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科幻灵异 > 少爷 > 少爷_第17节
听书 - 少爷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少爷_第17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被我扔粪缸了,你要的话自己去捡吧。”

她吓了一跳,悄悄退了下去。

我照了一下镜子,见脸颊跟昨天一样,还带着伤呢。尽管模样不济,可也是我的宝贝脸呀。想想就窝火:脸上受了伤,还被人没头没脑称作什么“某轻狂之辈”,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倘若有人以为我看了今天的报纸就害怕了,不敢到校上课了,那么我的一世英名也将付诸东流。所以我吃完早饭立刻出门,成了第一个到校的老师。之后每进来一个,看到我的脸就嘻嘻发笑。有什么好笑的?我的脸又不是你们修理成这样的。

不一会儿,马屁精也来了。

“啊呀,昨天你可是立了大功。嚯,你的脸怎么成这样了?光荣负伤啊。”

他的冷嘲热讽,兴许是想趁机报欢送会上的一拳之仇吧。我说:

“少来多管闲事!躲一边去吮你的毛笔尖吧。”

“啊呀呀,得罪了得罪了。不过,你一定很疼吧?”

“疼不疼关你屁事!这是我的脸蛋,用不着你操心。”

我怒吼了一声之后,那厮才老老实实地坐到对面自己的座位上。不过他依旧偷看我的脸,跟邻座的历史老师一边低语,一边窃笑。

不一会儿,豪猪也来了。豪猪的鼻子又肿又紫,仿佛一碰就会流脓。或许是自我陶醉的心理作怪吧,我觉得他脸上挨的揍要比我厉害多了。我的桌子跟豪猪的并排着,我和他本就是一对好邻居,如今倒霉的是,桌子正对着门口,两张挂了彩的脸这么并排陈列着,甭提有多难堪了。其他人只要觉得无聊,眼睛就往我们这儿瞟。他们嘴上说什么“真是遭罪了”,心里肯定在骂“这两个笨蛋”,否则也不会窃窃私语、嘿嘿偷笑了。

我一走进教室,学生们就鼓掌欢迎。有那么两三个甚至喊出了“老师万岁”,也不知他们是真心捧场,还是在拿我开涮。

当我跟豪猪如此这般成了众人关心的焦点时,唯独红衬衫还跟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来到我身旁,半是安慰,半是道歉地说道:

“真是飞来横祸啊,我对你们是寄予深切同情的。关于报纸上的报道,我已经跟校长商量过,办理了要求更正的手续,你们不必担心。由于是我的弟弟邀堀田君去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觉得非常过意不去。关于此事,我会尽力加以妥善解决,还望予以理解。”

到了第三节课的时候,校长从校长室里走出来,说道:

“报上居然会这么写,真是令人头痛啊。倘若能顺利解决就好了。”

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其实我倒并不担心什么。我早想好了,如果要免我的职,我就抢先递交辞呈。只是考虑到自己并无过错却主动引退,白白助长了报社的嚣张气焰,以后他们更会胡说八道了。因此,我觉得应该让报社做出更正,而自己哪怕仅仅是出于赌气也要坚守岗位,这么着才合情合理。我原想回家时绕道去报社交涉,因为听说学校已经出面办理更正手续了,也就作罢了。

我跟豪猪找了个校长跟教头都有空的时间,向他们如实汇报了当时的情况。校长跟教头得出的结论是:

“果然不出所料。看来是报社对学校怀有积怨,才故意写出如此报道的。”

之后,红衬衫来到教员休息室,踱到每一个人的身边,不仅为我们的所作所为进行辩解,还将他弟弟邀豪猪出去的事说得跟自己的过失似的。于是大家便口口声声说“都是报社不好。简直不像话。你们二位真是受委屈了”,云云。

回家路上,豪猪提醒我:

“我说,红衬衫那小子苗头不对啊。得留神,否则就会中他的招。”

我说:“嗨,那小子的苗头没对的时候,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豪猪见我还拎不清,就挑明了说道:

“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诡计。昨天特意把我们叫出去,就是为了让我们卷入打架事件。”

这一层我倒真的没想到。想不到豪猪这家伙粗中有细,比我有心眼得多。佩服!佩服!

“他先是让我们卷入打架事件,随即暗中联络报社,让他们写出那种报道来。真是个阴险毒辣的坏蛋。”

“连那个报告也是红衬衫策划的吗?啊呀,太出人意料了。可是,人家报社的记者就这么肯听他的话吗?”

“什么听不听的,要是他在报社里有熟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他在报社里有熟人吗?”

“嗨,你管他有没有熟人呢。即便没有熟人,他只需如此这般地瞎说一通,人家还不马上就照着写吗?”

