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武侠仙侠 > 刹那 > 刹那_第38节
听书 - 刹那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刹那_第38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误差会相当之大。到底走了两天、三天还是四天、五天?很难讲。

  “这操作空间可就大了!”浩南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崔远真正离家出走的时间,和父母中毒相关的不在场证明,都得打上大大的问号。

  “但问题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所有当事人都已经不在了……”

  罗门摇了摇头,这也实在算不上什么证据。

  “您好,三百二十五。”工作人员再次敲了敲车窗,浩南收好发票,在置物箱里拣了几张钞票递给他,又拍拍罗门的膝盖,再次发动引擎。

  车厢里飘着一丝淡淡的汽油味,胎噪掩盖了外边万物的声音。

  在夜间的乡村公路行驶,远光灯不时照亮路边田地里还未收割的稻穗,这种静谧总是让人格外的伤感与疲惫。

  招待所的被子和床单硬邦邦的,罗门昨晚又没睡好。

  拉开窗帘,澧县的街道上起了浓浓的白雾,能见度很低,见不到远处的车,只能见到楼下走路的行人,从雾里来,在雾里渐渐消失。

  浩南端着水杯,含着牙刷站在卫生间门口,见罗门起床了,让他也来洗漱。

  浩南咕噜咕噜漱口,擦掉嘴边的牙膏泡沫,说澧县公安局的人早上打来电话,他们查崔远的资料,还真联系到一起旧案,所以等下下楼吃碗粉,要再去一趟澧县公安局。

  罗门去拿自己的牙刷,问他是什么旧案。

  接过澧县公安局警察递过来的照片,罗门仔细端详照片上的人。他的腮帮子很硬,棱角分明,眼神里透出一股怒意,看上去是个脾气火暴的角色。

  警察说,2000年初他们接到报警,照片上的男人无故失踪,他名叫郭跃,至今仍未找回——而他失踪前最后的目击人,正是崔远。

  “这你们当年都没有怀疑过他?”浩南很是惊讶。

  “当时确实没有重点关注。我们调查发现崔远和郭跃的生活没有什么交集啊,更不存在矛盾,所以他的作案动机几乎没有。”

  澧县公安局的警察说,再加上他非常配合调查,有什么说什么,更没有把他当作目标的理由了。不过最为关键的原因是,那时警方其实有一对重点怀疑对象——在崔远店里打工的女人汤霞,以及她的男朋友周为贵。郭跃失踪前两天,在崔远的店门口和汤霞大吵了一架,还打了她,讲来汤霞是存在很强的复仇动机的。

  浩南问,郭跃为什么打这个叫汤霞的女人。

  “说来话长,汤霞之前可能和郭跃有点暧昧,有种在谈朋友的意思。但是呢,汤霞又背着郭跃和周为贵好上了,郭跃的兄弟发现两人一起坐夜市。

  “郭跃就来找她理论,觉得她脚踏两只船,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让自己很没面子,两人就这么起了争执。汤霞又说呢,自己没有在和郭跃谈朋友,是他自作多情。也搞不清楚谁讲得有理,总之是有情感矛盾。

  “郭跃当街打骂汤霞,汤霞不管是身体上还是面子上,肯定都是受了伤的。”

  当地警察最后补充,谁知后来郭跃那么巧就失踪了,如果真是遇到什么不测的话,汤霞的动机肯定最明显。

  “那确实最明显。”浩南问他们后来查得怎么样。

  警察有些无奈,说后来什么也没查到。

  “找了好几个人盯了他俩挺久的,一两个月吧,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能做失踪处理了。”

  他说,当年这件事是他和他师父主要负责的。那天下着大雨,他和师父一起去崔远的影碟店找汤霞、周为贵和崔远做笔录。如今听说有长沙来的人在查崔远,就突然想起来这个事。

  他把案宗里的笔录翻出来给浩南和罗门看,纸张存放太久,钢笔的黑色字迹因为受潮已经有点模糊。他点了点太阳穴,表明自己在思考。

  “因为你们是来查崔远的,我就在回想啊,当年这个案子,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就是崔远做的,思路居然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那天我去他店里上了个厕所,发现厕所是重新翻修过的。你们再看这份笔录,当时我们问崔远,郭跃打汤霞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他说店里的厕所因为98年洪水地基下沉了,在重新翻修厕所。

  “那时候估计那一片还没有做下水道系统改造,老门面用的还是化粪池,如果当年就是他害了郭跃,丢进化粪池里……可惜啊,当年实在觉得他没有动机。”

  “他有动机。”

  十几年前的事情,罗门忽然说得这样肯定,澧县公安局的警察有点不解,问他是什么动机。

  罗门没有说得太细,只说了个大概轮廓。他想,当地警察也许无法理解,这个人后来所展现的才华、那一次次精湛的演奏,都始于这场因为怯懦难以启齿、没办法得到的爱。

  罗门也未曾料到,崔远的过去,竟是和这些事扭曲纠缠在一起的。

  “她如今还在澧县吗?”

