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双眼,等得她提剑上撩,右手食指便往长剑剑身上弹去,要将张美兰手中长剑震飞。
但他小看了东周古剑法的厉害,对张美兰也存了轻视之心,手指刚弹出,张美兰已明白他的意图,手腕微抖翻转,剑刃便轻轻巧巧一个转动,以剑刃迎向对方的手指。
谁能想到眼前娇滴滴的小姐,竟然做出如此精妙细微的变化,此时手指已然弹出,再难收回,洪仁海脑中电光连闪,难道竟然阴沟里翻船,平白远端失去一根手指,这根是右手食指,失去之后不但刀剑不能握,其它掌法拳法及短打擒拿的功夫也要大打折扣,绝对不容有失,心念立定,左掌五指成抓,向眼前女子胸脯上抓去,快如闪电。对方如不提剑回防或闪跃,自己定要抓到她胸部,洪仁海这一招是围魏救赵,攻对方不得不闪,料想对方是未嫁女子,视名节清白极重,绝不会因对方一根手指而使自己遭到凌辱。果然张美兰毫不犹豫提剑回防,侧退一步。一根食指终可得保,洪仁海终于松了一口气,耳中听得邱玉莲骂他无耻卑鄙,顿时脸赤耳热,可他根本没有心思惭愧,对方长剑已直抵胸口,这时的他那里还敢托大,收起轻视之心急速往后退开,跟着身形电闪欺近,使出自己一身真功夫攻向张美兰。
面对武功高出自己数倍且认真起来的敌人,张美兰很快不支,被逼得左闪右躲,连连后退。正在危急时候,一名汉子推开众人,喝道:“是谁在这儿欺负女流之辈?”跃身上前,挡在张美兰之前,与洪仁海接上了手,瞬间二人连拆二十余招。邱玉莲喜叫:“楠哥你来得正好,这人欺负我们。”来人正是李楠,李逸航张大口险些叫了出来,幸好周围人多,谁也没留意到他脸上的惊喜之情。
洪李二人以前曾交过一次手,最终以李楠落败而告终,六年过去,双方都大有进展。李楠以为对方只是一般的好色之徒,肯定抵当不住自己的急攻,可数十招下来,自己不但占不了丝毫便宜,还处处被对方压制,心中惊讶之极,连忙以守为主,沉着应战。
在一旁瞧着的李逸航此时见到洪仁海施展出真本领,不禁在心下暗暗赞叹,原来自己在月亮湾轻松制住他,最大的功劳是出其不意,如果他有准备,自己在五十招内并无把握胜得了他,而现下自己这样子,虽有玉女剑助阵,也必定要输给他。此时的李楠与洪仁海的差距,比六年前更大,斗不了片刻,便大落下风。洪仁海以为他便是张美兰的情郎,存心要在张美兰面前落他的脸子,出手突然加快,只几招便把李楠逼得手忙脚乱不住后退。洪仁海不顾同教之情,也不理李楠曾招待过自己之谊,冷笑道:“我还以为你情郎是个什么顶天立地了不起的人物,却是如此脓包角以,不要也罢。”
第三百九十四章枉费心机
邱玉莲眼见丈夫不敌,顾不得多想,跃身上前,挺剑刺向洪仁海。以一敌二的洪仁海虽空着双手,却仍然游刃有余,周旋在二人当中谈笑风生,向张美兰道:“小姐,我是不是比你的情郎武功本领更高,更加了不起,不如跟我了罢。”
李逸航听后不禁大感意外,洪仁海向来是冷口冷脸的人,怎地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难道在陈娟死后他没了顾忌,便显出他内心不为人知的一面?还是他随着武功渐高而自我膨胀,越来越不将世俗礼教放在眼里,肆意妄行?看着兄弟、恋人受辱,按着他往常的心性,早就会跳将出来,可是这时的李逸航,不再是年轻冲动的小伙子,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如压不住气出手相救,不但自己性命难保,眼前的李楠、邱玉莲怕也不好过,美兰也难逃魔掌,而失踪了的芷菲一家,林师兄一家,更都要遭受灭顶之灾,因此之下,只得强抑怒火,冷眼相瞧。
在一旁观战良久的胡定中终于开口发生,说道:“徒儿,是自己人,别打了。”原来他早就认出了李楠,回贺兰山前,他一行人曾在木兰山上逗留数日,李楠的豪爽大气给他留下不浅印象,考察了李楠功夫之后,便喝止了洪仁海。李逸航见胡定中洪仁海在一起,心中早猜想二人是师徒关系,洪仁海比自己聪明,对武功如痴如醉,而胡定中亟须跟班助手以期东山再起,两人自是一拍即合。
