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好招儿,承包。
那位杂志社的于老哥很痛快就答应了他的邀请,带着几个同事周末就来挣外快。
“杂志叫什么名字?”于编辑问。
“大国时尚。”说话的时候宋时风微微压低了一个度,显得郑重又骄傲。
于编辑意外的挑了挑眉,“名字不错。”是真不错,大气。就是不知道内容配不配得上这大气的名字。
再一看他给的东西,诧异了,内容竟然还过得去?尤其是照片,真心不赖。
宋时风要的急,这帮人干活儿也利索,大包大揽让他放心就是。赚外快嘛,又不是耗时间就能耗来钱的,磨洋工那是耗费自己时间,所以一个比一个卖力。
宋时风看他们都很卖力很专业,他就非常放心的把事情交给了专业来的人来干,自己狠狠的歇了两天。
说是歇了,也不过是睡了个懒觉,还跑矿上刷了个存在感,一个多月没着家,差点没被张爱国喷死。
接着又被卢霆揪了过去,竟然是好事。
除了夸奖他办事卖力,还给了他第一次的分红。正好赶上一个季度,他虽然只入了不足两个月,分红也是不少滴。
顿时什么烦躁劳累都飞光光,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干五百年!
结果钱还没焐热就碰上猴子哭穷,公司的账现在都是猴子管,他说,账上没钱了。
两三万块钱,就俩月,没了?
就是没了呀。猴子把账本递过去,租房子办执照买桌椅发工资付稿费还有水电煤气这些杂七杂八的都是小钱;买电脑打印机是花了大价钱,请摄影师也够贵,这他都认了,怎么那两个股东做的衣裳也花了个天文数字?他就是拿着拍了拍照片,没穿,没买!
“不是当初主编你说按原价买吗?”
“我说了吗?”
猴子狠狠点了点头,又说,“关设计和杨设计都只收了材料成本钱,就那件您穿的军装上面领花扣子都是是银镀金,衬衫的袖扣是宝石。杨设计的女装布料是进口的,扣子是小珍珠,收这些钱不算多吧。”
宋时风狠狠吸了口气,觉得自己离脑梗那玩意儿不远了。
我怎么就想不开要弄杂志这么个鬼玩意儿?我吃错药了还是失心疯了?银行还躺着一堆贷款,屁股后面欠一堆外债,现在又折腾出这么个吃钱的玩意儿,什么时候才能真的见着不带赤字的钱?
在心里痛骂自己一万遍,该干的事还得干。
他咬着牙根在账上添了一万块钱,忍不住很不土豪的叮嘱一句,“省着点儿花。”
“不都是你在花。”猴子小声嘀咕的往外走,走了两步又被宋时风叫住,“那几件衣服呢?”
“在仓库收着。”
“去,找几个塑料模特穿上,都给我摆大厅展示。”这钱怎么能花成一次性的,必须实现它的最大价值。都是他的卖身钱!
他倒是想自己穿了,可毕竟是公司的钱做的,自己穿不合适。
平关跃知道了干脆从自己店里搬了模特来,比一般市场上卖的要上好几个档次,这种的才衬他的高档作品。
别说,往大厅左右一摆,那气势别提了,办公室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两个设计师看了也都高兴得很,当初收到仓库他们还挺遗憾,可公司都花钱了他们总不能再拿到店里去卖,没想到这么快就重见天日还被珍而重之的展示,真是让人喜出望外。
没几天样册就做了出来,满心兴奋的宋时风一看,笑脸哐当一下掉了。
这是什么鬼!
明明照片漂亮,文章也过得去,怎么排出来的东西就变得这么没水平?怎么说呢,说丑那是过分了,可说漂亮绝对违心,就是平庸,平庸到让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没有翻书的欲望。
宋时风毫不客气的指出了自己的意见,可这位于编辑却说,这是最好的效果,他们美工编辑做杂志二十年,经验丰富得很,绝对不会有问题。
“杂志效果我不满意。”宋时风脸上没了笑意,举着自己很喜欢的杂志说,“按着这个标准走,于编辑,请再修改一下。”
“宋老板,你不是做杂志的你不懂,这已经是咱们这儿最好的水平,你拿的那是外国杂志,没有可比性。”
“你是说你们做不到这个水平?当初是于编辑你可是拍着胸脯跟我保证绝对高大上,现在跟我说做不了?”
“我跟你解释不通呢怎么就。”于编辑也急眼了,“我就放话到这儿,就算你找来市里省里的编辑他们做出来的最好也就这水平!”
“东西做成这样不行。”他就咬定这一件事,“改改吧。”
“改哪儿?”
