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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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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远没有再搭话,只是站在衣柜边,盯着床头一动不动,问他在看什么。

  他回过神来,说婚床床头的那对鸳鸯,雕得真好。

  汤霞说哪里好看了,这床是婆婆特地请木匠打的,自己还觉得俗气呢。

  崔远告诉汤霞,他家的床头,也有这样一对鸳鸯,自己从十几岁搬到县城住,一直睡到现在,感觉挺舒服的。

  “那你还蛮怀旧的。”汤霞撇撇嘴,说自己只想睡席梦思。

  “新娘子呢?不要躲着我们不出来啊!要开席了!”

  门外的宾客们,又开始大吵大闹起来。

  “来了!来了!”汤霞冲门外回了两声,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崔远说:“你也快来吧,周哥还说让你陪十兄弟的。”

  “好。”崔远歪头看着撒在大红龙凤丝绸棉被上的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让她先去,说就过来。

  酒席上,大家纷纷举起酒杯,祝福一对新人喜结连理。

  “今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好消息,悉尼奥运会刚刚结束了,我们中国金牌排名世界第三!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国家现在越来越强了。那么我觉得,这对新人在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里组成了家庭,必须要跟得上国家的发展速度,幸福、富有、早生贵子、冲上云霄!大家说对不对?”

  支客士率先发言,说了些俏皮话,逗得满堂欢笑。

  新郎官周哥站起身来,在掌声和喝彩中举起酒杯,说了一些感谢的话。首先感谢了汤霞的家人对这场婚姻的支持,接着感谢了自己父母的养育之恩和谆谆教导,许诺一定不辜负他们,带着媳妇儿过上幸福的生活。

  “接下来,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位朋友,”杯中再次斟满酒之后,大家都在注视着周哥会把酒杯对准谁,“崔老板,要是没有你当年心肠好,招了霞妹去你的店里打工,我也不会和这么漂亮的姑娘相遇,娶到这么心爱的媳妇儿,我敬你!”

  “我祝你们……婚姻圆满,白首偕老。”

  在众人的欢呼叫好声中,崔远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次日,汤霞从睡梦中醒来,宾客散去,新房已经变得清净。

  早晨洗漱、换煤、烧水、吃早饭、出门买菜、回家洗衣。下午打扫、收拾、做几个菜,同晚归的周哥一道吃晚饭。入了夜,就去洗澡、看会儿电视、重新躺回被窝,等新的一天到来,等肚中的孩儿慢慢长大。

  周哥跟着霞妹进到卧室,扶着她的肩膀,悄悄提议一起洗澡。霞妹羞着说不行,自己要先洗,于是她拉开抽屉,去找些换洗的衣物。

  她翻来找去,有些困惑,自己新买没多久的一条内裤好像不见了,本来打算今天穿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晚上,崔远站在柜边看床头那对鸳鸯的眼神来。

  “怎么了?”周哥看她拉开抽屉,又愣在那里。

  汤霞皱着眉想了想,迟疑了一下说没事。

  从此以后,崔远这个人慢慢沉入了记忆的深处,很少浮现在汤霞的生活中。

  4

  安春与何涛穿过望月湖小区,来到一处药店旁边的彩票投注站。

  店内泛黄的墙上贴着走势图,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往期开奖记录。走势图下面,是一张散布着报纸和复印纸的平板大长桌,还有几把塑料扶手椅。

  “买彩票在那边。”一个皮肤细嫩得像未成年人,却留着八字胡的小伙子,指了下柜台边另一个年纪大的男人。

  “你是李猜猜?”涛别手插在裤兜里,说不买彩票,是来找人的。

  “你是帽子哥?”小伙子看着涛别头上的牛仔帽。

  “你知道我?”涛别嬉皮笑脸。

  李猜猜说不认识,让他也别来烦自己。

  “我不烦你呢,就是想找你帮个忙,打听点事情。”

  涛别把手搭在李猜猜肩膀上,被他用力拿开。

  “不要碰我!”

  “莫要这么大脾气咯,交个朋友要得不?”涛别的脸垮了下来。

  “我不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也帮不上你的忙,你不要来我这里搞事,好不好?”

  李猜猜让他赶紧走。

  “我嬲呢!我是什么样的人咯?你讲一讲?”帽子哥涛别捏紧拳头,咬着腮帮子,来了火气,“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你自己觉得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但是要在我这里搞事情,后果自负。”李猜猜说完,柜台那边的男人也站了起来,保持着警惕。

  “哎哟!我好怕哦!”帽子哥撇着嘴装模作样。

  “你别这样。”安春让他少讲两句,说人家实在不愿意帮忙,就回去算了咯。

  “走好。”

  李猜猜做了一个请客出门的手势,安春却没有马上动,他望向李猜猜身后的桌面。

  “你是在看塞林格的小说?”

