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不由直笑,我领命把茶水随手放在茶几上拉着秧歌就往外走。
庭院深深,长满各种奇花异草我却无心欣赏。
“秧歌,你不是在北溟大仙处修行么?怎么?”
秧歌闻言精致的小脸蓦地一沉,咬牙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在北溟大仙处被人设计陷害,恰巧战神墨旸将我救下,北溟大仙便罚我在此处做仙婢。”
“你可知是何人设计?”我问。
秧歌点头,无奈的扯下一片叶子,“我自然知晓,但北溟大仙不会信我。”秧歌长嘘一口气,仰起精致明媚的小脸笑道:“在这为仙婢也挺好,她们不敢找我麻烦。不说我了,你最近如何?”
我拎着衣裙坐在树下,拍拍身侧的空地示意秧歌坐下,“我现下跟着珩渊修行,他答应会救我娘亲。”
秧歌惊呼一声,双眼闪着惊喜的光芒摇晃着我双肩,“真的吗?他会解除族长的封印。”
我认真的点头,秧歌一脸兴奋。
“小朝歌在仙界你可知?”
“前段日子才看过他,臭小子,才来九重天便迷倒了一大片仙女。”
“那你可要好生管住他!”我道。
秧歌咂巴着嘴,语气极其嫌弃,“臭小子翅膀硬了,我想管他也不理我。”
我不由打趣着秧歌的魄力,和她从朝歌聊到墨旸,从九重天聊到魔界。
直到和秧歌告别我十分不舍,见秧歌也泪眼婆娑我有些不忍,转过头却是自己偷偷抹泪。
“我让墨旸多护着她。”珩渊宠溺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尖,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说话的时候痒呵呵的。
直到珩渊说完我才满脸讨好的看着他。“就知道老祖宗最好了,老祖宗你同战神天王聊了许久?”
“嗯?”
“你们聊了些什么?”
“……”
“你和战神天王认识多久了?”
“……”
20.第20章山海界
在魔界已有些时日,每每见到珩渊我都想问他何时才能带我去山海界,话道嘴边总问不出口。
珩渊恍若看透我的心思,招来紫凤带我前往山海界,却在飞入葬魂谷途中撞上结界。紫凤双翅一颤我险些落下,幸好紫凤连忙稳住身形。
葬魂谷一望无际的沙砾犹如金色的汪洋,看不见尽头。
热浪掠过无尽的黄沙扑面而来。
我们立于葬魂谷这片松软的金色大地上,紫凤化作人形站在身旁,紫色的凤翎别在额前流光四溢,衬的他俊美非凡。
“飞廉布下的结界。”
珩渊的话漫不经心却在我心头重重一击。风神飞廉的力量怎肯小觑,况且珩渊还伤了飞廉之子恶来与蜚骆。
要不我们回去吧?话未出口,就见巨大的龙卷风连着天际在三丈开外之处停下,珩渊布下结界堪堪挡住这狂烈的龙卷风,风沙仍旧吹迷了双眼。龙卷风里这才走出一个步伐沉稳,身形矫健的身影。
“风神飞廉!”紫凤沉声道。
紫凤乃凤凰一族,欲火重生。然风神飞廉在魔界下了一场火雨,风沙皆能化作杀人利器,至今记忆深刻怎敢惹他半分。
珩渊却气定神闲看着飞廉走来,飞廉每走一步便有小旋风在他周身盘旋。
显然紫凤已摆出一脸将要干架之势,飞廉不为所动,走到我们身前才停下。
珩渊眼神意味深长的睨着飞廉,“风神这番拦住本尊去路究竟为何?”
飞廉拱手,眉间拧成一团,“还请神君救救我儿蜚骆。”
“蜚骆?”
“正是犬子。”
珩渊低头轻笑一声,残阳在他脸上渡上一层金色的绒光,眼中闪过一瞬的杀意待他抬起头来神情温暖如春。
蜚骆将我们困于幻域之中,不知珩渊究竟在幻境中看见什么,对蜚骆起了杀意,竟要飞廉求着珩渊施救。
“神君,蜚骆年幼无知,有冒犯之处还请神君高抬贵手。”风神飞廉拱手之姿竟显卑微,“日后神君有用的上的地方,小神定当竭尽全力。”
珩渊挑眉似是在掂量着此话的真假,步伐却跟着飞廉朝神殿走去。
大殿内一鼎香炉正冒着袅袅青烟,飞廉袖子一挥青烟便改变风向。来到内殿只见风神长子恶来坐在蜚骆床榻上,愁眉不展。
蜚骆面色灰黑,双唇发紫,额前布满黑色的怪异图腾。
一个瘦弱男子在一旁捣鼓着草药,瘦弱男子便是鬼医冥岳。
见恶来在此,我重新打量了一番鬼医冥岳,珩渊对恶来施下束魂咒恶来毫无知觉,这鬼医竟在短时间内解了恶来所中之咒,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珩渊从怀中拿出一小粒丹药塞进蜚骆口中,右手结印直指蜚骆眉间。
蜚骆额前的黑色图腾化作一缕黑烟散去,双唇渐渐透出苍白。飞廉大喜,忙用食指探下蜚骆鼻息。
“小神谢过神君,日后定当为神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凤鸟振翅翱翔于天际,我侧首看向珩渊,他闭着双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好似知道我在看他,他扑闪着睁开双眼,眼中雾气茫茫一脸妖娆。
我羞红着脸颊,见他轻笑一声薄唇弯弯。
“你这是害臊了?”
