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了。”
炎欢猛地敲了一下流云,徉怒道:“什么太子妃,什么皇上,流云,你这说的是什么跟什么?”
流云脸一红,却还是正色道:“在属下心中,太子妃永远都是太子妃,殿下,永远是殿下。”
飘零似触动了心底深处那段遥远的回忆,不禁有些怅然。如果可以,她只想在桃源村守着爹娘过一辈子。炎欢陪着自己度过了那段伤心的时光,曾经他们很快乐,曾经,自己曾是他的太子妃。
“流云,我答应你。”
“谢太子妃!”流云郑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身来,脸上尽是满足的微笑。
“别笑了,你这样子我好不习惯。”飘零依然记得,以前的流云永远是一成不变的冰山杀手,而如今,冰山竟然也会笑了。
流云傻笑着挠挠头,炎欢却开怀大笑起来。那笑声,放肆的在山谷间回荡,惹得身后的将士全都用见鬼的神情望着他们的皇上,要知道,从皇上登基后,就一直没有笑过,甚至是冷笑,他也不屑为之。
“你疯了!”飘零见那十万将士全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看着大笑的炎欢,为了维护他身为皇帝的威严,她只得出声阻止。
炎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凤眸中噙满开心的泪水:“小女人,你有本事啊。当年我为了博流云一笑,请了整个赤焰国最美的舞姬来向他献舞,最后他居然冷着脸就跑了。害我白花了好些银子。”
“殿下,流云实在是不习惯那种场合。”流云见炎欢指责自己,不由得急忙为自己辩解。
“行了,就你会享受。流云可是一等一的好男人,才不会跟你同流合污呢。”飘零见流云焦急地样子,忍不住调侃起炎欢来。
炎欢神色一凛,认真地看着她说:“本公子虽风流却不下流,再多的美人投怀送抱,本公子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去死吧!”飘零一脚踹去,这次炎欢没有躲开,反而就定定地站在原地,洁白的衣袍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带雪夹泥的脚印。
飘零也就这么愣在了原地,看着那个脚印不知怎的,就落下泪来:“炎欢,我很想多踹你几脚。”
“好。今天就先踹这一脚吧,留着以后慢慢地踹。我向你保证,我一次也不会躲,一定让你踹到高兴,踹到满意。”
“炎欢……炎欢!”飘零伏在他的肩上狠狠捶打着他坚实的胸膛,却还是忍不住要哭。
“傻女人,笨女人!”炎欢任她捶打,只温柔地轻拂过她的长发。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白茫茫的雪地中,一抹湛蓝的身影缓缓向他们走来。
“小妹。”
飘零闻声抬头,只见慕溪站在身后,一身湛蓝锦袍玉树临风,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二哥,你怎么来了?”
“我替慕辰来接你回去,顺便送送合欢公子。”慕溪微笑着向炎欢点点头,炎欢也优雅地回礼。
飘零看了看日头,时辰不早了,他们已在此耽搁了很久。
“王爷,替我照顾好她。”炎欢将飘零的手交到慕溪的手中,似将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托付给他。
“放心,我会的。”
君子之交,清明如玉。他们之间已不需要过多的言辞。
炎欢最后再看了飘零一眼,转身上马,绝尘而去。
十万人马浩浩荡荡地向南边驰去,马蹄溅起尘烟,在眼前慢慢散去,直至消失不见。
“小妹,我们回去吧。”
“好。”
慕溪牵起飘零的手,纤离随在身后。雪地中,留下两人一马浅浅的脚印。
第六十三章剪不断,理还乱
“四部曲之红尘”
第六十四章而今才道当时错
天刚破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茫茫雪原中,风霜雪一身青衫,银发飞扬,手中的玉萧已幻化为一柄长剑,隐隐泛着水绿荧光。
赫连慕溪一如既往地面带微笑,只是那双妖娆的凤眸中清冷一片,他缓缓举起浮云剑:“出招吧。”
“自寻死路!”风霜雪袖袍一抖,一道水绿的剑影朝慕溪直刺而去,凛冽的剑气在雪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划痕。
慕溪眉间轻蹙,转身迎击而上,浮云剑薄如蝉翼,柔中带刚,只见那道银色的剑光轻轻一晃,风动流云。
青霜与浮云两剑相击,瞬间激起漫天飞霜,雪影纷乱中,风霜雪唇角一扬,攻势不减﹔慕溪飘然一跃,剑走偏峰。
飘零心知慕溪身上有伤决计不是风霜雪的对手,不待细想便拿起慕溪为她特意打造的银制弓箭追了出去。当她赶到时只见慕溪手中的剑已渐渐慢了下来,殷红的鲜血顺着袖口滴落在雪地上,一定是肩上的伤口又撕裂了!
