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一回险,给我探听一下他们的情况?”李楠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还有什么能不能,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李逸航道:“那太好了,但你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探听传消息即可,千万不必动手,其余的事由我来做。”李楠道:“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分数,我明天就去洪府找他俩,看看他那边是什么情况。”转头对邱玉莲道:“玉莲,你和美兰先回木兰山等我们好不好,留在这儿可太危险了。”
“我武功虽然不行,但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我不回去。”邱玉莲一副不可商榷的态度。“我也要留在这里。”张美兰语气大是坚定。两个女子都不愿离开自己的爱人,李楠道:“那好吧,你俩一切要小心。”
正在这时,房门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四人互相望了一眼,李楠问道:“谁啊?”门外传来洪仁海的声音:“李兄,是我,洪仁海。”
这家伙如此晚了还来,肯定是为见张美兰,李楠望李逸航一眼,示意他藏起来,李逸航不知窗外有没有洪仁海的人,低声道:“我藏床底下,你两人坐在床沿,大哥,你最好不要让他进房。”
李楠点点头,大声道:“洪兄,眼下已是深夜,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我们都要休息。”洪仁海道:“李兄,我和你一见如故,今夜风清月明,男子汉怎那么早睡,不如出来走走罢。”李逸航朝他点了点头,便钻到床底下。要探听情报,和洪仁海关系不能太差,二李深知这一点,李楠当即回道:“那劳烦洪兄稍等片刻。”
过得一会,李楠开房门,只见洪仁海一身金丝边白袍,脚蹬三千珠履,手拿象牙折扇,腰缠金带,头发以银丝束起,身上还喷了淡淡香水,打扮甚是富贵斯文,如一个金玉公子哥儿,与往日武人打扮迵异,见得李楠开门,抱拳道:“深夜来访,打搅了李兄。”虽是对着李楠说话,眼光却往屋里瞟,李楠站在门口正中,挡住他视线,说道:“洪兄,内有女眷,不便请入,咱们便到外面一行吧。”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出去后直接把门关上,洪仁海在这么一瞟当中,似乎瞧见屋内床上坐了两个女子,其中便有张美兰。便道:“要不请上嫂夫人和那位小姐,一起去长悦坊听歌赏曲,喝杯小酒?”
果然是为了张美兰而来,李楠道:“夜已二更,女子人家,岂有这么晚还出门的,那成何体统。”洪仁海道:“江湖儿女,眼中那里有黑夜白天之分,只要喜欢,什么时候不可以出门?别说出门,便荒山郊外也要闯。”李楠脸有不悦之色,说道:“洪兄深夜来访,难道是为见我夫人?这个恕我不能答应。如没其它事,洪兄这便请回吧。”洪仁海没料到他一点也不给自己脸子,以前好歹是你上司,现跟了胡教主,也一定是我手下,而且我武功高出你那么多,却竟然没将我放在眼里,你李楠是真傻还是假傻,竟敢这样对我?“李兄,我只是随口说说,何必介怀,我当然是来找你,走,咱兄弟边走边聊。”洪仁海脸上不动声色,与李楠出了客栈。
李逸航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说道:“当真晦气。”邱玉莲说道:“那里的晦气,你这么花心,就得让美兰压着才行,不然你无法无天,不知要娶多少个老婆进门。”张美兰替他细细擦干净身上脸上尘土,说道:”逸航你不要生气,这洪仁海是我们救出芷菲妹妹的关键,千万不能现下就跟他翻脸。”她说得不错,自己现在的武功,连他也比不上,不利用他,如何能顺利救得出众人?叹一口气说道:“兰妹,那可真委屈你了,我看着你受这人调戏而无能为力,当真心如刀割,要是在往时……”邱玉莲抢道:“好汉不提当年勇,既然你选择化去功力,便要忍受得住寂寞与欺压,以前风光之事,就当过眼云烟南柯一梦罢,要不然往后的日子如何能过?”
“嫂子教训得是。”李逸航被她抢白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美兰连忙转移话题,说道:“逸航,你给我们说说去讨化功散的过程,中间一定有许多惊险有趣的事,我最爱听你的故事。”看着张美兰娇俏脸容,妩媚眼光,本来在这个时候搂着她说历险记最是恰意,但邱玉莲在这,心愿无法达成,便正正经经把途中经历说出,略去了出山前一晚发生的事。
李楠和洪仁海二人在没有月光下的街道上迈步,洪仁海东一句西一搭跟李楠说话,李楠随口敷衍他,如他不说话,自己也一声不吭,这造成中间有大段时间沉默,二人越走越发尴尬,洪仁海本不是特别会聊天的人,只是今日见了张美兰,被她惊为天人的美貌所撩拨,头脑一时发热,做出了许多与自己性格不符的事出来。最后,他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李兄,今日与你们一起的那个女子是谁啊?”
