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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太子宠妻手册_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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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泪珠溢出,哽咽道:“殿下,您快醒一醒呀。”

  裴迎进退两难,她既怕陈敏终真出了什么事,自己难辞其咎,又怕陈敏终醒来,对她试探身份的行为恼怒,他心机深沉,不知要如何残酷地处置她。

  忽然,裴迎感到怀中的男人呼吸粗重起来,她抹了眼泪,低头去看,陈敏终的头搭在她大腿根,胸膛微微起伏。

  “水……”他紧闭的牙关间终于吐露一个字。

  裴迎满脸的泪水瞬间绽出了希望,她欣喜若狂,可是一回过头,这里哪里有水,外头倒是有婢女伺候,喊一声便可以进来,裴迎迟疑住了。

  若是让人进来瞧见她把太子弄成了这幅模样,事后问起因果,她便完了。

  裴迎一只手搂起陈敏终的脑袋,轻声哄道:“殿下,还没有水呢,您先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找。”

  她正欲起身,裙带却被一只大手勾住,一个重心不稳,被猛然拽回他的怀里。

  陈敏终甚少有这样滚烫的时候,他浑身都热乎乎的,怀抱的气息将她整个小小的身躯笼罩其中,又香甜又热。

  裴迎的手探在他衣领,伸进去摸着他的背,他出了一身冷汗,将里衣打湿透了。

  陈敏终总是威严又高高在上的,她打心底里以为他永远不会生病,也绝不会有恐惧的事物。

  陈敏终昏昏沉沉中,手指勾着她的衣裙,紧紧不松开,良久,他一双凤眸微睁,仍然不清醒,半明半昧间,他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

  裴迎轻声道:“您方才晕厥了过去,吓死我了。”

  “拿水。”他有些烦躁。

  方才黑暗的一霎时,在这间小小的佛堂中,他险些喘不过来气,窒息濒死感,难以言喻的恶心。

  他喜欢一切事物都按照自己既定的秩序进行,方才却五感皆失,脑海不由控制地失去了意识。

  裴迎小声道:“您放开我,我现在就去唤人。”

  最后一个字尚未落地,他蓦然翻过身子,将她按在绫锦蒲团上。

  裴迎发髻松散,一根珠钗滑落出来,随之带出了一绺青丝,洋溢在清凉的砖面。

  饱满的胸前压上来一只沉沉的手臂,殿下掌握住了她另一侧的肩头,将她慢慢拉近。

  “罢了,你就这样待着。”陈敏终道。

  他不喜欢失去掌控的感觉。

  裴迎脸色青白交加,又惊又惧,手中的宫灯平稳地安置在旁边,灯火如豆,幢幢映照出她的娇怯。

  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企图将身上的那只手臂弄下去。

  没想到刚移开了半点距离,那只手掌又专横地将她掰过来,她一侧过身子,这回,彻底与陈敏终面对面。

  裴迎知道自己惹祸不轻,她提醒道:“殿下,这可是在佛前。”

  陈敏终睁开了凤眸,眼底渐渐恢复清明。

  “我知道。”

  “你不渴了吗?”

  “不渴了。”

  他并没有想对她怎么样,只想抱着她。

  肌肤相贴的感觉,能抚平方才的阴影。

  “你就这么待着,哪儿也不用去。”他闭眼,似乎有些疲惫。

  两人侧着身子,距离极近,不过一息之间,他仿佛一座野火烈烈的山林,炙热的火舌一寸寸逼近,吞噬裴迎的全部气息。

  裴迎:“您说过您不喜欢肌肤相贴。“

  陈敏终按在她肩头的五指微微合拢,能感觉到她在瑟缩,这样顽劣的小女子,也会怕得发抖,肩头又小巧玲珑,像握着一只战战兢兢的雏鸟。

  裴迎紧张得连口水也难以吞咽下去,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在变化。

  包拢着肩头的那只大手掌,缓缓移到她的脖颈,那支脆弱的花茎,似乎可以轻易掐断,他用指腹的薄茧不停地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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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法揣测这个人在想什么。

  或许,他正想着如何悄无声息地杀了她,或许下一秒他便会扭断她的脖子。

  他敢争夺太子之位,必定狠毒寡情,更何况她只是一个讨人厌的小坏胚,裴迎后悔不迭,她实在不该将自己放入危险境地!

