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沿着长街一直走到一家刚开门的店铺,妇人睡眼惺忪的朝我笑着。
“姑娘,吃馄炖吗?”
混沌?我惊住,那可是上古凶兽啊。
妇人见我不语,笑着拿出招牌。
‘王嫂馄炖’
四个墨黑的大字差点闪瞎我眼,原来此馄炖非彼混沌。
有些尴尬的站在铺前,没钱又不舍得离去,闻着馄炖的香味直吞唾沫。好在妇人心地善良,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馄炖放在桌上对我招了招手。
猛吞一口唾沫,拿起勺子轻轻的吹着,吃在嘴里香软滑口。
妇人忍俊不禁的笑着,“慢点儿。”
我点头,眼里只有馄炖。
妇人问,“一看姑娘就不是帝都之人,姑娘你从何处而来?”
咕噜一声吞下一口馄炖,吐字不清道:“青丘。”
妇人一听顿时坐不住了,凑近我耳边轻声道:“听说那里都是神仙?可是真的?”
神仙?我回道:“那都得修炼的。”
妇人赞扬的看着我,“我就看你这孩子怎么长的这么标志哩。”
一碗馄炖已然下肚,我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却打了个饱嗝,直夸妇人心地善良,人也美。
妇人乐不思蜀的收着碗筷,我向她告辞,她极为好客的让我下次再来。
待我回到品香楼客栈时,天色已大亮,一家家店铺都打开门做起了生意。
君临半睁着风流的桃花眼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朝我走来。“大早上跑哪去了!怪令人担心的。”
修长的手指在我眼前晃动,被我一把抓住。
“你这丫头,酒品不错呀!醉了就睡。”君临抽走手调侃的看着我。
我嘿嘿干笑几声,让他回房梳洗。
22.第22章情窦
听闻雪后的寒梅十分娇艳,帝都偏北有一处梅苑,梅苑里面开满寒梅。
我脸露跃跃欲试之色,君临答应带着我去,却看见珩渊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后立马改口,直嚷嚷道昨日病还未完全好,你们二人去吧。珩渊这才赞赏的瞟了一眼君临,牵着我的手朝梅苑慢悠悠走去。
珩渊姿色出众常有少女挡住去路,他并无不悦,嘴角却噙着疏离的笑意。
到达梅苑莫约半个时辰。
放眼望去银装素裹,梅枝上冰雪晶莹,缕缕清淡的梅香飘荡在鼻尖,白雪映红梅,无尽妖娆。
善男信女成群结队在里边赏梅,神情雀跃,不少隐蔽之处有人偷偷躲在角落说着情话,我被诱惑的跟在珩渊身后,一心偷听他们说着的情话。
这梅苑果然是个好地方,不禁嘿嘿笑出了声。
珩渊瞟了我一眼一脸莫名其妙,手背贴在我额头上,蹙眉道:“莫不是昨天的酒劲还没过?”
我回了一句,“我昨天才没有醉!”
“没醉你傻笑什么?”
我语塞迎面撞上珩渊后背,见他驻足看向前方,我疑惑望去顿时脸颊滚烫羞红。
前方的情人们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互相拥吻在一起。若只有我一人便罢,可我身旁还站着一尊上古神呢!
这让人如何是好。
灵机一动,躲在珩渊身后扯住他的袖子,他这才回过头来看我,眉眼含笑,柔情缱绻。
寒风呼啸着吹落了梅花瓣,洒洒扬扬飘落在肩头。
珩渊笑着抬手为我拂去头顶的花瓣,宠溺的刮了一下我鼻尖,我抿着唇朝他羞涩一笑,俏皮的吐着舌尖。
忽闻天空轰隆隆巨响,前后响了六次,震的双耳哄哄作响。
我捂着双耳不解的看着珩渊,他笑道:“是有人渡劫。”
“何为渡劫?”
“凡人之身若想修成仙身,自然要渡过仙劫寿命才得以延长。”
“不是长生不死吗?”
珩渊摸摸我头顶带着我往里走,“凡人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飞升之路渡过重重天劫者,才得以长生不死。”
似懂非懂的回望他,“那本是仙身也要渡劫吗?”
“若想飞升成神自然要渡劫。”
“渡过神劫便能成为上神吗?若是渡不过会如何?”
“渡过神劫便能飞升成后世神,若是渡不过只能魂飞魄散了。”
我嘘唏了半晌,好奇道:“方才究竟是何人渡劫呢?”
珩渊唔了一声,“下次带你去九重天瞧瞧。”
***
人间的上元节夜晚极美,成排的火红灯笼映着白雪皑皑的屋顶,夜空中燃放着绚丽的烟火。
在这繁华喧闹的大街上,少女们有的戴着丝制面纱成群结队的走在一起,也有的左手持火红灯笼,右手小心翼翼捧着许愿灯神情雀跃,皆朝着帝都的柳依河走去。
路边的摊贩摆着新奇的面纱和灯笼,一路走着一路观赏,手上拿着君临赠予我的青纱开心的合不上嘴,戴在脸上不舍得脱下。
“卖灯笼咯!卖灯笼咯!十五文钱一只,只要十五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卖灯笼咯~姑娘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灯笼!”
