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罚款办手续,好一会儿闫冬紧抿着嘴从里面出来,一脸的晦气。
“我说你小子可真行,不跟我来洗桑拿合着是嫌我玩儿得不够刺激啊。”宋时风一拍他的膀子,没皮没脸的臊他,“你早说自己喜欢这口啊,你哥哥我还能委屈了你?”
“你少瞎说,不是你想的那样!”闫冬受不了他一张嘴就瞎咧咧,更不想让他误会,“是刚子硬拉我来的,我们啥也没干。”
“是没干什么,要是干了能这么轻易让你出来?”宋时风白他一眼,“少拿刚子当借口,怎么我拉你就拉不动,刚子一拉就把你拉来了?你要不想来他能拉得了你?”
“你……”闫冬郁闷的不行,本来他也不是能口生莲花的,让他这一顿抢白都不知道从哪儿解释好了,可还得解释,“我们就是在屋里看录像来着,我也不知道那录像是三级片啊,鬼知道谁放那的。”
说起来他就觉得冤得慌,他真没想干什么坏事,就连那录像都是刚子要看他可有可无陪着罢了,他满心满脑的都是他哪儿有心事看别的。
可是这话他又没办法跟宋时风解释,最后只能自己憋着,听他嘲笑了一路。
说来他本不应该让宋时风来管这件事,可当警察让他通知家属交罚款领人时,他鬼使神差的就给了宋时风的电话,说实话,心里头还隐隐带着不能言说的愉悦。
也许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能让他名正言顺的当自己家属,哪怕被他看到最狼狈的一面。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在只有骨感,签字时有多积极现在就有多后悔,简直后悔得想撞墙。
“实在憋的慌就赶紧找个女朋友,省的再闹出事。”宋时风语重心长的说,“你二嫂不是说给你介绍对象吗?回去找她去。”
“你赶紧闭嘴吧。”真是哪儿疼戳哪儿,不让人活了。
“还不让人说了。”宋时风摇头晃脑,“儿大不由爹啊。”
闫冬忍无可忍,扭头,跑了。
他怕自己再不走会发生不可预估的错事,比如用嘴堵上他那张叭叭叭没完没了气人的嘴!
第53章第53章
时间一晃好几个月过去了,爱俏的宋时风都把轻薄保暖的进口羊绒大衣裹在了身上,哈口气都能看见白雾的冬天又到了。
宋时风不喜欢冬天,一到冬天就裹得像只狗熊,丑毙了。
不过小时候他喜欢过年,一年当中就过年要新衣服穿要的理直气壮。为了盼这一件新衣服他能从一进冬就盘算到过年,可谓是望眼欲穿。
当年他妈在百货大楼上班,内部福利绝对能让一整个职工宿舍的大叔大婶们羡慕到眼红。什么麦乳精大白兔新茶叶老陈醋,凡是有的他们都发,可他最稀罕的还是布,有布就能做新衣裳,那年月过年能有件新衣服已经算是顶不错的时光。哦对了,他还偷擦过他妈的雪花膏,喷香的被他妈追着窜成了野兔子。
不过都是旧时光了,现在他冬天的衣裳一样不比夏天少,可是他还是不喜欢冬天,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戴着礼帽,身穿大衣的宋时风把自己打扮得跟个归国华侨,蹚着冬日的第一场雪来到三人行办公室。
因为天冷,他已经把二手摩托扔在了家里吃灰,这几天出门一律打车,小县城地车都没几辆,他跟那几个师傅都混了个脸熟。
一进门暖意就扑面而来,接着就是猴子冯宾元气十足的问好声,这家伙跟脑袋上安了雷达似的,每次都能第一个发现老板进门,很有几分狗腿潜质。
前提是这狗腿别要钱。
打杂兼会计几个月,什么没学会就学会了要预算。
宋时风一看到他两眼发光就头疼,这是哪儿又要用钱?不过这回他可猜错了。
“主编,没模特了。”
“嗯?”什么叫没模特了?宋时风云里雾里没听明白。
“就是前几期杂志已经把县里能用的模特都用了个遍,下一期的模特没有新人,需要去外面找。”张小妮接过话头,“我建议去市里,数量多品质高,对我们杂志提升品位有好处。”
“那就去。”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去呗。
兼职会计冯斌小声说:“预算要超……”
“超就超,先给你支三千,你跟雷摄影在外,别亏了自己。”宋时风自觉自己真是个体贴又大方的老板。
“三千不够。”
宋时风猛的瞪他,三千还不够?在县里一千都用不了!
“雷摄影说要找就找好模特,不然糟蹋衣裳,好模特一个就得五百起步……”
宋时风顿时眼前发黑,这哪儿是找模特,分明是找吸血鬼!吸钱鬼!他兜里还没焐热的钱又要飞!