慕溪频频后退,风霜雪紧逼不舍,顷刻间青霜剑已横在了慕溪颈边。
“住手!”
风霜雪闻声回头,只见飘零手执一张银弓,锋利的箭头正对准了自己,不由得一震:“零儿,你要杀我?”她坚定的神情深深映入风霜雪的眼底,他手中的剑影渐渐淡去,冷笑着又问:“零儿,你真的,要杀我?”
掌心汗湿,银弓一滑,只一瞬间飘零立刻又将箭头对准了风霜雪,坚决地说:“你要杀我二哥我便先杀了你!”
风霜雪怅然一笑,手中的玉萧剑光突涨,周身散发出森冷的杀气,他蓦然冲上前去一剑刺向慕溪的胸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下不下得了手杀我!”
“二哥!”
随着飘零一声惊呼,手中的箭不知何时已射了出去,就在青霜剑刺入慕溪胸口的同时,一支银箭也射入了风霜雪的前胸,刹那间两道鲜血同时飞出,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身望着她,慕溪眼中是深深的怜惜,风霜雪惊怒万分,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手中搭起的第二支箭,依然是对准了他。
飘零呆呆地站在那里,就连手中的弓箭也忘了放下,她眼中满满的都是风霜雪看着她的眼神,就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那一箭竟真的是从她手中射出的。
“小妹……”慕溪挣扎着站起身来,担忧地看着飘零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刚才风霜雪那一剑看似狠厉,实则只是虚晃一招,刺的并不深。他猛地将那支银箭从胸口拔出,一身青衫顿时被伤口喷薄出的鲜血所染透,他勉强站稳身子,胸中血气翻涌,他微笑地看着飘零,缓缓说道:“好,很好。为了他,你竟然可以杀我……慕容飘零,你……”话未说完,他已抑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主子!”
蝶影带着一百风骑卫赶到,只见风霜雪已倒在了雪地中,胸口不断渗出的血液将雪地染红了一大片。蝶影急忙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瓶倒出几粒丹药喂风霜雪服下,单手抚上他的背心将内力输送。
许久,风霜雪渐渐醒转过来,他静静望着飘零,轻轻吐出几个字:“你好狠的心啊。”
飘零踉跄一退,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那一刻,她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心头,“哇”的一声呕出一口鲜血,她艰难地挪动步子,想朝风霜雪走去,刚迈出一步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零儿,你没事吧?”赫连慕辰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问道。
“风霜雪……风哥哥……”飘零伸出手想向风霜雪的脸摸去,却怎么也够不着,够不着,她努力地睁大眼睛却只觉得他的影象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零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慕辰慌乱地擦着她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手中一沉,她已昏迷过去。
南宫寂带着羽林军随后赶到,都被眼前这惨烈的一幕深深震住。
蝶影扶起风霜雪:“主子,我们走。”
风骑卫迅速抽刀护驾,南宫寂刚要追却听见慕辰喝道:“别追了!先送王爷和公主回去疗伤。”
南宫寂神色一凛:“是!”
“太医!太医在哪?!”慕辰大声吼着,飘零口中不断溢出的鲜血将他胸前染红了一大片。
许太医提着药箱跌跌撞撞跑进屋中,一见公主青白发紫的脸色忙上前道:“皇上,请把公主放平让老臣诊治。”
慕辰轻轻地将飘零平放在床上,还用袖子不停地擦着那似乎永远也擦不干,擦不尽的血液。
许太医查看了飘零的瞳孔已有扩散的迹象,脉息更是微弱到难以察觉,脸色一变:“皇上,公主现在很危险,微臣只能用金针一试了!”
“还不快施针!”
慕辰迅速地将飘零身上的衣裳除去,南宫寂等人连忙低头退出了房去。
许太医从怀中取出金针,吩咐道:“这屋里寒气太重,燕蓉姑娘快去拿些火炉来。”
“是。”转眼间,燕蓉已将别院所有的火炉都搬了进来:“够了吗?不够奴婢再去找。”
“够了。”许太医净了手后将金针放在烛火上消了毒,便开始施针。一转眼,金针已刺入飘零百会、人中、大椎、风池、神阙等几处要穴。
慕辰焦急地看着许太医将飘零几乎从头到脚扎了个遍,吐血之症暂时止住了。连忙用棉被把她包的严严实实,生怕她受凉。
“如何?”
许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颤声道:“皇上,公主应该暂时不会吐血了。”
“暂时?”慕辰猛地提高了声音,“暂时是什么意思?”