  “你怎么知道?”李猜猜回头望了一眼,书脊和封面的字都很小,不靠近根本看不清楚。

  “这本我看过,《抬高房梁,木匠们;西摩:小传》是吧?”安春说,自己记得封面的样子。

  “是啊,这本我刚开始看,不过我最喜欢他的是《麦田里的守望者》。”聊到塞林格,李猜猜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我也挺喜欢的,看了两遍。”安春似乎找到了共同话题,说自己以前高中的时候不好好学习,就找小说看。本来觉得它是本世界名著,应该会讲很多华丽和高大上的道理,没想到讲的是一个差生的堕落,简直和自己太像了。

  “那我比你看得多,我看了十几遍。”李猜猜一笑,指着墙角的小书架,来证明自己不是在说大话,“你看,书都翻得好旧了,像块抹布。”

  “不过,我觉得霍尔顿其实不能说是堕落,而是一种反抗。”他又补充了一点自己的看法。

  “对啊,对虚伪的社会来说是堕落,但其实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反抗。”安春赞同他的观点。

  “你们想找我问什么?”聊了几句书,李猜猜松了口,让安春讲来听听。

  安春说就想问两个人,黎万钟和崔远。

  “你是警察?”

  李猜猜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狐疑地打量着安春,说感觉也不像啊。

  “不是呢。”安春赶紧问,“你知道他们两个?”

  “他们赌过。上个月吧,就在黄鹤安置小区的一个场子里,黎万钟总是输钱,输了崔远二十万没给,打了欠条。”

  “崔远是因为二十万杀黎万钟的?”帽子哥此时也消了火,加入他们的谈话。

  “我不知道,有人是在传这个事。”李猜猜把手撑在椅子上,又猜测道,“难道他们两个,欠你们钱?”

  “没有呢!”

  帽子哥朝安春使劲努嘴,说自己只是在帮他的忙,这事本身和自己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

  “我也是在帮别人的忙。”

  安春告诉他说来话长,简单讲就是,黎万钟很有可能是个搞传销的,骗了很多做发财梦的人。富人还好,有些穷人倾家荡产,还挺可怜的。有人听说他死前输了很多钱,觉得很有可能是把钱洗了,拜托自己查查看;如果是洗钱,能不能把钱找回来,还给那些人。

  李猜猜再次捻了捻八字胡,说感觉不像洗钱。

  “黎万钟输了太多人了,我知道的就有七八个,少的有几万、几十万,多的有几百万,基本上没赢过倒是真的。”

  安春问都给了钱没有,还是像和崔远一样打的欠条。

  李猜猜称,据他所知,之前的钱应该都给了,可能就只欠崔远的。据他知道的消息,黎万钟和崔远是最后一次赌,当时手上已经没钱了。

  “这个崔远是个什么人?”帽子哥很好奇。

  李猜猜说这人其实以前很少玩,玩得也不大,没有赌瘾。不过他有个赌瘾大的女朋友,挺多人都认识,叫豪姐,输赢挺大,赌到离婚,丈夫儿子都不认她了。半年前吧,这大姐突然交了个男朋友,逢人就说好,还弹吉他给她听,关键是还比自己小8岁。一开始都不信,没想到她还真带他一起去玩了,这个人就是崔远。

  “他们什么年纪哦?小8岁?”帽子哥咂舌。

  李猜猜说豪姐好像四十四五了,那崔远三十六七吧。认识豪姐的人都讲崔远是恋姐癖,毕竟豪姐要钱没钱,欠一屁股账,姿色也很勉强,她自己倒觉得是前世修来的缘。

  “他们现在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安春在思考。

  李猜猜说应该早分了,好像没搞两个月就分手了。豪姐伤心了好一阵,但别人笑她,她也不介意,说崔远这人是真的好,只是自己配不上。

  “那黎万钟呢,主要是输给了哪些人?”

  “什么人都输过,大都是些老赌徒了,欠一屁股债的人多。输给最多的是鳜鱼哥,三四百万吧。他这个人是个赌场老手,赢了很多钱,但是神出鬼没的,听说赢了大钱就喜欢带着女人到处旅游,等玩没钱了又回来赌,赢了钱又出去花,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鳜鱼哥?”帽子哥有点纳闷。

  “你认识?”安春扭过头问他。

  “听说过,他赢了钱老喜欢带一伙哥们儿去鲁哥饭店吃饭,每次必点臭鳜鱼,所以别人给他取了这么个外号,对吧?”

