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的袖子往他身旁挪了半分。
紫凤显然未看见我们,化作人形将绝影剑收在怀中,小心翼翼的打横抱起寐芜御风而行。
身后的包围圈渐渐散开,看热闹的百姓叹息而归,我拉着珩渊袖子轻声道,“紫凤这是看上人家了?”
珩渊笑着给了我一个爆栗,牵着我往万劫窟外走去,“怎不见你关心绝影剑,到关注起紫凤的私事了。”
“那绝影剑…”
颤抖的伸手指着紫凤离去的背影,珩渊抚额满脸嫌弃。
“假的!”
出了万劫窟后,便一路朝着长生殿缓缓而行,听得珩渊解释道,“百足氏族族铸剑谱被盗,紫凤身上所带之剑便是依照铸剑谱所铸,外形相差不大却少了剑魂,想必铸剑之人想以假乱真。”
绝影剑若失了剑魂便同废铁,我思忖了半晌,“那这假剑是何人所铸?”
“何人所铸不重要,且静观其变不日便会揭晓。”
珩渊莞尔牵起的我手引得众多百姓侧目。我脸颊微红心里却欢喜不已,随他走向长生殿。
“老祖宗,我想回趟青丘。”
“嗯?想你爹娘了是么。”
“天帝要捉我爹爹灼华,我担心爹爹。”我顿了顿抬头望着他,“都怪我才惹出这么大的事。”
珩渊驻足,抬手将我额前的鬓发捋至耳后,俯身在我眉宇间浅浅一吻。
“不怪你,此事皆因月辞的执念而起,你不允诺天界的婚事月辞仍会设计捉拿灼华。”
我涩然,轻声道:“我指的是你抢亲一事。”
珩渊轻笑出声,拉着我一步一步爬着长生殿前的台阶,揶揄道:“你想嫁给太子煦?”
“才没有。”我忙摇头,捂着滚烫的脸颊,“你何时心系于我?”
“你不害臊了?”
“害臊!”见珩渊不语,我挽起他手臂厚脸皮的凑近他胸前,道:“你说嘛~”
珩渊扬唇而笑,眼中闪过狡黠之意。
“小姒锦。”
耳畔传来娘亲的嗓音,我连忙松开挽着珩渊的手臂,羞涩的咬着唇瓣脸上滚烫不已。
“娘亲爹爹。你们怎么在这儿…”
爹爹错愕的看了一眼珩渊,将我抱在怀中,“你可无恙?”
“无恙无恙,你和娘亲可有受伤?”
“幸得神君所救。”爹爹拉着我朝珩渊俯身拱手做长揖,“姒锦自幼性子顽劣,这些时日给神君带来困扰,灼华深感内疚。”
“无妨!本尊甚稀罕姒锦。”
珩渊含笑的眉眼牢牢锁住我,我面上羞怯不敢抬头看他,紧张的绞着衣裙依稀可听见胸口传来急促的心跳声。
爹爹侧首一笑,“神君今日护下我们一家三口,灼华心里实则感激。然神君乃上古神之尊,身边定不乏姿色女仙。姒锦年幼且为诛仙阵所伤,若不好生调养定会绕下病根,灼华此番便将姒锦带回青丘养伤,告辞!”
闻言,我心里咯噔一跳,央求的望着爹爹,爹爹瞥了我一眼后牵起我朝珩渊做揖。
珩渊双唇紧抿,似在思量着爹爹方才所语,半晌才幽幽开口。
“你原在九重天就任尘墟宫药仙一职,姒锦由你亲自照顾本尊也安心。”说罢,他将怀中的回天丹放入爹爹手中,道:“我命紫凤送你们一程。”
爹爹婉言而拒,牵起我和娘亲下了阶梯。
我走的极慢一步三回头的瞧着立于长生殿门前的珩渊。
微风温柔的扬起他垂在胸膛前的长发,与他相隔甚远竟也能闻及他发染的幽香。
我鼻尖酸涩,目光不舍的留恋着他。珩渊似知晓我心中所想,缓缓的朝我挽起唇瓣,宠溺万分。
回到青丘后爹爹便已养伤的名义下命不得我踏出青丘半步,我委屈的撅嘴,闩上房门怏怏伏在床榻上。
门外传来娘亲一声轻叹,随着脚步声的远去而消散。
我深感憋屈,爹爹他此番用意我怎会不知,烦躁的扯过被褥盖在头顶便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翌日清晨,嫣粉的桃花俏丽而娇娆,忽见一只青色的大鸟盘旋在我屋顶。
是青鸟信使。
思及初识青鸟信使时的糗样我此刻格外谨慎,生怕它不悦便飞下身来啄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青鸟信使拍打着双翅将五彩之色小海螺放入我掌心中。
我咧嘴朝它到了声谢,却见它拍打着翅膀,棕色的喙直啄我脑门。
“笨家伙,笨家伙。”
我捂住被它啄红的脑门,怒火中烧的扬手将它拍落在地。
青鸟信使惨叫一声从地面窜起,“笨家伙,你再打我下次便不帮你传信了。”
我扬手准备再打一次,听得它大叫,“神君,神君的五彩海螺。”
看了一眼手中的海螺顿时明白何意,面上泛着羞红转身跑进闺房内。
“笨家伙,神君还让我等着你的回话呢!”