“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公主此次的病来势汹汹,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和打击才导致心疾突发。微臣……微臣只能暂时让公主不吐血,以后……”
慕辰见他吞吞吐吐,怒道:“以后怎么样?”
许太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金针只可以吊命,如果公主二十天后还不能醒来的话,微臣……也无能为力了。”
慕辰闻言一怔,站着的身子突然就倒了下去。
“皇上保重龙体啊!”许太医跪着上前扶起了慕辰瘫软的身子,迟疑地说:“公主的病也不是全无希望……”
“你说什么?”慕辰猛地揪住许太医,“还有什么办法,你快说!”
许太医颤抖着说:“传说中,圣剑峰顶有一种紫蕴莲能解百毒医百病,但这只是传说,微臣也不敢断定是不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要一试!”慕辰黯淡的眸中瞬间又燃起了希望火花,然而那簇火花在听完许太医接下来的话后,又熄灭了。
“皇上,传说中紫蕴莲六十年才开一次花,上一次开花,是十五年前。”
六十年才开花,十五年前开过一次,要等到下一次开花还有四十五年,飘零却只有短短二十天的时间。这无异于又一次宣告她没救了!
“皇上,您别灰心。或许十五年前有人采得此莲也说不定,明日末将就去圣剑峰,也许,那朵紫蕴莲还在呢。”南宫寂刚从王爷院中赶来便听见了许太医刚才所说的话。
慕辰坐在榻边,抚摩着飘零安静的睡颜,心中懊悔万分。
“零儿,我不该和你怄气的!若不是我待在军营,风霜雪又岂会这么容易就能伤到你!”若不是自己离开了别院,慕溪也不会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和风霜雪交手,慕辰沉痛地闭了闭眼,“睿亲王的伤势如何?”
南宫寂忙答道:“太医说王爷此次和风霜雪交手引发了旧伤,但是并不伤及性命。”
“恩。”听到慕溪没事,慕辰终于舒了口气,沉吟片刻,他吩咐道:“南宫寂,明日张贴皇榜,献出紫蕴莲者赏万两黄金,世袭爵位。圣剑峰一行,就拜托你了。”慕辰将脸埋入飘零散开的发间,哑声道:“你们下去吧,我守着她。”
回到军营,蝶影将风霜雪中箭一事瞒了下来,帅帐被风骑卫围的密不透风,雪影和暗影将来访之人尽数挡在了帐外。
“伤口很深,若是再偏一寸便射中心脏了。”
风霜雪静静躺在榻上,军医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手中握着的那一只银箭上还残留着他的血液。闭上眼,脑海中一遍遍回想起飘零将箭射入他胸前的那一幕,失望亦或是愤怒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伤在胸口,疼的却是心。
千百种滋味纠结在一起,全都化为了不甘,他不甘心!
他想不明白,那个曾经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女人居然要杀他!
军医将他的伤口上药包扎后又交代了一些注意的事项便下去煎药了,蝶影默默地守在一旁,诺大的帅帐中寂静无声。
夜幕降临,桌上那碗汤药冷了又热,热了又冷,蝶影悄悄打量着风霜雪面无表情的侧脸,不敢劝,也不知该怎么劝。
情这一字,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是甜蜜,是痛苦,更是煎熬,他们彼此深爱,却又彼此折磨。
“让开!我要见他!”
是雁依依的声音。蝶影秀眉微蹙,只听帐外传来雪影冷漠的声音:“不行。”
“雪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我!放我进去!”
雪影回应雁依依的仍旧是简短的两个字:“不行。”
许是帐外的吵闹声惊醒了风霜雪,他缓缓睁开眼睛朝蝶影看来,那双深黯的眸中倒映出一片看不见底的漆黑。过了一会儿,他虚弱地说了句:“让她进来。”
“是。”蝶影走出帅帐抬手拦下雪影和暗影刚拔出的剑:“主子让她进去。”
雁依依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甩头走进帐去。微弱的灯光下,风霜雪的胸前缠着厚厚的纱布,披散的银发衬得他的脸色越是苍白,他看着她,紧抿的双唇扬起一丝薄凉的微笑。
“你受伤了?”泪珠一掉,雁依依冲上前去伏在他的榻前,哽咽着问:“是谁伤了你?”
“飘零。”风霜雪自嘲地笑了笑,轻声说:“她射了我一箭。”
雁依依一愣,转身就要走,风霜雪一把拉住她:“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雁依依回头一笑,恨声道:“她射你一箭,我要让她还你十箭!”说着,她用力甩开风霜雪的手就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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