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一包药粉就把我迷晕了。
耳边是磨刀霍霍的声音,吓得我一激灵,歪歪扭扭的站起身。
“九尾狐醒了!”
“快去告诉道长!”
现下全身无力,怎是那老道士的对手,赶紧趴在地上装睡以养精蓄锐。
老道士见我还躺着极为自信的笑呵呵道:“无碍,贫道的迷药够它睡个三五天,这九尾狐的皮毛可别弄脏了,贫道自有用处。”
交代一番后,马贼头目和老道士便一同离开此地。
须臾。
药效逐渐消退,四肢已然恢复知觉。磨刀霍霍之声传入耳内只感觉头皮阵阵发麻,甩了甩眩晕的脑袋,盯着前面两个马贼兵士。
兵士见状惊恐的瞪大眼睛,我恐吓般的张嘴,他们被吓的尖叫连连,朝帐篷外走去。
忙将他们拦住,抬起爪子朝他们脑后拍去,若是让他出去通知那老道士就不妙!化为人形理了理衣裳准备离开,哪知那老道士竟然就在门口。
以灵力化剑,右手持剑刺向他,老道士闪身避开,拂尘如灵蛇般缠绕住剑身。默念咒语剑身倏尔跃上火苗燃烧着,老道连忙将拂尘立马抽离滋滋烧焦的味道扑鼻而来。
老道士大怒:“好你个九尾狐!竟敢烧坏贫道的拂尘!”
“老道士,不教训你你当真以为我好欺负呢!”
冷哼一声将长剑挽起剑花,削碎他的拂尘,他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我也不同他多废话,只想快些结束这打斗,哪料老道士从怀里摸出光球。
我愣是给他气的吐血,“怎么又来!”
那光球刀剑不入,爪子也不能抓破,据说是九重天太清真人随身之物。
我立马跃起,怎料这老道士将我定在原地,眼看着光球越来越大,突然!
啪!
光球应声而破!老道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我身侧。
“小狐狸,你可真不乖!”
妖艳的暗红色长袍上金丝线勾勒出莲花的轮廓,琉璃般的黑发长至腰间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眉目眼波流转,双唇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惊鸿一瞥端的是绝代风华。
然而薄唇者多为寡情之人,我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18.第18章不复
珩渊并无责怪之意,嘴角噙着笑一脸宠溺的看着我。
老道士见光球被破十分气恼,扬起拂尘就朝珩渊袭去。还未近身便被强大的结界弹开在地,口吐鲜血。
马贼头目故作镇定的扶起老道士,逼问:“你是何来路。”
珩渊一派镇定自若,“尔等不必知晓。”
老道士抚着胸口,格外激动的指着珩渊,“你等着,我且让我师尊来会你一会。”
珩渊扬眉,“那本尊到想看看你师尊是何方人物。”
老道士气极掏出铃铛摇晃着,我屏息一瞬不瞬的凝视着老道。
风吹起珩渊的长发轻拂过我脸颊,隐约间可闻到沁人心脾的幽香。
珩渊抬手我以为他要打我,戒备的看着他,他却是笑着搓揉我的头顶。
天空泛着鱼肚白,原来快要天亮了。
须臾。
一个仙风道骨满头白发的老者徐徐而来,看见老道士躺在地上不由得大怒。
“是谁将你重伤至此!”
老道士哭喊着师尊,你可要为徒孙报仇啊!
“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敢伤本真人的徒孙。”
莫非他便是太清真人。
老道士立马指向我们,我被那道士的目光吓的躲在珩渊身后偷看。
太清真人愤恨的回头,深沉的内力震的大地颤了颤结界依然稳固,太清真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结界,这才走进身来瞧瞧。
这一看果真把他这把老骨头吓的不轻,原以为是魔界之人哪料得竟是那原先居于九天之巅的上古神君。
太清真人蓦地脸色大变,朝珩渊拱手做揖,“小仙太清恭迎神君。”
珩渊撤去结界,眼中多了一抹玩味,调侃道:“你这徒孙无理取闹往本尊结界上撞,怎你还想破了本尊的结界?”
太清真人倒吸一口凉气,九天之巅的那位神君不讲理是出了名的,可惜又打不过他,只得受着一口气往肚子里咽。
“小仙不敢。”
珩渊一脸高深莫测,把我从他身后拉出来,“你不敢,可你这徒孙可胆大着呢,九尾狐岂是他这凡人能吞食的?”珩渊双眸冷如寒潭,他轻轻开口却令马贼们为之一颤,“吞食神族后裔可是要降天罚的。”
太清真人蓦地瞪大眼睛,吞食神族后裔!
