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有不妥?”
“不,珩渊他很好。你给珩渊服用了多久的玉液?”
墨林儿沉思了半晌,“直至神君已然入魔后二王爷便再未给我玉液。”
我内心慌乱不已,将金葫芦凑近鼻尖细闻还残留着莲心的淡淡清香。
“金葫芦暂且放在我这儿,我要回一趟青丘,你随后替我告知珩渊。”
一路御风而行,抱着金葫芦的手心满是湿黏黏的汗液。
君临他虽风流成性但对珩渊很是尊敬又怎会害他呢!我甩着迷糊的脑袋待到青丘已是黄昏。
昏黄的夕阳恍若给青丘渡上一层金色的薄纱,余晖下的桃花俏丽而妖娆。
娘亲闭目侧卧于美人榻上,藕色烟纱长裙拖曳至地。
我蹑手蹑脚的从房内抱起薄被盖在娘亲身前,拿着金葫芦便在后山的寒潭找到爹爹。
爹爹静静泡在寒潭中,墨染般的长发漂浮于水面,面容凝结了冰霜,眉心的堕仙印殷红似血。
他闻及声响缓缓睁眼见来者是我,黝黑的眼眸染上璀璨的光泽。
“爹爹!”我抱着金葫芦小跑至他跟前,调皮的把手伸进寒潭中舀水泼向他,寒意激起一身鸡皮疙。
爹爹缓缓游来伏在岸边,故作微怒的看着我:“臭丫头舍得回来看爹爹了?”
眼看着他胸前未着寸缕,我伸手戳着他胸口的桃花,“爹爹你不害臊!我要告诉娘亲。”
我起身似要离去,爹爹急忙叫住我,“小姒锦,你回来!”
我驻足贼兮兮的望着他,“爹爹,你帮姒锦一个忙,姒锦便不告诉娘亲。”
爹爹半信半疑的抬眸,“你这般紧张可是出了何事?”
将手中抱着的金葫芦拔出瓶盖递给爹爹,爹爹凑近鼻尖轻闻后神色微沉,让我在闺房内等他。
须臾,爹爹拿着金葫芦静静坐在桌前,屋内染上寒潭中的寒气而微凉。
“你从何得来的葫芦?”
“魔界王爷给的,说可抑制魔性。”
爹爹抬眸看了我一眼,冷笑道:“抑制魔性?葫芦里边的水虽已蒸发,但气味还非常浓郁。”
“可有害?”
“以魔莲芯为主,情花为辅,钩吻为料。初始服用的确可稍稍抑制魔性,长时间服用极易被魔性吞噬心神。此为尘埃古卷的禁术,你从何得来的?”
双手不自觉的颤抖着,仍不死心的问了一遍,“爹爹你没有闻错?”
见他点头我却瘫软在桌上,我心中如装了块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爹爹,这配药之人乃是魔界王爷我的恩人朋友,初入九幽时他救过我,对我极好。可他竟然害得珩渊入魔!”
爹爹呼吸微滞,无言的将揽我入怀轻抚着我后背。
指尖微颤,思及珩渊入魔当晚绝望的神情不由得心尖微闷。
***
初遇君临之时,我恰好路过万劫窟入口,见着入口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君临。
九幽灵气旺盛处常有生事之人,君临脸虽被打的青肿仍见他飞眉入鬓,长相极美。
我见他皮囊长的甚是好看,心生不忍喂了粒丹药给他,施法护住他心脉。他却缓缓睁开双眼朝我莞尔一笑,桃花眼亮的恍似苍穹中的星光。
“你救了我?”
我瞅着他不语,一副你以为的神情看着他。
君临强忍着痛楚撑着我肩头起身,伤痕满身却不见落魄,“方才多亏了姑娘救我,敢问姑娘芳名?”
见他皮相甚好举止却风骚,不禁暗暗鄙夷了他一番,复而故作羞涩的抿唇。
“举手之劳,无需挂齿。我有要事在身便先行一步了,告辞。”
君临见我要走急忙抬手扯住我袖子,许是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姑娘,你还未告知我你唤何名呢!”
“若是有缘再见,定当如实告知。”
君临立在原地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怎知五日后他将我画像贴满九幽告示牌。
见魔界百姓一窝蜂拥在告示牌处,我便也前去凑着热闹。
寻人启示四个大字首先映入眼帘,极丑的画像下配着几行文字。未等我细细看去但见周围的百姓对我指指点点。
“这画上的女子可不就是她吗?”
“是啊!画的分毫不差。”
闻言我又看了一眼画像,仍旧极丑无比。我苦恼的站在画像旁,何时我成了画像上这般丑模样。忽见男子一把揭下寻人启示,陆陆续续的士兵将我围住,吓得我紧剃的缩在告示牌前大气也不敢喘。
47.第47章永与吾共
莫约半柱香时间,迎来声势浩大的二王爷君临,在场的士兵百姓皆伏在地上行大礼。
“拜见二王爷。”
我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道了声免礼平身。
君临漂亮的皮囊已然恢复白皙,桃花眼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儿,直勾勾的眼神瞧得人心神荡漾。
“敢问恩人芳名?”
