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幸好此次他们带了海东青的心头血,布下了灵物结界,隔绝所有的气息和行踪,不然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旁人了,虽说如此,两人心头还是浮现一丝不祥的预感,感觉有些冷。
无人发现,两三片绿叶人穿过灵物结界,轻巧地迈进偏殿的门槛,手拉着手地跑进殿内。
“咦,老七,怎么没动静了?”三皇子朱楠见里面许久没动静,撩开帘帐一看,见朱琼死的透透的,床榻之上都是血迹,苏婳双颊嫣红,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挣扎,顿时又惊又喜,连忙去抱她,双腿突然被什么东西扯住。
朱楠低头一看,就见三片绿叶人拽着他的锦袍,顺着锦袍爬上来,冲着他阴沉一笑,化为三道透明的丝线。
三皇子脸色骤变,正要喊外面的术士,头颅就直接滚落在地上,死不瞑目。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风雷之力劈开灵物结界,顿时外界鲜活的世界涌入,夹杂嘈杂的脚步声和尖叫声。
“萧韶,这两个术士交给你了。”谢风遥一剑劈开结界,重伤那两个术士,直奔内室,见床上死了一个,地上死了一个,再见苏婳缩在墙角,满室燃烧的都是迷情香,顿时脸色骤变,急急上前抱起她。
苏婳恍惚间感觉有人靠近,凭本能拿仙鹤发钗扎去,对方握住她的手,低哑说道:“是我,没事了。”
雪松清泉的气息夹杂着异性的气息笼罩而来,是谢风遥,苏婳呼吸一乱,体内的婆娑香汹涌而来,蹭了蹭他冰凉的手,难受说道:“热……”
谢风遥浑身僵硬,克制地托住她的脑袋,手中的青丝如绸缎滑落,他一时手滑竟然没有托住,被她拽倒在床榻上,入目是一对漂亮的蝴蝶锁骨和起伏不定的冰肌玉骨。
谢风遥心尖微颤,艰难地别开视线,指尖溢出一道风刃,割破殿内的帘帐,裹在她身上,将她包的严严实实,急急往外走。
“谢风遥,你TM的是不是男人?敌人我来杀,婳婳你来抱?”萧韶解决了两个术士,见他抱着苏婳出来,顿时气炸了。
“她受伤了,殿内还死了两个皇子,你来善后。”谢风遥清冷说道,刚要踏出殿门,就见季国公府的世子慵懒地拦住了路。
“你说什么?”萧韶大吃一惊,探头一看,好家伙,他一直想弄死的废物三皇子头颅滚落在地,纨绔七皇子也死在床上,鲜血流了一地,可见当时状态是多惨烈。
萧韶低咒一声,大致猜出事情经过,恨不能将这两孙子挫骨扬灰。
“婳婳没事吧?这该死的王八犊子。”
“没事,中了婆娑香,交.欢可解。”谢风遥凤眼幽深地看向季寒执,腰间的清风剑兴奋地低鸣起来,怀里的苏婳已经脸色惨白,浑身轻颤,再不救治只怕有性命之忧。
婆娑香?萧韶脸色骤变,好歹毒的香,专门针对术士,中者必须七日交.欢才能解毒,就算解了大约身体也垮了。
谢风遥这是打算亲自救她?这怎么可能!他坚决不同意!
“我娶她,郡王殿下,这事你还是别掺和了。”萧韶瞬间做了决定。当日万灵寺初见,他送她一竹筒的北荒清酒,她接了,他心中便做了一个决定。
婳婳一定是妹妹带到他身边来的,他们一起坐在屋顶上喝酒,一起云淡风轻地说着往事,一起看着上京的夜景。
那是他来上京这些年最温柔的夜晚,往后再也不会遇到那样洒脱爱笑的小娘子了,不会有那一刹那的心动。
“你?”谢风遥脸色发青,若非苏婳的身份特殊,他不能说出来,哪里有萧韶什么事情?他们从小青梅竹马,指腹为婚。
“你谢氏门阀清贵复杂,能让你娶苏婳?”萧韶不甘示弱地嗤笑,挥手让下属将殿外重重围住,不准人靠近。
季寒执见两人争论不休,苏婳脸色已经惨白,奄奄一息,俊美的面容笼罩一丝阴霾,冷淡说道:“我有伏羲石。”
“伏羲石?”萧韶和谢风遥脸色齐齐一变,看向季寒执。
伏羲石是传说中的奇石,可解天下百毒,常年在伏羲石上修行,可事半功倍,他竟然有伏羲石?
