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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迈利的告别_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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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们家属的名字。因此他的档案开始消失不见时,这件事就显得更加奇怪了。

这个现象是我先无意中发现的。当时我正在寻找一个名叫布丽塔的德国女孩的踪迹,想了解她冒险跑到黎巴嫩西南部的舒夫山区恐怖主义训练营的情况。我请求调阅的一份附带文件里有截获到的敏感材料,与布丽塔有关。材料是美国人的,仅限一份名单上的几个人借阅,但等我费了半天口舌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名字加进名单,却谁都找不到那份材料在哪儿。从签名记录上看材料是贾尔斯借走了,但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这样,因为贾尔斯毕竟是贾尔斯,所有的名单上都写着他的名字。

可是贾尔斯什么都不知道。他记得看过这份材料,还能引述上面的内容;他以为把材料转交给我了。肯定是被拿到五楼去了,他说,要不就是送回了档案室。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

于是,那份文件被标为“遗失”,档案室的探子们得到了通知,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可没过几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但这回发起搜寻的是贾尔斯自己的秘书——档案室通知她要归还关于一个组织的全部三卷材料。这个神秘组织名为“先知兄弟会”,据信设在达穆尔126。

贾尔斯还是一无所知:他根本没碰过那些档案,连看都没看到过。档案室的探子们给贾尔斯看了借阅单上他自己的签名。他坚决不承认。如果贾尔斯不承认什么事情,你也不会想去质疑他。我说过,他一望而知就是个非常正直的人。

这时候,搜寻工作已经搞得热火朝天,上上下下都在清点文件。当时档案室还没实现电脑化,想找什么东西还是能找到的,也能确定什么东西真被搞丢了。如今的人只会摇摇头,然后打电话叫电脑工程师来查。

档案室发现,贾尔斯签字借出的三十二份文件都不见了。其中二十一份是我们通常说的绝密文件,还有五份密级更高,另外六份则被归类为“保留件”。我恐怕得告诉你,这指的是“任何怀有强烈亲犹太情绪的人都不得签名调阅”。其中含义你怎么理解都行。这是一条卑劣的限制令,当时我们之中几乎没有人不为此感到难堪。可它涉及的是中东地区啊。

这场危机究竟严重到何种程度,我的第一个提示来自于人事组的头儿。那是个星期五的早晨。人事组准备挥动斧头的时候,总喜欢找周末来打掩护。

“内德,贾尔斯最近怎么样啊?”他问道,语气里透着老伙计的亲热劲儿。

“好得很。”我说。

“他是个基督徒,对吧?是个信基督的家伙。很虔诚。”

“好像是的。”

“呃,内德,我是说咱们大家也都信这个,但他信基督教信得厉害。你觉得呢?”

“我们从来没聊过这个。”

“那你呢?”

“我可不是。”

“那你说,打个比方啊,他会不会对——比如说,英国以色列主义教会127——诸如此类的什么持同情态度?我不是反对他们啊,你得知道。每个人都有信仰自由,对吧。”

“贾尔斯这人很正统、很中庸,我敢肯定。在本区教会,他应该算是非宗教界人士里的名流吧。偶尔会在大斋节128的仪式上讲讲话,没别的。”

“我掌握的情况也是这样。”人事组的头儿抱怨道,指节敲打着一份合上的文件,“内德,我对他的判断和你说的分毫不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这份差事有时候也不容易啊。也不总是那么愉快。”

“你干吗不自己去问他?”

“哦,我知道,我知道,我肯定得问。当然了,除非你愿意出马。可以请他出去吃个午饭——钱我来出,那还用说。摸摸他的底。然后把你的想法告诉我。”

“不行。”

他那副老伙计的亲切态度变成了疾言厉色。“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有时候我挺担心你的,内德。总跟娘儿们鬼混,还顽固得很,这对你可不好。肯定是你的荷兰血统在作祟。好吧,别给我乱说。这可是命令。”

结果是贾尔斯请我出去吃的饭。很可能人事组的头儿对我们俩耍了同一招,反过来编了我的一通故事跟贾尔斯说。不管他究竟有没有这么干,反正到了十二点半的时候,贾尔斯刷地一下站起身,说道:“去他的,内德。今天是星期五。走,我请你吃饭。这么多年,我可从来没吃过一顿不像样的午饭。”

于是我们去了旅行者饭店,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很快喝光了一瓶桑塞尔129。突然,贾尔斯说起他最近到纽约联邦调查局执行联络员任务的事。刚开始说的时候他显得很正常;然后他的嗓音似乎固定在了一个调门上,两眼也总是盯着什么只有他才能看见的东西。起初我还以为是酒的缘故。贾尔斯看上去不像个酒鬼,喝酒的样子也不像。但他说话时的态度却让人觉得很像。他接着往下说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一种充满幻想的热切情绪。