“既是太清真人的徒孙便由真人散去他这身修为吧。”
太清真人浑身一颤,眼中带着祈求之色,“神君,小仙…小仙下不了手啊。”
珩渊哦了一声挑眉,“本尊亲自动手那可是神罚。”
神罚和天罚并无区别,太清真人狠狠咬牙,这珩渊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谁让这徒孙惹上不该惹之人。
眼看着老道士一身修为被太清真人散去,马贼们开始乱了阵脚,珩渊笑着抬起右手眼中杀气竟现。
轰隆隆轰隆隆——
天空乌云密布遮住这初升的朝阳,一道闪电不偏不倚落在马贼头目身上,焦味扑鼻而来,众人见状忏悔的跪在珩渊身前,直呼饶命。
珩渊沉声道:“尔等今后做人多行善事,否则。”
亲眼目睹马贼头目死于身前,谁还敢不认真做人,直朝珩渊磕头,谢他不杀之恩后连滚带爬片刻也不想停留。
暗暗鄙夷了珩渊一番,风头皆被他占尽了。
老道士一身修为被散去,他怎能不恨。
“神君又如何!我偏要咒他!我诅咒他堕神成魔,永生永世万劫不复。”
我惊呼的捂住嘴巴。
珩渊倏而仰天长笑,黑发张扬的空中飞散,双目赤红,周身荡出凛冽的魔气。
太清真人呼吸一滞哪敢阻挠珩渊半分。
“万劫不复。”珩渊嘴角噙着一丝残艳的笑意。“呵。那本尊就让你看看谁才万劫不复。”
话毕,珩渊抬手抽离老道士体内的三魂七魄,幽蓝色的魂魄在他掌心聚拢,老道士表情痛苦狰狞,太清真人惧于珩渊满目的杀气不敢出声制止,眼看着老道士的魂魄在珩渊掌心被红莲劫火焚尽,那一具干扁的躯体瞬间化为灰烬。
“珩渊,你你……”太清真人浑身克制不住的颤抖,不知是吓成的还是气的,“我要去天帝处告发你。”
珩渊不以为然的耸肩,任由太清真人驾着祥云离去。
天空骤然放晴,阳光亮的有些刺目,不知我那微弱的结界有没有护住他们,思及此我立马朝村口飞去。
结界还闪着微弱的光晕,我长吐一口气扬手撤去结界,见老村长满脸担忧便朝他投以安慰一笑。
村长这才松了口气,老妇人看着我身后轻声问道:“这男子你可识得?可是你相好?长的可俊哩。”
往身后看去,见珩渊跟在我身后款款而来,一想到他为了那猫儿打我我气就不打一出来。
“老夫人,你可别看他长的俊,其实这里有病,不喜欢人家说他。”
我指了指脑子朝老妇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老妇人点头嘱咐我,“那你姑娘家可要小心点嘞。”
珩渊已然立于我身旁,老妇人不由得赞叹一声,“长的可真俊,就像神仙下凡啊,姑娘,其实长的好看有病也不碍事。”
“你这老婆子,还不赶紧叫他们进来吃早餐。”老村长听闻老妇人这样夸奖珩渊有些不乐意,对我们还是很好。
老妇人引我们进屋,坐在不稳固的桌旁嗲了村长一眼,“真是!我活了大把年纪头一回看见这么俊的人哩。”
老村长埋首默默的喝了一口稀饭,见我们不吃才想起我们是有法术的,然而盛情难却我端着老妇人给我盛的稀饭默默地喝了起来。
老妇人见珩渊一口也没有吃,有些不高兴,我无声的笑着指着脑子。
谁知刚解释完珩渊便端着稀饭喝着。
老妇人无视我的一脸尴尬,问珩渊:“你们啥时成亲呢,到时可以叫上我吗?”
猛地被稀饭呛住,我憋红一张脸打趣道:“老夫人,你可不能乱说话哦,我可是不能嫁给他的。”
“莫非你有意中人了?”我摇头,老妇人又问:“那是他有意中人了?”
我偷偷眨着右眼,表示她猜对了,她这才消停。
人家乃是上古神成什么亲呀。
饭后,我整理好包裹朝村长夫妇道别,准备踏上冰川谷的征程。
出门不久仍见珩渊走在我身侧,我瞟了他一眼不耐道,“神君,姒锦还有要事在身,神君请回吧。”
“那你说说何事?本尊能否帮上忙。”
“前些日子已叨扰多时,姒锦不敢在麻烦神君了。”
珩渊闻言眸色一凛手指挑起我下巴,“小狐狸,你真的不乖!”
19.第19章战神
空气静谧的可以听见他清浅的呼吸。
半晌。
“我还要找我娘亲。”
我攥紧手中的包袱神色坚定的看着珩渊,他忽而一笑,“别说葬魂谷有飞廉坐镇,就是前方的冰川谷你也过不去,更别提破了封印。”珩渊食指刮着我的鼻尖,声色喑哑带着诱惑,“你随本尊回长生殿,待到时机成熟本尊便亲自破除封印。可好?”
