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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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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崔远跟在她后面出来,手里拿着“新到好碟”的目录黑板,正要放在店门口,见了汤霞,微微笑着打招呼。

  “你昨天请假,是去谈朋友了吧?”

  汤霞一脸惊讶,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周哥说了。

  “是和周哥?”老板虽然仍然保持着笑脸,但也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尴尬和僵硬。

  他不像是听周哥说的,那霞妹真想不到,他是怎么猜到的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老板漫不经心地问她。

  昨天是正月初十。

  崔老板说,按照公历,昨天2月14,是情人节。

  “哦!”经老板一说,汤霞才想到,周哥为什么一定要昨天约她出去散心、向她表白了。

  “汤霞。”老板特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

  “昨天郭跃还有去找过你吗?”

  汤霞说没有,没见过他。

  “那就好。”老板点点头,说郭跃昨天早上又来店里了,要找她没找到,放话还会再来。

  “我才不怕他!”汤霞哼了一声,说他要是再敢来,就去报警了。

  “好的,反正你自己小心点啊,汤霞。”

  从这一天早晨开始,汤霞察觉到,老板对自己的态度有了些转变。或许是因为自己和周哥谈了朋友,已经“名花有主”,他似乎在故意保持着一些距离,避免过于亲密的嫌疑。

  从早晨喊那一声名字开始,他再也不叫自己霞妹了,“汤霞”“汤霞”地叫,仿佛两人的关系忽然就变得陌生了许多。她有些不适应,但又说不上来,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这种感觉让人不舒服,汤霞就试图多和老板聊聊天,夸他昨天怎么一天就把后面的厕所弄好了,还贴了瓷砖,干净多了。又问他年前不是说要买电脑计算机的,怎么还没买。

  老板说给她送随身听花了些钱,又有点舍不得买了,打算等等再看。这话不带表情地说出来,好像是故意为了让她感到愧疚似的。她心里憋了气,觉得送都送了,现在又突然来提这些,显得小气。汤霞一直当老板崔远是个特别好的人,她甚至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

  直到下班,老板的态度也没有什么转变。

  坐在接她回家的摩托上,汤霞聊起老板的反应,周哥开玩笑说他是不是吃醋了。

  汤霞赶紧让他别胡说。老板怎么可能对自己有意思?

  “如果万一呢?”

  “万一什么?”

  周哥说,万一老板就喜欢你。

  汤霞紧紧抱住周哥的腰,把头靠在他结实的背上,闻了闻他身上皮夹克的味道。

  “你就放心好了,那我也不可能对他有意思。”

  汤霞说,打死也不会找个比自己小的男人谈恋爱,没有安全感。

  正月十二上午,棚场街下起了小雨。

  汤霞觉得门面开着,风吹进来有点冷,问老板崔远可不可以把门关了。

  老板说可以,汤霞正要起身去关门,差点撞到进门的两个人身上。其中一人帽檐上滴进头发的雨水让汤霞感到头皮冰凉。那人正在收伞,汤霞看见两人橄榄绿色衣袖上两道金黄的袖线,才意识到他们的身份。

  她抬起头来,果然,是两位身着制服的警察,衣裤都有被雨淋湿的痕迹。

  “你好,你是汤霞?”

  汤霞没说话,面带困惑地转过头,看向老板崔远。

  崔远问他们有什么事,说自己是这里的老板。

  “我们是县公安局的。有个叫郭跃的男人失踪了,昨天我们接到他家人的报警,到今天还没有回来。”警察还是在问汤霞,认不认识这个郭跃。

  汤霞说,他失踪不关自己的事。

  “他家人向朋友打听他最后的去向,有人说他是打算初十那天来找你的,还说初九那天,你们发生过矛盾,有这回事吗?”另一个年轻些的警察拿出笔记,甩了甩圆珠笔,一边写一边问。

  “有,他打了我。”汤霞把头扭向一边,撇嘴表示不屑。

  警察问汤霞,郭跃打人的原因是什么。

  “他自作多情呗!以为我和他吃了几顿饭、去了几次舞厅,就是在和他谈男女朋友。看见我和别的男人坐夜市,就觉得我给他戴绿帽子。”

  “听他那些朋友讲,他之前对你挺好的啊,什么都依着你。”年轻些的警察在旁边说。

  汤霞又翻了个白眼,说爱情不是单方面的好,而是两情相悦。他对你再好,没有感觉也是枉然。

  手持雨伞的警察问汤霞,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就初九那天,他抓我的头发,欺负我,我还准备报警的。”

  “前天,也就是初十,他来找过你吗?”警察追问。

  汤霞回答没有。

  “有。”