“给你五千,多一分也没有!”
“还有,本来说好拍封面的赵总怎么也联系不上。”
正说着,办公桌上电话响了。原来说好当封面模特的赵总痛风犯了,疼得想死,不能拍了。
宋时风拉达着脸,一只只神兽在心里对骂,净给他出难题,你不能来早说呀!现在让他去哪儿找顶替的人。
杂志从开办到现在一共出了五期,公司的三合伙人各自都顶了一期,他又拉了两个认识的形象还可以的小老板顶了两期,美其名曰商界新秀,新不新秀不说,反正读者挺认,还来信说他们办的杂志有个性。
宋时风心里多美就别提了,就觉得自己真是出了一个大大的好主意,可这好主意现在给他上演了一个临阵脱逃,一时半会他根本找不着合适的人,没封面模特,开天窗啊。
好在他还有个人选的,卢大老板,这个人不论是气势还是颜值都没的说,往那一站就是天王本王,而且刚好他欠自己一次。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谁知道人家竟然非常干脆的拒、绝、了。倒不是不喜欢抛头露面,而是嫌他们杂志排面小,上了嫌丢份儿。
宋时风那叫个气啊,狠狠的发了个毒誓,你等着,总有一天让你高攀不起!
可总有一天也不是现在,开天窗啊,可不是闹着玩儿。
等雷摄影都从市里回来了,封面模特还没找来,不是这不合适就是那不妥当,连矿上的陈铁军都让他拉来试了试,可不行就是不行。
张爱国没来,人家要守着家里产业,才不跟他们瞎闹。
他还想找闫冬来着,可这家伙出车就没个准,他都半个月没摸着人影了,鬼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眼看时间越来越紧张,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因为这件事闹头疼,最后宋时风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在心底转了转,干脆一咬牙拼了。
“扬子,上回来找你那个表哥,才退伍是吧,我看他形象挺好,你问问他想不想拍,给他两百块。这期就拍热血军魂。”
“两百?”啥?谁?宋时风疯了吧。两百块,普通工人半个多月工资,还是请一个普通人?他钱多没地烧了?
“江湖救急。”
“你没开玩笑?”平关跃拧眉。
“你觉得呢?”
“宋时风你别一拍脑袋就做决定行吗?这回封面衣服是珊瑚色棒针毛衣和白貂皮草大衣,不是奢华就是慵懒,跟军人气质完全不搭,你准备让读者看笑话吗?”平关跃非常反对,“再说了,我们这杂志不用大牌模特就算了,用青年老板也算个卖点,可再用退伍军人也太不像了,退伍兵是啥?不就是普通人?我们是时尚杂志,不是知音半月刊!更不是故事会。”
“那你能找来更合适的人?”
“反正退伍兵不行。”
宋时风却有着完全不同的看法,“退伍兵不也是卖点?爱国多好呀,再说了,军人又不是只有铁血,铁汉柔情听过没?”
“我看你是病急乱投医,瞎胡闹!”
“闹不闹的,试试才知道,还有三天就得印刷,总比开天窗强。”
“行,我就看你怎么柔情。”
嗯,这个铁汉柔情的确难点,不是一点点。
杨表哥很拿这份临时工作当回事,可态度再好,不专业就是不专业,纯粹的普通人想拍出大片的张力那种难很是够雷大摄影师喝一壶。
为了配合营销退伍兵这一主题,宋时风还去借了,布景也是硝烟战火,设计就是扛着枪从硝烟中走出来,气势气质都要足。
好在就是让杨表哥演自己,别扭了半天总算调整过来,可拍来拍去就是感觉不对。
眼神也对,神情也没问题,人也肩宽腿长的,到底哪儿不对?
“把里面背心脱了,只穿皮衣。”大胡子摄影师突然说。
这下效果一下子出来了,雪白的皮衣半敞着,露出精瘦的腰身和明显的六块腹肌,肩上扛着枪,黑漆漆压着雪雪白,鲜明的视觉冲突让画面更有冲击力。
好看是好看,可还是缺点什么,宋时风说不上来,可就是感觉还是差点。
“衣裳太干净。”
对,就是,战火硝烟怎么可能这么干净?脸也太干净。
折腾人宋时风下得了手,折腾那件衣服可把他心疼坏了。貂皮大衣啊,好衣裳呢,死贵死贵,就让化妆师在上面左一道又一片的花画成了花脸儿。真真是暴殄天物。
宋时风都不忍心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弄干净。
再次收拾完,杨表哥脸色变深,眉目更加突出,六块腹肌也抹了油,再穿上化了妆的皮衣,配着,活脱脱就是硝烟战场走出来的兵王。
这是,杨家宝突然说,“像拍军事杂志,不够时尚。”
这么一说还真是。
宋时风突然从旁边道具里抽出一支红色玫瑰,“咬着。”
好家伙,这一咬,画面质感直接飞起来,杨表哥似乎也找到了感觉,人更加放得开,扛枪的,单膝跪地瞄准的,玫瑰花插进枪击的,反正怎么帅酷怎么来,惹得大胡子摄影师频频按快门,直呼:“就是这样,没错!”