  “谁?”

  罗门扭头盯着窗外仍未散去的浓雾,问可不可以去见汤霞一面。

  上午10点多,浓雾还未完全散去,但已经淡了不少,像一层薄纱笼罩在县城的街道上。

  一个顶着黄色大波浪头发、薄唇上涂了厚重口红的女人从自动玻璃门里走出来。

  尽管在形象上花了很多功夫的样子,但也谈不上美貌,面相和气质甚至有点不讨人喜欢。她一直忙着讲电话,不时变换出谄媚和刻薄两种态度。

  “肖老板,我们谁跟谁呀!我晓得呢!晓得!你放心哦!肯定是给你最好的啦!体检的问题好解决呢……”一会儿是笑脸。

  “你不给老子打电话了好吧!给你讲了退不了退不了!那所有买保险的都像你这样喜欢反悔,保险公司还过得下去哦?买一份保险,不是为了赚好多钱,买的是一份平安、一份安心!最怕遇到你们这样的,讲也讲不明白,好歹也是个亲戚,我还坑你的钱不成?”一会儿是怒面。

  两通电话都打完了,她气冲冲地把手机丢进提包里,翻了个白眼强调农村人就是难缠。

  “农村哪里的呀?”澧县公安局的警察问她。

  女人说是太青山的。

  “太青山的腊肉好吃,茶也好喝,不过那还有蛮偏远的呢。”当地警察笑称她卖保险都能卖到大山里去,挺厉害的。

  “赚他们的钱太难了,农村人都好抠的。”女人没听出来他的话外音,仍在一脸嫌弃自说自话,“还是我亲表姐,前年在我手上买的保险,今年问可不可以退,我看她是脑壳上有坑喽!”

  罗门露出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就是汤霞,崔远口中提过多次的那个纯朴姑娘。

  “你们怎么还在查郭跃那个事?都过去好多年了。”汤霞说,自己知道的当年全都讲过了,没必要再特地来找她。

  “你还记得崔远这个人吗?”

  罗门提到崔远的名字,汤霞马上说当然记得,自己当年离开桃花滩宾馆后,能重新从农村回到县城,多亏了崔老板给的工作机会。

  “崔老板人挺好的,当年我喜欢听歌,他还送我一台进口的随身听呢。”汤霞回忆称,自己结婚后他们见面就少了。他好像后来也结了婚,有了小孩,没联系,不晓得现在过得怎么样。

  “你们……问他做什么?”忽然,汤霞似乎察觉到了奇怪之处。

  “就是一些旧案子,上面来人监督我们再多查一查,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澧县公安局的警察把话岔开,“这么多年没见了,你男子汉还在开美发店吗?你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汤霞说,棚场街的美发店早就没开了,门面都卖给了别人用来还钱。

  “前几年我男子汉不省事,赌博欠了一屁股钱,到如今都还没还清。他还硬说是我给他压力,骂我又想要过好日子又懒得出来做事,才逼得他去赌钱的。你说这是什么道理?他真的是脑壳上有坑!”

  汤霞似乎很不服气:“我就出来卖保险哪,还是要赚钱供我儿子读书啊!希望他好好读书,不要像他老子,以后能有点出息!考个好大学,将来离开县城去大城市生活。县里人过的些什么日子?不就没事天天赌博打麻将?”

  罗门问她儿子成绩怎么样。

  汤霞说在初中班上成绩还可以,但是学校不怎么样,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县一中。她消极的语气中透出担忧和焦虑。

  澧县公安局的警察说那是的,在这县城考一中很重要,考上一中就是鲤鱼跃龙门,全县最好的教育资源都集中在那里,能进去离大学就近,进不去离大学就远。

  “你们要问什么就快点问,问完我还要去谈客户。”汤霞催促他们。

  浩南捏着拳头掩住鼻子清清嗓,问她郭跃失踪那一阵子,崔远是不是正好在他的影碟店修厕所。

  她咬着自己的薄嘴唇用力回想,口红被牙齿擦去了一块,露出里边近乎苍白的唇色。

  “是的,我记得有那么一回事,还是我提的。”

  汤霞说,那个门面之前是旱厕,1998年澧县发洪水的时候,可能被淹过,地面下沉了,屁股离茅坑太近,又臭又容易溅起来粪水。自己向老板抱怨上厕所不方便,他说那就搞一搞。