“找个干净的内殿,萧韶去善后,谢风遥去守门。”季寒执看向被除妖司的人拦住的季芙,“你也过来。”
一刻钟之后,季寒执便在长信宫找了一处干净的内殿,将苏婳放入了里面的浴池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如黑曜石一般的圆润棋子,尽数丢到了浴池内,顿时雾气缭绕,浴池内的苏婳难受地“唔”了一声。
“你帮她把衣服脱了,扶着她浸泡在浴池里,有事叫我。”季寒执偏过头,不去看她狼狈且诱人的模样,视线还是瞥到她嘴角的伤以及肩头的指印,顿时心里弥散出一股暴虐的杀意。
那两人死的太便宜了。
“好。”季芙六神无主地进去,帮苏婳脱了衣服,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见那伏羲石一颗颗的被打磨成棋子,浴池内竟然有十几颗之多,贴在苏婳的奇经八脉之上,吸收着她体内那歹毒的婆娑香,顿时瞪大眼睛。棋,棋子?堂哥竟然将伏羲石做成了棋子?
这半日犹如做梦一般,她们明明是来参加赏花宴的,结果苏婳走失,萧韶便驱使除妖司的人进广信宫搜人,清嘉郡王动用术法找人,还有那内殿里死掉的术士和两位皇子。
季芙心惊肉跳起来,给苏婳擦着小脸,结结巴巴地问道:“堂哥,死了两个皇子,婳婳怎么办?”
这事传出去对苏婳的名声不好,以后她还怎么嫁人?
季寒执慵懒讥诮一笑:“谢风遥杀的人,与我们季家何干。”
守在殿外的谢风遥:“……”
只能是他杀的,决不能是苏婳杀的,苏婳杀了一个,另一个死的却十分的诡谲,谢风遥凤眼眯起,看向殿内的季寒执。
天下奇珍的伏羲石却被他做成了棋子,随意把玩,这个病恹恹的世子绝对不会是外表看起来的那样简单。
季寒执慵懒地把玩着手上的雪白棋子,见外面朱氏皇族的人乱了起来,淡淡说道:“郡王殿下,该善后了。”
杀两个皇子只是开端,绝不是结束。
026(娇软病美人...)
三皇子朱楠和七皇子朱琼的死讯很快就传到了内殿, 丽贵妃和宜贵妃闻讯直接从座椅上跌坐下来,险些哭死过去。
除妖司的人将广信宫围的水泄不通,围观的世家子弟和贵女们只隐约知晓里面发生了大事, 等贵妃娘娘和夫人们赶过来时,才知晓死了两位皇子。
众人大吃一惊,谁敢诛杀两位皇子?有人很快就琢磨出一丝味儿来,朱家这两个皇子是出了名的荒.淫无度,世家贵女们见着都躲,加上之前谢风遥和萧韶大张旗鼓地找一位小娘子。
这事突然就明朗了几分。
“萧韶,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死在这里?”丽贵妃被侍女搀扶着,双眼红的滴血前来兴师问罪, “到底是谁杀的?”
那边宜贵妃看见自己儿子头颅都滚落下来了, 直接晕死过去,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萧韶一贯肆意风流的笑脸笼着几分的肃杀之气,不慌不忙地说道:“三皇子和七皇子被里面的术士所杀, 我已经杀了那两人给两位皇子报仇了。来人, 把人抬上来。”
除妖司的人将一男一女两名术士抬上来,两人心灯被灭,身上都是藤木之力造成的伤口,确实是萧韶所杀。
“是谁派他们来的?”丽贵妃气得浑身发抖, 哭道,“杀我儿,这事皇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萧韶,本宫命你立刻给我查出事情真相。”
“这两名术士是清河崔家的人, 娘娘可以去问问崔家人。”萧韶桃花眼眯起,不用查, 若非他来晚一步,就该他来弄死这两个混账羔子。
众人微微吃惊,怎么牵扯到清河崔家了?
“太子妃娘娘,今日的赏花宴就散了吧。”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赏花选什么妃?世家子弟和贵女们见形势不对,纷纷起身告辞,不消半日,此事就传遍了上京。
*
苏婳醒过来时,暮色早就降临,她动了动酸软无力的四肢,低低呻.吟了一声,
就见季芙端着茶水小跑过来,惊喜地说道:“苏婳,你醒了?”
而等在外间的众人闻言神色微动,竖起了耳朵。
苏婳点了点头,看着雾气缭绕的浴池以及经脉上吸附的伏羲石,低哑问道:“这是哪里?”