脸热的快要烧着,我赶忙捂住脸转移话题,“你为何要救蜚骆?”
“小惩戒即可,罪不致死。”
珩渊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出好看的弧度,他一脸好笑的看着我。
“你现在可越来越像只母狐狸了。”
他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原来不是母的吗?
“珩渊你放肆!”
话未完,紫凤便开始下降,一时只觉得天寒地冻,忙捏了口诀御寒却还是冷的打抖。
珩渊将手抵在我后背上源源不断的神力进了我体内,手脚这才回暖。
山谷周围放眼皆是白皑皑的冰岩,令人凝神屏气,不敢造次。雪尘飘扬如漫天柳絮,有时可见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雪尘冰浪,如梦似幻。
山海界最高的山顶上冰雪覆盖,冰尖闪着寒芒,强大的结界笼罩住山顶,冰雪终年不化。
我立于山顶结界外却无心欣赏这山海界美景,一心只想往结界中冲去。
珩渊命紫凤候在结界外,领着我进了这洞口。
此地有美丽的冰湖,还有冰蓝色的冰融洞、冰钟乳、水晶墙、冰刺等奇境杂陈其间。
冰湖上陈列着一张冰床,周围燃着四个巨大的火盆,冰床上覆着一个女子,安详的躺在床上。
“那便是你娘亲。”珩渊温柔的话语如春风拂过。
我颤抖着手脚却不敢上前。
“你娘亲可是个美人儿,你若再不去,我们可要走了。”
足尖轻点跃上这巨大的冰床,她周身布满冰霜,精致的轮廓,隐约可见的倾城之姿与幻境中的娘亲慢慢重合。
抬手探她鼻息,微弱而绵长,心下一暖,握住她的手轻声叫了一声:“娘亲~”
娘亲冰凉的指尖逐渐转暖,覆盖在她周身的冰霜皆化作水珠,我激动的看着她,“娘亲~娘亲是不是能听见姒锦说话?”
等了许久都不见她睁眼看我,我转头看着珩渊带着些乞求:“老祖宗~能不能解了我娘亲封印让她和我说会儿话?”
珩渊摇头,我也不再勉强,毕竟他带我来此处也是破例为之。我趴在娘亲胸口,轻声道:“娘亲,姒锦一定要救出娘亲,找到爹爹。”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在娘亲眼角,我捂住嘴巴,胸闷的几欲无法呼吸。
连忙跃下冰床,不舍的望着她的身影,狠下心跟着珩渊离开此地。
***
心情抑郁不已,君临带着玩物前往长生殿,我懒洋洋瞟了一眼不再说话。
“小姒锦啊!来来来,本王带你去人间游玩几日,这人间有各种美食,像那香喷喷的肉包子,一口咬下去,吱——的一声,满口留香。”
君临一脸诱惑的看着我,一想到肉包子的感觉我猛吞一口唾沫。
“你有银子吗?”我馋着脸问。
君临坐在圆桌旁手支着头,桃花眼弯成月牙儿闪着夺人心魄的光芒。
“想我堂堂魔界王爷,若是没有银子岂不是给人笑话。”
看到君临便觉得白花花的包子凑在我面前,馋的口水直流,拉着君临便准备即刻启程。
君临一脸好笑的看着我,“瞧你猴急样儿!”
我咧嘴将烦恼抛的九霄云外,恰巧珩渊回来见我们有说有笑,睨着潋滟的双眸问,“准备去哪儿?”