拎着裙摆朝着灯笼铺子走去,灯笼上有画着栩栩如生的鸟儿,有画着神态妩媚的美人儿,也有的写着绝美诗歌儿。
瞧了半天均为不喜,刚要离去时瞄到铺子里边挂着的灯笼,将灯笼拿在手中细细观看,灯笼上画着一簇簇极为粉嫩开的正当妖娆的桃花,边上题着一行小字。
“春风十里桃花路,数尽妖娆无归处。”
我极为欣喜便轻轻念出声来,抬首瞧见珩渊正立于我身前,顷长的身姿隔绝着喧哗,琉璃般顺滑的长发调皮的散在身前,如诗如画的眉眼带着万千缱绻。
胸口如小鹿般乱窜,他修长的食指挑起我下巴,轻抚着我脸上青纱,在我唇瓣烙下蜻蜓点水般的吻。
呼吸一滞,握紧了手中的灯笼,有些失措偷瞄了四周,偷偷嘘了口气好在没人看见,脸上滚烫羞红,心中又羞又气。
见我格外喜欢这个灯笼,珩渊笑着替我付了银子,拉着我的手走向人潮。
“唉唉!叔祖父,小姒锦!等等我呀!”
君临小心翼翼小跑着到我跟前将许愿灯递给我。
伸手接过捧在手中细细观赏,其状像极了莲花,花蕊间燃烧着一个细长的红烛。轻声道了声谢,欢喜的捧着许愿灯走在珩渊身旁。
君临朝我抛来媚眼,极为风骚的拢着长发,惹得身旁少女一路尖叫。
快到柳依河时,一男子身着紫色锦缎华服立于我们身前,额前紫色凤翎闪着流光衬的男子俊美非凡。
我大喜叫了声:“紫凤!”
紫凤笑着朝我们走来,埋怨道:“你们太不够意思了,这么有趣的事情也不叫上我。”
君临嘟囔着嘴,“还不是叔祖父他回来的太突然!紫凤我们走,不要理他们!”
话毕,拉着紫凤转身就走。
珩渊微微侧首并无不悦,任他们离去。
河边挤满着少女,河上飘荡着许愿灯如莲花般绽放在河面,莹莹之光比烟花还绚烂。
我兴奋的将灯笼递给珩渊,找了处人群稀少之地放着许愿灯,学着少女们的姿势用手在水中拨动几下,许愿灯渐渐飘远。
“开心吗?小狐狸。”珩渊将灯笼递给我,一脸宠溺。
我接过灯笼有些紧张,不敢看他眼睛只得点头表示。
熙攘间,几个身着华服的白净男子站在我身前,为首的男子手中握着打开的锦囊,羞涩的将手饰放在我手中。
身后的男子开始起哄着,看着手中精美的手饰,有些不解的看着男子,疑惑道:“这手饰不是我的,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没有,姑娘,这是我送你的,不知姑娘可否和我同游柳依河?”
男子面容温润如玉,眼神期盼的望着我。我不知如何拒绝才好,这才看着珩渊。
珩渊笑着接过手饰递还给男子,温声道:“公子的美意我们心领了,今日游玩了一天有些乏了,日后有缘定和公子秉烛畅谈。”
男子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珩渊拉着我的手扬长而去,留下一群在原地起哄的男子。
翌日晌午,才看见睡眼惺忪的君临松垮的披着大氅,走向茅房。
紫凤眼神满是嫌弃,只得暗暗叹息。
23.第23章红绳系铃
忽然想起青丘五百年一次的桃花节下月中旬便到了,索性在人间买了一个香包,香包上绣着一对鸳鸯,细细闻去有一抹极淡的茉莉香,思索着桃花节回青丘时送给秧歌。
待到魔界时已是傍晚,将灯笼,青纱,香囊收在柜子中安稳的躺在床上,想起珩渊昨日的眼神我便不知所措。
心境持续了半月有余,我都不敢正眼瞧着珩渊,他一脸坦然自若我也不再别扭,待到桃花节前夕我朝珩渊辞别。
他半躺在贵妃椅上挥手示意我走近,我凑过身见他从怀中拿出一串红绳编制的手环替我戴上,手环上串着三个铃铛,抬手时可以听见悦耳的响声。
铛铛铛…
“铃铛上我已施了神力,日后若是碰见危险它能布下结界。此去青丘我就不送你了,你路上小心。”
珩渊疲乏的闭着眼睛躺在贵妃椅上,纤长的睫毛似丹青水墨般晕染一方剪影。
见我还未打算离去,他挑眉揶揄道:“你莫非是垂涎本尊美色不舍得离去了?”
我一听顿时翘着嘴巴,“才没有!我是看你脸色不好才…”
“嗯?”
偷偷吞了一口唾沫,询问道:“你要来我们青丘吗?”
