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舒和陈妄, 就这么杠上了。
李望舒那边不能出宫,也能过得很快乐。
而陈妄这边却是阴云密布。陈妄气不顺,逮谁骂谁, 就连东宫的狗, 都被他骂过。
其中康平被骂的次数最多。
康平觉得, 自己也很无辜啊!
他嘴皮子都磨破了,人家望舒公主就是不肯服软, 他能有什么办法。
但是陈妄不管。
李望舒没在他面前,他就逮着康平骂, 一天骂三顿都嫌少的那种。
康平被骂的满头是包。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们俩要是不能和好,那倒霉的就是他。
康平劝不动李望舒, 只得来劝陈妄。
“殿下, 望舒公主是个姑娘家,姑娘家娇气些,也是正常的, 不如您大人有大量,先向她服个软吧。”
陈妄一听这话, 当即张口就骂。
“你脑子是被狗吃了?孤堂堂太子, 你让孤向她服软?!”
“您是太子,可人家望舒公主也是公主啊!”
“她那个公主,能和孤这个太子相比吗?”
直到昨日, 东宫安插在李国的探子,才将这个月的密信, 姗姗送到。
探子在密信里说, 李国女皇如今声色犬马, 虽然将政事都分给了几位公主, 但几位公主为了各自的利益,勾心斗角的事层出不穷。
员和百姓们苦不堪言,便纷纷奏请李国女皇,让她早立皇太女。
从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来看,如今那几位公主皆已势大,就算李国女皇现在立了皇太女,皇太女也未必能压制住,其他几位公主。
所以照李国目前的情况下,新皇登基前,李国势必会经历一场浩劫。
李望舒虽然有个亲姐姐。
但她亲姐姐如今自顾不暇,如何还能照顾到她。
且这个消息,不日便会传到陈帝这里。
到时,定然会有不少人,会以此为契机,让陈帝对李国出兵。
如果陈国出兵李国,那么势必要拿李望舒这个质女祭旗。
眼下能保住她李望舒的,就只有他了,李望舒有什么资格,跟他闹脾气。
“殿下,您说的,这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啊!”
说完,康平又觉得,此事说不定是个契机,他便建议道:“那要不殿下,您将李国眼下的情况告诉望舒公主,望舒公主认识到自身的处境后,定然就会主动来向您认错啦。”
康平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十分好。
却不想,又招来陈妄一顿臭骂。
陈妄骂完之后,还道:“孤要的是她李望舒真心道歉,而不是仗势逼人,你懂吗?还有,如果你敢多嘴,将这件事告诉李望舒,你的脑袋就不用要了。”
我懂。但是太子殿下,人要认清现实啊!
您自己瞧瞧现在这样,望舒公主会真心向您道歉吗?!
可康平不敢说。
陈妄发过脾气后,又坐了下来。
他随手抓了把扇子,呼啦呼啦扇着。
陈妄这人虽然脾气坏,但并非是个不讲理的人。
这几天,康平和裴清琅的话,他并非是全都没听进去。可他是太子,让他拉下脸,主动去找李望舒,他做不到。
可显然,李望舒那边,就跟王八吃秤砣了一样,铁了心也不跟他道歉。
他们两个人,也不能这么一直僵持下去。
算了,自己就大发慈悲一回,给李望舒一个台阶下好了。
“啪——”
陈妄将扇子收了,满脸憋屈道:“看在你替李望舒求情的份上,孤勉强给她一个台阶下,你去将新进贡的瓜果送些去月嫦宫。就说孤不爱吃那些,都给她了。”
康平一听这话,忙不迭去了。
陈妄想着,自己已经主动给李望舒台阶,李望舒肯定会识趣走下来。
是以在康平走后,陈妄收起了暴躁,开始处理起政务来,但耳朵却一直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
自己派康平送了那些瓜果去。
李望舒怎么着,都应该主动来向自己道谢的吧。
到时候,自己是要继续端架子呢!还是就那么算了呢!
在陈妄纠结这个的时候,康平带着瓜果去了月嫦宫。
康平想的跟陈妄如出一辙。
以为,李望舒会借坡下驴的。
可没想到,李望舒看到他送来的那些瓜果之后,眼皮都没带抬一下的,只道:“有劳康管事这大热天的跑了一趟了,福满,带康管事出去喝茶。”
康平顿时惊呆了。
他没想到,陈妄都已经给她台阶下了,李望舒竟然还这么刚。
“望舒公主,殿下已经主动向您示好了,您看您这边,能不能委屈一下,随奴才去东宫,向殿下服个软。”
李望舒闻言,这才抬起眼皮,看向康平。
康平满心期许,以为李望舒终于要同意时,却不想,李望舒扫了那瓜果一眼,然后道:“康管事,没事让太子殿下多歇歇,梦里什么都有。”
想让她服软,他陈妄做梦!
当初她跟陈妄在一起,就是看重身份的身份能庇佑自己,可现在陈妄没庇佑自己不说,竟然凶她,现在还想让她主动给他道歉,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反正再过不久,她就要回国了。
她才不受他的鸟气呢!
“哎呦,望舒公主,您这是何苦呢!”
