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地上没人管。”
他的声音又轻又缓,半点没有压迫的意思,相反似乎只是在刻板说明,并加以安慰。
宋时风表示一点也没被安慰到,后脖根儿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除了干笑还是干笑,这笑话真是一点也不好笑。
“行了,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并问吧。”
“那个人到底是谁?”宋时风在心底已经列出了好几个的备选名单,都是传说中让人闻风丧胆。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卢霆缓缓的说,“就是你想的那个。”
哪个?最凶残的那个?传闻中把人灌水泥沉江的那个?宋时风终于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冷颤。妈妈呀,我想回家!
“总之,以后再见到人躲远点,那个人,你惹不起。”
“那你呢?”他下意识的问。
“过一天算一天,死不了。”卢霆似乎笑了笑,突然说,“走吧,再不走他得以为我跟你有什么了。”
宋时风瞪眼,大哥,这一夜都过去了你才说这话是不是晚了点?一想到那个男人是目光,他顿时欲哭无泪。老大,我真的只是陪打了一夜的球!
走走走赶紧走,都是什么破事!
临走之前也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张了半天嘴就问了一句很不应该问的话,“那个,你喜欢他吗?”
卢霆冷冷的看着他,刚刚的一点温情消失殆尽,眼里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大字,干你屁事。
就是,干你屁事!宋时风都想抽自己。
被人按着打啵的又不是自己,让你瞎问!
卢霆这种人精哪里还看不出来他想什么,拿起来手边的球杆就敲在了他小腿上,“看到什么都忘了!”
宋时风疼得蹦起来,本来满满的同情顿时被被他打的无影无踪,我就是多余同情你。
“我要是在外头听到一个关于我的字,不用他动手,我先让你尝尝住院的滋味。”
“我闲的管你!”宋时风气的扭头就走,突然脸前飞来一盒子,他下意识接着。
“还给他。”
还还还,还了正好,省的被知道了灌水泥沉江!
他刚出门似乎就听到里面有笑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紧闭着的大门。
幻听了吧。
打了一晚上台球又受了满肚子惊吓与闲气,宋时风化悲痛为食欲楠/枫,吃了双份的煎饼果子压惊才感觉心回到了肚子里,琢磨了一个小时怎么躲避黑涩会,结果自然是无果。
去他娘的,老子不是吓大的,怕个毛线!
说不怕,这人出门也开始带上了一把老长的改锥,为此他还特意换了个大包,装腔作势的小手提包直接退休。
然后为了搭配大包又采购了一批新行头,成功把裤兜又掏了个干净。
就是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话说回来,还得先去退礼物。
话说这么个狗屎任务怎么净往他身上推?他欠他们的?
还真是欠,拿人钱财,果然天底下没有好得的果子好赚的钱。
平关跃看到东西时那脸色就别提了,宋时风觉得要不是他在这儿这大小伙子都能哭出来。
宋时风顿时一阵麻爪,他就不会应付这种场面,该死的尴尬。
“那个,对了,天底下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他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一句听来的安慰话,可这话怎么说的这么别扭呢。
“你什么都不懂!”还没说完,平关跃就恶狠狠的瞪他,手里的盒子都抓变了形,好像他再多说一句就跟他拼了。
宋时风举手,“那你继续。”我走了。失恋的男人,啧啧。
“陪我喝酒!”
这个可以有。
不用人劝,平关跃十分钟之内就把自己灌了个醉,然后趴在宋时风身上哇哇哭了个痛快。
宋时风把人弄回床上,特心疼。
心疼他被弄脏的衣裳,新衣裳,才上身!
至于失恋的那位?那不是早就失了吗?还有啥值得安慰的?热脸贴冷屁股被人怼回来,除了丢人他半点不觉得可怜。
活该!
第52章第52章
……
自打宋时风办了这个杂志买衣裳的热情直接高涨了一倍,不过除了买衣裳他还开发出一项新爱好,泡澡堂子。
就这么一段时间,县城里突然横空砸下来一个洗浴中心,把整个小县城都炸了。
要说不就是个澡堂子,谁还没洗过澡怎么地?可这不一样啊,三层楼高的澡堂子你见过?反正宋时风没见过。再说装修,装修那叫个豪气,金色罗马柱金色大拱门金色半裸西方美人雕塑,光外墙都写满了老子高档老子有钱老子披靡众生。然后门口还有俩穿着制服就负责推门的小青年,一来人就鞠躬问好给推门,跟演电视似的,好像进去洗澡都高人一等了。外面金光闪闪吸引够了眼球,里面更是不得了,地毯水晶吊灯一应俱全,能泡澡能桑拿还能玩儿,打麻将打桌球做美容做按摩,能喝酒能唱歌能看小电影,据说还有不可言说的项目,给一帮子县城土老帽狠狠开了眼。
这是澡堂子?真是澡堂子?一个澡堂子你整成皇宫干嘛,再豪华不就是洗澡地儿?就是五块钱一个人几辈子能挣回来装房子钱?有病!