听得师父发话,洪仁海当即应道:“是的师父。”跃出战圈。李楠一直未留意胡定中,这时见到其站在一旁,即认出他是前任光复教教主,心中一震:“岳父已跟了现任教主上官瑜,自己却在这儿遇上前任教主,那如何是好?”胡定中见他脸上神色迟疑不定,知道他心意,说道:“李楠兄弟,你也还认得我吧,怎地见了教主还一根木头般站在当地?”李楠不敢多想,立即上前恭恭敬敬地道:“属下李楠,参见胡教主。”胡定中哈哈大笑,说道:“李兄弟,你岳丈跟了上官长老是不是?你们如若相见,便劝劝他跟回我罢,本教主有容人之能,一概既往不咎,但若执迷不悟,待我问罪上官长老时,他若出手与我为敌,本教主下手定不容情。你跟他说,他吃下的骨髓丹,我手中一样有解药,要他跟回我罢,绝对错不了。”李楠躬身道:“是,属下见到邱帮主时,一定会好好跟他分析眼前形势,邱帮主他老人家心如明镜,一定会做出正确选择。”
“那就有劳李兄弟多做做岳丈的思想工作了,仁海,这两位姑娘都是青竹帮的人,你可要谨记教规,别胡乱行事。”胡定中呵呵笑道。洪仁海心底知道自己做得过分,垂手站在一旁道:“是,师父。”眼光却偷瞄张美兰。李楠见他色心不灭,便道:“洪兄,多年不见,你不但武功大进,连性子也改了不少。”洪仁海被他浅浅挤兑,立马回过神来,说道:“原来是李兄,怪不得身手如此了得,得罪得罪。”邱玉莲虽然任性,但在这个大名鼎鼎的光复教教主主面前,却也知趣,那里敢多说一句话,拉着张美兰站在一旁。
胡定中问李楠道:“李兄弟,你们来湖南长沙有什么事?”
李楠夫妇陪着张美兰来长沙,其目的是要找寻找李逸航及梅芷菲等人,刘德兴一家人失踪之时,张美兰恰好回汉阳,躲过一劫,再来长沙看到人去楼空,顿时没了主意,便回去跟爹爹等相商,张震天发散人手去查寻,但一直打探不到任何信息,张美兰既担心一帮朋友的安危,又怕李逸航回来后找不到人而担心,于是他夫妇便陪她过来长沙寻人,不料人没找到,却碰上光复教的煞星,李逸航是光复教的大对头,虽然光复教已然名存实亡,但还是保险起见的好,想定了这些,李楠道:“启禀教主,属下来长沙是为探亲戚。”胡定中道:“探完亲戚没有,咱们齐到我徒儿家喝一杯酒如何?”李楠道:“属下才刚刚来到长沙。”
胡定中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你先去忙你的事,你们住在那里?”李楠不敢不说,便道:“属下住在城北的湘江客栈。”胡定中瞧向失魂落魄的洪仁海,说道:“仁海,走吧,咱们还有要事办。”转头对李楠道:“探完亲戚,便到洪府找我们,我有事交待与你。”李楠道:“遵命,教主慢走。”洪仁海三步一回头,瞧情况魂儿是被张美兰勾走。
目送二人离去,四人一块儿松一口气,李楠、邱玉莲和张美兰再无心思逛街,急急脚回客栈,路上李楠问怎么会惹上两人,邱玉莲便把乞丐的事说了,李楠沉吟道:“你说那个乞丐很像逸航,弟妹,你有看清楚吗?”他已经把张美兰看成是李逸航的老婆,张美兰不是第一次听,没感觉到什么不好意思,回道:“适才我在想着别的事,没有留意,后来不管师姐怎么叫,他都不抬头,也就没看见他样子。”邱玉莲道:“他看我那一眼的眼神,真的很像是你兄弟,不过后来硬是不肯抬头,还打断我说出他名字,啊!我知道了,他怕我们认出了他,肯定是这样,因为胡定中在旁边,他不敢相认。”张美兰觉得大有可能,心中焦急,连忙转过身子欲找,李楠拉住她道:“弟妹不急,如果你师姐分析得没错,他定会来客栈找咱们,现在街上眼线甚多,咱们不知就里,还是勿轻举妄动的好,现在回客栈等他。”张美兰回头望了望后面,没见到刚才那个乞丐身影,心中不乐意,坚持想回去找。
“适才楠哥说客栈名字那么大声,且我留意到他也在旁边看着我们,如真是你老公,他必会来找你的,放心好了。”邱玉莲很明白师妹的心意。张美兰道:“我真该死,居然那个时候走神,真是无可救药。”李楠安慰她道:“弟妹,幸好你走神了,要你真认出他来,大叫之下,定会引起二人的注意,那反而坏了事,这叫错有错着,是你们缘分未尽。”邱玉莲道:“怎么说话的,什么缘分未尽,这叫天意如此,天降良缘。”李楠道:“缘分未尽这话可没用错,如果弟妹真认出逸航来,他性命便会丧失,缘分不就尽了吗?”