  崔远忽然插了一句,两位警察看向他。

  崔远解释说,前天早上郭跃来过,是说要找汤霞,不过当时她不在店里。

  “哦,对。你昨天还给我说过。”汤霞也想起来,老板说过这事。

  警察问大概是几点。

  老板告知是早上7点多,快8点的样子。他说汤霞还没来上班呢,郭跃就走了。

  警察问是不是往人民路方向走的。

  “好像是的,出门就往左边走了。”崔老板反问他们怎么知道。

  警察称有老百姓在人民路口捡到郭跃的钱包交了公,里面有他的身份证,但钱一分都没有了。

  得到警察的解答,崔远轻轻“哦”了一声,表情像是好奇心得到了满足。

  “你确定他后来真没来找过你?你们后来没见过?”警察又问了汤霞一遍,注意力仍在她的身上。

  汤霞说初十那天请假了,没来上班。

  “请假了?为什么请假?那你初十人在哪里?”警察很是敏锐。

  汤霞有点慌了,说自己本来是身体不舒服请的假,后来又感觉好些了,就出去散心了。

  警察让她说具体一点。哪里不舒服?什么时候,和谁,去了哪里散心?把这天的行程讲清楚。

  “你们是不是在怀疑我?”汤霞垮下脸嚷道,“你觉得我一个女人,能拿他怎么样?他跑哪里玩去了也说不定呢!”

  “我们现在来找你,还只是了解情况,请配合一下!”拿伞的警察用更严厉的语气提醒她。

  汤霞有点被他的威严吓到,声音小了些,用夹杂着胆怯的颤音说,就是早上起床来例假了,肚子疼……8点左右,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请假。

  拿笔记本的警察指了指一旁的烤火桌,问要不坐下来聊,汤霞点点头,两人搬开椅子对坐在桌边,这样警察就能把笔记本放在桌子上写字了。

  “你在家里打的电话是吗?”

  汤霞沉默了几秒钟,才挤出一个“不是”。

  警察问那是在哪里。

  汤霞说是新河楼下面的公用电话亭。

  “你住在那边?”

  “没有……我寄住在亲戚家里,亲戚家在黄桥光荣院那边。”

  “新河离黄桥有一两公里,既然身体不舒服,为什么还跑那么远请假?你亲戚家没装电话?黄桥路边也有公用电话吧?”这位警察总能很迅速地发现疑点。

  “我……骗他的。”

  汤霞说那天是来了例假,但没有特别不舒服,就是不想上班,想和朋友出去玩,给老板撒了个谎。她低下头,才意识到老板崔远昨天态度转变的原因,羞红了脸。

  一直以来,自己作为一个打工人,太把老板的好当作理所当然了,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过分。

  “那接下来呢?初十这一天,你都去了哪些地方?”年轻警察在笔记本上事先写好了“早8点”“新河楼公用电话亭”等字样。

  汤霞说朋友骑摩托,带她去了兰江闸,在澧水河边散步,一直到中午12点,他们又去兰江公园边的小餐馆吃饭,逛了逛公园。下午2点多,两人去唱了卡拉OK,唱到晚上7点多,再去桃花滩坐夜市,晚上9点半回的家。

  警察让她讲具体一点。小餐馆、卡拉OK和桃花滩夜市具体的位置和名字是什么?

  “小餐馆是兰江公园大门右边的第三间还是第四间门面,好像叫军哥小钵馆。卡拉OK是在人民路上,丁公桥附近的那家月月红。桃花滩的夜市就是桃花滩宾馆后面的夜市,没有名字……”汤霞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你朋友叫什么?你们整天都待在一起?”上了年纪的警察语气总是更为严厉。

  汤霞说就是隔壁美发店的老板,叫周为贵,他们在谈朋友。

  两位警察对了对眼神,拿着伞的那位问老板崔远认不认识这个人。

  崔远说认识,那警察便冲着门外撑开伞,招呼崔远一起过去隔壁,把周哥带过来。

  “你们谈了多久的朋友?”趁他们走开,年轻的警察继续问。

  汤霞回答他,昨天刚开始谈。

  “郭跃初九那天和你闹矛盾,就是因为这个周为贵?”

  “嗯。”汤霞点点头。

  “我明白了。”年轻的警察埋头书写,不再提问,直到另一位警察和崔远带着周哥进来。

  “初十当天是什么情况?你讲一讲。”

  周哥看见汤霞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想喊她一声,还没等他开口,门口的警察举起湿漉漉的雨伞指着汤霞提醒道,你先不准出声!