终于到正点了,李楠道:“洪兄,日间两个女子一个是我内子,另一个姑娘姓张,你是指姓张的姑娘?”洪仁海点了点头道:“原来姑娘姓张,那是那里人呀?”李楠道:“她是汉阳人氏,怎么,洪兄你对她有意思?”洪仁海言不由衷忙道:“不,不是,我只是好奇问一问。”
李楠接口道:“不是就好,张姑娘已经有了婆家,迟些日子便要成婚。”洪仁海听罢,大感失望,过一会儿道:“不知是那家的公子有此福气,能娶到张姑娘?”李楠寻思:“这家伙说不定会起歹意,抽时间去害了那有福气的公子,捏造的地点人名可不能说得太近太详细。”便道:“据说张姑娘的婆家是辽国的皇室贵族,姓萧,家住中都,其它的就不清楚了。”他把这个有福气的公子说成是辽国皇室,好让他打消念头。果然听得洪仁海道:“也只有皇室贵族才能配得起张姑娘,平民百姓那是不用想的了。”李楠道:“那当然,像你我这样的青年男子,确实是想也不用想。”洪仁海神色默然,眼中闪现的光芒复暗淡。
二人再聊一会儿,李楠心想他原意已达,没什么可再聊,对他说道:“洪兄,明天我一大早去探亲戚,下午便到府上拜见胡教主,这就告辞。”洪仁海百无聊赖随口说道:“好,那咱们明日再见。”
第三百九十五章引蛇出洞
回到房中,李逸航三人还在等他回来,夜色已深,各自洗漱完毕,邱玉莲和张美兰睡一房,李楠和李逸航睡一房。
“大哥,那一日你去追方教头,可追到没有?”李逸航比较关心这一件事,空闲下来后首先问他。李楠道:“逸航你小子还敢提这事,想起来我就一把火没处撒,没有,没找到他,让他王八蛋逃了。”看着李楠愤愤不平的表情,李逸航道:“大哥,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他,找不到就算了,千万别放在心上。”李楠叹了口气,说道:“你那日放了他,我气愤冲动之余做出的举动,令自己很是后悔,后来静下心来想你的说话,是有那么一点道理,方教头所为的是有他的原因,但我替兄弟们报仇,这事也无可厚非,可报仇这事不能勉强,杀得了他是天意,杀不了他也是天意,我现在已看开看化,绝不能因这事而影响咱们的感情,我李楠在世上只余你一个好兄弟,要是连你也没了,连个说上话的兄弟也没,那做人还有什么意思?”
一番掏心掏肺的说话,使得李逸航异常感动,说道:“大哥,咱们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永远永远都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李楠道:“不错。后来凯森对我说,要不是方教头逃到洛阳郊外,咱们又怎能遇上你,救你一命,方教头害死过咱们兄弟,又救过咱们兄弟,功过虽不能相抵,却也不必再执着。我认为他的话很有道理,方教头的事以后就算了,咱们逢年过节只好多烧些纸钱美女给万叶大哥,他在下面过得快活,相信不会怪我们。”
想不到一根筋的李楠竟然有如此想法,李逸航有不胜之喜,说道:“大哥,你真是我的好大哥。”李楠道:“大男人别说这么肉麻的话,听得我鸡皮都起来了,快睡觉,咱们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第二日,李楠带着邱玉莲张美兰在城内装模作样走了一圈,回来稍事休息后,便动身去往洪府。胡定中已然在偏厅上等他,客套几句后转入正题,说道:”李兄弟,贺兰山月亮湾上的事相信你也听说过,现下我欲东山再起,急需人手,你要是肯尽忠于我,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你。”李楠即道:“愿为教主出生入死,不求回报。”
胡定中道:“好,李兄弟,咱们光复教走到今日地步,可说是内因外因一块儿作用的结果,但最直接原因则是一个臭小子从中作梗,暗中破坏,连连坏我教好事,贺兰山上大内讧,主要便是因为他,咱们光复教若想重新崛起,这只拦路虎非得除去不可。”李楠道:“请问胡教主,这人是谁,竟然如此大胆,三番四次破坏咱们好事。”
“这人就是李逸航,一个自以为是的臭王八蛋,昨日他还胆大包天来我家,我还以为他如何英雄了得,一听到教主要来,慌不迭便逃了,真可恶之极,丢人丢人啊!”洪仁海一面不屑地道。
胡定中点点头说道:“可不要小看他,他能屡屡破坏咱们大事,绝不是运气所致,实是有过人的真本领,听说他还施计摧毁神风教,以一人之力杀光神风五子,便是我也没有这个能耐,虽不知实情如何,却也着实令人称赞佩服,因此,面对此人,咱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要打足十二分精神,不然定要吃他的亏。”
李楠洪仁海齐声道:“是!”
