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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风跟狗子算是进入了一个微妙的和平共处阶段,代价就是每天早上一把五香牛肉干。是的,没看错,就是每天,拦路抢劫惯犯。
这只狗真是猴精猴精,一把牛肉干,不多不少六根,少一根都能堵门口不让你走,都说物肖其主,可他怎么就没看出来闫冬这么猴精?!
嗯,他已经决定了,下个月发了工资就搬家,他一个煤老板天天被狗子打劫,老子不受这个威胁!
第17章第17章
闫冬不收房租
闫冬不收房租,宋时风也不好意思白住,让他干活儿抵债那是万万不可能,就揽下了每天的晚饭,早上起的晚,中午不在家,也只能在晚饭上发挥发挥余热,自然也不是自己做,就他那动手能力,下个面条啥的没问题,再多,那是为难他。
闫冬对吃啥也没太多意见,就一条,得给大黄带一份,他家的狗子不吃剩饭。
这都跟人一个待遇了。宋时风再次认清的狗子在这个家的地位,一般二般的绝对干不过它。
正寻思着这年头人不如狗,一抬脚就看就那只臭狗大模大样的蹲在门口的巷子里,正怼这对门。
呦,哪儿来的美人?就是被他家一水儿的美人兄弟洗了八百遍眼睛的宋时风也被惊艳到了。
真是个美人,像极了一捧泄下的月光,温和绮丽又带着款款的味道,美的没有半分侵略性,就是看着舒服。自认在这小破地方帅得天老大我老二的宋时风自觉退居第三,实在比不了。
对门的美人似乎是想出去,却被恶狗挡道,一脸的为难。
这跟宋时风被狗挡道反应还不一样,宋时风是生动的,是一副田园跳脱相,到人家这儿就是一副美人颦眉图,好看的了不得。
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宋时风的心动得厉害,他觉得自己的初恋来了,他恋爱了!
瞬间荷尔蒙爆发的男人上前一步,非常没自觉的要充当那个英雄要救美于狗腿之前,“大黄,回来。”
大黄瞅了他一眼,纹丝不动。
没叫动狗子,倒是把美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自觉没面子的宋大臭美顿时不自觉的挺了挺腰板儿,露出自己最帅的笑容。
美人微微一笑,说不出的月朗风清,“这位先生,能让你的狗走开吗?”
男的?!
这一开口,郎朗如溪流的声音叮叮咚咚的那是真好听,可再好听也是个男人的声音。
宋时风好像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刚才的朦胧美好跟个泡泡似的啪的一声碎了满地,还没孵出来的初恋就这么从空中掉到地上,碎了一地。
其实人家一直没没掩饰过自己的性别,短发,素面,男装,只是长得容易让人忽略性别。
“这位先生,能把狗弄走吗?挡着路了。”美人又说一遍。
“狗是闫冬的,我叫不动。”宋时风可没了救美的心思,好看又比不过人家,顿时蔫哒哒的没精打采。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你能帮忙招呼声吗?”美人接着礼貌又为难的问。
“就这么点地方,你喊一嗓子不就行了?”宋时风不明白了,这事还用求人?
美人一顿,脸上一副醍醐灌顶的被人打通任督二脉的模样,张了张嘴,就是没音儿。
宋时风挑眉,“嗓子疼?”这整的跟上不来气儿似的,不会有什么病吧。
“不是。”美人笑笑,抛掉心里头不合时宜的东西,暗暗深吸口气,大声喊,“闫冬,闫冬!”
声音大了,音儿还是好听的,可完全没有了刚才说话的那股子款款韵味儿,好像打破了什么,美人笑得欢快,刚才那股子无形的端着的东西咔擦裂开,露出里面本色的瓤。
“干嘛呀!”闫冬出来,这情形不用看也知道怎么回事,大黄又在欺负人。
“大黄,回来!”
狗子一摇尾巴奔过来,宋时风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站站,这疯狗他也不想招惹。
“这位先生,谢谢你了。”美人客气的跟宋时风道谢,特别特别的有礼貌的那种,还微微欠了欠身。宋时风也就在电视里见过这样的,现实当中哪儿见过这号的呀,赶紧连连说客气。他都恨不得自己鞠个躬还回去。
别扭归别扭,刚才那么点「被骗」的不爽却是消失个干净。这样的大美人给了足够的善意,宋时风也不是木头人,接着就非常有风度的说,“我是宋时风,现在住这儿,以后有什么事招呼一声,都是邻居,别见外。”
“我叫杨家宝,你可以叫我扬子。”他微微笑着,像是融融的月光洒下,让人心都温乎乎软趴趴的。
直到被闫冬扯着按回饭桌,宋时风的态度已经转变了一百八十度,“扬子真是邱寡妇的小叔子?”