“太可气了!这要真是红衬衫的圈套,那我们也许就要被开除了。”

“嗯,弄不好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递交辞呈,马上就回东京去好了。这种鬼地方,求我留下我也不留呢。”

“你辞职不打紧,可也伤不着红衬衫一根汗毛呀。”

“这倒也是,那你说,怎么才能让他也吃点苦头呢?”

“他是个老奸巨猾的恶棍,不论做什么事,早就研究过如何不留下把柄,如何不让别人揪住尾巴。所以要反击他确实是比登天还难啊。”

“这不麻烦了吗?难道我们就这么蒙冤受屈、忍气吞声了不成?啊,这也太窝囊了吧。气死我也!天道!是耶?非耶?[3]”

“别急别急,先等上两三天,观察一下动静嘛。实在不行,就去温泉町抓他现行。除此之外,大概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

“那他的‘打架阴谋’,就另说了?”

“不错!他们干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总之,一出手就要打在他们的‘七寸’上。”

“行啊。反正我是缺智少谋的,万事都仰仗你老兄谋划了。真到动手的时候,叫我干什么都行。”

就这么着,我跟豪猪分头回家了。我心想:红衬衫倘若果真像豪猪所说的那样,那可真是老奸巨猾了。要跟他比心计,我们恐怕没有胜算。说到底,还得靠拳头大、胳膊粗啊。怪不得这世界上老打仗呢,原来个人与个人之间的纠纷,最后也得靠武力解决啊。

第二天,盼望已久的报纸拿到后,我迫不及待地翻看了起来。然而别说更正启事了,连个撤销声明也没有。跑到学校去追问山狸,山狸说是明天可能才出。

到了第二天,也只出了个用六号字体印刷的小小的撤销声明,并没有报社出面的更正启事。我又去找校长理论,山狸说:

“我所能办理的手续也仅此而已了。”

想不到顶着一张山狸脸蛋的校长,平日里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竟如此无权无势,连让刊登虚假报道的乡下报社道个歉都做不到。我实在是气愤难耐,就说:“那我就自个儿去找报社主编理论好了。”山狸赶紧把我拦住,说:

“那可不行。你若找上门去,他们又该写污蔑你的那些文章了。”

接着他老和尚说教般开导了我一番,大致的意思是,一旦被报社写成稿子,无论真假,都拿它没办法了,只能自认倒霉。

既然报社如此混账,那就该早点将其捣毁才是啊。听山狸这么一说,我到今天才明白,原来一旦被报纸缠上了,就跟被王八咬住一般,甩都甩不脱。

又过了三五天,某个下午,豪猪愤然跑来说:

“时机终于成熟了,我决定要实施那个计划了。”

我说好啊,我跟你一起干,即刻便要与他结成死党。然而,豪猪却歪着脑袋说:

“你还是不参与的好。”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

“校长找过你谈话,要你递交辞呈了吗?”

我说没有啊,你呢?他说:

“今天在校长室里,校长对我说:‘真是万分遗憾,然而事出无奈,还请您好自为之吧。’”

“哪有如此办事的呢?那山狸估计是敲肚子敲过头了,把五脏六腑都敲颠倒了吧[4]。我跟你两人一起去的祝捷会会场,一起看的高知耍刀子舞,一起劝的架,不是吗?什么都是一起干的。既然要辞退也得让我们两人一起递交辞呈才对嘛。怎么乡下学校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呢?真是叫人干着急。”

“这都是红衬衫在背后搞的鬼。我跟红衬衫向来有过节,走到了这一步,终于是势不两立了。不过他以为,将你原封不动地留着也并无大碍。”

“我难道就会跟那红衬衫‘两立’了吗?‘并无大碍’?哼!想得美!”

“他大概以为你单纯可欺,所以留下了,也总有办法忽悠住你。”

“那就更可恶了。谁跟他‘两立’了?”

“他先将古贺君支走,接替者不是因故没有到任吗?如果这时将你我同时赶走,那学生的数学课就要开天窗了。”

“如此说来,是将我当作堵漏洞的了。混蛋!我会上他的当吗?”

隔天,我到校后立刻闯入校长室跟山狸谈判。

“为什么不叫我递交辞呈?”

“哎?”山狸吓了一大跳。

“你让堀田老师递交辞呈,却又不叫我辞,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个嘛,学校自有考虑……”

“如此考虑大错特错。倘若我不用辞退,那么,堀田老师自然也不用了。”

“其中缘故不便细说——其实堀田君的离职也是情非得已,而我不认为你也有递交辞呈的必要啊。”

不愧是山狸啊,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并且还保持沉着冷静,笃笃定定的。我被他逼急了,立刻向他摊牌道: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也递交辞呈。或许你以为可以让堀田老师一人辞职,而我却若无其事地留下来,但我可做不来这种寡廉鲜耻的事情。”

“那可不成啊。堀田跟你都走的话,学校的数学课就真没人上了……”

“有人上也好,没人上也罢,反正不关我事!”