再说了,我五毛钱就能在澡堂子里洗个澡,夏天更是一毛都不用花,有病才去花那冤枉钱。
普通大众觉得五块钱洗个澡已经是天价,是糟蹋钱,可真进去才知道五块连大池子都进不去。洗个澡贵着呢。
可有病的还真不少。
有钱没处花的各式老板们可算是有了新去处,没事呼朋引伴泡个澡,有事招待客户泡个澡,求人办事,有啥说的,先泡了再说。
宋时风也不能免俗。不对,这就是俗人一个,哪儿新鲜哪儿准有他。
这家伙刚开始就是纯粹好奇,他怎么也算是城里来的,以前很是没看上这小破县城的娱乐业,什么迪厅旱冰,没意思透了。这个洗浴中心可新鲜了,在他们尚禹城他都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澡堂子,豪气,真豪气,就冲这门面,他也喜欢。
他就喜欢这种又豪又阔的感觉,衬他!
一进去,宋时风就感觉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个小小的澡堂子谁知道竟然还能玩出花儿来,一张价值不菲的澡票买的时候本来还有点肉疼,可进去他竟然就直接在澡堂子里消磨了一天,真是太值了有没有?洗澡反倒变成了其中最不重要的小事,真真的会享受。
然后他没事就隔三差五的泡澡堂子,不光自己泡,还拉着朋友一起,多数是平关跃和杨家宝这哼哈二将。
要说人这感情把真得处,一起泡过澡好像真就不一样了,你看过我遛鸟我瞧过你光腚,脱了文明人那层皮,一个个处起来更自然。
其实他最想邀请的是他的小房东闫冬,可惜那家伙死活不来,没想到那么大块头的家伙竟然还害羞。
这不,三个家伙又泡在了池子里,今天泡的是什么玫瑰浴,不大的池子几乎被玫瑰花瓣淹了,穿着工作服的小伙子还在往池子里倒花瓣。
“行了行了,别倒了。”平关跃最前受不了,“你点什么玫瑰浴,又不是娘们!”
“还不是你非要个不一样的。”宋时风对小哥一抬下巴,“倒,都倒上,爷花钱了。”
“尝尝这瓜,挺甜。”三个人里最自在的反而是不吭不喘的杨家宝,第一次进来就平平淡淡的,什么项目都不吃惊,好像进的是他家后院。宋时风问他就笑笑,明显不想多说。
“看看我们杨子多淡定,跟人家学学。”宋时风蹚了两步一屁股坐到杨家宝身边,哥俩好的搭住他细白的肩膀,很不讲究的摸了一把,“真滑。”
“你个糙汉放开我家美人!”平关跃一下子扑过来。
“掉了掉了!毛巾掉了!”
“诶呦,还挺有料。”
“老子真男人!”
“嘿,让你扯我毛巾!”
在外面也是人模人样的仨没羞没臊的伸手互扯腰上的大毛巾。
“不许动!手举起来!”大门突然被一脚踢开,闯进来两个穿警服的男人,一脸严厉的怒喝。
正闹着玩儿三个人一惊,下意识就顺着喊声举起手,然后本来就被拉松的浴巾纷纷造反,三个人又赶紧抓浴巾,顿时池子里又乱成一锅粥。
“说你呢,手!手举起来!”
水里的三只湿淋淋的跟水鬼似的,平关跃反应过来一边往腰上绑毛巾一边不高兴的开口,“警察同志,我们洗澡呢。”
“洗澡?我看不光是洗澡吧!”警察铁着脸,抓一件衣裳就往他们面前扔,“中间那个女的,赶紧穿上出来,干点什么不好非干这个,白瞎了你爹妈给的那张脸!”
杨家宝眨眨眼,说谁呢?我啊?
“赶紧的,现在知道臊了!早干什么去了!”转过脸不看他的警察语气里都是恨铁不成钢。
杨家宝张口结舌,“我不是女的。”
“少找借口……”小警察话刚说完一半,杨家宝唰的站起来,“警察同志,我是男的。”
本来被打扰特不高兴的平关跃都笑抽抽了,拍得池子直溅水花。
“就是就是,他真是男的。”宋时风憋笑,“刚才我们闹着玩儿呢,警察同志你真误会了。”
“扬子,赶紧拿身份证给警察看看。”平关跃边笑边说。
“谁洗澡还拿身份证啊。”杨家宝哭笑不得,不是,我上半身难道还证明不了我的性别?难道还得脱光光?