“内德,他们真是一帮奇怪的家伙,那些美国人。你可得小心他们。你一开始都不会察觉到他们盯上了你。比如说你住的旅馆。你在旅馆里总能发现蛛丝马迹。登记入住的时候,冲着你满脸堆笑。对你的行李太感兴趣。他们在监视你。摩天大楼里竟然还有温室,真见鬼。顶楼上还有游泳池。低头望下去,你能看到直升飞机在河上飞。‘欢迎,兰伯特先生,祝您今天过得愉快,先生。’我用的化名是兰伯特,我在美国总用这个名字。他们把我安排在十四楼。我是个有条有理的人。一向如此。我会用到鞋楦之类的东西。没办法,改不了。我父亲也一样。鞋子放这里,衬衫放那里,袜子放这里。西装得按顺序挂起来。我们从来不穿质地轻薄的西装,对不对,我们英国人是这样的吧?你觉得那些衣服很轻薄。你就想挑轻薄的。你的裁缝告诉你那套衣服就是轻薄的。‘我们这儿的衣服可是最轻薄的,先生。找不到比这更轻薄的衣服了。’你会觉得到现在他们总该学会了,跟美国人做了那么多的生意。但他们还是学不会。干杯。”

他喝了,我也跟着他喝。我给他倒了一点矿泉水。他在冒汗。

“第二天我回到旅馆。开了一整天的会。大家都很努力,想取得彼此的好感。我也是,我觉得他们那帮人都还不错。只不过——唉,就是不一样。态度不一样。身上带着枪。一心想得到结果。但结果是不会有的,对不对?这我们都知道。你杀掉的狂热分子越多,出现的就越多。我知道这一点,但他们不知道。我父亲也是个阿拉伯文化专家,你知道的。”

我说我不知道。“跟我讲讲他吧。”我想把他的话题转开。我觉得,要是他谈谈自己的父亲而不是那家旅馆,我可能会好受得多。

“于是我就走进去,他们把房间钥匙给了我。‘哎,等等,’我说,‘这不是十四楼。这是二十一楼。弄错了。’当然了,我是笑着说的。谁都可能出错。这一下他们换了个女人接待我。看着很强势。‘没弄错,兰伯特先生。你住在二十一楼。你的房间是2109。’‘不对,不对,’我说,‘是1409。你看。’我带着旅店给的那种证明卡,不知放在哪儿了,就开始找。我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那个女人就在旁边看着,可我没找到。‘听着,’我说,‘相信我。我的记忆力非常好。我的房间是1409。’她拿出客人名单,递给我看。兰伯特,2109。我坐电梯上楼,打开房门,东西都在。鞋子放这里,衬衫放那里,袜子放这里。西装挂的顺序也一样。所有东西都和我在另一个房间里放的一模一样,十四楼的那个房间。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

我还是说不知道。

“拍了照片。宝丽来快照。”

“为什么啊?”

“他们想窃听——2109有窃听器,1409没有。对他们没用处,所以他们就把我弄到楼上去了。他们以为我是个阿拉伯间谍。”

“他们怎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我父亲。他是个劳伦斯130式的人物。他们知道这个。他们打定了主意。他们就是这么干的。给你的房间拍了照片。”

那顿午饭后来的事我几乎都不记得了。我不记得我们吃了什么,又喝了点什么酒,什么都不记得了。在我的印象中,贾尔斯好像使劲夸了一通梅布尔,说她是情报部里的完美妻子,不过那也许只是我自己的良心在说话。我真正记得的,就是我们两个人肩并肩地站在贾尔斯在总部的办公室里,人事组的头儿则站在贾尔斯的钢制橱柜前,柜门已经拆掉,丢失的三十二卷资料乱七八糟地塞在架子上——都是贾尔斯无力再去处理的资料。按照史迈利的说法,贾尔斯那时候犯了“十二级的精神崩溃”。

原因究竟是什么?后来我才知道。贾尔斯也找到了他的莫妮卡。从表面上看,让贾尔斯精神错乱的是他对村子里一个二十岁女孩的激情。他对那个女孩的爱,还有他心中的内疚和绝望,让他彻底失去了正常工作的能力。每天他还在例行公事地忙碌着——那是当然的,他毕竟是个战士——但他的头脑再也不肯配合下去。贾尔斯的头脑已经被这些念头占满了,即使他自己并不愿承认。