我点头应下,房门闩好后将小海螺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划破指腹由鲜血滴落在小海螺上,它才幽幽开了口。
“小狐狸,好生呆在青丘养伤。”
珩渊轻浅的嗓音柔柔的撞入我心底,我羞涩的咬着唇瓣,他好似知晓我此刻的神情,低低的笑声萦绕在我耳畔。
我捂住滚烫的脸颊,刚准备回话时听得小海螺内传来珩渊极轻声音。
“想你。”
45.第45章吞噬心神
“小狐狸,好生呆在青丘养伤。”
珩渊轻浅的嗓音柔柔的撞入我心底,我羞涩的咬着唇瓣,他好似知晓我此刻的神情,低低的笑声萦绕在我耳畔。
我捂住滚烫的脸颊,刚准备回话时听得小海螺内传来珩渊极轻声音。
“想你。”
“呜~”我无措的盯着房门,好似无数双眼睛盯着我看,羞得我化作原形钻进被窝。
“笨家伙,笨家伙,你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别催了。”
我敷衍着青鸟信使,施法将海螺凑近嘴边轻声说了句‘姒锦也思念老祖宗~’,忙将小海螺搁下,捂着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幽幽吐出一口气来。
“笨家伙,笨家伙。”
“来了来了。”
故作镇定的将小海螺放在掌心中,青鸟信使见状爪子一伸便将小海螺抓在掌心中,拍打着双翅朝九幽飞去。
待它身影消失后,我又羞得满面通红,久久才平静。
娘亲和爹爹每日清晨便会前来我闺房内替我看脉,待他们走后我才披散着满头青丝侧卧在外的竹榻上。
竹榻清凉,耳边是风吹落花瓣落于莓苔之上的细微声响。
思及前几日的小海螺,不由得面上通红,我捂着羞红的双颊瞟向桃林深处,一簇簇嫣红的桃花开的正当妖娆,犹似少女初妆。
在回到青丘养伤十来天后,我深感毫大碍,便同爹爹说了一声来到青丘山下。
青丘山下叫卖声不绝于耳,不少少男少女化作原形在巷子里追赶打闹。令我思及幼年同秧歌在一起玩耍的场景,我不由得轻轻笑出声来。
不知秧歌现下可好,还有那日化作光影逃离苍穹海的朝歌儿。
忽闻一阵香喷喷的香味飘过鼻尖,我吞了一口唾沫寻着香味一路走到河边,见着一群年幼的小狐狸围在火堆旁烤着香喷喷的鱼。
年幼的小狐狸见我来此极为紧悌的瞅着我,半晌见我没有恶意便将香喷喷的烤鱼递给我。
我满心欢喜的坐在他们身旁浅浅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涌上心田,我侧首望着河面,好似看见了年幼时的我们。
幼年朝歌虽易害羞心性格外顽皮,一路沿着桃花溪小跑到溪水汇聚的大河。大河河水清澈见底,鱼群懒洋洋的游在漂亮而通透的鹅卵石周围。
幼年朝歌见状激动不已,竟一头栽进河中摸索了半晌。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小小的孩童两只手抓着活脱脱的小鱼,精致的脸颊满是无邪的笑意。
和煦的阳光映照在他的瞳仁中,潋滟光华,令人不舍得挪开眼。
“姒锦姐姐,看我抓到鱼了耶!一条给你,一条给姐姐。”
小秧歌凑近身子,极为嫌弃的瞟了一眼幼年朝歌手中的鱼,“太小了,我不要!”
幼年朝歌闻言,乐的像花儿一样,“那朝歌儿把两条鱼都给姒锦姐姐,姒锦姐姐若是吃了可就是我的新娘子了。”
小朝歌的心意我不忍心拒绝,他将烤好的小鱼递给我时,我早已被馋的口水直流,张口便把整只小鱼塞进嘴巴咀嚼满齿留香。
“姒锦姐姐吃了朝歌儿的鱼,长大后可要嫁给朝歌儿哦。朝歌儿会在海底建一座宫殿,宫殿外皆是漂亮的鱼儿。”
他因兴奋的大笑脸颊上布满红晕,妩媚的狐狸眼中光华灼灼。
波光粼粼的河面晃晕了我的双眼,鼻尖酸涩,忽然好想秧歌和朝歌。
唯恐被身边的一群小狐狸看见,我忙捏着隐身诀跑回房间轻轻啜泣了起来。
待到翌日爹爹来到我闺房替我看脉,我乖巧的将手递给他,见他把完脉后将回天丹递给我。
我接过回天丹放入口中,听得爹爹道:“你昨夜偷偷哭了?”
懊恼的捂住红肿的双眼,轻轻摇头。
爹爹叹息一声拥我入怀,“珩渊他长你太多岁了,他的心思岂是你能猜透的。”见我不语,爹爹又道:“他身负三界安定的使命,可真会与你儿女情长?”
