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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人语_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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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一集体照,诸社友雁行而立,呈现着温文尔雅的气派。某次雅集,摄集体照外,朴安赤膊别摄一腾挪超纵的拳法小影,以留纪念。

他对于事物,颇有独特之见,常谓:“男女进而为夫妇,当注重于情之一字,不可专注重于爱之一字,爱则日久而消,情则日久而积。我觉得对于家庭,对于朋友,对于国家,惟有一情字,始能有真正的爱。”他看到旧社会嗜学者少,溺于恶习者多,发着感慨说:“近年以来,中人以上,不斗牌者十无一人,不阅庸俗小说者,百无一人,作诗填词者,千无一人,习经读史者,万无一人,躬行实践,为身心性命之学者,旷世无一人也。”又谈到吃饭问题:“中国一千人中,五百人吃饭不做事,四百九十九人,为吃饭而做事,不知可有一人为做事而吃饭?吃饭不做事者,倚赖人为生活,禽兽不若也。为吃饭而做事者,禽兽以爪牙觅食,人以知识觅食,觅食之方法不同,而其觅食则一,禽兽类也。为做事而吃饭者,具有人格,出于禽兽之上,始得谓之人。”他又说:“不能在最低等的生活立得住脚,将来决不能任大事。”

他先娶唐淑贞,体羸弱,沾时疫几殆,后患贫血症,不治死。继娶朱昭,朴安教之读书,知文翰。有时朴安向国学保存会借来孤本书,朱夫人为之手抄,累累列于橱架,朴安引以为乐。子女有道彦、道彰、道彤、平、泌、泠、沄。那驰誉国际的道静,是他的侄子。平名渊,为首辟黄山许世英的儿媳,擅书画,中年夭折,朴安很为伤痛。长子道彦早年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留学美国,从事铁路机车设计研究。一九四八年去台湾。近三年来,斥资重印其父朴安的《朴学斋丛书》,共分为三集,第一集,收入胡氏先人胡朴安、胡怀琛(寄尘)的诗文遗著;第二集,收入朴安学术著作十余种;第三集,乃怀琛的学术著作及现尚健存的道静作品。送给大陆诸亲友和图书馆。又《俗语典》,那是朴安主持下,由夫人朱昭,前室所生之女朴平,其弟怀琛,侄道吉、道和协作编辑而成。一九八三年,上海书店为之复印,有杨树达序、怀琛序,及朴安自序。例言最后有那么几句话:“本书告竣时,于各书中续得俗语,又有一千余条,原拟附本书之后为补遗,嗣思俗语尚多,再事搜集,或可与本书相并,或竟多于本书,附为补遗,未足尽俗语之大观,因先出此编,以飨阅者,续编嗣出。”这个续编,未见刊行,今不知原稿尚存与否了。据我所知,朴安别有两种作品,神龙见首不见尾,成为遗憾。一《病废闭门记》,那是一九三九年忽患脑溢血,濒危得救,但半身不遂,自号半边翁。他初颇抑闷,既而以易理禅理,自静其心,谓:“譬如被判无期徒刑,不作出狱之想,狱中生活,亦颇自适。”撰《病废闭门记》二十万言,给钱芥尘刊诸《大众杂志》,逐期披罗,奈《大众杂志》出了若干期,便告停刊,余稿很多,存芥尘处。当时芥尘一度宣言:“倘有人为刊全书,当无条件奉赠。”可是那时纸张难购,印工昂贵,没有人接受,今则芥尘逝世,也就下落不明。又《南社诗话》,初登《小说月报》(联华广告公司所发行)上,登了数期,朴安辍笔。这时,我为《永安月刊》编委之一,因商恳朴安,续撰刊诸《永安月刊》,朴安命笔寄惠,大约连登了若干期。有一次,《诗话》续稿被编辑部不慎遗失,朴安是没留底稿的,便觉兴趣索然,中断不续了。

最近,新出《中国文学家辞典》,列入胡朴安小传,谓:“原名胡有忭,学名韫玉,字仲明,后改字朴安。一九一六年,任交通部秘书,后任福建省巡阅使署秘书,京沪、沪杭甬两路管理局编查课长,兼上海国民大学及持志大学国文系主任。一九二二年,著《中国全国风俗志》。一九三○年,任考试院专门委员,同年任江苏省政府委员,兼民政厅厅长。一九三二年辞职,主持《民国日报》笔政。一九三九年,患病居家,专心著述,所写《周易古史观》《庄子章义》《儒道墨学说》《中庸新解》等书,均有独到见解,成一家言。他的《中国文字学史》《中国训诂学史》《文字学ABC》《文字学研究法》《六书浅说》《古文字学》等专著,也很有影响。其他尚有《周秦诸子学说》《儒家修养法》《文字学讨论》《中国学术史》等数十种。抗战初期,任上海正论社社长,上海沦陷后,闭门著述。抗战胜利后,任上海通志馆馆长,及《民国日报》社长。一九四七年,因肝癌逝世。”他的经历和著述,足补我文之不及。

难忘的赵景深

赵景深逝世,同文纷纷致以悼辞。我和他相交数十年,得噩耗不毋山阳闻笛之感。爰把我所知道的,摭拾一些,聊作寒泉秋菊之祭吧!

