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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_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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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看看老崔,他真的太理性了,我给你们讲,除了上次‘音乐新势力’的比赛没拿奖那件事,我就没见他有过什么情绪,整个人就是一台理性的冷酷机器,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给造出来……”

  他搭在老崔的肩膀上,有了些许醉意,举起手臂高呼,亲月木是最棒的乐队!总有会发光的那一天!

  小和有些动容,本来已经暗自下决心不要表现出太伤感的,小果这么一说,眼泪还是没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举着可乐站起来,玻璃杯碰撞出清脆响音,几人都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亲月木乐队是最棒的!”

  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来这一句,小菜馆里的食客们都被吓得一愣,然后纷纷看向她,嘴角弯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很快,秋天也要结束了。

  小和磕磕绊绊地忙着张罗自己小小的创业计划,总算在太平街的新胜村租到一间门面。她在离独角鲸唱片行排练房不远的地方,开了一家苔藓微景观店。“野蕨”的名字,是诗人男友取的,不求富贵,她憧憬着能靠这家小店自力更生,继而支持他的诗歌理想,甚至待往后关系更近一步,支持两人去过一种平淡而惬意的生活。

  乐队的朋友们已经一段时间没有联络了。开业这天,小果过来捧场,送了花篮,上面写着:“亲月木乐队祝野蕨·苔藓微景观店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他显得有些疲惫和伤感,没有俏皮话,也不再嘻嘻哈哈。

  “怎么啦?灵魂主唱今天怎么把魂给弄丢了?”小和想逗他开心一点。

  “没。”小果叹了口气,说好不容易和新来的键盘手磨合好,老崔又走了。

  “老崔也走了?”小和想起那天小果在川菜店的一番话。确实,对于乐队来说,加入不到一年的老崔已经是个很关键的人物,他身上的那种理性不可或缺。

  “他说他有些要紧事,以后都抽不开身来排练了,让我重新找一个吉他手替他。”

  “唉。”小和不知道说什么好,也陪小果一起叹气。

  “没办法,毕竟我们是一支流动性很强的乐队嘛。”小果苦笑了一下,反过来安慰她,让她别担心了,吉他手还是好找的,等找到了,就向着明年的比赛进发。

  “再怎么搞暗箱,总不至于一个真名额都不给吧?老子就去拿个第一看看!”

  他说,等到了后年,亲月木一定会站在2014年星城音乐节的舞台上。

  [1]摇铃子:长沙俗语,指打电话。

  [2]对敲:跨国洗钱行为中,双方通谋,分别扮演卖方与买方的角色,甲方在境内把本币资金交易委托给乙方的同时,乙方在境外把外币资金交易委托给甲方。

  

第五章

  1

  红色马自达停稳之后,三人从车上下来。

  罗门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已经少有民房,杂草丛生的路旁只有稀疏种植的瘦弱杨树,和他们背后一片被围起来的厂房。

  “告诉你们房子早没了,都那么多年过去了。”

  来到停弦渡复船村[1]三组的这处地方,临澧县公安局领导安排陪同的镇派出所警察给两人递烟。他同浩南讲,真羡慕你们这些城里的警察,福利待遇好,也多的是立功升职的机会。

  浩南笑了笑,说也羡慕他,因为他看上去挺放松的,不像自己总是忙里忙外。

  “我农村出来的,好不容易考上了警察吧,结果又被派到农村的派出所。大城市就别想了,不晓得以后有没有机会调去县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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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派出所的警察说,现在不比以前了。以前好多农村派出所出去的,听他们讲,只要有本事有能力,去县城和大城市,当领导的都有。

  “现在呢?现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再忙也忙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我还有什么必要忙呢?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浩南和罗门都没有回他的话,径直往前走。

  “时代不一样喽!农村出来的在农村,县城的在县城,大城市的在大城市,除非你有关系,各自的萝卜就待在各自的坑里,也挺好,也挺好。”

  停弦渡镇派出所同来的警察拍拍自己的大肚皮,自嘲一般打起哈哈。

  “站住!”

  靠近厂房门口,一个头发稀疏、皮肤黝黑的男人忽然从铁皮大门后面走了出来,喝住三人,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警察,可以进去看看吗?”浩南摸摸屁股兜,亮出证件。

  “哦哟!警察?什么事情哦?”守门人一听他们说的普通话,表情瞬间有些绷紧。

  “放心咯!就只看看,很早以前的一个事。1992年,一对夫妇喝农药死了的事情。其实屋子早就没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这两位领导就是工作认真负责、勤勤恳恳,坚持要来看看,我就带他们来看看。”

  一听到派出所的警察说方言,守门人的表情又舒缓了些。

  “这里是老方主任儿子开的搅拌站呢,你应该晓得吧?”

