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吗?”
“但是别人想干掉的是我的老朋友约翰,”圣泰利先生温和地指出,“到别的地方去散播你的谣言吧,怪诞先生。”
约翰·斯科特疑惑地先看看圣泰利再看看奎因先生,他的嘴部肌肉紧绷而抽动。
在这个时候,一位警官把汉克·哈利迪先生带进来,他的眼镜斜挂在鼻子上,衣领由突出的喉结处撕裂了。
约翰·斯科特扑向他,但埃勒里及时抓住他胡乱挥舞的手臂免除了一场杀戮。
“凶手!无赖!马杀手!”老约翰嘶吼,“你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
哈利迪先生庄严地说:“斯科特先生,我同情你。”
老人的嘴张得大大的。哈利迪先生有尊严地交叠瘦削的双臂,瞪着带他进来的警官,“没有必要粗暴地对付我。我已经准备来面对——呃——噪音。不过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他身上没有手枪,队长。”他身旁的警察说道。
“你怎么处理手枪了?”队长问道。没有回答。“你承不承认你带枪是为了斯科特先生而且试图杀他?”没有回答。“斯科特小姐在哪里?”
“你瞧,”哈利迪先生冷酷地说,“没有用吧。”
“汉克,”奎因先生低声道,“你很了不起。你不知道凯瑟琳在哪里,对吗?”
汉克突然面露惊惶之色,“喔,奎因先生,不要逼我说话,拜托!”
“你以为她会与你在此会合,不是吗?”
汉克脸色苍白。警察说道:“他是个疯子。他甚至没有试图逃走,没有反击。”
“汉克!亲爱的!爸爸!”凯瑟琳·斯科特叫着,蓬头垢面地奔进办公室扑到汉克单薄的胸膛前。
“凯瑟琳!”波拉尖叫,奔向那女孩并拥抱她。一眨眼间,波拉、凯瑟琳和汉克三个人一起哭起来,而老约翰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只有奎因先生带着微笑,像进入永久性麻木中一样牢牢地钉在原地不动。
随后斯科特小姐跑向她父亲,抓紧他,老约翰的肩膀稍微抬高了一点,只不过疑惑的表情仍然存在,她则把头深深埋进父亲宽阔厚实的胸膛里。
就在这不可思议的场景之中,赛场兽医冲进来说道:“好消息,斯科特先生,我把子弹取出来了。虽然伤口很深,但我向你保证,等它康复后,‘危险’会跟从前一样好。”然后他又冲出去了。
奎因先生的笑容更深了,他说道:“很好,很好,错误构成的美丽喜剧。”
“喜剧!”老约翰在他女儿的金发上方咆哮着,“你说一个谋杀我的事件是个喜剧?”他狠狠地瞪视着汉克·哈利迪先生,此人正向警察借了手帕来擦眼睛。
“我亲爱的斯科特先生,”奎因先生回答,“没有人试图谋杀你,枪不是对你发射,打从一开始枪击的目标就设定是‘危险’,而且只有‘危险’。”“这是怎么一回事?”波拉叫道。
“不,不,怀蒂,”奎因先生说着,笑容更深了,“我跟你保证,那道门有警察严密把守。”
骑师叱骂着:“哼,他疯了,等一下你一定会说是我射了那匹马。我怎么可能在马背上又同时在五十尺外的看台上?有一百万人看见是这个疯子发射那些子弹的!”