  周哥重新描述了一遍正月初十那天两人的经过,和汤霞讲的几乎没有出入。两个警察又对了对眼神,记笔记的那个问他们去了这些地方,有没有谁可以证明。

  “可以证明,公安同志,都可以证明。那几个老板都认识我,去问一问他们,肯定可以证明的。”周哥的皮夹克外面,还穿着理发师的围裙。

  “那你们上午在兰江闸呢?有人能证明吗?”

  周哥说那边有个鱼贩子,去的时候自己把摩托车弯在他的摊位边,走的时候他正在收摊,就是不知道他记不记得。

  警察点点头,问他们是不是确定初十都没有见过郭跃。

  汤霞和周哥异口同声说没有。

  “那么你就是最后一个知道他去向的人?”

  警察用钢笔指向老板崔远,重新叙述了一遍他之前的目击经过。

  “郭跃说要来找汤霞,汤霞不在,然后你看到他是往人民路的方向去了?”

  “没错。”崔远回答得很干脆。

  警察站起身,收好笔记本,告诉三人今天就先了解到这里,有需要会再来。如果听说郭跃的行踪,让他们务必打电话告诉公安局,说郭跃的家人现在很着急。

  三人都答应说好,两位警察便躲在伞下冲出门面,钻进停在雨中的那辆桑塔纳警车。

  红蓝交替的警示灯亮起,周哥笑着耸肩“啧”了一声,说这个画面,真像是在演电视剧。

  接下来的两三天都是晴天,气温也越来越暖。汤霞早晨和周哥吃粉的时候,才发现路边的电线杆和树上,都贴出了郭跃的寻人启事。看着那些不工整的楷书毛笔字,写他“性情豪爽,身体健康,为家中独子,未婚无后,却突失踪迹,令父母亲人悲痛欲绝”,她有些同情起来。

  郭跃脾气是暴躁了一点,自己也确实喜欢不上来,但从没想过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真的会说不见就不见了。

  他去了哪里?会不会是被谁给害了呢?可是和他在一起也玩了挺久,又没发现他有什么仇家,会有谁想要害他?警察说有老百姓在人民路口发现了他的钱包,里面身份证还在,钱却没有了。碟皇离人民路也不过短短两三百米的距离,也就是说,他从碟皇出去没多久,钱包就丢在了那里。为什么呢?会是被人抢劫了吗?但是抢劫为什么留下了钱包,人却不见了?

  “你在看什么?”

  周哥也吃完了粉,擦着嘴凑过来一起看,见到是郭跃的寻人启事,他才有点尴尬。

  “对了,晚上来我家吗?今天正月十五,我请你吃元宵。”

  他故意拉汤霞走开。

  “好啊,我是农村人,还没吃过元宵呢!”汤霞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问他知不知道元宵和汤圆有什么区别。

  “我想想啊,元宵大一些,只有甜的;汤圆小些,有糖的,也有肉的。”

  周哥明显是不知道答案,他在乱说一通,但汤霞却很开心地笑了。

  回想起那天,他在澧水河边和自己说要谈朋友的时候,汤霞其实并不觉得自己真的有多喜欢眼前这个人。她喜欢的是和这个人在一起时的感觉,一种像是从好环境中成长出来的人身上,舒服的感觉,没有苦味。

  她沉浸在这种恋爱里,正月很快就过去了。那些四处贴在电线杆和围墙上的寻人启事,经历了一天天的风吹雨打日晒,渐渐成了模糊一片的纸张,又被别人新贴的启事覆盖,再也看不出写的是什么。那个雨天说有需要会再过来找他们的警察,也没有再来。

  郭跃仿佛从她存在的人间蒸发了一般,不再与她相关。

  5月,天热起来之后,周哥选了个好日子,请媒婆去霞妹的老家太青山提亲。

  一切都很顺利,媒婆嘴皮子跟抹了油似的,把周哥夸成了一朵花,说是霞妹前世修来的福,让家里人笑得合不拢嘴。后来霞妹干脆向崔远辞掉了碟皇的工作,离开了寄住的表叔家,搬到周哥家里,和他一起过日子。

  10月转秋之后,霞妹和周哥结婚了。周哥特地到隔壁喊崔远一定要来参加婚礼,汤霞走了之后,他没有再请新的帮手,本来推托说要看店走不开,但也招架不住周哥的三请四催。

  崔远在宾馆吃完中午的酒席,写了人情簿之后,周哥还坚持不许他离开,要留他一起去家里吃晚饭、闹洞房、陪十兄弟[1]。

  “你还在听?”

  等新房里起哄的宾客们热闹散去,崔远摸了摸床头柜上的那台随身听,问化着新娘妆、穿着红衣裳的汤霞。

  “是呀,你送的。”

  汤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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