  她怯怯地说道:“殿下,您离我太近了。”

  “是吗?”他似乎在淡淡地自嘲。

  “殿下,我错了。”她咬唇,止不住的抽泣。

第12章第12章

  四月初,裴迎得了回家的机会,经历了佛堂事件,她以为陈敏终不会轻易松口,没想到陈敏终不曾在这件事上卡她。

  裴迎登上马车后,殿下紧随其后,她正诧异间,他道:“我与你恰好同行一段路,不必再唤马车,走吧。”

  他原本也要去卫营,正好顺路。

  裴迎一笑,眼眸觑向他,无心地逗他:“不过回一趟家,殿下便舍不得了。”

  她在揶揄太子故意找机会与她独处。

  胆子越发大了,她就是这样不记苦头。

  头天晚上还怕得在被窝里眼巴巴瞧着他,可怜极了,今日便有说有笑,好似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不过她这样的性情,或许会活的很自在。

  “女儿家,惯会口头占上风。”他面上神情不见懈动。

  很快,裴迎笑不出来了。

  她发现往日眼熟的下人尽皆被替换了。

  马车前头坐了一位带刀的青年指挥使。

  裴迎满腹疑惑地打量着这名指挥使,他行礼道:“见过娘娘,在下上直卫指挥使小宁,奉太子旨意护送娘娘。”

  此人一抬头,赫然是一副年轻又和善的脸庞,他生得端正,牙齿整齐洁白,必定不会是贫苦出身。

  裴迎一下子便对他的身份有了数。

  上直卫是隶属于皇室的亲军,比之其他的卫所更为清贵,京中常有武侯世家将子孙送入上直卫镀金,能进去的人,若不是才能出众拔尖,便是家世贵不可言。

  而这个自称小宁的人,年纪轻轻便位居指挥使,恐怕家世深厚,这个位置仅作为战事前的一个跳板罢了。

  “这倒是奇怪了,我不过回家而已,这等青年才俊为何会屈尊来护送。”她问陈敏终。

  陈敏终淡淡道:“我忙于月底围猎要事,一时难免疏忽你,正好叫他护送你,我也安心。”

  安心这两个字,被他咬得微重了些,分明是不安好心。

  裴迎面色有些难堪,不自觉地咬牙。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哪里是保护?这分明是监视。

  自从小佛堂事件后,陈敏终便对自己提防有加,如今回家一趟,他还要派出这个心腹,盯着自己是否有出格行为。

  裴迎愈来愈惊疑,倘若自己对他构成了威胁,恐怕,这个小宁便是取命封口之人。

  怨不得他连一个指挥使都舍得派出来。

  他陈敏终作为赝品太子的秘密,可不就是顶天的大事。

  想到这一层,裴迎望向陈敏终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那日赵太傅赠与她的骨笛中有一封信纸。

  赵太傅是与两个太子都深入接触的人,他辅导两个孩子多年,对他们的心性体察入微。

  直到三个月前赵太傅发现不对劲,但他不敢妄加揣测,这个秘密令他惶恐不安,他只好求助于昭王。

  赵太傅与她约定了今日正午时刻,将一个证物由小绢娘送到布行,再让她取走。

  裴迎本不敢再涉险趟浑水,可是这个证物牵扯到裴家,她不能耽误。

  倘若晚了,证物很可能会被他人取走。

  如今陈敏终跟上了马车,又派了一个叫小宁的讨厌虫盯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他们的视线。

  他们严防死守,恐怕就等着她露馅,再狠狠顺着她揪大鱼呢。

  这帮人敢偷天换日,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偷换太子,哪个不是狼子野心之辈,装得再如何和颜悦色,一旦扯破脸皮便是不死不休。

  陈敏终图谋皇位,可裴家是无辜的,裴迎不能拿家族跟着赌。

  她想好了,若是陈敏终赢了,她自然跟着沾光,一跃为大骊凤凰。

  一旦阴谋败露,便是满盘皆输,死无葬身之地。

  若是他输了,她不能跟着他一块儿输。

  说她心狠也好,如有必要,她宁肯背叛陈敏终,也要保全家族。

  “停车,停车!”

  裴迎一掀开帘子,喊道。

  陈敏终微微皱眉,问:“你又有何事。”

  裴迎怯怯地笑了笑:“这几日我身子略有不适,太医来看过三四回了,喝过药还是老样子,凑巧我想起这里有家医馆,不如我去请一副脉,看看究竟是什么毛病。”

  陈敏终瞥了她一眼:“你身子矜贵,宫中御医多用温和的方子调理,是以见效较慢,市井之中鱼龙混杂,难以辨认,你怎么敢信他们。”

  裴迎:“幼时爹爹便常叫这里的医师替我调养,他们虽不是什么杏林圣手,但是却知悉我的状况,殿下若是不让我去,才是真的误了我。”

  陈敏终的眼里充斥着不信,她面容生得稚嫩娇俏,一股子生龙活虎的野气,哪里是个生病的模样。

  他眼帘微垂,似乎厌倦了她的拙劣:“让小宁跟着你。”

  裴迎下了马车,婢女跟着,她转过头,天光下衬得皮肤通透,唇脂莹莹润泽,她抿起嘴角,盯着陈敏终。

  “女人家瞧病,他跟着不方便。”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陈敏终即刻明白她要瞧什么病,自成婚以来他没碰过她,她怎么会生病。

  陈敏终没再说什么,不知是因为她的信口开河而生出愠恼,还是想到了别的东西,耳根子上清淡的粉色,无人察觉。

  裴迎转过身,眼底是狡黠的笑意,不过胡诌几句话,她未曾料到会如此轻易地堵住太子。

  她换上另一辆马车,顺着一溜儿白墙乌瓦,拐过两三间绒花铺子,在菱角汤飘起的香味中,进了一家不打眼的布行店面。

  日过三竿,半个人影也瞧不着,她心急如焚,又隐隐担忧,难道东西出事了?