  “晓得晓得,没事没事。”派出所警察劝他放轻松。

  于是头发稀疏的守门人放三人进来。

  看着那些高耸的大铁罐和成堆的黄沙,罗门有些不解,问守门人搅拌站是干什么的。

  守门人指着一辆正在装载的水泥罐装车,告诉他就是混合砂石水泥的,再运往各个工地。

  “以前我们村穷,好穷的!但是现在经济发展起来了,到处都在修路修工厂,开搅拌站就好赚钱的。”守门人又指着围墙边一辆宝马SUV,说那是老板的车,平时就停这边,还有一辆奔驰轿车,开出去得多,又指着一辆大众宝来,说那是自己的车。

  “赶上了好时代呢!”

  守门人感叹,经济发展快,让这里以前的穷人,也有机会过上好日子了。

  “你们说的那对夫妇其实就是我邻居。”

  守门人说那户人家姓周,都是好几十年以前的事情了。这一带因为澧水河涨水容易被淹,政府做工作,把住的人全部搬走了。

  他指着一排工人住的集装箱房子说,那就是自己以前房子所在的地方,是那种红砖青瓦的房子,现在已经拆了。又指着旁边一座搅拌站的大铁罐,告诉几人,那就是周家以前在的地方,也早没了。

  “他们家更穷,还是那种泥砖房,地面没铺水泥,有时候下大雨屋顶漏水,家里的黄土就变成了泥。”

  浩南问罗门能不能想象出来泥巴地面的房子是什么样。罗门摇头说想象不出来,浩南点点头,说自己也想象不出来。

  “你们自己非要来的,我都说了,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的。”停弦渡派出所的警察笑他们天真。

  罗门看着那三层楼高的蓝色大铁罐,上面印着四个白色的大字“富祥商混”,嗡嗡低鸣,仿佛在不停强调着现代工业力量的厚重机械感。

  “过去那么久的事……”守门人掰着指头算,说都二十二年了哦,你们现在还过来查什么。

  “你说你那时候是他们家邻居,他们有个小孩儿你记得吗?”浩南问。

  守门人说记得,那小孩儿当时十几岁,父母出事的时候人不见了,后来听说是被一个澧县女人收养了。

  “你觉得那小孩儿,当时有没有可能想过害死自己父母?”

  守门人一愣,慢慢闭上嘴,歪着眼睛想了挺久。

  “我记不太清楚了,”他说,“那小孩是叫周启……明?我就记得他还挺乖的,读书成绩好,也孝顺。”

  罗门纠正他,是周启森。

  “哦,对,周启森。”守门人又掰着手指算,说他今年应该也有三十好几岁了,自己也都快六十,好久没见过了,现在见肯定也认不出来。

  他强调自己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但如果硬要问有没有可能,好像也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

  “小孩是个乖小孩呢,但是为人父母的,确实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尤其是那个男人,自己本事不好,让家里日子过得特别苦不说,还动不动就打女人、打小孩出气,这是很不对的。

  “那个女人吧,有人说她不守妇道,勾引条件好的男人带她过几天好日子,也不怎么顾家。这里我讲个实话,如果是我年轻的时候遇到这样的娘老子,那我很有可能也做得出。”

  守门人一边回忆一边讲述,转过神来才意识到几位警察找上门的原因,问这孩子是不是在外面犯什么事了。

  “你只知道他被一个澧县女人收养了?后来一次也没有见过他?”

  罗门问,那小孩是不是从那时候起,就再也没有回过这里。

  守门人摆手,说自己没见那小孩回过。

  “这片地当时拆了,还是能补一点钱的。我要的钱不多,但是得了个工作搞到如今,也很划得来,还培养出了一个大学生。”讲到这里,守门人几乎要收敛不住脸上颇为自豪的表情。

  他继续讲,听说村里后来还去找过那孩子或者孩子的叔叔,但不知道是没找到还是他们不愿意回来,没下文了。反正这么几十年,不少出去的人都是这样——他们好像和自己的家乡已经断绝了联系。

  “当年出事的时候,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比如说这家人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讲过什么特别的话?”镇派出所的警察顺口问,更像是一种猎奇。

