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快快离开躲起来,十万火急,切记切记。”那酒保见钱眼开,连忙点头,说道:“那要喝什么酒你向掌柜说,我很快就回。”说完一阵风般出了店门。
随便点了湘酒,李楠便坐回桌子上等酒上,洪仁海喝不了几杯,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
李楠心中暗叫:“糟糕,被他发现了。”不料洪仁海拉他出店门,说道:“别喝了,先办完教主交待的事情要紧,要喝,咱们今晚再喝,我家有珍藏多年的好酒,到时你我一醉方休。”李楠不敢说不,道:“先办完正事再聊天,要分清轻重缓急,洪兄果然是办事之人。”这一次洪仁海走得较快,李楠仍然慢吞吞走着。快到客店时,只见那酒保刚出门,李楠低声骂道:“在我面前跑得飞快,背着我却走那么慢,真可恶。”酒保和洪仁海擦肩而过,跟着见着李楠,正想打招呼,瞧李楠向自己打眼色,立即收口,只点了点头。
李楠怕邱玉莲他们碰上洪仁海,急切间又想不出什么借口,只好跟在他身后,入了客店。
还好,到得房门口,没见三人身影,李楠打开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心下终于大大松了口气,洪仁海其实知道胡定中的意思,在房内仔细检查一圈后又问张姑娘住那间房,李楠装作不知他意图,说道:“洪兄,张姑娘不是离开了吗,她住那间房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行礼在她那里。”
洪仁海望了他一眼,说道:“咱们干的这件事要极端隐秘,不可泄漏半点风声出去,我要进房看看有什么可疑之处,免得坏了大事。”话已说到这种程度,李楠无奈,只好带他来到壹壹零门口,洪仁海推了推,房门紧闭,问道:“你有钥匙吗?”李楠笑道:“我要有她房间钥匙,不但我老婆不肯,怕你也是不乐意。”洪仁海回头看了看他,脸上神色淡漠,无丝毫笑意,伸手在门上敲击,笃笃笃,笃笃笃,等了一会儿,里面并无人回应。洪仁海道:“李兄,你去叫小二来把门打开。”李楠心中暗暗咒骂,极不情愿出去柜台找小二,刚转过走廊拐角,突听得呯嘭一声传来,心中突的一跳,急忙回身看,只见洪仁一脚把门踢飞,冲进房里。李楠再也顾不得,既然让你识穿,那只好跟你拼死一搏了。急奔回房,却见房里空空如也,连洪仁海也不见,窗子还在一张一合晃动。李楠急忙探头出去,窗外是窄巷民居,四通八达,却那里看得见什么?
可不知洪仁海听到了什么声音,莫不是三人来不及逃跑,躲在了这个房间,然后听得洪仁海要进来察看便急忙跳窗而逃?心下乱成了一团,在屋里走来走去,突然有人叫道:“楠哥,楠哥。”正是夫人的声音,李楠又惊又喜,声音从床底下传来,急忙趴下身子,见邱张二人躲在里面,小声叫道:“夫人,趁他没回快出来躲好。”邱张二人爬出来,身上沾满灰尘,李楠探头出门在走廊中左右一瞧,没见洪仁海身影,带着二人闯进零零七房间,将房间里的一男一女两公婆点倒,扔在床上,对夫人道:“玉莲你和美兰在这呆着,如果他还是发现你们,那只能跟他拼了,今明两晚我要搬到洪府居住,后早就带着芷菲他们去往木兰山,如果在上山前救不出,他们在山下就会将人质杀死,叫逸航想想办法,也千万不可轻举妄动,胡洪二人会在队伍后尾着……”还未说完,便听得洪仁海叫道:“李兄,李兄!”李楠连忙出门,连门也来不及关,邱玉莲把门关上,横上门闩。
李楠急急脚抢到一一零门口,放慢脚步,步入房内问道:“洪兄,适才你人呢,发现了什么?”洪仁海盯着他,问:“刚你去那里了?”李楠道:“我在一零八房间。”洪仁海眼光在他身上打转,李楠被他看得混身不自在,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洪仁海冷冷地道:“你根本不在一零八房,我进去找过你了。”
面对洪仁海逼人的眼光,李楠没有慌张退缩,说道:“刚我也跳出了窗外找你,最后从窗子回入一零八房,才进屋便听到你叫我,洪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洪仁海冷冷道:“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恐怕你比我更清楚。”李楠寻思:“这王八蛋肯定没有证据,全是主观推测,想拿言语来逼迫我,可没那么容易。”当下也即冷哼一声道:“洪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我比你更清楚,麻烦你说清楚些,真是莫名其妙。”洪仁海盯他一会,想要看透他内心,片刻将衣袖一拂,抬步迈出房门,说道:“行礼拿了没有?”李楠哈哈一笑道:“我本无甚行礼,是你硬要过来查看,不拿了,走吧。”经过掌柜收银台前,李楠对掌柜道:“一一零房间的门是洪大人儿子所为,你记账便记在洪府头上,到时向洪大人索赔罢,可别额外收我的钱。”洪仁海白他一眼,显然认为他俗不可奈小气之极。