“你怎么能如此任性呢?也得体谅一下学校的困境吧。再说,你来了不到一个月就辞职不干,写进你的履历也不好看呀。这方面你也不得不考虑吧?”

“履历不履历的,有什么关系?比起履历来,我更看重情谊!”

“没错,你的话言之有理——可谓句句在理,但我所说的也请你多少体察一下。如果你坚持要辞职,我是不会横加阻拦的,但希望你能等到接替之人来了以后辞职。总之,请你回去后重新考虑一下。”

叫我重新考虑,可道理如此清楚明白,又有什么好多考虑的呢?可是,我看到山狸的脸这会儿红一阵白一阵,怪可怜的,于是就答应他重新考虑一下,从校长室退了出来。

我没有搭理红衬衫。因为迟早要收拾他的,所有的事情凑到一块儿,到时候跟他一并算总账就是了。

我跟豪猪说了与校长谈判的经过,他说:

“我猜就是这么回事儿吧。”

他让我将递交辞呈的事儿先缓一缓,到了最后关头再辞也不迟。我接受了他的建议。看来豪猪这家伙要比我老练得多,我决定以后凡事都听他的。

豪猪终于递交了辞呈。跟一众同仁告别之后,他先去了海边的港屋,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折回身来,住进了温泉町枡屋的二楼房间,在纸拉门上抠出个洞,开始了他的蹲守工作。知道这个秘密的恐怕只有我一个吧。

想到红衬衫不来则已,要来也定然是在晚上,何况黄昏时候会有学生来往出入,人多眼杂,也不可能出现,所以倘若要来,恐怕也是九点钟过后了。

开头两个晚上,我都蹲守到十一点左右,结果连红衬衫的影子都没看到。第三天,我从九点蹲守到十点半,还是落了空。再也没有比蹲守落空,半夜里独自回家更令人灰心丧气的了。

这样过了四五天之后,房东婆婆竟开始担心起来了。她说,你是有家室的人了,夜里这么贪玩可不好,还是收收心吧那摩西。嗨,我的“贪玩”跟她所想象的“贪玩”压根儿就是两回事儿嘛。我玩的可是替天行道、铲除奸佞的游戏啊。

话虽如此,连着一个礼拜下来毫无效验,到底也叫人倒了胃口。我是个急性子,劲头一上来,开夜工也好,干通宵也罢,万死不辞。缺点是无论干什么都没有长性。尽管这次是以豪情万丈的“天诛党[5]”自居,也照样会日久生厌。因此第六天时,我就不耐烦了。到了第七天,想干脆撂挑子不干了。在这方面,豪猪倒是十分顽强。从黄昏到夜里十二点,他一直将眼睛贴在拉门上,紧盯着角屋门前那盏圆罩瓦斯街灯的下方。我一去他那里,他就会给我看统计数字:今天进去了多少客人、住宿的几人、女客几人等等,令我惊叹不已。我说:“红衬衫会不会不来了呢?”他说:

“嗯,按理说该来了呀。”

他不时地抱着胳膊长吁短叹,真够可怜的。倘若红衬衫一次也不来,那么豪猪就一辈子都没法“替天行道”了。

到了第八天,我从下午七点左右走出寓所,先去慢吞吞地洗了澡,然后到街上买了八个鸡蛋。这是用来对付房东婆婆的“红薯攻势”的。我一边四个,将鸡蛋分别放进两个袖兜里,肩上照例搭着那条久负盛名的红毛巾,袖着手登上了枡屋的楼梯。豪猪一拉开门就对我说:

“喂,今儿个有门儿,嗨。”

那张韦驮天一般的脸瞬时神采飞扬了起来。直到昨天晚上,他还一直闷闷不乐的呢,连在一旁看着的我都觉得他死气沉沉的。如今见他鲜活有神,我也不由得立刻快活了起来。还没问他是怎么回事儿,就自顾自“好啊!好啊”地小小雀跃了一番。

“今晚七点半左右,艺伎小铃进了角屋。”

“跟红衬衫一块儿吗?”

“非也。”

“那不是白忙活儿吗?”

“艺伎是两个一起来的——所以我觉得有门儿。”

“何以见得?”

“你想呀,那小子多狡猾。说不定他让艺伎先来,随后自己再悄悄地溜进去呢。”

“嗯,也许吧。可眼下已经九点多了吧。”

“才九点十二分。”他从腰带里掏出镍壳表,看了一眼说道。

“喂,快把那盏洋灯灭了。纸门上映着两个和尚头,老狐狸会起疑心的。”

我“噗”地一口气吹灭了纸胎漆器茶几上的那盏台灯。这样一来,点点星光下,就只有纸拉门微微发亮了。此刻月亮还没有升起来。我跟豪猪将脸凑在纸拉门上,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