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都是这么多年干熟了的活计,快得很。
接着又把该擦的擦该洗的洗,全弄利索梨汤也得了。
不知道是一直在干活儿的缘故还是天热了,他就感觉身上的外套穿不住,一抬头发现院子里的苹果树发芽了。
春天可真是来了。
作者有话说:
短小君,请见谅。
第19章第19章
闫冬能说什么
闫冬大大的伸个懒腰,心情没由来的好。
哼着小曲打扫卫生,心里想着大黄是不是也快该换毛了?不能再让他往床上蹦了,不然床单都洗不过来。
正想着,老远就见一个大泥球甩着泥点子飞奔而来,那速度,那姿态,不是他家大黄是谁!
“停!”闫冬厉声喝道。大黄堪堪停在他眼前,前蹄飞起,扒在了他的腰上。还好他眼疾手快的推住狗头,差那么一点点就整个扑进了怀里。
“下去下去。”他嫌弃的把自家狗子推开,蹭了满手黑不拉叽的的泥水,“你这是干啥去了?滚这一身泥。”
狗子坐下,大尾巴摇着,哈哈的吐着舌头就要舔他。
“脏死了,你这只臭狗。”闫冬笑骂的推开狗头,“卧着别动。”
说着,赶紧在厨房兑了盆热水,给狗洗澡,不洗洗他得遭殃。
也就是他家厨房地儿大,不然还真扑腾不开。
刚把狗按进大盆就听见门口有人叫他。
狗子就往外蹦,闫冬一把按住,“别动啊,等着我。”说完他扎着手就出去,正好看见二嫂进了,“二嫂怎么来了?”
“诶呦,你这是干啥呢浑身泥鳅似的,还和泥玩儿呢?”剪着一头短发瘦伶伶的杨盼娣见人三分笑。
“大黄弄了一身泥,这不准备给他洗洗。”
“还给狗洗澡,你可是真行。”杨盼娣摇头,“咱们镇就数你养狗养的精细。”
“二嫂有事啊?”
“家里晚上包饺子,你别做了。”杨盼娣笑道,“别人送你二哥三斤羊肉,包羊肉馅儿的,刚调好馅儿。”
抠门儿二嫂居然能想起来叫他吃羊肉饺子,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这么想着,他脸上笑得真诚,“那我有口福了,下午我去包。”
“还用你包,来吃现成就行。”杨盼娣说完话就往外走,“记得来啊,啥东西都别带,不是外处,别瞎客道。”
闫冬接着给狗子洗澡,一盆子热水洗成了泥水,连换了两盆才算有了样,又怕天冷狗子感冒擦完就把它拘在厨房烘毛,自然是又一番闹。
晚上他也没真空手去,正好有捡出来的梨拎了半袋子,有那么个意思。
二哥家离的不远,溜溜达达十来分钟就到地儿。
一进门就看到二哥两口子在忙活者包饺子,已经满满包了三大盖帘,旁边小板凳上坐着三岁的小丫头,眼珠子都不转的盯着饺子,口水都流下来了。
“哟,都包这么多了。”闫冬把梨子放桌上,一把抱起小丫头,“慧慧啊,吃梨不?”
“吃!”
“她有什么不吃的,一会儿该吃饭了,别给她啊。”二嫂说。
“那就晚上吃。”闫冬拿了梨子就塞到小丫头怀里,一拍屁股,“玩儿吧。”
小丫头得了梨子高兴的跑一边跟她的秃头洋娃娃放一起,美滋滋的。
“来了,坐。”二哥闫夏笑笑,接着有低头包饺子。
“嗯。”闫冬洗了手就准备包饺子,习惯性的戳了戳饺子馅,七分萝卜三分肉,比之前可舍得多了。他记得去年那回猪肉馅,一斤肉硬是剁了两颗半大白菜,也就吃个味儿,肉就别想了。他倒不是挑剔,就是纯粹瞎想,这是有什么好事了?心里杂七杂八的想着,嘴里也没闲着,“强子他们还没放学?”
“不知道去哪儿疯了,天不黑见不着人。”二哥闫夏说起几个小子就头疼,“一天天的就知道疯玩儿。”
“还小呢,大了就好啦。”
“小什么,老大都十五了,再过几年都该娶媳妇了,一天天的就知道玩儿,真真把人愁死。”二嫂一边利索的擀皮一边说,“老二今年上初中,那成绩狗都嫌弃,也就老三学习不用操心,可成天病歪歪,前两天又犯了咳嗽,没一个省心。”
“瞧二嫂你说的,谁家小子不淘?哪个孩子不生病?再说了,看咱小丫头多乖啊。”
“也是个磨人精,刚才趁我不注意抓了个生饺子就往嘴里塞,一会儿不见就不知道给你捅什么篓子。”
“哈,这小丫头可真看不出来。”
几个人正说着闲话,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打一斤酱油!”