第三百九十六章难兄难弟
掌柜不太认得洪仁海,但见二人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那里敢有什么声气,说道:“烂了就烂了,破门值不了几个钱。”
酒馆酒保拿了李楠的银子后,一阵风似的跑向湘江客栈,可路上他见着几个猪朋狗友在赌骰子,心想反正二两银子是白得的,便想再发一笔横财,拿了二两银子买大小,结果还真被他买中,一下子手上有四两银子本钱,赢了钱的他便什么都记不得,把任务抛在脑后,在赌档里继续逗留,从来是有赌未为赢,酒保把身上的银子输光后才想起身上任务,急急脚跑到湘江客栈把消息告诉李逸航。李逸航知道事情生变,带着二人正欲从客栈门口出逃,也幸好他为人谨慎,先探头出去左右一望,赫然发现洪仁海行将过来,连忙和二女退回一一零房间里关上门,本期待洪仁海不知此处,没想到事与愿违,三人从窗子逃走已然来不及,当即叫二女钻进床底下,自己从窗子中跳出去,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洪仁海踢门进来只瞧得他背影消失在窗外,急切中没细看房内便追了出去,这才留得机会邱张二人出逃。
洪仁海追不上那一晃而消的背影,只得回入房间,不见李楠踪影,在一零八房间也没找着,听得他言不由衷的回应,想起那个诡异的身影,不由得对李楠起了疑心。回到家中与教主相见,洪仁海没一点客气,把可疑之处细细讲述出来,胡定中点点头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平时多留意他即可。”把李楠叫来,说道:“李楠兄弟,我对你很器重,但也希望你对我够忠诚,这颗骨髓丹,你便吞下去罢,以后咱们主仆无猜,办起事来就容易好办多了。”李楠看着他手心上白色药丸,想起岳丈吞服后,一生都得听从别人指挥控制,实是惨不堪言,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可是这时候,自己根本没有商量选择余地,不吞下这颗药丸,便踏不出此房间,与其犹豫不决,不如爽爽快快,当下接过来吞下,说道:“能有机会吞服教主药丸,得教主重视,实是李楠生平之大幸!”
“说得好,李楠兄弟,只我瞧得起信得过的人,才有机会吃这骨髓丹,这丹药可珍贵了,轻易不让人服食。”胡定中呵呵笑道。李楠心中把这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脸上却毕恭毕敬,胡定中又道:“李楠兄弟,你别以为吃了这颗丹药没甚好处,吃了这药丸之人,都要在教中担任要职,既然是位高权重之人,武功也得与身份相应,你放心,有空了我就会传你武功,让你失不偿得,这颗骨髓丹吃得心甘情愿,哈哈,哈哈。”
要靠毒药来牵绊下属之心,这个点子可不知是那个缺德之人想出来的,李楠又暗暗咒骂一遍,口中道:“多谢教主,属下为教主办事,绝无所图!”胡定中道:“我传你们二人武功,你们即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下属,以后办事可绝不要含糊。”洪仁海和李楠齐声应道:“是,师父(教主)。”
眼下无事,胡定中便教起二人武功来,李楠吞服了骨髓丹,再想也是枉然,索性便静下心来跟胡定中学艺。
再说那边李逸航摆脱洪仁海追踪后,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回到客店,与邱张二人会合,听得李楠的留言,心想胡定中明显是要引我上钩,这个钩我是非上不可,但怎么上,如何上,却是要好好思量一翻。从长沙去汉阳,坐大车行走不快,需时要十日左右,在这十日当中,无论如何须得想出办法。
他对邱玉莲道:“嫂子,请你立即回汉阳与卢帮主商量此事,美兰,你也一并回去,把此事跟你爹爹说了,看他有什么好办法,看看能不能如上回对付倭人一般对付胡定中,事不宜迟,你二人立即出发。”邱玉莲道:“好,逸航,你一切小心。”说完转身出门准备,留下张美兰与他独处。