“这个问题,”奎因先生躬身说道,“我会很乐意解答。各位先生小姐,照规定‘危险’必须要承载一百二十磅才能参加圣塔安妮塔障碍赛。也就是说,当它的骑师带着马具,在比赛前步上体重机时,骑师和马具的重量总和必须到达一百二十磅,不然怀蒂·威廉姆斯先生不可能获准登上他的马。”
“那跟这个有什么关联?”队长问道,用冷酷、无情的目光看着怀蒂·威廉姆斯先生。
“大有关系。因为威廉姆斯先生几分钟前才告诉我们,他的体重是一百零七磅。因此‘危险’遭到枪击时所配挂的马鞍一定有一些铅块,铅块加上马鞍的重量再加上威廉姆斯先生的体重,一百零七磅,总和就刚好是障碍赛的重量标准,一百二十磅,这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每个人都知道。”
“是啊,最基本的,借用福尔摩斯先生的不朽用语。然而,”奎因先生继续说着,走过去并用脚尖戳着怀蒂·威廉姆斯带到办公室的马鞍,“当我检查这副马鞍时,鞍袋里面并没有铅块。而且威廉姆斯先生向我保证,自从他由‘危险’的背上卸下来后没有人接触过这副马鞍。可是那不可能,因为若没有铅块,威廉姆斯先生和马鞍的重量将不足一百二十磅。
“所以我知道,”奎因先生说道,“威廉姆斯过磅时用的是另外一副马鞍。‘危险’中枪时佩挂的是另一副马鞍,威廉姆斯从受伤的马身上卸下的也是另外一副马鞍。他把第二副藏在某个地方,应我们要求拿到这里来的是第二副马鞍——在地上的这一副——这是他事先准备好的,在适当的位置上准备了弹孔。他这么做的原因,很明显是因为第一副马鞍里有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的东西。除了一个暗袋中装着的手枪之外,还会有什么呢?在哈利迪先生发射作为信号的第一枪后,在一片混乱中,他只需要在控制受惊的马匹同时,弯下腰,手伸入暗袋内,趁着哈利迪先生在五十尺远的地方发射另外三枪时,威廉姆斯先生可以镇静地把子弹射进‘危险’的体内。哈利迪先生,你们知道的,不能仰赖他由这么远的地方射中‘危险’,因为哈利迪先生对武器很陌生,他或许会不小心射中威廉姆斯先生——如果他打得到东西的话。因此,我相信哈利迪先生是使用空包弹,然后把手枪拋掉。”
那骑师的声音刺耳而惊慌,“你疯了!特别的马鞍。有谁听说过——”
奎因先生仍然保持微笑,他走到门边,打开门说道:“啊,你找到了,我看看,给我,在‘危险’的马房里?手法真粗陋,真是粗陋。”
奎因先生拿着一副马鞍回来,怀蒂咒骂几句后安静下来。奎因先生、警察队长和约翰·斯科特检查马鞍,果不其然,在翼片上缝了一个暗袋,就在铁环的上方,里面是一把短管自动手枪。穿透暗袋的弹孔有火药燃烧后的焦黑小斑点。
“可是,”队长嘀咕,“哈利迪扮演什么角色?我不认为他是个关键人物。”
“很少人会这么认为,”奎因先生说道,“因为哈利迪先生是相当特别的一个人——以他独特的谦卑形式。”
“呃?”
“为什么,他是怀蒂的共犯——不是吗,汉克?”
汉克咽了口口水说道:“是的,但我不是有意的。我是——”
“我确定汉克不会——”凯瑟琳开始哭泣。
“你们看,”奎因先生轻快地说,“怀蒂需要一个计划,可让他成为全加州最不引人怀疑会射杀‘危险’的人物。约翰·斯科特和汉克间的冲突给了他一个现成的工具。如果他可以让汉克做出疑似射击的动作,有了汉克明显对准斯科特先生的动机,没有人会怀疑他在这件事里也有份。”
“但是要汉克依照他的意思行事,他必须要有能力支配汉克。哈利迪先生的弱点是什么?当然了,他心爱的凯瑟琳·斯科特。所以昨天晚上,怀蒂的父亲威德·威廉姆斯——他不就是你好几年前从美国场地里找来的骑师,斯科特先生,后来成为马鞍师傅的吗?——我猜想他绑架了凯瑟琳·斯科特,然后与汉克联络,告诉他今天该怎么做,如果他希望他的爱人活命的话。汉克拿了他们给他的枪,仔细倾听,同意去做他们要他做的每一件事,并答应事后不会泄露一个字,即使他必须为此坐牢。如果他说出来,你知道,会有很可怕的事发生在无可取代的凯瑟琳身上。”
哈利迪先生吞咽了一大口口水,他的喉结剧烈地震动。
“这一段时间里,这个混球,”约翰·斯科特怒道,瞪视着畏畏缩缩的骑师,“和他狡猾的父亲,他们在后面嘲笑一个勇敢的人,因为他们已经报复了我,毁灭了我!”老约翰像只熊一样蹒跚地走向哈利迪先生,“我今天真丢脸,汉克·哈利迪,因为那是我所听过最勇敢的事。纵使我已经失去赢得障碍赛奖金的机会,这根本不是因为你的错,我已经彻底破产了,这是我的手。”
哈利迪先生茫然地握着约翰·斯科特的手,同时另外一只手在衣袋里摸索。“还有,”他说道,“请问到底是谁赢了障碍赛?我一直很忙,你知道——”
“高岗。”有个人说出。
“真的?那么我要去兑奖了。”哈利迪先生以些微开心的语气说道。
“两千元!”波拉盯着票根瞠目结舌,“五十比一!他在高岗身上下了两千元赌注!”