让贾尔斯精神错乱的其他原因,我姑且留给你去考虑,留给情报部内部的心理医生去分析,他们那个行当如今似乎越来越流行了。我们的梦想与我们的现实之间存在着差距,也许这是一部分原因。贾尔斯年轻时的幻想与年纪渐老时的现状存在着差距,也许这也是一部分原因。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是,贾尔斯让我觉得很害怕。我有种感觉,他走的路也就是我现在走的这条路,只不过他走在前头而已。开车去机场的路上,我能感觉到这一点;坐在飞机上想着母亲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到这一点。我灌下了好几杯飞机上提供的威士忌,好让自己不再有这种感觉。

在贝鲁特科莫多尔旅馆的607房间,我在衣柜里挂起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当时我仍然有这种感觉。电话在离我脑袋只有几厘米远的地方响了起来。拿起听筒时我有种古怪的幻想,觉得会听到前台的艾哈迈德跟我说,他们给我在二十一楼又安排了一个房间。我想错了。离奇事件第二号宣告了它的来临。

枪战已经开始了,是行进中的半自动武器。很可能是一帮孩子开着日产皮卡车,用AK47步枪扫射整个街区。在贝鲁特的这个季节,你可以照着晚上第一次闹腾开始的时间来对表。不过我对枪战从来都不是太担心。枪战也是有逻辑的,虽说这逻辑充满了偶然性。别人开枪要么冲着你,要么就不是冲着你。我自己最害怕的是汽车炸弹——你正匆匆忙忙地在人行道上走着,或是汗流浃背地困在慢如爬行的车流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辆停在路旁的汽车轰然爆炸,猛烈的冲击波把整个街区炸得稀烂,把你炸成一丁点大的碎块,连运尸袋都犯不着用,葬礼就更别提了。汽车炸弹爆炸时你会注意到——我的意思是在爆炸之后——你会注意到那些鞋子。人被炸得无影无踪,鞋子却完好无损。残缺不全的尸体被收拾起来运走之后,满地的碎玻璃、粉碎的假牙和西装的碎布头里还能看到一两双完全能穿的鞋子。小规模的机枪射击,就像现在这样的,或是偶尔来几发手持式的火箭弹,都不会让我像其他人那样担心。

我拿起听筒,听到对方是个女人的时候,我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这不仅仅是因为我家里的事搞得不清不楚,也是因为我的任务是寻找一个德国女人的下落——就是那个曾在舒夫山区接受过恐怖主义训练的布丽塔。

但她并不是布丽塔。不是莫妮卡,也不是梅布尔。听起来是美国中部地区的口音,而且很害怕。我的身份是彼得,记住——彼得·卡特,来自一家英国大报社,虽说该报派驻当地的记者从没听说过我的名字。我一边听她说,一边这么提醒自己。

“彼得,看在上帝的分上,我得和你待在一起,”她一口气就把这句话说完了,“彼得,你他妈的跑到哪儿去了?”

一阵重机枪的枪声哒哒哒地响了起来,但很快就被一颗火箭弹炸得哑掉了。电话里的声音继续说话时显得更加焦虑不安。

“天哪,彼得,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好吧,我是说了些难听的话。我搞坏了你的新闻素材。对不起。我是说,天哪,难道我们还是小孩子吗?你知道我最讨厌这样。”

一阵激烈的步枪射击声。有时候那帮孩子故意朝天放枪,就是为了制造效果。

她的嗓音一下子提高了:“跟我说话啊,彼得!跟我说点好玩的事,好不好啊,求你了!这世界上总有些地方会发生点好玩的事吧!彼得,回答我好不好!你没死吧?你该不会躺在地上,脑袋给炸掉了吧?要是没有就点点头。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死掉,彼得。我是个爱交际的人。爱的时候我要有人陪着,死的时候也要有人陪着。彼得,回答我吧。求你了。”

“你要打的是哪个房间?”我问。

死一般的寂静。就像是两阵枪声之间那样的死一般的寂静。

“你是谁?”她问道。

“我是彼得,但恐怕不是你的那个彼得。你打的是哪个房间?”

“就这个房间。”

“房号是多少?”

“607。”

“我看他肯定是已经退房了。我今天下午才到贝鲁特。这是他们给我的房间。”

一颗手榴弹爆炸了,接着又是一颗。外面的街上,离这里约摸三个街区的地方,有人在大声尖叫。叫声停了。

“他死了吗?”她低声问道。

我没有回答。

“可能是个女人。”

“可能是吧。”我表示同意。

“你是什么人?是英国人吗?”

“是的。”彼得也是的,我心想,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是干什么的?”

“你是说职业吗?”

“就跟我说说话吧。别停。”

“我是个记者。”我说。

“和彼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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