二嫂子在围裙上擦了把手就拐进了外间,外面是他们家一家的生计来源,开了好几年的小卖铺,一间半的屋子塞得满满当当,卖些个烟酒糖茶针头线脑。
“怎么酱油也涨价了,上回还一毛五。”
“您说的也是上回。”
杨二嫂在外面应付客人,闫夏接过擀皮的活计,“出车还好吧,怎么在矿上干的好好的就不干了?”
“烦了。”闫冬两手一挤,一个饺子成型,“现在店里怎么样?涨价长得厉害?”
“别提了,一天一个样儿,都要没办法做了。”二嫂听了张嘴就是抱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都涨,再涨下去都得喝西北风。”说着画风一转,“这不,家里就指望这么个小店过日子,可生意一天比一天难做,前几天我娘家哥哥给你二哥找了个活儿,可你二哥死活不去,能把我气死。”
“准是二哥觉的干不了。”
“什么干不了,看大门儿还干不了?闫夏他就是要面子,嫌丢人,觉得看大门是老头儿的活儿,可他也不看看自己情况由不由的他挑三拣四!”杨二嫂嘴上叭叭叭,手上也不停,“你赶紧劝劝这头犟驴,眼看着孩子一天天大了,就咱家这样怎么给孩子娶媳妇?”
“二嫂,你这想着也太远了。”
“远什么?老大十五,咱村里二十相看都是晚的,看上了不就得娶媳妇?娶媳妇之前不得起房子?这年月没房子谁嫁给你?”二嫂说着说着一抬头,“话说老四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二嫂给你踅摸踅摸,都二十二了,可不能再拖了。”
“诶诶诶,说二哥呢,嫂子你怎么又拐我身上了。”闫冬一听这话就头大,赶紧对闫夏说,“我看这个活儿行,很好,很合适。”
“看,老四也说行,你明儿就安安生生上工去,听到没。”
“对,二哥,你这得听二嫂的,还得攒钱给侄子们盖房子娶媳妇呢。”
“行行行,你们说啥是啥,我没意见行了吧。”闫夏说。
几个人捏着饺子说闲话,没多长时间天黑了,饺子得了,孩子们也回来了。
两大锅饺子一群人扫了个干干净净,老大老二还意犹未尽的喝了一碗饺子汤才被老娘打发到西屋写作业。
“老四啊,还有个事儿得请你帮忙。”
“什么事?”来了。
“你家大黄借给你二哥两天使使?”
顿时,闫冬觉得羊肉饺子一点也不香了,就说怎么好端端的请他吃饭,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不,晚餐。
不等他拒绝,二嫂接着说,“你看,就借这两天,给你二哥找这么个活儿也不容易,等我们找着狗就给你送回去,就是装装样子。看大门没狗就胆气弱,你放心,保证给你照顾好了,我们都知道你宝贝你家大黄,你二哥吃啥它吃啥。”
“我家大黄疯惯了,一天天的不着家,我也没指望他看过门,再说我也舍不得拴着它,要不我给你再找条狗。”这是什么破事,还看门,给那些个工地看场子哪个不是链子拴着,他可舍不得。
闫冬拒绝的比较委婉,可二哥闫夏却说话了,“别人的狗我也不放心,万一不听使唤咬了人可咋办?你家大黄是出了名的聪明厉害不咬人,我这才想着冲你借,就这几天,等我踅摸到合适的立马给你送回去。”
二嫂接话,“老四,刚才也是你劝你二哥接了这活儿,现在家里就这么点困难,你都不能帮帮你二哥?就当是帮帮你那几个大侄子,等他发了工资请你下馆子。”
闫冬干脆往椅子上一摊,“二嫂,要不我买二斤羊肉还你们得了。”
“什么话!就说借不借?二哥跟狗,你选!”
闫冬能说什么?哪怕他把大黄看成兄弟,可在真兄弟面前他也不能说不借。又不是让它去叼炸药包,为了借狗还专门请他吃饺子,还给他绕了大半天下个套儿,说不借那就真把老二一家得罪死了。
最后只好约法三章,不能栓狗;不能打狗;人吃啥狗吃啥,不给狗剩饭,还只借三天。
第20章第20章
就这么一个小矿
“天天陪吃陪喝陪笑脸,老子都要成三陪了!”刚送走一拨查安防的,宋时风哐当坐在凳子上,满肚子的啊高兴。
他当然不高兴,都三陪了还得让人训得很三孙子似的,除了受着还是受着,哪来的道理。
尤其是一个满脸坑坑洼洼的小领导,调子高,脸色臭,酒没少喝还一副给你面子的死样,真他奶奶的憋屈。
“谁让咱们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陈铁军也是烦的很,今天一下子来了十来个人,他们三个全上了战场,虽然酒都让宋时风挡了,可笑脸也没少陪,训也没少听,一样不痛快。
“钱难挣屎难吃,一点不假。”宋时风扯扯领口,烦闷的到处找水喝。
“好赖你也是个老板,有身份的人,什么屎啊屎的,掉价。”张爱国文人病又来了。
“这叫话糙理不糙,难道我还说错了?”宋时风瞪他,故意说,“有本事你让钱好挣我就不说屎难吃了。”
“没文化!”
