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拼一张酒桌,天生的本事,爹娘给的,没办法。
身上的立领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一小片浅蜜色的的胸膛,显得洒脱又不羁。
闫冬不想看他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一垂眼就看到他敞开的那片胸口,被黑衬衫衬得莫名的醒目。
“你怎么也在这儿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宋时风穿上外套,那片像是抹了蜜的颜色被掩在了衣裳之下。借着酒劲儿,穿的少也不觉得冷。
闫冬忽略掉心头的怪异,手揣进裤兜,“搬走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害我好找。”他抱怨着,一抬下巴,“搬哪儿了,跟你去认认门。”
送人不说送人,就说认门,大半夜的真是体贴又别扭。
宋时风打开门,正要把人让进来,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赶紧对正要进门的闫冬喊,“等会儿!”
说着三步两步就奔向窗户,开窗。
可他动作再快也没有用,刚开门闫冬闻到了。那股说不上来的味儿浓烈的让他眉毛狠狠跳了一下,不光是臭,还怪不拉几的,定力差点的能给熏过去。
什么东西这么味儿!
“那个,忘开窗了。”厚脸皮宋时风少有的尴尬,场面真是太难看了,陈哥出门怎么也没开窗透气!
“单身汉都一样。”闫冬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其实适应了也就那么回事,更难闻的他也不是没闻过,只是没想到宋时风的屋子也能这么味儿。
他记得住自己对门时他没脚臭啊。不对,这味儿比脚臭还怪。
“屋里有点乱,暖壶里有热水,自己倒。”宋时风站在窗边,面向窗外,他自己实在受不了这股子的臭味儿,宁愿站窗边吃冷风,嘴上假客气,“用我我杯子。那个蓝色的啊,别拿错了。”
闫冬看向他说的桌子,桌上,一言难尽。
第一眼入眼的的竟然不是杯子,是一堆小山一样的瓜子壳,占了三分之一的江山,然后是插的跟丛林一样极具艺术特色的烟灰缸,吃剩下的泡面包装,还有一只被穿过,还不是穿了一天的臭袜子。
最后他才在犄角格拉里找出两个杯子,一个蓝色里面飘着零星的烟灰点儿,一个白色留着半缸子褐色陈茶。
闫冬一点也不想喝水,就没动手。正要拖个椅子坐下,就看到椅子上搭着见灰色外套,不怎么干净,一看就不是宋时风的东西。再看墙角四五个箱子,衣架上明显跟宋时风不搭的军大衣,明明白白告诉他这屋里还住了一个人。
他就说宋时风没有脚臭,可算找到证据了。心竟然松了口气似的,他实在没有办法想象宋时风立立整整漂漂亮亮的打扮下一脱鞋,全毁。
可是只有一张床。
就那么不大的床,说单人床委屈,双人床不够,俩人睡,是要贴到一起吗?
心里不由得替他委屈,那个人肯定不爱干净。
“你朋友呢?”
“嗯?”宋时风搓了搓手,冷得有点受不了。
“这房间的另一位。”闫冬还是把杯子涮了倒上热水,搁他手里,“不是两个人住?”嗯,那味儿他也有点上头,还是吹吹风吧。
“哦,你说陈铁军啊,值班去了。”宋时风喝了口热水,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会儿才想起来描补,“地方小了点,等我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出去。邱大姐催得紧,我只能先凑合。”
“每天都这样?”闫冬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也不是,让你赶上了。”宋时风笑了,“陈哥媳妇让人给他捎来一瓶古龙水,陈哥正新鲜,天天不喷点不出门。”
古龙水就这味儿?闫冬心里头跟下冰雹子似的,那叫个噼里啪啦。他在电视上见人家喷,合着天天往身上喷臭味?!什么癖好。
这真不是是闫冬智商有问题,实在是没见过那玩意儿,这话又是他很认可的宋时风说的,那是半点怀疑都没有,以至于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认为古龙水就是脚臭味儿。后来还因为这个闹了笑话才知道弄错了,把宋时风好一顿收拾。
宋时风也冤枉得很,他只是没好意思说那是陈铁军的发酵了一天的脚臭加上喷的古龙水的混合味儿,以为他能明白自己没说的未尽之处,谁知道他就全当真了。
他总不能住着陈铁军的房还吐槽人家没有好习惯,这话他能跟陈铁军叨叨,但往外再说就不地道了。
所以说,这就是一个有气味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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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味儿散得差不多了,温度也降成了冰点。这不,酒劲儿都散的差不多了,宋时风这才觉察出冷来,哪怕关了窗都冷让得人想跺脚。
可还没办法跺脚,住二楼,得被下面住客骂死。
“得了,我就不虚留你了,这么晚了赶紧回家吧。”宋时风撵人,一来不想让他再看笑话,二来他实在冷得不行,要钻被窝!