珩渊慢慢睁开双眼抚额含笑,“小狐狸,你若是再不回青丘本尊便不让你走了。”
乍一听,拎着包袱逃离般离开此地,铛铛铛…手环上的铃铛碰撞发出悦耳的响声。
***
青丘山阳光明媚,一望无际的桃花俏丽的开在枝头,浓烈妖娆。
各路仙人腾云驾雾而来,大长老白芷携二长老白玉迎接众仙,一时间青丘山仙气缭绕。
我巡视了一圈也没有看见白竹长老不禁气馁,直到身着一袭绯色烟纱长裙如朝阳般的秧歌到我身前时,我惊喜的搂着她脖子跳了几圈。
献宝般的将香囊递给秧歌,秧歌毫不客气接过香囊,藏在怀中对我抛了媚眼,“哎呦呦~人家好开心呐!”
“哎呦呦~瞧你这德行!怎么不见小朝歌呀?”
四周望着也不见朝歌,拉着秧歌往溪边走,秧歌眼皮一跳,呲牙咧嘴看着我,“那臭小子现在面子极大,我见了他还得行礼呢!”
“为何?”我不解。
“前些日子你可听见那震耳欲聋的六道雷鸣?”见我紧张的点头,秧歌继续叹息,“那臭小子短短半年竟飞升上仙!”
一口水呛在我喉咙里,咳的我接不上气,秧歌轻拍我后背,唉了一声,“人家现在可是朝歌上仙了。”
“你说朝歌半年飞升成上仙?”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秧歌点头我才慢慢消化,“难怪我听见那六道雷鸣这么响,哎呦呦~朝歌上仙呐!”
“唔,本仙在此。”
身后传来悦耳的男声,我和秧歌对视一眼,故作娇羞的朝他行礼。
“朝歌上仙,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朝歌抿唇轻笑虚扶一把,漂亮的眼眸映照着朝阳沾染上细碎的流光。
“起罢。”
秧歌先行捏住朝歌脸颊,威胁道:“臭小子!也不等等你姐!”
朝歌拍落捏着他脸颊的咸猪蹄,无奈道:“这种事得看资质。”
我憋着笑意,风水轮流转。
秧歌气结,直凑在朝歌面前嚷嚷:“你臭小子还是不是我亲弟弟了?”
朝歌语塞转身就跑,秧歌蹙起秀眉挥起拳头跑在朝歌身后,“臭小子,看我不揍你。”
铛铛铛…
手腕上的铃铛作响,我漫无目的走在溪边。一只金翅灵蝶往我面前飞着,玩心大起,化作狐身一路追着那只金翅灵蝶,它偶尔停顿在我鼻尖,打了一个喷嚏,灵蝶恍若受到惊吓又振翅而飞。
直到飞入桃花林深处灵蝶这才停在我鼻尖,而桃花树上一男子躺在枝丫上小憩。白衣胜雪,发若琉璃,眉眼如画,唇若桃花。
那只停在我鼻尖的金翅灵蝶,此刻正稳稳停在他唇间。
桃花枝丫上的男子好似听见声音,轻轻动身灵蝶振翅飞走,男子睁开双眼朝我看来,眼波流转,恍若隔世。
“小狐狸,到本尊怀里来。”
珩渊笑着朝我伸出手,我往后小退,轻轻一跃便到他怀中。
“阳光正好,我们在此汲取精华。”说罢,搂着我在树枝上小憩。
莫约正午,白玉长老差人来寻我,珩渊笑着抱起我御风至轩承殿外,我立马化为人形先他一步踏进轩承殿。
只见大殿中为首的男子紫金冠束发,皮肤白皙,眼眸深邃,却隐隐带着几丝沧桑。
男子与我幻境中的天帝月辞重叠在一起,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朝天帝行了个礼,在秧歌身旁坐下,天帝开口说了话。
“这丫头便是二丫的女儿?”
大长老白芷笑着说了声,正是。
天帝端起酒杯若有所思轻抿了一口。
此时,珩渊翩然而至,众仙见状立马起身做揖,珩渊抬手示意免礼。
大长老命人添了一张桌椅摆在天帝桌旁,朝珩渊抱拳道:“神君大驾光临,小仙失迎失迎。”
珩渊轻笑一声,调侃道:“是本尊不请自来,还望众仙家莫要见怪。”
大长老无语的咬碎满口大牙,只好招呼着上琼浆玉液,才打破尴尬。
我暗暗扫视了一周,天帝下方左手边起坐着的便是战神天王墨旸,墨旸身侧坐着北溟大仙,药仙展尘,其他的均不识。珩渊下方右手边起为首的便是大长老,玉煦,白玉长老,朝歌,秧歌和我。
众人一唱一和的说着话,我只管埋头苦吃,直到天帝又提及我时,我这才迷茫的望着天帝。
天帝笑着看着我道:“这丫头不声不响,性子倒有几分像二丫。”
右眼皮突突直跳,白玉长老叹息一声接过话,“别看她不声不响,年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