景深生于一九〇二年,卒于一九八五年一月七日,享寿八十有二。他字旭初,早期写作,用冷眼、博量、邹萧、卜朦胧、陶明志、鲍芹村,不仅化名,且复化姓,甚至扑朔迷离,别署罗明女士,更使人无从测度了。他是四川宜宾人,可是我没有听到他讲四川话。

他是多产作家,刊行单本达一百多种,那《近代文学丛谈》,还是他响应“五四”文化运动而写的。他的内戚李小峰,设立北新书局,更为他刊行了若干种,如《栀子花球》《作品与作家》《金雨》《猛鹰》《文学概论》《读曲随笔》《五十七勇士》《修辞讲话》《时事杂唱》《安徒生童话》《宋元戏文本事》等,他的写作面是很广的。他寓居淮海中路,是三层楼的屋子,小峰住在底层,二楼三楼都是属于景深夫妇的。四壁图书,有书橱、有书架,尤以书架为多,因为书架容纳量大,实在他的书太多,难以寻求,他就分门别类,有条不紊,如文学史,便把各种各样的文学史,和各国的文学史集中于一处,小说稗史、古今笔记、戏曲说唱、诗文词集等,同样归在固定所在。最多的要算通俗文学,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为他刊印了一本《赵景深民间文艺民俗学藏书目录索引》,分为民间文学理论、民间歌谣、民间故事、民间说唱和民间戏曲、民俗学、民间艺术、民间文学刊行七大类,每一大类,又分若干小类和细目,恐一般图书馆所藏,尚没有这样丰富多彩哩。他的藏书,都是切合于实用的,所有宋版、元刻、明清善本,他却素不问津。他是上海复旦大学老教授,因倾踬伤足,不赴学校,一些研究生,都到他家里受教,这些架上的书,一任研究生随意翻阅,翻阅乱了,他自行整理,面无愠色。友好向他借书,他从不拒绝,即遗失了,他设法补购,也不计较,其容人之量,为侪辈所莫及。总之,他家里满坑满谷都是书,可称书海,因此浩劫来临,那些暴徒抄他的家,对于这许多的书,实在没法辇走,只得封存不动,及劫运告终,他的藏书,幸而没有损失,引为奇迹。当“四凶”肆虐,对他的打击,很为严厉,他在“牛棚”中讨生活,满不在意。有一次,“红卫兵”高呼赵景深,他在牛棚中置若罔闻。既而,“红卫兵”进入“牛棚”,看到他,疾言申斥:“为什么唤你不应?”他回答说:“你们不是叫我老牛吗?今天忽然改了口,我认为是叫别一人,我哪里敢随便答应呢!”说得那个“红卫兵”目瞪口呆,其倔强,有如此。

他喜欢搜罗戏剧方面的书,由于他自幼即爱演戏,在芜湖小学读书时,曾和同学们演过《弱女救兄》,他饰儿童角色,很为成功。后来他到了上海,便和郑振铎等交往,注意到杂剧方面,撰了《读曲小记》,把戏曲研究概括为谈曲、作曲、度曲、谱曲,他的高足雷群明,称述他的老师为“立体的研究法”。有一次,复旦大学举行一个什么纪念会,当然有些文娱节目,他和夫人李希同在登辉堂上合演《长生殿》的《小宴》一出,夫人饰杨贵妃,他自己饰风流皇帝李三郎,儿女也同时登台,扮演宫娥和舆卒,演来矩度井然,声容并茂,博得满堂师生如雷的掌声,几震屋宇。

年来我很少出门,朋踪往还,未免较疏。记得前年,他为了注释鲁迅的《中国小说史略》,招了好几位同文在他家里讨论研究,我也叨陪末座,在他家午膳,肴馔很丰,都出于他夫人手制,我们为之大快朵颐。又记得去年,龙华古寺整修完毕,邀我们游赏一番,我和他同席,并摄影留念。大约是一个秋天吧,我在市政协礼堂,又和他连座,谈了些生活和写作情况,岂料这是最后的一面,从此人天永隔了。

介绍跳舞给国人的先驱者徐傅霖

我国古代的舞,那是一种乐舞,所谓:“执干戚羽龠之屑,屈伸俯仰以为容也。”这种乐舞,有异于现在的跳舞。现在的跳舞,大抵男女二人为之,以音乐节奏配合其步伐。这种形式是外来的,上海为通商大都市,受外来影响较早,这个玩意儿,首先介绍给国人者为谁?我可以回答说:“这是徐傅霖。”