康平想劝李望舒,李望舒却直接让福满,强行将他带走了。
康平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了。
回去之后,不用他开口,看见送去的东西,原封不动又拿回来时,陈妄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陈妄顿时炸了。
“李望舒是疯了吗?还是她想上天?!”
李望舒不在这里,陈妄逮着康平,又是一顿狂喷。
康平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觉得,李望舒这人不识好歹,陈妄都已经主动放下面子,给她台阶下了,她还搁哪儿拿乔什么。
结果谁曾想,他只说了一句李望舒不好,顿时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陈妄骂他骂的更凶了。
“李望舒再不好,也是孤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议论她?!尊卑不分,不敬主上,掌嘴。”
“是是是,奴才该死。”
康平忙左右开弓掌嘴。
原本他还想说,要李望舒还这么拿乔,不如把在月嫦宫的暗卫撤掉,给她一个教训,可看陈妄这样,康平打死都不敢再出这个馊主意了。
陈妄又骂了康平几句,才让他滚了。
平日里,陈妄还有人骂,但到了晚上,他一个人独处时,陈妄越想越不得劲儿,他又把康平叫进来,让康平去月嫦宫接李望舒。
康平面上一喜:“殿下,您想通了,决定向望舒公主服软了?”
“服软?!你看孤像是服软的人吗?”
陈妄坐在椅子上,一脸傲娇:“你去月嫦宫告诉李望舒,她要拿乔是她的事,但她该履行的义务,还是得履行。”
当初他们明明说好,每旬李望舒来东宫两次的。
康平一听这话,就知道要完。
上次他去送瓜果,李望舒都那么不留情面,这次他要是敢这么说,怕是直接会被轰出月嫦宫。
果不其然,事实如他所想。
当康平一瘸一拐回到东宫时,陈妄看到他那样,直接骂了声:“废物。”
康平满脸委屈,却不敢支声。
陈妄怒道:“既然李望舒这么不识抬举,那孤成全她,以后就让她自生自灭去。”
说完,陈妄怒气冲冲进了内殿。
康平在心里腹诽:人家望舒公主跟您之后,也没见您庇佑过她啊!
哦,对了,您前几天,安排了暗卫,在暗中保护望舒公主。但既然您说要让望舒公主自生自灭,那些暗卫是不是该撤了?
可陈妄没提这一茬,康平自然也不敢上赶着去说,便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就在陈妄说,让李望舒自生自灭的第二天,陈帝收到了,关于李国边境军队频繁调动原因的折子。
陈帝看完之后,问:“此事,众爱卿怎么看?”
然后主战和主和派纷纷跳出来,各自举例论证自己的观点。
两拨政见不同的人,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说到激烈处,险些能动起手来。
最后还是陈帝出声,才没让他们打起来。
但陈帝也没做决定,而是看向若有所思的陈妄,问:“此事,太子怎么看?”
陈妄站出来,冲陈帝行了一礼。
“回父皇,儿臣觉得,此事不宜现在就做决定,不如再观望观望。”
朝中主和主战都目标明确,唯独陈妄,竟然说要再观望。
陈帝问:“说说。”
“回父皇,儿臣觉得,刚才诸位大人说的都十分在理。若战,李国现在争储严重,若我们在此时出兵,若一鼓作气,也是有可能打到李国都城的。”
主战派深表赞同,却没想到,陈妄蓦的话锋一转:“可若战,别的暂且不论,军饷粮草须得供应充足。可刚才刚才户部尚书已经说过了,这两年灾害频发,朝廷要去赈灾,外加父皇慈悲,减免了多地的赋税,眼下国库吃紧,根本就无法保证,在征战过程中巨额军需的开支。”
主战派听陈妄这么说,顿时就有人想发表意见,却被陈帝压了下来。
“太子继续说。”
“而且据儿臣所知,李国女皇继位之后,贤明果断,励志图精,曾被太傅赞过是女中尧舜。这样一个人,如何会突然变得声色犬马,不问政事起来?”
有朝臣立刻接话。
“太子殿下的意思说,这是李国做的一个局?”
陈妄摇摇头。
“孤不知道,孤只是就事论事,具体如何,还得再细查。还有,李国内部争储严重,但既然能想到,早早就加固了边防,若我们贸然开战,未必能讨到好。”
陈妄虽然想保住李望舒。
可他没忘记,自己是陈国的太子。
作为一国的太子,他得先国后私。
更何况,无论对李国是战是和,李望舒既是他的人,他都有能力保住她,所以陈妄只是说就事论事。
陈妄说完之后,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陈帝沉默片刻,终究没当朝做决定,只道:“此事容后再议。”
此事暂且搁置。
恰好这日夜里宫里设宴,陈妄在宴席上多喝了几盅。
宴席散了之后,康平扶着陈妄回东宫,眼看着马上要登上轿辇里,陈妄却突然一把挥开了康平,一脸怒气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哎,太子殿下……”
那方向是月嫦宫啊!
康平都要崩溃了。
他们殿下喝醉了,而望舒公主最近又十分刚,这两个人凑到一起,不会打起来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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