我颇感无奈的揉着眉心,这阵势倒像是逼供。
“回王爷,民女名唤姒锦。”
君临眸中闪过狡黠之色,领着我往茶楼走去。茶桌靠窗,君临替我倒满一杯热茶自顾自饮。
“那日多亏了你,小姒锦。”
听得他这般叫法,我无奈的捏着茶杯凑近嘴边小抿一口,烫的我当场将茶水吐了出来。
“哎呀!都怪我忘了告诉你小心茶水烫嘴。”欲哭无泪的张嘴瞪着君临,君临幽幽叹了口气,“不如我以身相许吧!小姒锦~”
这声小姒锦叫的百转千回,我连忙摆手表示无碍,怎知他忽然抓起我双手,极美的皮囊放大在眼前。
“亲亲小姒锦~你就收了奴家吧!”
思及此不由得苦笑,君临待我极好,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所做之事告知珩渊。懊恼了许多日,终于在紫凤居所见着了君临。
他仍如初见时的模样,坐在月桂树的石桌旁。白玉冠束发,身着青色长袍,脚蹬同色丝履流云靴,勾魂的桃花眼慵懒的半眯,唇角噙着微醉的笑意。
“小姒锦~许久未见,可有想我?”
我踌躇半晌坐在君临身旁,以免被他发觉我的心思怏着脸伏在桌上看他。
微风拂过他披散在肩头的黑发,月光温柔的倾泻一地。
“君临。”
“嗯?”君临扬眉为我筛满茶水,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好笑道:“想问什么?”
我摇头打趣,“听闻上古卷轴被盗了?你怎有心思在此喝茶闲聊?”
君临眼神幽怨的抿着茶水,忽见紫凤参扶着寐芜前来,眸中闪烁着盎然的光泽。
乍一眼看去我就知晓,这两厮有奸情。
还未等我发话,紫凤笑睨着我,“怎不见你陪着珩渊?”
我瞄了一眼寐芜,笑的奸诈,“不说珩渊,说说你们。”
“我与暮梧初识于断肠岭战事,我偷偷随军前往断肠岭恰好暮梧带队。”寐芜似嗲非嗲的望了一眼紫凤,眸光中闪着甜蜜的光泽,“不过很快便被他发现了。”
暮梧,莫不是紫凤?
紫凤深感无奈,俯身轻嘬了一口寐芜小巧的双唇,“参军岂非儿戏,你便是英勇无双,刀剑无眼眼伤了你怎向破空交差。”
君临被一口茶水噎在喉间呛的直咳嗽,待咳好了才一脸嫌弃起身,“真不害臊!小姒锦,容我先行一步了。”
我见君临跑开,忙起身朝着紫凤他们傻笑,“那我也不打扰你们了!”
紫凤应了一声,看着我道:“回吧!不然珩渊又得找你了。”
踏着如水般清冽的月色缓缓而行,长生殿后院处窸窸窣窣闪着单薄的身影。
是珩渊。
他身着月白色天蚕丝单衣,颇有闲情的挽着衣袖一勺勺给花草浇水,周身似沾染着月华般泛起粼粼波光。脑海中闪过他入魔那夜绝望至极的神色。
鼻尖微微泛酸,一路小跑至他身后将他拥住。
盛满清水的瓢葫掉落在地,水花四溅。珩渊微怔,任由我将脸颊贴在他后背。
“老祖宗。”
“我在。”
我喉间哽咽,仍是扬起唇角轻轻呢喃。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珩渊转身擦拭我眼角的泪花,指尖微颤,眼眸中的微光温柔的恍若初升的朝阳。
“为何而哭?嗯?”
我伏在他胸前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心才不会说谎。
“老祖宗,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扑通扑通。
珩渊心跳极快,清浅的嗓音至我耳畔传来。
“姒锦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骗人!”
“不骗。”
“你是谁?”
“吾,珩渊。以上古神之名起誓,姒锦此生,永与吾共。”
波心荡,冷月无声。
抬手绞着珩渊的单衣,腕上传来阵阵悦耳的铃铛声,心里却缠绵悱恻的难受。
***
天帝月辞七百年前与璇珞上仙大婚之时受灼华一掌后心脉烙下病根,身体大不如前。此番因情而生心魔,心魔者,噬心也。
暖玉铺地,琉璃为灯。水晶珠帘委地,鲛纱暖帐垂曳。
龙床上平躺着天帝月辞,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九重天众仙家歪歪倒倒跪了一地,仙子仙婢嘤嘤哭泣声渐渐响起。
“百花仙子,你为何而哭?”
百花仙子微怔,明眸垂泪欲泣。
墨旸长眉轻蹙,眉梢染上嘲讽之色。
“天帝未殒,尔等哭甚?”