边走边听着二人的争吵,张美兰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开心还是懊恼才好,时不时回头张望,希望见到那他跟着来。
心不在焉,食不知味,捱到晚上,始终未见有人来找,李楠不禁心急起来,在房里来回走动,突听到窗外有咕咕咕的猫头鹰啼叫之声,想起木兰山上的约定,心中一喜,连忙打开窗户,果见窗外站着一人,李楠不敢大意,以江西话说道:“是谁?”窗外那人用江西话回道:“大哥,是我。”李楠大喜,赶紧把窗子尽开,让李逸航跳进来。张美兰喜上眉梢,急不可耐,冲上前去小声叫道:“逸航哥哥!”李逸航紧握着她双手,关切地问道:“兰妹,你还好吗?我可想你了。”李逸航知道不能立即问芷菲的事,得先要关心一下她。
张美兰眼圈一红,要不是旁边有李楠和师姐,真要扑进李逸航怀里紧紧抱着他,抬头望着李逸航漆黑污秽的脸孔道:“我没事,我很好,只是十分的担心你的安危,你外出那么久,一点儿音讯也没有,可真把人急死了。”李逸航见她脸容憔悴,双眼有黑眼圈,想来这段时间为了自己茶饭不思,心中感动,柔情说道:“兰妹,我也没事,一切顺顺利利,现下不必担心我。”张美兰问道:“我听林师兄说,你去了川西寻化功散散去一身功力,可不知讨到了没有?”李逸航笑道:“你问问师姐,她踢我时可有感觉到我是否身有武功?”
李楠惊道:“玉莲,你踢我兄弟干吗?”邱玉莲道:“叫他抬头让美兰瞧瞧偏不听,我恼起来不就踢了几脚嘛,力气轻得很,可没踢痛他,你这么紧张干嘛?哎,逸航你还别说,我踢你是可没感觉出什么异样,你一身功力全化去了吗?那个女鬼还有没有出来作乱?”
“全化去了,我身上再无一丝内力,那女子再也没有出来过,应是随着一身功力而消失。”李逸航微笑着瞧着张美兰。张美兰感到他眼中浓浓的情意,心中也如吃了蜂蜜一样甜,觉得这几个月来所有相思担忧都是值得。
邱玉莲道:“太好了,那师妹便能与你成婚生个大胖儿子。”李楠却道:“生个女儿好,弟妹这么漂亮,生的女儿肯定美若天仙。”张美兰听到二人这样说话,登时一张俏脸上全是晕红,忸怩之极。邱玉莲不乐意了,说道:“孩子们他爹,那我生儿子是不是说我不够漂亮?”李楠笑道:“那里,那里,你专生儿子,不是说你不够漂亮,而是因为我这个做爹爹的太英俊太帅气,儿子像我,以后讨老婆容易。”
“哎哟,好不知羞啊,竟然对着兄弟弟妹夸自己英俊,你真是越来越自满了,那逸航生女儿,是不是就说他不够帅?”
李逸航不理他两口子斗嘴,向张美兰道:“美兰,我失去一身功力,不再是以前那个无所不能叱诧风云的李逸航,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常人,受人欺负,你,你还会像以前一样爱我吗?”张美兰伸手捂住他的嘴,低声道:“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功夫,没了内力便不会在江湖上乱闯乱惹祸,整天呆在家里,那样我还会更欢喜更开心。”李逸航看着她一泓清泉般的眼睛,动情说道:“那我们成亲之后,我那儿也不去,就在家里做饭给你娘儿俩吃,做个住家男人好不好?”
张美兰还未回答,邱玉莲道:“那可不成,你不出去挣钱,让我师妹娘儿喝西北风吗?”李逸航笑道:“那我就跟在李大哥手下帮忙打杂混饭吃,你可得叫你夫君照顾些我哦,要不然饿了你师妹那可不好。”
李楠问道:“逸航,你一身内力真的全化去了吗,那你现在岂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李逸航点头道:“是的,不化内力,现在的我肯定已经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人了。虽然没了内力,但我招式还在,对付些小毛贼还是绰绰有余,对付武林高手那就有些难度。”
望着他自信的脸孔,知道这个兄弟向来不夸大其辞,他既然这么说,那自是还相当了不起,李楠道:“那就好,那就好,起码不用被人欺负。”四人围着桌子坐下,待得李楠关上了门窗,李逸航问道:“美兰,我还以为你一块儿被人掳了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些内情吗?”张美兰摇摇头道:“十月中旬我妈妈生日,就回家一趟,当时我叫上芷菲妹妹,她说要留在长沙等你,就没跟我着,到我十月底回来时,刘太夫一家就全失踪了,后来我回到汉阳,叫上师姐和楠哥一块儿过来等你,没想到第一天便遇着了你。”邱玉莲道:“这叫千里有缘来相会。”
李逸航道:“我知这是谁干的。”三人齐声问道:“是谁?”
“就是今天你们见到的胡定中及洪仁海干的,大哥,他们俩不知道你我的关系,我想你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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