“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抓个嫖,娼的都这么费劲!”凌厉的声音中,身穿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脸的不耐烦。
宋时风直不楞登的盯过去,就觉得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在哪儿见过?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可是能大街上碰到过?
“付队,有个问题。”小警察略带尴尬的解释,“这三个都是男的。”
付队脸色一整,眼睛刷刷看过去,可不是三个男的,一个个胸平得跟飞机场似的,他瞪了小警察一眼,接着对他们三个说,“执行公务,感谢配合。”
平关跃翻个白眼,“下回请调查清楚再闯门。”
付队几乎的傲慢的点了下头,突然又看了一眼宋时风,如来得突然一般,走得也干净利索。
等人都走了,三个人哭笑不得的又坐回池子,宋时风脑中突然一个念头劈下来,惊出了一身冷汗,“是他!”
“什么?”
“就是刚才那个付队,他……”宋时风说了一半,四处看了眼才小声说,“他是。”他心下还嘀咕,现在都这么嚣张了?还混进了国家队伍里?
“啊?怎么可能?那不是警察吗?”杨家宝一脸不信。
“谁说的?”平关跃莫名其妙。
“你管谁说的,反正那是个狠人,千万别得罪。”宋时风提醒他们。
“你哪儿听来的谣言,净忽悠你,你就该大耳刮子抽他。”平关跃笑得前仰后合,“宋时风啊宋时风,你也有犯傻的时候。”
宋时风急眼了,“什么意思,别笑了,赶紧说。”
“那是付鹏程,新调来的刑警副队长,爹妈都是市里的大领导,根正苗红权二代。公安大学毕业,手里破获的案子海了去,光就让他逮了不知道多少。虽然我不待见他,可也得说句公道话,谁都能是,就他,绝对不可能。”平关跃扒着水池子看着啊,“你这是让谁给忽悠了?还,哈哈哈。”
“你认识他?”
“不算认识,我卢哥跟他是朋友。这个人脾气臭的很,眼睛长在头顶上,特讨厌。”他看向宋时风,“到底谁跟你说他是?”
宋时风白眼连翻,“狗说的!”真是气死他了,合着卢霆那天就是涮他玩儿!害他担惊受怕好些天,亏得他那么信任他……
不行,越想越生气,不洗了,找他去。
宋时风扔下两个小伙伴跑,直接把卢霆堵在了他办公室,结果差点没给气死。
“我有说过一句他是吗?”卢霆无辜且包容的看着他,“想象力太丰富,这是你们年轻人特有的好处,也是坏处,以后可不要这样了。”
“合着还都是我的错?”
“那难道是我的错?”卢霆又怼了一句,看他气成了河豚噗嗤笑了,“行了行了,就是逗你玩儿,还当真了。”
“卢总啊卢总,你可真行。”宋时风咬着压根儿,“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个玩笑害我天天上班带改锥。”说着就从包里把明晃晃的改锥拍在了桌上。
卢霆没忍住,噗的笑出了声。
真不是他没同情心,实在是,实在是太好笑了,他真没想到自己的玩笑竟然有这么大威力。有点内疚,可真的好好笑。
宋时风木着脸就看他笑,眼睛眨都不眨,就那么看着,直到卢霆再笑不出来。
“卢总,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什么?跳梁小丑?”
卢霆干咳了声,“就是朋友间的玩笑,还生气了。对了,我这儿有张去港城的机票,正好给你。”
“我缺你这张机票吗?”
“宋老板怎么会缺机票,这不是我想送给你,就当赔礼了行吧。”
“机票就算了,当你欠我一次。”宋时风忍痛说。
“这可比机票值钱多了。”卢霆笑了,语气带着宽容,“得,就算我欠你一次,真是,自己傻还赖别人。”
“是我傻,傻的信了你的鬼话!”宋时风目的达到,秒撤。
他真是来算账的?当然不是,被惹不起的人涮了一把,开了个玩笑他还能怎么样?找回来?可让他就这么认下又实在憋得慌。所以才要了这么个欠一次的约定,不是为了什么好处,纯粹表达自己的不满。
没见他连那张机票都没要?咱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收买的!
洗浴事件第二天,宋时风跟往常一样打扮得花枝招展去上班,结果椅子还没坐热公安局来电话了。
公安局找他干嘛?他又没嫖、娼!仔细一听,好家伙,竟然是让他带钱去公安局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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