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买买吃的什么的,反正也没闲着。不光是他们,自发来帮忙的还有好些人,啥也不说,甩膀子干就是。
这会儿也没什么大型机械,找来个挖掘机还用不了,只能人上。
一天一夜很快过去,人们手没停脚没住,一批干不动了就换下一批,几波人来回倒换,就为了给埋在下面的人多一点生机。
“快快快,挖出来了挖出来了!”
“抬稳当点,小心小心。”
“救护车救护车。”
四名伤员被抬着往前送,宋时风跑前跑后,又是抬人又是喂水,这么冷的天忙得满头大汗,那形象就别提了,脏的都快没人样了。
等把人都送上救护车,他甩甩胳膊,准备继续奋战。虽然这一天一夜就眯瞪了会儿困的不行,可看到救出了人他就觉得自己充满了干劲儿。
“宋时风!”突然,他听到有人喊他,声音都劈了叉。
一抬头,就见闫冬三步并两步一阵风似的刮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长臂一揽,把人按进了怀里。
稀里糊涂卷进男人怀里,闻了满鼻子烟味儿的宋时风艰难的抬起头,“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你没事吧。”闫冬捏着他的胳膊,把人又从怀里捞出来,捏胳膊捏腿上上下下焦灼的打量,最后发现人就是脏了点这才放下心。他故作镇定的松开手,“听说矿上出事了,我来看看。”
“以为我出事了?”宋时风一猜一个准儿。
闫冬盯着他看了一眼才哼了声,“你们矿上都是新手,不出事最好,出了事怕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那可谢谢弟弟了。”宋时风笑了笑,心里头热乎乎,这才是他好朋友,没白交。
不过闲话也就这么两句,接着他就递过去一把铁锹,“救人要紧,来了就干活儿,别闲着。”
“这是你们矿上?”闫冬边干活边问。他虽然知道宋时风包了矿,可具体位置在哪儿并不清楚,一般这么卖力的都是自己的事,他理所当然的问。
“我们隔壁,十六号矿的,我哪儿有这么倒霉。”
不是你就好。闫冬彻底放下了心,拿着铁锹默默干活儿,却发现腿在发软。他忍不住暗自苦笑,自己出车祸都没吓成这一样,可真真是关心则乱。
宋时风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要,他从来没有概念,可现在他算是知道了。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分量,能让他不顾一切的重量。听到矿上出事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货都过不上了,开十几个小时车就为看他一眼,自己真是,真是无药可救了。
想法一闪而过,等腿上力气恢复,闫冬也加入了救人大军中,这一忙又是一天。救人如救火啊,人都在底下埋着,那是真着急,吃饭喝水都恨不得直接灌嗓子眼儿里,好省下时间救人。
最终他们救出来十一个人,活的。还有三个刨出来的时候都没气了,其中还有一个都被炸得不成样,宋时风他们都没敢认真看,太惨了。
精疲力尽的几个人没有留到最后收尾,人都挖出来了,其他的他们也实在没力气管了。矿主的感谢啥的都只是摇摇头,真心没心思再说什么,是累,也是难受。不管救出来多少活人,只要有一个没救成功,所有救人的喜悦都被冲击的半点不剩,只有叹息。
回去狠狠休息一天,对宋时风他们来说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忙帮了,能做的他们也尽力做了,做为一个邻居,真的是仁至义尽,宋时风都想给自己发一个最佳好邻居奖。
可没想到奖状没有,受牵连却是一个没跑。
这种特大事故矿上根本不可能瞒得住,第二天上头就来了调查组,然后啥也没说,先封矿,然后彻查。
几个人本来想着查也没啥,反正不干他们的事,再说了又不是就他们一家受牵连,一整个矿区十几号矿主呢,总不能一直查。结果这一查就是一个礼拜。
接着彻查又变成了停业整顿。让你整顿就整顿,整顿不好别想开业。
典型的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都挺着吧。
陈铁军几个急的大冬天直冒火,说句没良心的话,17号矿那是出了名了瞎搞,矿上最乱的就是他们,出了事也是自己作的,关他们什么事!他们能帮的都帮了还怎么样?他们这种小煤老板干点事容易吗?背着外债背着贷款的,停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他们停不起啊。
可是这话你没地儿说也没人理,为此宋时风还去求了卢霆,可这事卢霆也无能为力,他也有矿被停了好吧。现在别说他就是他家老头子在也只能干看着,他还得庆幸老头子不是管矿区这块儿的,不然乌纱帽保不保得住都两说呢。
不过他还耐得住,矿区只是他一部分产业,停一段时间也不过是少点利润,不至于伤筋动骨。
卢霆就给他两点忠告,一,老实呆着,别瞎蹦跶,这会儿谁冒头谁死得快。二,准备好钱买安全设备。
宋时风张口就说,“我们安全设备全套的,啥啥都有。”
这可让卢霆刮目相看了,“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远见。”
宋时风笑笑,不客气的把功劳揽在自己怀里,“安全第一,人命我们可担不起。”
“那就回去等着吧,说不定还有好事等着你。”
好事?这会儿还能个有什么好事?能让他们开工就是天大的好事!