闫冬却突然问,“我家钥匙呢?”
宋时风把钥匙拿出来,递过去,尽量让自己不哆嗦得那么厉害。
闫冬没接,直接搭上他肩膀就把人往外领,“走了,我那有空屋,给你住。”
“等等,等等。”宋时风站住,“你租房子给我?”
“不租,借你睡几晚。”闫冬使劲一拽,直接把人扯走,那力气大的宋时风根本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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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箱子箱子!”他的衣裳!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呀!!
第16章第16章
我没尿,你尿的
等宋时风把东西都收拾停当了回到闫冬那儿已经是半夜,他倒头就睡脸都没顾得上洗,实在太困了。
睡的迷迷糊糊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没来得及多想就睡死了过去。
总算是睡了个踏实觉。
一整夜,屋子里清清爽爽的,再没有到处乱飞的臭袜子和熏人一个跟头的脚臭味儿,空气似乎都带着暖暖的甜。
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开始飕飕的冒冷风,宋时风就觉得脑袋凉。
怎么这么冷?他迷迷糊糊的把脑袋往被窝里一扎,继续睡。
“当啷——”
“当啷哐——”
就在耳朵边儿,一声接一声的当啷声就跟唐僧的紧箍咒似的,魔音穿脑一般把宋时风的好觉敲成了一地鸡毛。
“谁啊!找死呢!”宋时风忽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闭着眼睛拎起枕头就砸过去。一头毛支棱着,像极了被激怒的大公鸡,马上就要跳起来啄死那个找死的混蛋。
“汪!”
宋时风浑身一激灵,狗!怎么有狗!
就见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怼到脸前,湿漉漉的鼻尖离他只有一个巴掌的距离。
近到只要它愿意,想添一下还是咬一口全看它心情。
而在不远处一个铁盆子扣在地上,很明显声音就是来自于它,至于怎么敲响的,宋时风一时间没顾得上管。
“滚!”他一甩胳膊把狗头推开,人下意识就往后退,结果忘了自己就在床上,一下子栽到被子里,露出仅着平角裤的翘屁股。
接着就感觉屁股一热。
“啊——”
坏了!
刚从外面买了早饭进门的闫冬拔脚就往里面跑,大黄不会把宋时风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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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就看见大黄两只蹄子扒在床沿,紧盯着对面;刚刚发出惨叫的宋时风瞪着眼,光着膀子靠在墙上,被子乱七八糟搅在身上,露出半条腿,手里特特拎着一只茶缸,蓄势待发。
还好还好,没发生流血事件。
“大黄,过来。”他赶紧招呼明显在欺负人的狗子。
大黄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摇着尾巴跟他炫耀,好像在说,看,我捉住一个贼!
“你就给我惹祸!”他狠瞪狗子一眼,脚尖轻提,做了个踢的动作,“出去。”
大黄一溜烟儿的跑出去,也没走,就那么蹲在门口,门神似的。
闫冬三步两步上前,上下打量,“那个,你没事吧。”
“有事!它差点咬我一口!”宋时风咬着后槽牙,都要气死了,哪怕知道刚才只是被舔了一口也气得要命,这臭狗就是在吓唬他!跟他过不去!
“抱歉抱歉,我昨天晚上忘了去接它,今天它自己跑回来,就没顾得上交代它,吓着你了,我替它跟你道歉,这回怨我。”
“不行,我得回去,你这狗我可受不了。”说着他就下了床,抓起衬衫就往身上套,套了一半又嫌弃的丢在一边,只穿着四角裤扒拉那两只拉回来的大箱子。
那屁股可真翘。
咳,跑偏了跑偏了。
“天冷,赶紧穿好出来吃饭,吃完饭再说。”闫冬也没说什么走不走的话,只是边说边往外走,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里,就要避出去,回头又一想,又不是姑娘,自己避哪门子嫌?
“不吃了!”吓都吓饱了。
他穿着衣服径直咬牙,自打他十岁以后就没这么狼狈过!让一条疯狗给吓得脸面全无,简直不能忍!老子非把他制服了不可!
嗯,在制服恶狗之前,他得先把被褥拿出去晒,刚才床边那一缸子水全撒床上了。
现在不晒晚上住哪儿。他当然不会走,他才不走!