“真的?”我怀疑道。
珩渊朝我眨巴着双眼一脸畜生无害的笑容,我撅着嘴低声道:“你要打我,我不喜欢猫儿。”
“不打。”
“我不喜欢猫儿。”
“猫儿是君单最小的妹妹,魔界公主,是我侄女。”
我嘴巴驽起,泪眼婆娑的看着珩渊,“那你也是我老祖宗~”
“嗯?”
“你日后不能打我。”
“好。”
“你日后得护着我。”
“好。”
“骗人。”
“不骗。”
***
回到长生殿已有几日,一直不见君临和紫凤的身影,在长生殿后花园万般无聊修炼着心法,哪料墨林儿手捧着金色大葫芦贼头贼脑往后门走去。
这孩子啥时这么谨慎了,格外好奇便隐身跟在他身后。
墨林儿一步三回头格外谨慎,莫约绕过九幽几条街巷这才出了九幽来到幽深之处。
此地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邪尊陵’,我见着墨林儿学了三声猫叫转动石壁上的开关,莫非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思及此我二话不说便跟着他进入邪尊陵。
邪尊陵是魔界一座巨大的地下皇陵,历代魔帝陨落后皆埋葬于此,廊道蜿蜒相连的尽头,即是灵柩殿。
灵柩殿中心那一道通天的幽蓝宝光灿灿生辉,光芒照耀着整片皇陵的每一个角落。
“王爷,我把葫芦带来了。”
抬眼望去黑暗中躲着一抹青影,待墨林儿叫了一声后他这才站在光亮处。
君临!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难不成这厮有阴谋。
“没有人看见吧!”君临窃笑了一声,从胸口中拿出一瓶小玉瓶,揭开瓶盖。
墨林儿摇头,抹了一把虚汗,“我格外小心,不会叫人发觉的。”
君临赞许的看着墨林儿,把金葫芦打开将小玉瓶的东西倒入金葫芦中摇晃了半晌。
“我叔祖父喝了这玉液现下魔性控制的可好?”
墨林儿扬眉,接过金葫芦道:“神君进来魔性都没有发作,想来是王爷的药好。”
君临一脸得瑟的拍拍墨林儿,“若不是本王闲来无事翻看古卷又怎能知道这秘方。”
墨林儿笑笑,扬了扬葫芦朝君临道了声谢,这才离去。
我觉得有些蹊跷却又说不出哪里,眼见墨林儿将金葫芦藏在暗阁中,待他走后我将金葫芦拿出来嗅了嗅味道,一股清幽的莲香沁人心脾,便抿了一口淡淡的苦涩在嘴里蔓延开来。
这哪是控制魔性的玉液明明就是黎山湖泊中浸泡莲心的水。
君临这厮撒谎也不脸红,瞬时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过了许久也不见金葫芦的玉液对我有何反应,细想这莲心有清热解毒功效多喝有好处便未阻止墨林儿。
翌日一早我眼睛还未睁开便被珩渊一把拉起。
我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瞅着他,恳求道:“老祖宗,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珩渊嘴角噙着笑意,“今日随本尊去九重天见个人。”
九重天逍遥殿外
男子身着华贵的黑色长袍倚门而立,衣领间绣有金色的云纹,脚蹬同色云履长靴,周身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杀伐之气,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在周身。
我被这压迫感吓得躲在珩渊身后。珩渊拍拍我手背投我以安慰一笑,朝男子走去。
待走近些才看清男子的五官如刀刻般俊美。他长眉入鬓,眼眸深邃而慵懒,鼻梁高挺而倨傲,唇瓣淡薄而如刀削。
“神君今日怎有空光顾寒舍。”男子倚门双手抱胸挑眉调侃。
“战神天王此处若是寒舍,让其他仙友如何自处。”珩渊笑着带着我兀自往逍遥殿内走去。
战神天王?是墨旸!
墨旸无趣的撇嘴,瞧见我坐在珩渊身侧,眼眸半眯恍似在思考,却忽而一笑朝珩渊打趣道:“这个小丫头看着甚为玲珑。”
珩渊扬眉而笑。
墨旸深深看了我一眼朝我勾唇一笑,我有些羞涩的绞着衣裙,朝他抿唇笑着。
“哎哟!”墨旸大腿一拍带着豪迈之气,“我看着还甚为欢喜。”
墨旸击掌,便命人送来茶水。
“瑶池雨露。”仙童身着灰色长衫,梳着男子发髻,低着头将茶水递给我,手指却纤长如玉,声音颇为耳熟。
我试探的叫了一声:“秧歌?”
秧歌闻言抬首,漂亮的狐狸眼弥漫着氤氲的雾气。“姒锦。”
我却是心下大惊,秧歌这厮不是在北溟大仙处修行么?怎轮落到端茶递水的仙婢?
再想细问却碍于珩渊和墨旸不敢问出口,急得我直磨牙。
“既是熟识那便去后院聊聊,恰巧我和墨旸也有事要说。”珩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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