张美兰拉着他的手,满脸不舍,李逸航将她搂在怀里,轻抚三千青丝,温柔说道:“我不会有事的,美兰你就在家里等我消息,如果我想出什么点子出来,会派人去通知你们的。”张美兰伏在他怀里,听着他坚定而厚实的心跳声音,担心害怕的情绪慢慢镇定下来,轻轻道:“航哥,我相信你,咱们福大命大,这一劫咱们一定能闯过。”李逸航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本来打算一回来便与你们成亲,不料好事多磨,又要往后推迟,不过最好的总是来得最迟。”张美兰羞红了脸,道:“你做每件事前,都要想想我们俩,那便一定不会犯错,一定会吉星高照,事事顺利。”
送走二人,李逸航寻思,胡定中料定我知道他们几时出发,走那条路,那是说明他们押送人时会非常高调,只要稍稍留意,便会注意到,这也可能是一个陷阱,我在观察时,他们必会在更远处注意着有异常可疑之人,这可头痛得很,该怎么办好,如果蒙女侠在这儿就好了,由她来组织,定能唤来一大帮人,那就强抢也可以,根本不用费什么心思。
他边想边走,不知不觉间来到城北刘家大院外,远远瞧见门外有二人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甚是可疑,李逸航低下头慢慢走近,越走越觉得门前二人熟悉,到最后忍不住心中大喜,前后一张,没有人跟踪,脚步加快走到二人身后,低声说道:“北门相见,注意身后。”说完扬长而去。
到达北门,李逸航坐在城墙边下,过一会儿,二人如期到来,正是他的难兄难弟罗云和孙建腾,三人相见,份外高兴。互道别后之情,当得知李逸航化去神功,罗云孙建腾都惊讶得合不上嘴,大叫可惜,再问起刘家变故,李逸航大概说了一下,然后低声道:“你们来得正好,我一个人头痛得紧,想不出办法,你们看有什么主意没有?”罗云沉思一会,说道:“逸航,要不我进洪府探听一下,瞧瞧能不能弄出些有价值的消息出来,洪仁海不知我和你的关系,怕没什么危险。”李逸航道:“你在这个节骨眼时出现,又知道他的住处,定会引起他的怀疑,而且在振威武馆的后期,我和你已经走得比较近,这事不成。”
罗云道:“管他怎么想,只要咱们不接触就可以了,建腾作为咱们的联络人,由你来传递消息。”孙建腾道:“我倒想作为一个外人混进他们内部,他们不是要押送芷菲吗,说不定需要人手,我扮作马夫车夫都可以。”李逸航道:“你们两人这样做,危险性太大,一个不小心便会丢掉性命,使不得,使不得。”孙建腾道:“什么使不得,我俩人的性命都是你救回来的,现下你武功全失,该是我们反哺时候了。”罗云笑道:“建腾兄这段时间奶水很足,逸航你就放心吧,一定会将你哺得肥肥白白。”
“此时此刻就别说这些疯话了,大家商量正事要紧。”孙建腾一面严肃,罗云道:“好,就按我说的来定,由我进洪府与你的李楠大哥接上头,建腾就扮作劳力在门外瞎晃,等待机会,逸航你什么都别做,不露形迹,就等着消息。”李逸航想不出更好办法,不再勉强,数人性命交关,多大的危险也要行动,且自己已有内应,成事机会增大不少,三人商量好消息传递路径,罗云和孙建腾分别行动。
罗云来到洪府,上前拍门说明来意,洪仁海见到罗云,很是意外,问道:“罗师弟,是你,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罗去道:“洪师兄,我在长沙游玩,听说你父亲在这儿当官,便上门寻你,哎,我运气还真好,一找你就找着。”洪仁海再不怎么好交易,见到原来相处还不错的师弟上门,也不可能赶他走,便道:“罗师弟你来的真不是时候,过两天我便要外出。”罗云道:“没关系,能见到师兄你,已经大大超出我预期,住上一两天也就满足了。”他开口摆明车马,洪仁海没办法不留他住下,但心中也起了疑虑,这个师弟此时出现,可不知跟兔崽子之事有无相关,不管如何须得防备。
家里一下子来了儿子的三个朋友,洪江涛身为主人,晚上便开了一桌酒席请三人吃饭,席上罗云见到了胡定中与李楠。洪仁海为众人简单介绍了罗云,说道:“这位是我在振威武馆学艺时的师弟罗云,罗师弟,你敬各人一杯罢。”在向李楠敬酒时,罗云背着众人向李楠眨了几下眼睛,李楠瞧在眼里,心想:“这人既然是洪仁海的师弟,那自必然也是逸航的师兄弟,我跟他素不相识,他却向的打眼色,中间肯定有原因。”席间他多次和罗云接上了眼,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席间除了胡定中外,包括洪江涛在内的四个江西人各怀心事,氛围并不怎么热烈,罗云和李楠都不敢过分的活跃,怕洪仁海瞧出不对劲。
酒席将散,罗云提出去茅房,李楠不敢出声,洪仁海便叫仆人带他去。罗云回来后,寻机会打了个眼色给李楠。李楠当即领会,过一会提出去茅房,胡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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