寝殿内无人敢言,一时静谧无声。
“二丫。”
月辞声音微弱,空洞的双眼凝视着琉璃灯。
“二丫。”
月老跪于床榻边,凑近耳畔闻及微弱的声响。
“天帝,你可是想见璇珞上仙?”
月辞转眸注视着月老,缓缓点头。
“天帝,喝完这蛊汤药,璇珞上仙就到了。”
月辞抬手挡下,“吾已时日无多,无需如此。”
月老搁下汤药背过身偷偷抹泪,只身驾云前往青丘山。
“众仙听令。”月辞虚弱的声音响起,众仙抱拳跪地。“吾死后,九重天无主定生乱,墨旸摄政定护一方太平,待寻回太子煦后,由太子煦继帝位。”
众仙领命退下。
月辞瞅着玄虚老人莞尔一笑,“老君人,您也下去吧,吾想好好回忆过往。”
玄虚老人动容的长叹一声,摇头走向一旁。
直至夜晚,璇珞终是没有出现在九重天。
也罢!
二丫你终究不舍得原谅我。
月辞眸中破碎着流光,绝望的闭上双眼。
山海界七百八十一年,你每一年生辰我都有陪着你,我知你生气,因灼华被困诛仙阵伤及心脉。
可二丫。
你何曾回过头来看我一眼。
可曾记得你年少胆大想要独闯兽王谷,引来碧火狼王,狼王见你修为不高而步步紧逼,你吓得缩在石壁大呼,‘月辞哥哥救我!’
因放心不下偷偷隐身尾随在你身后,在碧火狼王扬手时,我抱着你逃离堪堪挡住一掌,身受重伤。
你说,月辞哥哥,都怪二丫!月辞哥哥你不要有事,你说过要永远护着二丫的。
抬手拭去你眼角的泪滴。
我说,傻丫头,我怎会舍下你一人。
可二丫。
月辞哥哥终要弃你离去了,日后便让灼华护着你罢。
护你一世逍遥,安好无忧。
48.第48章一世逍遥
“月辞哥哥。”
“月辞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着二丫。”
“月辞哥哥。”
温热的泪滴垂落,璇珞跪坐于床榻旁双手紧紧握住月辞的左手。
“月辞哥哥,二丫不生气了,你睁开眼来看看二丫,好不好?”
月辞指尖微颤,抬手抚上二丫的鬓发。
“二丫,为何哭着回来,莫不是学业未完成又被夫子批评了?”
璇珞咬住唇瓣,抑制不住的呜咽声至喉间传出,“月辞哥哥,你赶紧好起来保护二丫,夫子可凶了,夫子折下柳条抽二丫掌心。”
“抽你掌心?定是你荒废学业惹得夫子发怒了。”
月辞宠溺的点着璇珞的鼻尖,极为虚弱的无奈一笑。
“月辞哥哥,二丫日后听你的话不荒废学业,你何时好起来带二丫游山玩水?”
“二丫乖,月辞哥哥累了,想睡会儿。”月辞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明早,月辞哥哥带你前往蓬莱仙境,可好?”
璇珞轻蹙秀眉看着展尘,见展尘点头这才将月辞左手收紧于胸口。
“二丫不打扰月辞哥哥。”
月辞沉沉睡去,微弱的呼吸苍白的面色。璇珞紧盯着月辞起伏的胸廓却丝毫不敢闭眼。
直到日上三竿月辞幽幽转醒,面色红润,眸中光彩熠熠。
“二丫?”
“月辞哥哥!”
“二丫,你来看月辞哥哥最后一眼么。”月辞宠溺的将璇珞揽进怀中,幽幽叹了口气,“昨夜我还梦见二丫被夫子折下的柳条抽掌心,二丫哭的可伤心了,月辞哥哥就想着明日带你去蓬莱仙境散心。”
璇珞五指收紧在床褥,“等月辞哥哥身子养好了,再带二丫前去,可好。”
月辞不依,命仙婢前来更衣,领着璇珞乘坐轿撵来到蓬莱仙境。
仙岛倒挂于碧波之上,云雾绕缭山间,云表飘摇,奇珍嬉戏。
璇珞搀扶着月辞在蓬莱仙境缓缓而行,十步开外尾随着药仙展尘,战神墨旸,玄虚老人。
玄虚老人压低着声音凑近展尘耳边,“天帝病情好转了?”
展尘无言,摇头轻叹。
一阵沉默,忽闻月辞靠坐在璇珞怀中轻笑出声。
飞流之下的瀑布,仙鸟掠过水面泛出一圈圈涟漪。
“二丫,让月辞哥哥好好看看你。”
眉如远黛,翦水秋瞳,琼鼻樱唇。
月辞似要把她的样子刻在脑海间,忽见他右手结案,将毕生法术传入璇珞体中。
“天帝!”
“不可!”
璇珞想要避开却发觉动弹不得,眉宇间满是哀求。月辞面容白皙的近乎透明,他扬唇虚弱一笑,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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