可开工不开工宋时风说了也不算啊,倒是没两天接到了家里老三的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长了顺风耳,这么老远他怎么听说的。
矿上一时半会开不了工,陈铁军干脆跑回家看儿子去了,张爱国没事干,天天泡澡堂子。就剩宋时风依旧忙成狗,矿不开杂志还得办呢。不光他忙,杂志社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他钉在桌子前,看信,审稿。
现在稿件多啊,可不是原来那种一天二三十封的,天天大几百,光干这些都的小半天,更不论其他。自然,平关跃也就没闲心去找卢霆,不过好像他这阵子也不怎么关心那位了,不知道是不是彻底断了念头。
宋时风私底下多得意就不提了,反正矿封着,人却春光满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赚了几百万呢。
然后又一个礼拜过去,矿还封着,不过他们还真得了回好事,被领导点名表扬了,就是安全设施的事,表扬他们做得好做的对,一个小矿区能个做到这点,值得表扬。光表扬还不算,还让他们开工了。
这么大的矿区三十多个小矿,一共只有五家被恩准开工,都是安全设施过关的,其中就有他们和卢霆两个矿。卢霆不差钱,一接过来矿安全设备就先安装了;他就更别提,被老三按着头安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在这儿派上了用场。
可其他的矿区就难了,他们一直想着自己就是个陪绑的,走走过场。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都是熟练工,该请请该送送,到时间啥事没有,照样开工。可谁也没想这次到卡得这么严,据听说都传到省里了,是省领导直接下了指导意见,不整顿好谁也别想糊弄过去。顿时一帮子大小老板傻了眼,想要安装设备都抓瞎,那帮孙子知道他们急需设备竟然抬价,早忘了他们当初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了。
可也就因为这事,却让闫冬小赚了一笔。
要说闫冬那是真有点商业头脑,在矿区传出被整顿的消息后就想到了安全设备这块,正好上回他帮宋时风联系二手设备时那家还有两套空置的设备,再加上这半年走南闯北的也碰上了其他设备厂,正好牵线搭桥从中渔个利,也算是化伤悲为财力了。
第55章第55章
饺子才吃完,宋时风就开始坐不住了
冬至的饺子才吃完,宋时风就开始坐不住了,俗话说的好,过了腊八就是年,冬至离腊八还有几天?这不就是说马上就要过年了,他要回家啦。
在外这一年他也算是经历了不少,自认变化非常之大,家里人都得对他刮目相看才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自我感觉极其良好。
虽然还是背着一身的债,可前景大有可为不是?
不过就这么回去怎么看怎么少点什么,这些天他就琢么怎么才能让自己显得风光有派头,可想来想去都差那么点意思。挖煤挖了一年,钱到底挣没挣着别人又看不到,所以当然要在外头下功夫。衣裳打扮都是小意思,他得弄个大件,衬头的大件。至于是什么大件,一时间还没踅摸着。
毕竟手里的钱不是还贷款就是还债,要不就是投进了杂志,再抛去花销,闲钱有数,可供选择的范围实在有限。
要是有钱他干脆就整一辆小汽车回去,那可太有面儿了。
不过他也只能想想,现在他别说动辄十几万的小汽车,就是汽车的四个轱辘都买不齐。
说来也是运气,这几天他正踅摸呢,这大馅饼就掉到了他碗里。
有人要卖二手桑塔纳小汽车,关键是价不高。
宋时风第一时间就去看了,小车模样崭崭新,除了轮子能看出来点痕迹,其它就跟新的没啥区别,他还试了试车,能开。
车主说是急需用钱,要卖了车救急,还说车都没跑够三年,再用个十几二十年一点问题没有。他要是立马能给现钱,五万就过户给他。
宋时风的小心肝噼里啪啦那叫个跳的欢,想要想要他想要!五万块真不贵,可以说很便宜了。可……五万块,他拿不出来。
“这位兄弟,看你也是诚心想要,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定下这车可就归你了。”买车的老板抽着烟,满脸焦急,“要不是生意出了问题我急着用钱,说什么也舍不得卖,当初买就花了我快二十万,要是正儿八经的等着卖,买个十万八万都不是个事儿。”
“那你这不是亏的厉害。”宋时风忍着心动闲聊套话,“怎么在城里没见过兄弟?兄弟这样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哪儿还不能腾挪个十万八万,这么卖了再后悔可怎么办?”