  正当她探出脑袋张望,一下子瞧见靠墙站着的指挥使小宁,吓得险些惊呼出声,腿都软了。

  小宁抱着剑,静静靠在墙角,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他手里拿着油纸包的山药馅饼,白雾热腾腾,认真地咬着馅饼,一点儿也瞧不出清贵公子的架子,无端的温柔敦厚,却令裴迎心下讨厌。

  “娘娘,您办完事儿了?”小宁一笑便露出雪白的牙齿。

  眼见是等不着东西了,裴迎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别扭地踏出门槛。

第13章第13章

  回到裴府已是傍晚,陈敏终在半途下马车离开了。

  阿柿热了水,搭上帕子,裴迎一脚进了浴房,见到敞开的两扇门外,两廊柱间,小宁站在如水夜色下。

  她这一天本就不顺心,尤其在面对这个派来监视她的人。

  “今日你是怎么在玉福祥逮住我的?”她忍不住问。

  小宁说:“太子看重娘娘,是以并非在下一人护送您。”

  “哦——”她拉长了语调,渐渐愠怒。

  “这便是说,大街上挑梨膏的卖菱藕的,捏泥人装裱字画的,舞狮子踩高跷的,贩夫走卒,都是你们的眼线。”裴迎一字一句冷声道。

  小宁一笑:“倒没这么严重。”

  他补充道:“不过差不离。”

  “你们混账。”她又气又无奈,低声摔下一句。

  陈敏终支配欲极强,他秉承着暴君的血,生来便习惯替人做主,对于叛逆的人从不曾松懈。

  那只雪白的手投下阴影,操弄着摇摇欲坠的信念,永远以施压为手段,凤眸中的冰冷,如影随形,哪怕他人不在,也仿佛无时无刻被他扼住喉咙。

  陈敏终是深湖,包容万物又吞噬万物,裴迎从第一次见到他便明白了,他内敛又霸道,无知的人终将被溺毙。

  裴迎翘起嘴角,淡淡地讥讽:“你们可真是看得起我啊,怎么,连我洗澡你也要盯着?”

  小宁被她这句突如其来的呛声弄得愣住,他背过身去,低声道:“在下方才失礼了,望娘娘恕罪。”

  她拎起那只绣鞋,朝门外砸去,这气憋着顺不出来,连饭也吃不下,她不敢对陈敏终表达不满,还不能扔一扔鞋子了吗?

  小宁并没有躲,绣鞋直直飞去,砸在他的肩头,一个滚落没入阶旁的花盆上。

  他望了一眼,是一只翘头缀碧青珠的小鞋。

  淡淡的霁青与螺钿紫,花纹样子做得细致,小小的贝珠和碧青玉点缀其间,一步一摇曳。

  裴迎不喜欢这鞋子,因为这也是陈敏终送她的。

  她就是喜欢缝了金线的芍药纹样绣鞋,金灿灿的又富贵,凭什么让他来决定自己穿什么。

  小宁很快移开了眼睛。

  她狠狠地门关上,一面卸下装饰,一面冲着外头说道。

  “不怕你给陈敏终说坏话,统统跟他告状去,让他来收拾我,我要看看他怎么收拾我。”

  氤氲的水雾中,裴迎的脸也被蒸红了,她略微带了哭腔,也只敢在自家府里说这些话。

  “陈敏终,你个黑心黑肺的大混球,你就知道欺负我。”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阿柿担忧地提醒道:“娘娘,咱们方才扔出去的鞋子真的不要了吗?”

  裴迎忽然想起来,若是她回去时,不见了那对鞋子,又要惹出麻烦来。

  她憋了半天,涨红了脸,恨恨地憋出一句话:“一会儿,把鞋子捡回来。”

  怎么扔的还得怎么捡回来,裴迎将身子往水下沉了一沉,迫于陈敏终的压力,最终还是选了忍气吞声。

  阿柿将屏风上的衣裳拿来,她换了一件琵琶襟飞鸟描花衫,正是用晚饭的时候,她却听见花厅闹得不消停。

  “这是什么动静?”她派阿柿去打听。

  没一会儿,阿柿从影壁后头匆匆过来,她性子镇定,一向难有这样慌乱喘气的时候,裴迎的心蓦然揪起来。

  阿柿道:“那位姜大公子找上门了,老爷正在前厅接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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