胡定中又道:“现敌暗我明,想抓他并不容易,但我们已将他的一干朋友抓了起来,他昨日来找仁海的父亲便是为探听朋友失踪之事,为了救人,臭小子一定会现身,咱们就设下个圈套等也来钻。”
果然是你们下的手,李楠心中暗想,须得探知你们将芷菲藏在那儿才得,便道:“不知教主有何妙计?”
“他知道我在长沙城内,定然是不敢下手的,因此我想让你把人质押到木兰山,途中臭小子一定会动手劫人,我和仁海二人尾随你,只要他一露脸,我们就会出现,任他插翅也逃不了,你也不必担心危险。”李楠听了胡定中的话,说道:“教主的办法果然高明,臭小子一定会上当,但怕他不知道咱们把人押走啊,那不是真的要押到木兰山?”
胡定中道:“不可能不知道,不过他要是强忍着不动手,那便只能将他们带到山上去关押了。”李楠道:“那小子武功如此高强,关在山上我们怕看不住。”洪仁海道:“如果他不动手,干脆上山前就把人质都干掉,免得他到时来劫人时还折扣人手,太不值得。”胡定中道:“不错,我们不可能时时守在山上,如果他不动手,那只好一不做二不休,全送他们下地府,干手净脚,不留麻烦。”李楠道:“是的,那什么时候动身?”他其实想问的是人质在那,想来想去不敢问,怕太着痕迹。胡定中道:“你探亲戚之事就先搁在一边,以后再说。仁海,你和李楠上街租两辆大车回来,后日就出发。”
待得租约了大马车回来,胡定中道:“李楠,你的两位女眷就先在洪府里住着,等完成了任务再回来接他们回去罢。”李楠知他不相信自己,要把玉莲和美兰作为人质,脸上不动声色,说道:“教主,真不巧,我老婆舅舅前几日动身去了韶州,我们今日早上探访才得知,便商量一块儿赶去韶州玩玩,但我答应了洪兄下午来见你老人家,便没随她们去,她们此时怕是已走出了五六十里地。”
这个谎也撒得太大,简直无法无天,胡定中和洪仁海只要过客栈走一趟,谎言不攻自破,那到时三人性命皆难保,但李楠说此这大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如真是发生了这事一般。胡定中瞧了他一眼,显然并不太相信,说道:“真太巧,李楠,那今明两晚你就睡在洪府里,大家好有个照应,仁海,那你陪李楠到客店拿行礼。”听得张美兰离开了长沙,洪仁海失望的表情跃然于脸上,对于胡定中的吩咐,随口应承。
李楠心中却大叫不妙,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回去之发现人还在,怎么圆这个弥天大谎?心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脸上却一点都不展现,只稍稍有阴沉之色。
两人出了门口,便往湘江客栈行去,李楠心中惴惴,洪仁海心不在焉,都走得不快。李楠突然道:“洪兄,怎么闷闷不乐,有什么事吗?”洪仁海抬起头,道:“没,没有闷闷不乐。”李楠道:“我瞧你就是闷闷不乐,是不是听得张小姐离开长沙,便心情低落了,没关系的,她过几天还会回来的,走,咱们去喝杯酒,你我一见如故,我早想跟你喝一杯了。”洪仁海道:“怎这个时候喝酒,教主吩咐咱们去拿行礼呢。”
李楠道:“我一个男人有什么行礼,就几件衣服,我自己一个人拿好了,咱们先喝上一小盅再去不迟,你不想我跟你说说张小姐的情况么?”洪仁海心灰意冷地道:“有什么好听,你不说人家要成婚了吗?”李楠道:“我说洪兄你怎么这样古板,只要她一天未嫁,事情就可能存在变故,还是有机会的,走,咱们坐下聊聊。”说完拉着木然的洪仁海之手行进一间酒馆,坐下来后叫酒保,李楠问道:“你们这儿有什么好酒?”店小二如数家珍:“米酒,高粱酒,竹叶青,黄酒,女儿红,还有我们本地产的湘酒……”李楠打断酒保道:“别说了,我先去闻闻,再确定要那种酒,洪兄,你在这儿先坐坐,酒马上就来。”洪仁海不置可否,既没点头,也不阻拦,似乎没听见一般。李楠随着酒保拐过一个弯,立即拿出一锭二两的银子塞进酒保的手里,低声说道:“你给我立即去湘江客栈一零八房,叫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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