  “他这个名号怎么来的我以前倒是没了解,不过我们说的应该是同一个人了。”

  安春问两人有没有办法联系上他。

  李猜猜摇摇头,说他这里没有,并表示其实自己不喜欢这些人,也很少和他们来往。

  “哦?”涛别坏笑了一声,不太相信的样子,“那我怎么听人说你在河西和我名气一样大?”

  “也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听说我的,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我是经常跑场子,但其实是为了找机会劝一些还有未来的年轻人离开那种地方,不要走上人生的不归路。《麦田里的守望者》书中怎么说的来着,我都背得了……”他真的把这一段背了出来,“不管怎样,我老是在想象,有那么一群小孩子在一大块麦田里做游戏。几千几万个小孩子,附近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大人,我是说——除了我。我呢,就站在那混账的悬崖边。我的职务是在那儿守望,要是有哪个孩子往悬崖边奔来,我就把他捉住——我是说孩子们都在狂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儿跑,我得从什么地方出来,把他们捉住。我整天就干这样的事。我只想当个麦田里的守望者。我知道这有点异想天开,可我真正喜欢干的就是这个。我知道这不象话。”[2]

  “我有点佩服你了。”安春说他有点像去年遇到的一个诗人朋友。

  李猜猜露出自嘲的笑意,说他过奖了。自己不敢和诗人比,顶多算个不入流的读者。除了塞林格也没看过几本书,有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在刻意模仿小说里的霍尔顿,还挺羞耻的。

  “没有的事。”安春告诉他,一个人要活得像一个优秀的小说人物,可能比写小说更难。

  “就是,”帽子哥笑着附和安春,“我也感觉你挺有个性咯!”

  李猜猜害羞得更厉害了,说实在不敢当。

  “那除了鳜鱼哥,黎万钟还输过谁很多钱吗?”安春接着问。

  “熊熊吧,也有几十万,”李猜猜想了想,“而且怎么说呢,还有一些人,赢了黎万钟的钱最后可能也落到熊熊口袋里去了,因为他们本来就欠熊熊的债,又是熊熊带他们和黎万钟赌的。”

  “熊熊?”帽子哥皱着眉头,问是不是孙志熊。

  “对,是他。”

  “怎么?你又认识?”安春问帽子哥。

  “刚才我就在心里纳闷,”涛别整理着帽子问李猜猜,“这人和鳜鱼哥是好兄弟吧?”

  “好像关系不错。”李猜猜告诉他,“这些人你应该比我熟。”

  “这就巧了。”帽子哥拍着脑袋回忆,“我怎么记得猴子也和他们是一伙的?”

  “猴子?”安春有点耳熟。

  “刚才我们找的那个游戏厅里玩‘捕鱼达人’的朱玻,说了什么还记得不?他赢了黎万钟的钱,不是马上就把钱还给了一个叫悟空的人吗?”

  帽子哥说,“悟空”就是“猴子”。

  从水泥台阶上跳下来,帽子哥问安春现在该怎么办。

  昨晚从李猜猜的彩票站回去之后,两人就在想办法寻找鳜鱼哥。

  按照目前掌握的信息,鳜鱼哥是赢了黎万钟最多钱的人,大概有三百多万。而他的两个好哥们儿熊熊和悟空,也通过赌钱和收债的方式,直接或间接地从黎万钟那里得到了钱款。安春认为不少资金在向同一个地方汇集,很可能是有问题的。而涛别和李猜猜都觉得,这些人还是很难和洗钱联系起来,毕竟长沙圈子就这么大,大家彼此知根知底,他们几个没胆子,更没能耐做这种“生意”。

  上午,涛别四面打听到了更多鳜鱼哥的底细。他三十上下,虽然好赌,却不像大多数赌徒那样混得有上顿没下顿,落魄不堪。他有个光鲜的身份——青年魔术师。他的魔术就是挺常见的那种帽子变兔子、扑克牌变玫瑰、白纸变人民币,但因为长相不错,很受女孩子喜欢,还上过本地电视台的节目,评过国家级演员。

  据说他牌技了得,切得一手好花式扑克,因为特别会赢钱,就有一些人不喜欢和他赌,觉得他是用了什么魔术的办法出老千。不过“出千”的猜想没谁抓过现行,再加上他性格好,不小气,经常请客吃饭,见别人欠了债还不上,有时候心情好就几千几万地免账,也混到了一帮朋友,谁也没得罪过。

  以帽子哥涛别在各个场子的人脉,辗转要到鳜鱼哥的联系方式不算费劲,但是那个电话号码拨过去打不通,各种聊天工具的好友申请,也没有通过。有人听说他8月初的时候赢了钱,讲过要带个女人出国去玩,可现在也大半个月过去了,没见人回来。

  于是安春和涛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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