她隐约间记得谢风遥找到了她,萧韶也来了,然后便被人浸泡在浴池里,冰冷刺骨的伏羲石吸附在她身上,全身犹如被针扎一般。
“是广信宫,你的情况危急,所以便在这里治疗了,苏婳,你真是吓死我了,要不是堂哥有伏羲石,你现在就要被迫嫁人了。”季芙见她小脸发白,乌檀色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犹如迷路的小鹿,浑身无力地靠在浴池里,满头青丝漂浮在水上,一副冰肌玉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可惜,当时萧大人说要娶她呢,就连清嘉郡王也好像对婳婳很在意。季芙内心有些不高兴,不过不得不承认,要是她是男子,她也喜欢苏婳这样胆小娇软的美人儿。
季寒执的伏羲石?苏婳愣了一下,也对,他富可敌国,身上有什么奇珍异宝都是有可能的。
苏婳伸手取下身上的伏羲石,只见伏羲石下的肌肤青紫一片,身上都是可怖的印迹。
“你怎么拔了?”季芙急道。
“你扶我起来穿衣裳。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苏婳抓住她的手,无力地说道。体内余毒未清,但是此地不宜久留。她亲手杀了七皇子朱琼,后来朱楠也死了,这事朱氏皇族是一定要说法的。
“好。”因苏婳浑身无力,季芙扶她起来,擦干净身体,给她穿上干净的襦裙,只是头发一时干不了,湿哒哒的贴在脸上,这模样娇美又可怜,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外人看到。
季芙想了想,将自己防嗮的面纱给她戴上,扶着她出去。
季寒执和谢风遥都没有走,就连萧韶也还在,广信宫内灯火通明,除妖司的人跟朱氏皇族的人隐隐对峙着。太子朱显和明宣帝都赶来,在殿外怒斥萧韶。
“萧韶,除妖司还是朕的除妖司吗?这是你萧家的除妖司吧。”明宣帝气的浑身发抖,这些年被世家架空权势也就算了,被他们逼着立太子,如今最喜欢的两个儿子无缘无故在广信宫被杀。
今日杀他的皇子,明日就能杀他。
世家这是将他架在火上烤,逼着他翻脸,这是要弄死他啊!
“臣不敢。”萧韶跪在明宣帝面前,一袭红衣逶迤地垂下来,大声说道,“陛下若是不信臣的忠心,可以收回除妖司。”
明宣帝脸色铁青,如何收回除妖司?除妖司掌管天下术士,朱氏皇族没有一个术士,就连大监也并不与他亲近,当年要不是他们先下手为强,将季家的孩子废掉,大监早就弄死他们,扶着季寒执上位了。
谁能想到那个早该死掉的少年在十年后回来了!这些日子明宣帝夜不能寐,见大监并未出皇陵,这才稍稍将一颗心揣回了肚子里。
原本以为一切都能藏在波涛之下,结果他的两个儿子直接被术士杀了?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其中另有隐情。
崔家是疯了吗?要杀他两个皇子,是季寒执来复仇,还是除妖司的萧韶?亦或者谢家的那个天之骄子?
明宣帝惊骇地看向殿内慵懒喝茶的季寒执,见他如此嚣张放肆却不敢呵斥,只能将目光看向谢风遥。
“阿遥,老七算起来也是你的表弟,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含冤而死吧?不是说当时殿内还有一个小娘子吗?她定然知晓一些什么……”
见明宣帝提到苏婳,三人的表情都不可查觉地微变。
他们将锅甩在崔家身上,就是想将苏婳从这桩事情中摘出去,此刻见明宣帝要追究,谢风遥眉眼冰冷,冷淡说道:“陛下,今日选妃,我看中的便是她,两位皇子动了我的人,若不是崔家动手在先,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此事谢家不掺和。”
言下之意,那两人死便死了。
明宣帝浑身一颤,睚眦欲裂道:“你,你,你忘了他是你的表弟啊。”
“我入修行一门,亲情淡薄。”
屏风后面,闻言的苏婳和季芙也齐齐一震,对视一眼。苏婳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谢风遥相中了她?
他不是心中有白月光吗?还是为了救她才这么说?
季芙表情险些要哭出来,原来殿下真的喜欢苏婳!她还没做美梦呢,就碎了。
“陛下,崔家世子崔陵歌来了。”
苏婳浑身一颤,从屏风处看去,只见锦衣玉箫的崔陵歌带着季婉前来,温文尔雅的男子波澜不惊地上前来:“ 臣崔陵歌前来接臣的妻弟回府,不知陛下何故将人扣在广信宫。”
明宣帝闻言险些气得仰倒,他敢扣季寒执?他巴不得这厮永远不要踏进宫里一步,是他的儿子被杀,为何这些世家臣子各个都来找他要说法!
“崔陵歌,朕没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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