“唉,有钱的时候是兄弟,没钱的时候,屁都不是。”男人叹气,却是什么都没说,“兄弟,看好了你就赶紧定,一会儿还有几个来看的,到时候是谁的可就说不准了。”
宋时风话没套出来,倒让人家倒打一耙,逼了一步,买不买都说不出来,只好打了个哈哈,流着哈喇子撤了。
可是回到家他就是反省不退,越想越想要,坐在小车了里的感觉可比骑摩托舒服一万倍。
心里长了草,怎么拔也拔不掉,拔不掉不说还生根发芽开了花儿,那小花漂亮的,跟那小汽车张的一模一样。
不行,还是想要。
他把手里的钱和年底马上要见的分红都拢巴拢巴,除掉必须还的款项还差一万块钱,他决定先冲闫冬借了。
可闫冬不在家呀,发了消息问,人家说三天后才能回来,用多少钱让他自己去屋里拿。
宋时风差一点点就没忍住,可最后还是没拿,主人不在家,钱财不能乱动,多了少了说不清。虽然他俩关系好,可这事真不行。
但是他又等不了三天,万一这三天里被人买了可怎么办?
第二天他就拿着一万块去,先定下了车。
当然,这钱也不是平白无故就能给的,毕竟谁也不认识谁,拿他钱跑路怎么办?不光让对方写了收条,双方还商量把车停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宋时风本来提议煤矿,可让对方给否了,放你地盘人家也不放心啊。最后决定停在公共场合,平关跃店门口。车刚停稳,宋时风就拿出大链子把四个轱辘都锁上,然后钥匙往兜里一揣,放心了。
宋时风一笑,“车钥匙你们拿着,这个我拿着,三天交钱,咱们谁也不用怕谁跑了。”
对方张了张嘴,最后只蹦出来一句,“就三天,三天一过我可不等你,对了,定金只退一半。”
“放心。”这个车他要定了!
这三天把宋时风等得抓心挠肺的,好像眼前放着一块香喷喷的大肉只能闻香不能吃肉,那叫个难受。
等闫冬一进门就被他一路死催活催,催命似的拿了钱去交易,生怕人跑了。
闫冬脸上就一个表情,哭笑不得,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一点点暗爽?
哎呀,暗恋的人呢,就是这么卑微。
不过闫冬就是闫冬,哪怕都这样了还不忘三连问:“车什么情况?有没有检查?出没出过车祸?来路有问题吗?”
宋时风的回答就五个字,“能开,不知道。”说完人家还特有理,“看着车跟新的差不多。反正便宜啊,过几年换新的都不心疼。还有啊,出没出过车祸这哪儿看得出来,就是问卖家也不能说。再说了,我这不是在等你吗?”
闫冬都想撬开他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水,“啥都不知道你就交一万定金?你钱是大风刮来的?等我?我看你是等钱!”他真是太了解他了,买东西全凭冲动,对喜欢的东西多贵都能不眨眼,俗称败家。
“这不是有你吗?”宋时风死皮赖脸的揽住他肩膀,“弟弟啊,对车你是内行,好好帮哥看看,哥哥能不能开上小汽车就看你的了。”说这话,他还在人家肩膀上又揉又捏,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闫冬好想把那只不老实的爪子扔掉,可又舍不得,只好绷着脸装木头。
“弟弟,好弟弟,哥跟你说话呢,别板着脸,来来来笑一个。”说着,宋时风的手贱不拉几的就扯上了闫冬脸皮。
“别闹!”闫冬脸都板不住了,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犯坏,“再叫我弟弟揍你。”
“哥,你是哥行吧。”宋时风嬉皮笑脸的,为了他的小汽车,那是相当能伸能缩。
闫冬还能怎么办,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跟他在一起他都觉得自己变成了闫三岁,降智。
两人来到交易地点,对方人还没到,闫冬一眼就看到被五花大绑的黑色桑塔纳,没一个轮子是自由的,简直跟受刑美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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