“字体,封面,内容排版,图片设计,专栏位置统统要改。”
“你干脆让我重做得了。”
“你要觉得需要也可以。”宋时风说的轻飘飘的,好像这就是一个极其简单是问题。
“宋总,你这杂志我做不了,另请高明吧。”一个外行瞎指挥内行,他就不该管这破事!
“猴子!”宋时风突然喊了一声。
“主编,什么事?”小青年进来。
“给于编辑结账,半价。”
“你还扣我钱?”于编辑声音都变了调。
“我这是看大家挺辛苦给的辛苦费,想要全款容易,改成我要的水平。”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做出这种破烂货没一份钱不给他够可以了!
“行,我就看你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不欢而散。
就是扣了钱宋时风也气的不行,在屋里吭哧吭哧直转圈圈。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都是什么破玩意!就这还最好水平?都吃粑粑长大的吧!
他就不信了,这天底下还找不着有水平的了!
宋时风再次找上了陈铁军的老婆,估计是那位于编辑给上眼药了,让人好一顿埋怨,事儿都没让他说出口就拒了,直言她这的水平跟那位差不多,达不到他要的效果。
宋时风急的火上房了,他实在不甘心就用那么个不成器的玩意儿,四处拜托人打听高手,又回到那个招聘找不到人的困局里。
愁死个人。
这天一大早刚上班,一夜没睡的宋时风正在办公室打盹,突然听到敲门声,他迅速坐起来,腰挺得板板正正,拿起桌上的东西装忙。
“大老板,赔光了没有?”
张嘴没好话,宋时风暗暗翻白眼,债主上门了。
“张哥,你怎么有空来了?”债主面前自然端不起什么架子,宋时风笑嘻嘻的迎上来。
“来看看你把我的钱都败到哪儿去了。”债主张爱国四处打量,那眼神恨不得把地上的垃圾桶都翻一遍,一看就是来找茬。
宋时风可半点不怕找茬,在钱上是半点不含糊,“是我的钱。都借给我了,怎么花当然是我说了算。”
“就知道花钱了,矿上一事不管,你这甩手掌柜当的痛快。”“我当你在夸我呢。”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城墙啊?”
“不厚不早被你气死了。”宋时风死不悔改。
“我被你气死还差不多!”张爱国气哼哼的,犹不忘当时被摆一道的憋气,没啥好脸色的说,“不跟你扯淡,找你有事。”
“你说。”可算有正事了,他就说这家伙怎么能想来他这儿。
张爱国估计是第一次办这事儿,眼神飘忽神情别扭,吭哧了半响才说,“那个,给你找了个美工。”
“哈?”这哥们说啥?美工?知道美工是啥吗?
“瞪什么瞪,美工美编!你不用啊?”
“用!用啊!你认识美工?”
“少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大专毕业,两年杂志社工作经验,就你这儿的东西,她动动小指头就给你弄了。”
“呵,那可是能人,我这小庙请得起吗?”他越这么说宋时风越怀疑,这样的条件能屈居他这个小破地儿?这家伙该不会听说他找人特意来消遣他的吧。
“就说你要不要。”
“你带来我看看,要不要手底下见真章。”就算是消遣他也没敢一口回绝,万一呢?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呗。
“过两天我就带人来。”张爱国说完就走,半点寒暄拉关系的意思都没有。
“活儿不行我可不要。”宋时风非常讨厌的强调。
“你别打她注意就行!”
打注意?真有本事我供起来!
等啊等,美工没等来,他倒是先把闫冬等回来了,人家还给他带了礼物。
一份特别的礼物。
也没刻意送,就是把一包报纸包的东西往他怀里一塞,酷了吧唧的说:“给你的。”
宋时风随手捏吧两下,挺胖挺软,什么东西?他美滋滋的当场打开,眼神定格。
一大包火红的毛线团静静的躺在纸包里,安静,祥和,温暖,火热。
毛线团……
第42章第42章
“这个,送我的?”他咧嘴,一时间都不知道挂哪种表情好。
“嗯。”闫冬鼻子里发了个音……
“这个,送我的?”他咧嘴,一时间都不知道挂哪种表情好。
“嗯。”闫冬鼻子里发了个音,接着又像是解释似的说,“他们说织围巾暖和。”红色衬他,上回在隔壁裁缝铺里穿的那套衣服就是红色,特别好看。然后一见这红毛线他就心动了。
真是没管住自己的手,呼啦啦的就买了。
送完就走,他暗暗下决心。
宋时风这会儿被毛线暖的手都出汗,可见毛线是好毛线,可问题是闫冬一个大老爷们送另一个大老爷们毛线怎么看怎么奇怪吧。
让他自己织围巾吗?这一包怎么也有二三斤毛线,别说围巾,毛衣毛裤都够织个全套。
“不喜欢?”闫冬绷着劲儿,怕被他看出来什么,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喜欢放下,不勉强。”
“给我就是我的,喜不喜欢都是我的!”他做出一副抠搜样,吃到他宋时风嘴里的还能吐出来?做梦!