“嗯。”
“不是吧,你这个邻居是不是捡来的,跟邱寡妇家怎么一点都不像?”
闫冬看傻子似的看着他,“邱寡妇是杨家宝他嫂子,俩人像了才怪。”
“不是,我是说跟他小侄子,真是一点都不像。他也太好看了。”宋时风啃了一口油条,“比我家小四还好看,我家小四已经是难得的好看孩子,你这邻居还得好看一圈儿。不光是好看,就是有那股子的劲儿,这么说吧,感觉就不像你们这儿的人,跟电视上的少爷公子似的。”
“还少爷公子,我看你是电视看多了吧。”闫冬吸溜一口豆腐脑,“他以前就是个怂包,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天天淌大鼻涕,袖子都能蹭出油,还公子呢!公猪吧。”
“噗。”宋时风笑得不行,“真的假的?看不出来还有个土娃童年。看来好看也都是修炼出来的。”宋时风的心里更平衡了,接着八卦的笑了,“这么好看谁舍得欺负?”
“我。”口气那叫个理直气壮,跟干了十八件好事似的。
“你欺负他?”宋时风呆了呆。
“不行?”
“你在我心里可是个好人啊,幻灭,太幻灭!”他夸张的往后一仰,嘴里的油条耷拉在下巴上,半点形象都没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闫冬面前已经没有了要端着的意识,跟认识了几十年似的,自在的不行。
“行了,赶紧吃了上班去,看看都几点了。”
宋时风一看表,噼里啪啦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去对着镜子上下飞快看了一眼,最后拎了个贝雷帽扣头上,跟他身上的军款上衣配极了。
走到原来房子门口忍不住又往里看了一眼,关着门,啥也没看见。
打发走宋时风,闫冬也紧跟着出了门,虽然今天不出车,可他一个兄弟今天结婚,他得去帮忙。
接亲陪酒喝啊喝,一串活动下来闫冬脸都笑僵了,结个婚可真累啊。
三刚子腿断了也没妨碍他来吃喜酒,眼里的羡慕都能流出来,“大剩都娶媳妇了,我媳妇在哪儿呢。”
“你妈不是给你张罗了好几个,一个都没看上?”闫冬终于有空歇歇,捞起茶杯狠狠灌了一顿水,渴死他了。
“她看上我我看不上她。”三刚子半死不活的歪在凳子上,“就我家那条件你也知道,好的看不上孬的不想要,难啊。”
“还是老话儿,你下井干两年,要什么没有。”
“可别提下井,我妈能把我另一条腿也打折喽!我爸当年的事把她吓坏了,你是没人管,要是要是你妈在也得拦着你下井!”三刚子说完才想到自己不该说这话,他家当年比他家还惨,“瞧我都说些啥,来来来,喝酒喝酒。”
两人碰了一个,三刚子没忍住又开始叨叨,“你说下井危险,啥不危险?你现在跑车危不危险?保安队倒是不危险,可也不来钱。我呀,这辈子就准备打光棍儿吧!”山岗上叹口气,话头一转,“我是条件不行,可你怎么也不娶媳妇?要说你要人有人要房有房要钱也不缺,怎么还不娶媳妇?”
“为什么要娶媳妇?”闫冬反问,“嫌一个人过的不自在?”
“一看你就是个没媳妇的。”另一个小伙伴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娶媳妇的好你是没试过,只要试了保证你呀再不能说这话!”
“就跟你有媳妇似的。”闫冬菜台,“你爹准备给你说媳妇了?”
“还用得着我爹?”小伙伴高高扬起头,“你等着,今年保证让你喝到我喜酒!”
闫冬嗤笑一声,“那我等着。一个个想媳妇都想疯了。”
“你不想?”
“不想!”
“哥哥,你都多大了,还没开那窍儿呢?”三刚子跟发现新大陆似的,突然凑到他耳边说,“不行赶紧去医院看看,别耽误了。”
“滚!”你才不行!