  “这种又脏又累的活,他当老板的为什么要亲自搞,不请人呢?”浩南对此表示不解。

  “节约呗。”汤霞说他不是没钱,只是舍不得钱。

  “他舍不得钱,在那个年代,还给你送进口的随身听?”罗门试探着问。

  “那我也搞不懂,他对我又不小气,很大方的。”汤霞回答。

  “郭跃失踪的那段时间,你有没有发现你们店子里面有什么异常?”浩南的关注点仍然在当年的现场。之前地方公安局的警察说因为郭跃只是失踪,所以也没有特别仔细地调查过影碟店的门面。

  “什么异常哦?”汤霞没懂他们的意思。

  “比如说,厕所里有没有古怪的臭味?”浩南很仔细地形容,不是那种厕所常有的粪臭味,而是有点类似坏鸡蛋的味道,混着一丝怪甜味。

  汤霞轻轻摇头说没有,眼神越来越狐疑。

  浩南又问,那店里有没有地方出现过破损的痕迹,像是有人打斗过。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觉得当年是崔老板害了郭跃?”汤霞皱着眉,说不可能。那怎么可能呢?他们两个无冤无仇,话都没讲过几句,又为什么要害他呢?

  “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好。当时店里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的痕迹?比如玻璃碎了呀,柜子倒了呀,地上有血迹之类的?”

  汤霞呆在那里,表情慢慢有了变化,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但不愿意说。

  “你们要问就去找他啊,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快速转身离开,说你们去找他不就问清楚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与我无关!我要回去谈客户了!”

  她背过身一边小步快走,一边抬起胳膊在眼睛的高度轻轻掩着。

  浩南快走两步抄到她的正面,果然,她已泪流满面。

  简简单单几句话,她想必已经猜到了面前这几人站在这里问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汤霞其实很聪明,甚至有些狡黠,罗门看在眼里。

  有些东西她不是真的感受不到,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她懂得如何骗过自己。

  “崔老板……”她带着哭腔问,“他人现在在哪里?”

  罗门开口告诉她,人已经不在了。

  她紧闭着眼,泪水不停从眼皮的缝隙中渗了出来,画上去的细眼线就像在冒水的注射器针头。

  “和我有什么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哦……”浩南扶着汤霞坐在冰冷的瓷砖台阶上,她嘴里还在重复这句话。

  “和你没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罗门面无表情,对于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心碎和崩溃,他好像已经麻木了。

  他告诉汤霞,只要回答问题就好,哪怕汤霞现在这个样子,显然已经无法回答。

  “他是为了我吗?他是为了我吧……”

  坐在保险公司门口的台阶上,不顾路人纷纷侧目,她终于放声号啕大哭。

  “他是为了我啊!”这一声撕心裂肺。

  到了中午,太阳晃眼,笼罩着县城的雾气已经完全消散。

  澧县公安局陪同的警察说,棚场街以前比现在热闹。当年这里开了许多歌舞厅和卡啦OK,年轻人不分白天黑夜过来蹦迪,唱歌跳舞的声音走在路上都听得见。如今不流行那些了,歌舞厅和卡拉OK没了,来这边的人也没以前多了。

  汤霞老公的美发店换成了一家廉价女装店。店内贴满了大大的打折标签,却仍然等不来生意,胖胖的驼背女老板就搬来小板凳,坐在店外那早已断电的红白蓝旋转灯下,抱着自己扁瘪的腰包,张开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隔壁卤菜店的生意倒是不错,刚有人提着一塑料袋子卤菜离开,又有两三个人过来排队。老板麻利地把猪耳朵切成薄片,又拣了些香干子放到电子秤上去称。他家“老杨卤菜”的简易毛笔字招牌,就是在原来老招牌上面覆了一层喷墨打印的薄塑料胶膜。透过浅白色的底,甚至能依稀看到原来招牌上的“碟皇”字样。

  几人在旁边站着,等到顾客暂时走光,才前去说明来意。

  “我们是公安局的。”

  警察们领着汤霞走进店内,一会儿抬头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看墙壁,所有陈列都不一样了,几乎看不出来任何从前的痕迹。

  卤菜店把原来的影碟店隔断成了两层。外层贴着门面是玻璃橱窗与菜品陈列柜,还有案板台面和老板的躺椅;内层是堆着两口大卤锅的液化气灶、不锈钢大冰柜和水槽,紧挨着当年的厕所。那些塞满了几百几千张碟片的铁架子一个也没有了,唯一剩下的,只有那根电线吊着的白炽灯,还是当年那样,从屋顶上垂下来,发昏黄的光。

  汤霞看见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