收拾的时候才注意到床单上好些个黑乎乎的印子,宋时风气得恨不得抓起来恶狗狠揍一顿,太气人了。
一定要给它个厉害看看!
“尿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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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尿的!”
“我尿的,我尿的。”闫冬把人逗的怒目圆睁又往回哄,“我刚教训了大黄,他知道错了,看,给你作揖赔罪呢,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原谅它这一回吧。”说着就给大黄打手势,大黄很给力的搭着两个前蹄,作揖。
宋时风冷笑一声,冲着狗就扔眼刀子,等着吧死狗,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大黄一咧嘴,宋时风极度怀疑自己被嘲笑了。
死狗!
“吃饭吃饭,再不吃都凉了。”闫冬头疼的拦截两对头的死亡对视。
“不吃!”宋时风瞪他。
闫冬压根没理,直接把人按在凳子上,也不劝,东西搁桌上自己先拿起一个大包子,开吃。
说是不吃,可热腾腾的豆花包子放眼前,宋时风非常没毅力的屈服了,理由正当得很,不给人面子也得给饭面子,不能浪费粮食。
“明天早上喝胡辣汤怎么样?配上葱油饼,再来个韭菜盒子,怎么样?”闫冬笑呵呵的问。
“水煎包才绝配好吗?”
“那就水煎包。”
“拉倒吧,根本没卖的,哄谁呢?”早上就那么两家买饭的,一家小米粥包子,一家豆腐脑油条,哪有有卖胡辣汤水煎包的?
“哄你呗。”闫冬呼呼喝完最后一口豆腐脑,“反正你等着吃就行了。”
宋时风瞅他一眼,“你这是替它赔罪?”
“嗯。”他应的干净利索,狗子闯祸主人兜底,天经地义。
“行吧。”他笑笑,大度又洒脱,至于心里想什么,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对了,晚上不能再蹿我屋里吧。”走之前他下巴点着狗子突然问。
“放心。”
宋时风一走,闫冬撸过狗子就是一顿揉,“大黄啊,哥跟你商量商量,不找新来的哥哥麻烦行不?”
“嗷呜——”狗子舌头一卷,舔上他的手。
“早上不能去他屋里吓唬他,懂?”
“嗷呜——”继续舔。
“你乖乖的,哥给你吃鸡。”
“嗷呜——”还是舔。
“哥就知道你最懂事了。”他杵着湿漉漉的手单方面下了结论。
结果被夸最懂事的大黄第二天一早就窝在宋时风门口,一动不动,人家可没进屋里哟。
宋时风都气懵了,他还没找这死狗晦气它倒又来了?这是看他好欺负还是怎地?
还就是看他好欺负。其实人家大黄看谁都好欺负,是村里狗中霸王来着,村里狗霸特点:护食儿,护主,看家。
家里来了生人它当然要把人看住了,当然,它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在欺负人。
主人让他客气点,它这不是连门都没进。
大黄也没干啥,就是横卧在门口,半步不让。
宋时风真想一脚把这臭东西踢到天边儿去,可抬了抬脚又恨恨的放下,这脚下去只会有两个下场,被咬,友尽。
闫冬怎么宝贝这条臭狗他可是见过,骂两句都跟骂他儿子似的,那叫个心疼。他要是敢踢,这条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绝对没商量。
他也不能真因为一只狗跟闫冬翻脸,可一时半会也还真没想出来能治这狗还不被发现的招儿,最后只好先诱降。
宋时风从屋里抓了一把陈铁军给的五香牛肉干,自己丢嘴里一块,剩下的搁地上,笑得热情亲和,“给你吃。”
大黄懒洋洋的起身,屈尊降贵的闻了闻,然后,然后又卧下了。
宋时风那叫个气啊,“你倒是吃呀。”
大黄抬头瞅着他,那眼神好像在看弱智。
宋时风觉得自己哪天要是不行了肯定是被这破狗气的,这么好吃的牛肉干都不吃,你想上天啊!
“没我交代大黄不吃别人给的东西。”闫冬说着把地上的牛肉干放进狗盆里,“而且它不吃地上的,要不拿着喂,要不他放他碗里。”
你怎么不上桌呢!狗还这么矫情。
好在最后结果是好的,大黄低头吃了他的牛肉干,闫冬笑着解释道,“他吃了你的肉就不找你麻烦,大黄很有信誉。”
“但愿吧。”宋时风可没那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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