傅霖是苏州浒墅关人,留学日本,学的是体育,什么徒手操、哑铃操以及其他种种体育活动,都给他学会了,连得跳舞,他亦步亦趋,居然也被他学了去。但这时他对于跳舞,仅仅是从兴趣出发,认为学了没有用,姑妄学之而已。及毕业回国,他编写了几本体育入门书,把徒手操、哑铃操等种种动作和种种姿势,请人绘成了示意图,有的是实线,有的是虚线,有系统的表示左右旋转、上下俯仰的动态,卖给商务印书馆,刊印出版。当时各学校纷纷采用,作为教本,把体操列入科目之中。他的夫人汤剑我也留学日本,学着体育,一门体育,共同工作,各学校争聘他夫妇俩来教徒手哑铃等操。若干年来,培养出许多体育人才,那位上海著名的老体育家年登耄耋的陆礼华,还是他们的学生呢!

傅霖是戏剧爱好者。这时上海兰心戏院,设在博物馆路(现在长乐路的兰心戏院是新院),是外国人所经营的,时常由旅沪西侨所组织的剧团演出世界有名的剧本,为话剧的开端。每剧演出,傅霖例必去观赏一回。观众什九是外国人,所以票价很高,他限于经济条件,没有办法,总是买三楼的票,但也须银币一元。所得的戏剧知识,确非浅显。

大约一九一七年吧,张状元季直在南通办伶工学校,请他教课,并派他和欧阳予倩一同东渡,考察日本的俳优教育,俾伶工学校有所取法。他回来后,常在《时报》上写些剧评,竭力提倡改良戏剧。恰巧这时有位戏剧家王熙普(钟声),担任开明绅士沈仲礼所建立的通鉴学校的校长,在报上登着广告,宜言创导新戏剧,招青年来学习。这个运动,更符合傅霖的胃口,便访问了王熙普有所建议,双方水乳交融,谈得非常投契,熙普立请傅霖来合作,校中开了学,学生不上什么课,不过天天排戏,为实地练习。有一天,剧中有一跳舞场面,没有人熟谙这门技术,既而得悉傅霖在日本学过跳舞,就请傅霖来教授。他日间在南市学校教体操,晚上到通鉴来教跳舞。由于他循循善诱,跳舞逐渐开展,甚至社会上相习成风,什么探戈舞、狐步舞、华尔兹舞,成为时髦人物的新娱乐。当初认为学了没有用,不料现在却派了大用场。

徐傅霖信札

徐傅霖多才多艺,由体育而戏剧,由戏剧而小说,由小说而园艺,都有相当成绩和贡献。且为人诙谐百出,眼睛一眨一眨的,人们看了他就要发笑。他的写作,充满了笑料,所以有“东方卓别林”之号,简称之为“笑匠”。他字筑岩,谐声为“卓呆”,又因梅字一作“槑”又号半梅。他一度寓居闸北,别署闸北徐公,不让当年邹忌的城北徐公专美。世俗谓妇女年龄增长而犹有丰姿的,为半老徐娘,他又自号半老徐爷。《杨家将》小说中有杨老令公,他生肖属羊,又复演戏,又谐声为羊老伶工。文人往往摭取古雅的字面,题为斋名,如什么秋水轩、听松庵、含英阁、吟芷居等,他故意化雅为俗,为“破夜壶室”。文人取名号,也是取具有书卷气的,他却化名李阿毛,我们和他开玩笑,叫他阿毛哥,他又和我开玩笑,因为我喜为各杂志写补白小文,他就称我为补白大王。当时又有一位评弹家又兼擅小说家言的姚民哀,和傅霖搭着挡,在报上时常提到补白大王,居然叫出了名。旧时写信,结束语不像现在的简单,“此致敬礼”便可,当时颇有一番讲究,如致诗人应称吟安,致商人应称筹安,致官僚应称勋安等等。他们俩似乎不约而同,致书称补安,这一下直影响到目前,有人来采访,写采访稿,还是补白大王长、补白大王短。在三十六期的本刊,刘东远和齐涤昔合写了一篇《补白大师郑逸梅》,似乎由王升级为大师了。追究根源,始作俑者,其徐姚乎。

傅霖晚年又赴日本学园艺,因此善作盆景。丘壑林麓,可用报纸来代替树石,不知他在纸上涂上一些什么药剂,这种纸做的伪东西,经过风霜雨雪,却依然无恙。这时他名副其实,又恢复了筑岩其名。

他的头脑是艺术的,可是又是科学的,一度和他的后妻华端岑女士,做科学酱油,很为鲜隽。起初是赠送朋友的,此后要的人太多,供不应求,竟定了价格,做起酱油生意来。因为华端岑帮他做,称之为“良妻牌酱油”。他的信笺,特请钱瘦铁题上“妙不可酱油”,为“妙不可言”的蜕化浯,因言与盐同音,从取笑中做了广告,这时他的笔名为酱翁,又号卖油郎。总之,他妙趣横生,令人喷饭。

宋教仁轶事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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