睡着了。

病房外的天色渐渐亮了,爱丽丝经历了这样一个奇怪而碎裂的漫漫长夜,最终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她梦见尼克坐在一张她从未见过的松木长桌旁。他摇着头,端起一只咖啡杯说:“说来说去还是吉娜的事,对不对?吉娜,吉娜,吉娜。”他喝了口咖啡,爱丽丝深感厌恶。她转过头,起劲儿地抹着大理石台面上的一处油渍,油渍早就干了。

在睡梦中,爱丽丝身体抽动得厉害,连病床都移动了位置。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个黑漆漆的小屋子里,伊丽莎白躺在她身边,抬头望着她,脸上写满了惊恐。伊丽莎白问:“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测不到心跳?”

她梦见了一根巨大的擀面杖。她不得不在上千名观众的注视下把它推上山去。重要的是,她必须表现得很轻松。

“小懒虫,早上好!”护士说。她那开朗快活的声音就像碎裂的玻璃一样。

爱丽丝从病床上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像她之前一直在憋气一样。

————————————————————(1)扶轮社是依循国际扶轮的规章所成立的地区性社会团体,以增进职业交流及提供社会服务为宗旨;其特色是每个扶轮社的成员需来自不同的职业,并且在固定的时间及地点每周召开一次例行聚会。

第11章

老奶奶的老心思!

今天,我和鸟儿起得一样早!我早上五点钟就睡不着了,最后想着,还是起来发篇博文吧。

非常感谢你们的留言和关心。关于爱丽丝的伤情,我有些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巴尔布昨晚给我打电话了,她让我放心,说爱丽丝一定会好起来的。她们已经做了一种叫做“CT扫描”的检查(我猜它跟X光检查一样,不过更先进一些),结果一切正常。巴尔布说,爱丽丝昨晚留院观察了,但是今天早上应该就可以出院。奇怪的是,爱丽丝昨晚依然记不起1998年以后的任何事情。她以为她跟老公尼克现在依然在一起。巴尔布正在大肆庆祝,因为她觉得爱丽丝和尼克会复合,我看很难。巴尔布自从开始学萨尔萨舞之后,就变得很乐观了。

爱丽丝的失忆让我想起了老朋友艾伦,她最近被检查出了老年痴呆。前几天我和她煲电话粥的时候,感觉她头脑还很清醒。她说,她正忙着给侄孙女烤芭比娃娃蛋糕,她还不经意间提到,割草机的声音停了,说明欧尼应该已经修剪完了草坪,她得赶紧去给他做饭。好吧,欧尼1987年已经去世了。所以她的话把我吓了一跳。我提醒她,欧尼已经去世了,结果她哭得厉害,就好像头一次听到这个噩耗似的。我觉得很难过,但是我不想让她白花两个小时的时间给欧尼削土豆。(我有一次看到欧尼一顿饭吃了17个烤土豆,连眼睛都不带眨的。真能吃啊!)

好在爱丽丝年纪还轻,还不至于得老年痴呆。我也确信,等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就会好起来了。我得给她买个小礼物,真希望我知道送她什么合适。选礼物对我来说很难,我总是有种再也选不对礼物的感觉。当初爱丽丝她们还小的时候,挑礼物多简单啊。我喜欢看到她们收礼物时满脸开心的样子。现在,我担心她们只会礼节性地笑一笑而已。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记得是“来自达拉斯的多丽丝”问我为什么要在“女儿”和“孙女”两个词上加引号。好吧,原因是巴尔布和爱丽丝其实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和她们家做了很多年邻居。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巴尔布的老公在孩子们年纪还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和她们也就是点头之交,顶多熟悉些罢了。然而巴尔布在老公去世的时候,对生活上的事情处理得不太好。她也没有其他的亲人可以帮忙,于是我就搭把手,成了名义上的奶奶。因为我自己从来没有结过婚,也没什么侄子侄女,所以她们对我来说,就像天赐的宝贝一样。现在我有三个漂亮的“曾孙”,他们真的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

接下来讲讲其他的事情!

在上一篇博文里,我跟你们提到了社交委员会开会的事情,不过我只讲了一半。等大家对钢管舞的无聊起哄停止以后,议程上的下一个议题就是我安排的巴士旅行。这一天的旅程应该会很好玩。我们要去听一些专家(医生、律师之类的)讨论安乐死的话题。然后我们会路过一个花园中心,在那里吃午饭。嗯,果然不出所料,在关系到如何选择死亡方式的问题上,X先生属于逃避现实的鸵鸟一族。“生命是用来享受的!”他大声叫嚣着,“要抓住每一天!”反正都是些老掉牙的论调。显然,他从来没有见过至亲受苦的样子。我见过,三十年前我亲爱的妈妈因为癌症去世了。我尽可能简单地跟X先生解释(因为很明显,他没读过什么书),我说,我想要自主选择在何时以何种方式离开人世,这关系到尊严,关系到对人生的掌控。我觉得,我说得很有水平。X先生盯着我看了好一阵,我估计那些话还是能“渗透”进他那个厚脑壳的。然后他说:“要不我们还是去玩高空跳伞吧?”哈里·帕利希那个傻瓜马上把胳膊举得老高。“我参加!”(我得说一下,哈里是坐轮椅的。)接下来,会议分崩离析了。

从那时起,人们纷纷退出我组织的“自己的生命自己做主”短程旅游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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