宋时风全程耷拉着脸看杨表哥花式糟蹋衣裳,越拍脸越黑越拍人越阴郁,弄得杨家宝一脸莫名其妙。
照片一拍完,他拿了衣裳就走,第一时间把皮衣送到干洗店去修复清洁,再三强调一定要弄好弄干净,那个心疼劲儿就别提了。
不过等照片一出来宋时风就知道,这期杂志,稳了。那效果绝对杠杠的,一张照片拍出了电影的感觉,跟他最得意的那张玉照相比还隐隐略占上风,简直他娘的犯规。
宋时风不知道的是,杨表哥看到自己印在杂志上的照片,整个人都惊呆了,这是他?自己还可以这样?这一次偶然的模特事件让杨表哥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一个光彩照人又妙趣横生的世界。没几天这位就收拾包袱去了大都市,他喜欢当模特拍照的感觉,他喜欢在闪光灯下的绚烂人生,他要去搏一搏。
别的事且先不提,杂志发行又是一阵人仰马翻,累是累,可战果也很喜人,他们又拿下了一个城市。虽然还是没赚钱,但是起码收支平衡不赔了。而且读者对这次的封面反应特别好,还有人来信问那件大衣多少钱呢,说是太酷了。
宋时风这人穷的时候还想装个阔呢,何况杂志发展这么好,让他低调点锦衣夜行那是为难他,这不,拎着新杂志就跑矿上炫耀去了。
刚踏进办公室,人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见闷闷的一声响,好像哪里放了个大炮仗。
作者有话说:
原来三个字都不能一起出现,会屏蔽。这力度真大!
第54章第54章
“谁啊这是不年不节的放什么炮。”宋时风嘟囔。
“看这样准比二踢脚厉害。”陈铁军搭腔。
“一个个闲的。”张爱国还是那么不受待见,说话含沙射影的,接着一撩眼皮,“宋大老板来还钱啊?”
“钱钱钱,老张我这就得说说你了,你一个前任人民教师我一个现任时尚杂志主编,咱们搞文化事业的怎么能那么张口闭口就是钱呢?多铜臭。”以文化人自居的宋时风更气人,你不还钱就不还钱吧还扯一通有的没有的,听得陈铁军都想翻白眼,就更别说债主了。
张爱国直接就开喷了,“还文化人,你肚子里有三两三的墨水吗?中学毕业了吗?知道臊字怎么写吗?脸可真大。”
“诶……”
他刚张嘴,矿区的大喇叭突然响起了播报员急切又慌乱的声音:
“矿区人员请注意,矿区人员请注意,十六号矿区出现瓦斯爆炸,十六号矿区出现瓦斯爆炸,所有矿井人员紧急撤离,所有矿井人员紧急……”
三个人嚯的站起来,一脸懵逼。啥?什么爆炸?爆炸!
二踢脚!
十六号矿区,他们是什么矿区来着?哦,是十七号,紧挨着!
接着所有人窜出了门,一个个心都要蹦出来,他们的矿!人都还在里面呢!!
宋时风这会儿可顾不上什么风度仪态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心里又慌又乱: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矿塌了也没事,别砸着人就行!
刚跑过去就见一个个工人灰头土脸的从矿井爬出来。一顿忙乱,清点人数一个不少,更没有缺胳膊少腿儿,那颗吊着的心可算是落了地。
这煤挖的,简直就是吓死人。
一帮子矿工也吓得不轻,好几个听着动静的腿都吓软了,还是工友硬拽出来的。
正安抚着众人,这时就听头顶的广播又响起来,里面说矿领导正在组织人员全力抢挖救人,让其他无关人员全部撤离矿区。
吗还说啥,撤呗。可宋时风三个走到半道又拐了回来,都是邻里邻居的,旁边出了事他们干看着也不像啊。干脆组织起大胆的几个工人一起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别看这仨平日里吵吵个没完,可这事上意见出奇的一致,都是有良心的人,身有余力,邻居有难出把子力气帮点忙应该的。虽然那邻居他们看不上,也没什么来往。
陈铁军和张爱国带着工人们一起帮着挖矿洞,宋时风那把子力气实在不怎么样,就帮忙协调,运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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