垂下眼眸无措的看着鞋尖,思及珩渊扬手便将我的绣花小鞋变的干净如新,我轻声道:“珩渊他对我很好,除却爹爹娘亲以外,只有珩渊会毫无条件的护着我,对我好!而姒锦此生只倾慕珩渊一人。”
爹爹半晌不语,幽幽叹息一声放开我走出门外。
我以为他生了气,无措的追在他身后,却一股脑撞进熟悉的胸膛前。
揉着鼻子略显憋屈的看着来者,来者唇角挽起好看的弧度,如画的眉眼满是宠溺的笑意。
“老祖宗~”
我羞怯的叫了一声,珩渊揽我入怀眼角眉梢满是揶揄的笑意。
“小狐狸,你瘦了。”
忽然想起上元节时在灯笼铺上看见诗歌来,我低下头轻声呢喃。
“天涯万一见温柔,瘦应因此瘦,羞亦为郎羞。”
珩渊轻浅的笑声至我头顶传来,极为怜惜的捧起我的脸颊,在我眉宇间烙下蜻蜓点水般的吻。
我余光瞄见爹爹和娘亲立于回廊,脸颊羞红的似要沁出血来,忙化作原形躲进珩渊怀中。
娘亲笑睨着我,拉着一脸不悦的爹爹走至珩渊身前。
“姒锦年龄尚浅少不更事,我同灼华只得她一女儿自是希望她安好无忧,日后她若是惹出祸端望神君多加包容。”
珩渊宠溺的轻揉我头顶,“这是自然。”
爹爹哀怨的瞟了一眼娘亲不再言语,直到我和珩渊临走前仍不舍的望着我。
“爹爹你和娘亲在家好好的,我不久就回来。”
我朝他们扬了扬爪子,不忍再看便躲回珩渊怀中。
“老祖宗,你怎么想到今日来?”
“嗯,想你了。”
***
半月后的清晨魔界如炸开了锅般吵闹,原是魔界的上古卷轴被盗。上古卷轴内满是魔界禁术,窃贼竟在诺大的魔皇宫来去自如,想来对魔皇宫格外熟悉。
珩渊见我对上古卷轴被盗一事格外好奇,便带着我在九幽大街上溜达。九幽的茶馆满座珩渊也不恼,慢悠悠的在茶馆晃了半圈,见有茶客起身这才落座。
在座百姓显然对这卷轴被盗一事聊得投入,未曾抬眼看一眼临桌的珩渊。
“上古卷轴深藏于魔皇宫怎会被盗?”隔桌一身着灰色长衫男子好奇道。
“自然是想要学习卷轴内的禁术,传言这禁术可五步内杀人于无形,最重要的便是此卷轴内记载着关于滋长魔性的药水。”
临桌的大胡子一脸神秘,压低声音道:“黎山脚下的魔莲池常年汲取灵气而花开不败,魔莲与正常莲花并无区别,但其莲芯加上卷轴内记载之物服用半月可滋长魔性提升修为,服用一月可吞噬心神。”
46.第46章忆初识君
临桌的大胡子一脸神秘,压低声音道:“黎山脚下的魔莲池常年汲取灵气而花开不败,魔莲与正常莲花并无区别,但其莲芯加上卷轴内记载之物服用半月可滋长魔性提升修为,服用一月可吞噬心神。”
思及君临与墨林儿的对话,捏着茶杯的手微颤,热腾腾的茶水抖在指尖,痛呼一声搁下茶杯。
“怎如此不小心!”
珩渊长眉轻蹙拉起我的手轻轻吹了一口气,指尖顿感清凉。
我怕被他看出破绽急忙朝他展颜而笑,“老祖宗好法术!何时将此招数传授与我?”
珩渊嘴角噙着笑意,“回去便传授于你。”
我面上神色未变心中早已掀起千层浪。
但闻临桌的灰衣男子起哄道:“你这番话说的谁人能信?莫说黎山,你便是连上古卷轴都未曾见过怎知卷轴内记载何物。”
大胡子笑的狂妄,“这你便有所不知了吧!我祖爷爷在世时乃是玄帝身旁的得力内侍。”
众百姓喧哗声不绝于耳,我却如身处冰窖四肢冰凉发颤,满脑混乱。
待回到长生殿后我直闯墨林儿房内,将藏至暗阁中的金葫芦找出,里面的水丝毫不剩!
“你可知这里面的是何物?”我紧张的瞅着墨林儿。
墨林儿神色略显慌乱的看着我,“此乃二王爷君临依古卷而配制可控制魔性的玉液。怎么?可是神君出了事?”
“古卷?什么古卷?”
墨林儿摇头,“二王爷告知我他前些时日研究古卷发现一味可控制魔性的玉液,我见神君被魔性侵蚀的难受这才听了二王爷的话,他命我每服用半月便前往邪尊陵处汇报神君的情况,我见神君体内的魔性被控制的很好便信了他,隔半月便与二王爷在邪尊陵碰面。”
我急忙问道:“君临为何要你隔半月便向他汇报珩渊的魔性情况?”
“他说是依据魔性增长来配制玉液,可是神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