闫冬不知道什么时候提起来的心哐当落了地,宋时风那副财迷样让他不自觉的笑开。
看着宋时风抱着毛线团郑重的放进箱子里,闫冬就觉的哪怕压箱底他都欢喜。
他收了就行。
好像没有了再留下的理由,闫冬恋恋不舍的挪开眼,抬腿就要走。
“还没问你,这次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宋时风随口闲聊,这家伙走了怎么也得大半个月,院子都安静的过分。
抬起的腿又放下,“送完货在那歇了两天,正好有批库存毛线我就拉了回来。”闫冬说完又怕他误会,赶紧解释,“你那不是库存,库存的是腈纶线,你那是羊绒的。”
“就算是库存我也不嫌弃。”宋时风调侃,“知道是你的心意。”
心意嘛,就是带一块石头回来那也是朋友情谊,哪儿轮的上他嫌弃。
闫冬知道他说的心意不是自己的那种心意,可还是忍不住小小欢喜一下,欢喜完他又感觉自己贱了吧唧的,患得患失像个傻子。
傻子管不住自己的心。
被人暗恋的宋时风高高兴兴上班去了,留下的这位洗了把脸收拾起乱七八糟的心思也赶紧出门。除了被压在心底的暗恋,他也忙着呢。
说是拉回来一批毛线,可不是给别人拉,是自己吃下的货,现在得赶紧去脱手。
说来弄到这批货还有宋时风一点功劳,当时卸了货闫冬不想那么快回去就在当地多待了两天,然后发现这里盛产毛线,心头一动就想给他带点回去。那会儿他根本没想过送一个男人毛线有什么问题,就纯粹是看到了什么好的恨不得一股脑都买给他。
挑货闲聊的时候无意中得到压货库存的消息,然后再多打听几家,发现这里百分之八十的厂家都货压仓库,卖不出去。
以前是计划经济,生产多少销售多少,现在要变市场经济,很多厂家跟不上趟,攥着以前的东西不撒手,销售都不知道往哪儿销,可不就压货了。
闫冬顿时动上了脑筋,把一条街的毛线店都走了一遍,货比三家后拿了一批货。
回去的车就装了一车厢的毛线,腈纶的,便宜颜色还鲜亮。
进货时闫冬就就考虑好了,就要便宜的腈纶线,在他们这个小县城也就这种的能卖的动,他要是拿羊毛羊绒的只会有一个下场,砸手里。
问他怎么会了解啥是腈纶线,这么说吧,这年月没有人不知道腈纶毛线,普通人都穿这种毛线打的毛衣!
车开到县城就路边支起了摊子,卖毛线。
反季节半价销售,便宜好看又实惠,质量也没问题,一时间大家蜂拥而至,大半个县城的大姑娘小媳妇大婶子老大娘抢疯了。
天总要冷,家里人总得穿毛衣,现在不买什么时候买?要知道这会儿好些人平常舍不得买新毛线,毛衣小了就把旧毛衣拆了配点新的再织起来穿,保暖好不好的怎么也算有件毛衣不是?尤其是中年女人们,摊上家里人口多那就更得想办法节约,都是过日子的,没几个舍得都用新毛线的。现在赶上毛线这么便宜,狠狠心给家里人添上一件半件,大大小小都欢喜。
一车货卖到天黑也只卖下去一个大坑,可已经把他们两个累屁了。听起来卖的不多是吧,这可是拉煤的大车,整整一车货可不老少,把闫冬的家底都掏光了,能半天卖这么多绝对是厉害的。
“哥,就照着这势头,咱们能赚这个数!”三刚子小账算得叭叭的,脸上笑开了花。这里面也有他的底本,八百块,虽然不多,可也能翻个番儿,顶他原来两个多月的工资!
“嗯。”闫冬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心里却在琢么别的事。
三刚子没注意他的敷衍,两眼冒光的畅想,“这批货一个礼拜差不多能卖完,以后咱们每到一个地方就弄一批货,那一年起码也能弄三四十批货。”他迅速算了一笔账,“八百变一千六,一千六变三千二,三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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