君临朝珩渊恭敬的做了一辑,“孙侄见小姒锦心情烦闷,准备带她去人间游玩几日。”
珩渊哦了一声,道:“本尊近日无事,一同前往吧。”
君临傻眼的望着珩渊,极美的面容硬是憋成猪肝色。
21.第21章帝都
降雪如璎珞飘坠,满地乱琼碎玉。
帝都琼楼玉宇张灯结彩,一处处火红的灯笼高悬,劈哩啪啦的爆竹声彻响在耳际,格外热闹。
三人缓缓行走在帝都长街上,脚踏着云锦绒靴,身披貂裘大氅,君临却深怕我冷着,塞了一个手炉给我暖着。
我见君临和珩渊也身着貂裘大氅,不再别扭,乐呵呵的跑在雪道上踩着脚印。
君临将一袋银子塞往我身上,憋住脸直朝珩渊嚷嚷道:“哎哟,莫约是闹肚子,就不与你们同行了。我在品香楼客栈订了三间房,我先回客栈了。”
君临光洁的额头上布满冷汗,惨白着一张极美的脸,引得身边少女驻足侧目。
珩渊身着雪白的貂裘大氅,大氅连帽一起遮住,只能看见下巴完美的轮廓。
此地民风开放,女子性格不受约束,见着珩渊这般若隐若现的心痒难耐,有少女大着胆子走到珩渊身前扯落帽子。
寒风呼啸着刮起珩渊的长发,如诗如画的眉眼恍若渲染的墨画般夺人心魄,鼻子高挺如雪峰,双唇噙着笑意却带着高贵的疏离。
惊鸿一瞥端的是绝代风华。
众人屏息凝视,长街一时间静谧无声,雪花飘飘扬扬洒落在我嘴唇上,顷刻间化为水滴,我朝珩渊眨巴着双眼,伸出舌尖调皮的舔着嘴唇上的水滴。
珩渊轻笑出声,帮我理顺发髻,沿着长街走去。
大街上的人群川流不息,叫卖声不绝于耳,纸迷金醉的琼楼飘来阵阵酒香,抬眼望去是一家老字号酒肆。
“嘿!卖酒咯!金盆盛酒竹叶香,十杯五杯不解意。百杯之后始颠狂,一颠一狂多意气。客官,要不要来一杯?”
一颠一狂多意气!
酒香扑鼻而来,我率先走进酒楼,掌柜年纪稍大,身体略胖,见我进门立马安排人招呼着。
“小二,有客人咯!”
“欸!来咯!二位客官这边坐。”这叫小二的年轻男子把我们引到二楼靠扶梯空桌旁,利落的擦了桌子和凳子才让我们就坐。
“二位客官想喝点什么酒?我们老字号酒馆有上好的烧刀子,花雕,状元…”
小二话未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给我上一颠一狂多意气的酒。”
“一颠一狂多意气?客官您说的可是百杯之后始颠狂,一颠一狂多意气的竹叶青?”小二不解问道。
我一听没错,“就这个!来一坛。”
“好嘞~二位客官请稍等。”
须臾。
小二便抱着一坛竹叶青酒放在桌上,给我和珩渊一人倒了一碗,还送上三碟小菜。
一时酒香四溢,我乐呵呵的端起碗朝珩渊碰去,豪爽道:“来!干了!”
珩渊端起大碗,揶揄道:“你这酒量我委实信不过。”
我干笑几声仰头干了这碗竹叶青,吧嗒着嘴巴,酒味香浓柔和爽口,不禁又满上一碗,狗腿的跑去给珩渊碗里满上。
突然少年如疾风般飞奔过来,撞了我后立马下了楼,我捂着手臂半晌没有缓过神来,直到又干了一碗竹叶青心情大好。
一来二去,一坛竹叶青酒便已见底,晕沉沉的支着头靠在桌上,见着珩渊碗里满满一碗我给他满上的酒。
“唔~不能浪费,来来,我喝!干!哈哈!”端过他的大碗英姿飒爽的仰头干尽这碗酒,顺手倒扣过来一滴不剩。
已然有了醉意,支着头迷糊的盯着珩渊,却出现了三个身影。
“这会儿心情可舒坦了?”珩渊柔声道。
“舒坦舒坦!”
朝珩渊竖起大拇指,头疼剧烈。努力睁着眼睛想要看清他,见他拉着我的手往楼下走去。
“结账!”我豪气的站在掌柜身前,掏着腰包。
掌柜算了一会儿才道:“六十文。”
掏了半天腰包都没有掏到君临给我的银袋,狠狠的打了一个激灵,不妙!莫非是刚刚那个撞我的少年偷走了我银袋!
“怎么了?”珩渊见我掏了半天腰包,疑惑道。
我嘴巴一扁,格外委屈的看着珩渊,“银袋被偷了!”
珩渊抚额,叹息道:“果然笨!”
我又羞又气,拉着珩渊的貂裘大氅躲在他身后,扶着晕沉沉的头泪眼婆娑的望着掌柜,“能否明日给你送来酒钱?”
珩渊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搁在台上,不着痕迹的将我拉着他大氅的手掰开,我双手抱住他的手腕,委屈的叫了一声,“老祖宗~”
四周开始有人围观,珩渊极为嫌弃的瞟了我一眼,拍拍我头,无奈的叹息一声朝外走去。
我讨好的朝他眨巴着双眼,跟在他身后。
门槛略高,我头晕目眩的抬脚跨过,却‘嘣’的一下撞上墙壁。
“小狐狸!”
珩渊闻声立马转头一把抱住我,声音急切,见着他如诗如画的眉眼布上焦急之色,朝他咧嘴安慰的笑着,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醒来后觉得头疼欲裂,窗外的烟花爆竹声不绝于耳,抚着头呻吟了一会儿这才穿起貂裘大氅走出门。
天空泛着鱼肚白,脚下的雪积的莫约有三寸厚,繁华的大街上空无一人。
穿着君临买给我的云锦绒靴在雪地上踩的是不亦乐乎,哈出来的白气袅袅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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