作者有话说:
大船这几天在调整故事,可能会有修改,剧情没什么变动,放心看就行。
第18章第18章
自打宋时风住进小院
自打宋时风住进小院,闫冬就处在一个微妙的兴奋点上,心里头说不上来的畅快,哪怕只是一起说些个废话。
认识的头一天他就看出来宋时风是好人家出来的,就算不是被宠大的那也绝对没干过什么重活儿,看那双细皮嫩肉的手就知道,不是干活儿的料。
事实也跟他猜测的差不多,家务活稀里马虎,倒也不是懒,就是没那根筋,眼里头没活儿,说白了就是油瓶子倒了知道扶一下,但绝对看不见碗柜上头的灰该擦了。
就这样的一个外表光鲜里子乱七八糟的人,他硬是半点不嫌弃越看越顺眼,也是邪门了。
这不,出车到省城看到某人常看的杂志还顺手带了一本。嗯,封面的模特还没家里那位长的耐看。
杂志只是顺手,真正特意买的是洗衣机。
这会儿可没有送货上门这种好事,买了大件都得自己想办法运回去,他趁着跟车一起买了回来,还是最先进的双缸洗衣机。
早就想买洗衣机,一直拖拖拉拉没买,主要是要洗的衣裳真不多,买了也是放着吃灰。可宋时风不一样啊,天天换,天天换,没两天就攒一大盆,看着都替他愁的慌。
那家伙洗完衣裳手就成了十根红萝卜,跟他那身衣裳一点也不搭。
家里有了洗衣机,只要闫冬在早上总有饭吃,院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除了天天被大黄勒索牛肉干,宋时风觉得终于又过上了一半人的日子。
“什么叫一半人的日子?另一半呢?牲口日子?”闫冬啼笑皆非,一手嘎巴捏碎核桃,把核桃仁搁进碗里。
“跟牲口也差不多了。”宋时风半死不活的摊在椅子上,扬起脸给他看,“你看看我这张脸,看看?”
闫冬抬眼赏给他一个眼神,“怎么了?这不是挺好?”
“都起痘了!起痘了!三个!”他在乎他这张脸就跟在乎他那些行头一样,心爱着呢,他还要当矿区最亮的风景线呢,现在这样还怎么亮!
“这是上那门子火?”闫冬又嘎巴捏碎一个核桃,“地窖有梨,等会儿给你拿一篮子,多吃俩就好了。”
“但愿吧。”宋时风没精打采的,“再这么下去我非得过劳死不可。”
“也没见你下井就累成这样?”当个啥也不管的老板还过劳死?闫冬不理解。
“你哪儿知道我的累,天天喝,天天喝,就这大半个月最多我一天能喝三场,你说死不死?”说多了都是泪。
“那是挺够呛。”他把核桃仁捡进碗里,核桃壳在桌上拢成一堆,“最近有什么事?”
“好像是上面下来个什么领导,各路神仙天天来查,就我们那小破矿啥情况你也知道,可不得陪好了,不然分分钟给你关停。”宋时风也是无奈,这种事他不顶上也没办法,可又顶得头大,那两位在这上面是一点忙帮不上。
闫冬听了这话也只能安慰两句,小矿场什么样子他再清楚不过,从安全到生产那绝对是漏洞百出,什么安全措施都是嘴上一句话,大家都这样,谁也不用笑话谁,不出事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一出事那就不是小事。
但是他也说不出你们把安全设施搞好的话,能说的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小矿场要是真全套上那些,本都挣不回来,谁干啊。最后他也只是嘱咐两句一定注意安全。
这个宋时风当然知道,在这上面他们还算好的,常常下去看,哪儿不对了也让人赶紧加固,严格规定不能带能打火的下井,反正跟别的矿比他们绝对只严不松。不过这些工人比他们懂,都是老生常谈,在不在意就那么回事。
正说着,传呼机又滴滴滴的叫起来。
“得,又来了,我得去陪大爷们了,晚上你自己吃吧,别等我。”宋时风没精打采的拐回自己屋子,套了件沉稳的铁灰色大翻领西装,头发后梳,弄成大背头,喷上摩丝定型,这么一弄派头就出来了,愣是年长了七八岁,这才出门。
“哟,大老板啊。”闫冬端着一碗核桃仁往厨房走,正好碰上他出门,张嘴就调侃。
“那是,帅吧。”宋时风一仰脖子,做了个披靡众生的姿态。
“帅。”就是显老。没他平时打扮好看。
“走了。”
“少喝点。”
等宋时风都走了闫冬都没发现自己笑得有多温暖惬意,就是觉得舒服,哪怕明明只是说了一堆废话。
心情愉悦的把锅坐火上,他开始做糖炒核桃仁,这核桃还是去年别人给的,一直没想起来吃,再不吃都得放坏了。
这个零嘴儿也简单的很,就是核桃热了倒进去白糖,等糖都沾核桃仁上又撒了一捏子芝麻,扒拉开凉在小筐子里,齐活。
也不知道宋时风吃不吃得惯,应该还行吧,那家伙对吃的好像不怎么挑。
接着又想起来刚才宋时风的话,去地窖里捡了一筐梨出来,洗了洗干脆顿了个梨,炖梨汤,下火。
炉子上炖着汤水,他又拿起大扫把把院子里里外外收拾一遍,把宋时风没打扫的边边角角弄干净也没用多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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