“好了好了,别扯这些个没用的,酒桌上说了一卡车的话嘴不累的慌?”陈铁军递给宋时风一杯浓茶,“你还行吗?喝两口压压,我看你可喝了不少。”
“再来一桌也喝不倒我。”宋时风清醒的很,就是有点热。
“既然都没事那我就说件正事。”张爱国突然说。
“什么?”现在还有什么正事?
“这个月光应酬都花了小五千,咱们的账上又成赤字了,你们说怎么办?”
“这么多?”宋时风一惊,他这个人花钱一向大手大脚,自己也没什么数,要不然也不能干这么多年买卖都没啥积蓄。这一阵子是感觉花了些钱,再加上好几次都不是他结的账,还真不知道都花了这么多钱,怎么就这么多了呢?
“可不就是,还没挣钱呢先要倒贴,照这么下去下个月都见不着盈利!”
“夸张了啊。”宋时风虽然感觉不好,可为了面子也不愿意让人说他公关攻了个屁出来,把家底都攻进去。
“我夸张,你看看那些个都来几茬儿了?吃都能吃死你!你再看看别人,远的不说,就隔壁矿上哪个不比咱有钱,哪个矿上不是一地的小辫子,怎么不找他们查,天天来我们这打场子?平时就比人家多三层交际费,现在都翻两番了!还不就是看我们是外地的,没根没基的就欺负人!”张爱国越说越气,越说火儿越大,最后恨恨的把水杯怼在了桌上,发出老大声响。
陈铁军紧皱眉头,“这么下去的确不行,咱们还是得好好合计合计。咱们来是挣钱的,天天折腾这些个破事算怎么回事。”
“想让人不来要不自身硬要不后台硬,咱们啥硬?嘴硬啊?”宋时风摊手,他也头大得很。
“硬个屁!”陈铁军笑骂一句,“矿上就这条件,想硬也硬不起来,后台?你有?我有?还是他有?”
“那就这么干看着?”张爱国急了,“早知道这样我钱又不是多的没地方使?放银行生利息不比填这无底洞强!”
“你快行了吧,咱仨就你投的最少,嚷嚷什么。”老子还背着贷款呢!一想到贷款宋时风也坐不住了,都是钱啊!
“怎么?看不起我是不是?要我说就都是你起的破头!要不是你天价供着那帮子吃喝怎么能把他们胃口养那么大!还非得吃什么狍子肉,怎么不吃耗子!”张爱国说的就是今天这顿酒,不知道哪个听说饭店弄了野生狍子就非得吃这个,这东西他们这根本不产,贵的要命,一顿饭就吃下去小八百,把他心疼的直哆嗦。
“老张老张说正事呢,那狍子肉也不是小宋点的不是?”
“不是他点的那也是他的失职!”张爱国明显已经压抑很久,不想压着了,“我就搞不明白了,我们不就是来挖煤吗?怎么就补不完的窟窿?宋时风你不是说那些人你搞定吗?就搞个这?公款吃喝也得有个限度吧,咱不能把自己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都这么败了呀!我心疼啊,心疼的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觉。”说着说着张爱国的眼都红了,好像再多说一句眼泪就会蹦出来。
“我也心疼,那么多钱就这么扔出去搁谁都跟割肉似的,咱们心情都一样,不信你问小宋,他肯定也不乐意陪那帮孙子败咱的家业。”陈铁军赶紧安抚。
可惜他安抚了这个就顾不上另一个,宋时风脸都黑了,他不心疼啊,那也是他的钱,出了力还不讨好,本来有那么些个内疚也变成了暗火,“幸亏我还是股东呢,要不然不以死谢罪都对不起矿上花的钱!张爱国,要不你行你上,我那份给你!”
“我稀罕!”张爱国红着眼说,“是,咱仨我出钱最少,可我对咱矿上的心可一点不比你们少!我天天忙里忙外的为啥?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为啥?难道剩下的不是你们的钱?我出来是要轰轰烈烈的干事业,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没劲,真他妈的没劲透了!”
“老张,不至于不至于,我们都知道你的好。你不容易,我们知道。”陈铁军赶紧安慰,“咱们这不是在想办法解决问题,总能解决。”
“爱怎么解决怎么解决,我今天话放这儿,以后那帮人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