  “那怎么还记得呢?”守门人抱着胳膊,眼珠子打了个转,忽然又改了口说有。

  “那段时间,那小孩特别喜欢跑到我屋里来找我儿子玩呢。说是一起玩,又玩不到一起去,我儿子喊他扇纸片、打纸包他都没兴趣。

  “我家墙上那时候贴了一张中国地图。那个周启森呢,就老是趴在墙上看,好几天都过来。我就觉得好玩哪,他手指着一条线慢慢动,嘴巴又跟着不停地念,像是想要把那些地方的名字背下来。”

  罗门皱起眉头,问他指的是一条什么线。

  守门人说,那就不晓得了。

  “反正我就站在后面看他搞,最后一直指到河南嵩山少林寺。我开玩笑问他是不是想出家当和尚,他发现我在后面,吓了一大跳。”

  浩南问罗门,那会不会就是他当年计划离家出走的路线。

  “可是赵老师给的案宗里面,关于他和养母是怎么在长沙见面的,乔先贵的笔录里说他离家出走是想南下去广东深圳那边打工,所以两人在长沙碰到了。”罗门感到不对劲。

  如果要去河南嵩山,则要往北走,和案宗中口供的方向完全相反。

  “澧县是在临澧的什么方位?”浩南和罗门异口同声地问。

  “北边啊。”守门人和派出所警察异口同声地答。

  连日在两个县城之间奔波,人疲惫了,车的油耗也厉害。

  浩南熄灭引擎,告诉敲车窗的工作人员92号汽油加满,要发票。

  “今天那守门人的话,你怎么想的?他记性这么好,感觉有点怪。”

  趁加油的间隙,他同罗门再次聊起今天的事。

  罗门说自己倒是信他,但问题是这算不上证据。

  “设身处地想一想,要是有个小孩每天跑来你家说是找你孩子玩儿,却总是一个人趴在墙上地图那里,比画着去少林寺的路线,你是不是觉得挺反常的?人总是对反常的东西更警觉、印象更深,所以时隔多年他对这事有记忆没什么好奇怪的。

  “再一个,我们去那边,正好发现他就是崔远小时候的邻居,这事其实非常偶然。我们当时也就随口一问,他没有必要乱说或者撒谎。”

  基于这两点,罗门比较认可守门人的回忆,但是一南一北,守门人的讲述和案宗上的笔录完全矛盾。

  如果崔远那时候“打算去河南嵩山少林寺”为真,那么案宗上他告诉乔先贵“打算去深圳打工”的说辞就为假。如果守门人没有撒谎,那么崔远和他的养母就都撒了谎。

  “会不会他当时考虑了两个地方,最后选择了深圳呢?”浩南问。

  “按理来说,去深圳和去河南的路同样复杂,他应该也会在地图上记下南下的路线,但邻居每次都只看到他往北边比画。”

  罗门摇头,让浩南回过头来再仔细审视这份案宗。当年崔远14岁,“去少林寺出家”和“去深圳打工”哪一个更符合他的心智?去深圳的想法,更像是他养母那个年纪的人容易想到的。

  浩南搞不懂,按照乔先贵的笔录,他们两人确实是在长沙相遇的。甚至还有崔远步行到长沙的路途见闻、长沙下河街派出所走失儿童的接警回执单、养母从津市去长沙的船票,以及两人回程的船票,看上去蛮真的。

  那不就确实往南走了?长沙是在临澧县的南边。

  罗门告诉他,自己刚才一直在仔细想那份案宗,想到一种可能。

  “如果崔远当时本来是打算往北走、去少林寺的,那么澧县是他的必经之路。有没有可能途经澧县的时候,他遇到了他的养母,但是出于某些原因,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真实的相遇情况。所以,他们又从澧县出发往南走,崔远步行在前,养母乘船在后。这样一来,他们也确实在长沙相遇了,只不过是用第二次相遇伪装成第一次相遇。”

  “搞这么复杂?为什么呢?”浩南想不明白。

  “或许他们知道崔远一旦露面,警察就肯定会来找他。为了制造乔先贵笔录上的那次相遇记录,拿第二次相遇当作第一次相遇,掩盖一些东西。”罗门十指相扣,盯着挡风玻璃外的一只苍蝇。

  “比如说?”

  “比如时间。”

  罗门说,从临澧县到长沙,或者从澧县到长沙,都有三四百公里。开车走高速几个小时总能到,用时相对固定,但如果是个小孩子走过去,因为体力、耐力和意志力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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