“是的,我的母亲留给我的一点存款,”哈利迪先生说道,他似乎很不好意思,“我很抱歉,斯科特先生。我很气你——呃——你踢我的屁股,所以我没有赌‘危险’,而‘高岗’的名字又这么优美。”
“喔,汉克。”凯瑟琳啜泣道,并搂着他。
“那现在,斯科特先生,”汉克有尊严地说着,“我可不可以娶凯瑟琳,并帮助你重回赛马的行业?”
“快乐的日子!”老约翰大声说着,用力拥抱着他未来的女婿。
“快乐的日子。”奎因先生喃喃说着,抓着帕里斯小姐一起走向最近的吧台。
嗨!“危险”!
心灵胜于物质
波拉·帕里斯抵达纽约时发现凶杀案调查组的理查德·奎因警官极为伤心。她了解他的感受,因为她特地从好莱坞飞来,要来报道重量级拳王迈克·布朗和挑战者吉姆·科伊尔之间的比赛,两人今晚在体育馆要打十五个回合以争夺拳王头衔。
“你这可怜虫,”波拉说道,“那么你呢,思维大师?你是不是也很失望,买不到比赛的票?”她询问埃勒里·奎因先生。
“我是个扫把星,”埃勒里消沉地说,“如果我去了,一定会有一些悲惨的事情会发生。所以我为什么要去?”
“我还以为目击悲惨事件的发生是人们去看拳赛的目的。”
“喔,我不是指像击倒那么温和的事,是一些更可怕的事。”
“他是担心有人会把别人干掉。”警官说道。
“哼,难道这不是经常发生吗?”他儿子问道。
“不要理他,波拉,”警官不耐烦地说,“听着,你是个新闻记者,你能不能帮我弄到一张票?”
“你也可以帮我弄一张。”奎因先生呻吟道。
所以帕里斯小姐笑着打电话给著名的体育编辑菲尔·马奎尔,她说服了马奎尔先生晚上开着他那辆小型敞篷车来接他们,然后一起到上城体育馆去看拳赛。
“你对这场比赛有何看法,马奎尔?”奎因警官充满敬意地问道。
“对这件麻烦事,”马奎尔说道,“马奎尔不想表示任何意见。”
“我看拳王应该可以收拾科伊尔这小子。”
马奎尔耸耸肩。“菲尔对拳王没好话的,”波拉大笑,“菲尔和迈克·布朗从迈克赢得头衔后就势成水火。”
“无关私人,你知道,”菲尔·马奎尔说道,“还记得基德·贝雷斯吗?那个古巴男孩。那是在奥利·斯特恩要把迈克·布朗弄进重量级时,那场比赛是串通好了的,迈克知道,基德知道,大家全都知道是串通好了的,基德·贝雷斯应该会在第六回合时躺下。呃,迈克一如往常一样出场,重击基德把他打得半死,只是为了好玩。基德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月,出院的时候他已经算是半残废了。”马奎尔邪恶地笑笑,轻柔地对着要过马路的老人按喇叭。然后,他启动车子,并说道:“我就是不喜欢这个拳王。”
“说到串通……”奎因先生开口。
“我们说到了吗?”马奎尔无辜地问道。
“如果这场拳赛是干净的,”奎因先生沮丧地预言,“科伊尔会宰了拳王,他会好好地痛打他一顿,这个大块头的家伙渴望夺下拳王头衔。”
“喔,那当然。”
“可恶,”警官笑着问,“那到底今天晚上谁会赢?”
马奎尔回他以微笑,“呃,你知道赔率的,三比一押拳王。”
当他们开进体育馆对街的停车场时,马奎尔嘀咕着:“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把小型敞篷车倒在一辆十二汽缸的鲜红豪华轿车旁边。
“这又是什么意思?”波拉·帕里斯问道。
“旁边那辆红色的车,”马奎尔笑道,“是拳王的。或者该说,是属于他的经纪人奥利·斯特恩的。奥利提供给迈克用,迈克自己的车已经卖掉了。”
“我还以为拳王很有钱。”奎因先生说道。
“不再有钱了。钱都花在诉讼上,好几十件官司缠在他身上。”
“今晚之后他应该就有钱了,”警官羨慕地说,“为自己赢得超过五十万元奖金呢!”
“他一毛钱也得不到,”马奎尔说道,“他亲爱的妻子——你知道艾薇,曲线玲珑的前脱衣舞娘?艾薇和迈克的债权人会把它搜刮干净的,来吧。”
奎因先生协助帕里斯小姐步下敞篷车,并随手把他的骆驼毛外套丢到后座。
“不要把你的外套留在那里,埃勒里,”波拉抗议道,“会被人偷走的。”
“随他们拿,那是件破衣服,也不知道这么热的天气我带它来干什么。”
“来呀,这边走。”菲尔·马奎尔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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