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雁依依优雅地摘下面纱,冷笑道:“我只是想让她明白,莫雨冰不是每次都会输给程子矜的!”
蝶影不明白她所说的话,但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嫉妒,和浓烈的杀意。
回到军营,南宫寂立刻召了军医来给飘零医治。
军医探着那似有若无的脉息,脸色沉重。
“如何?”南宫寂一见那军医的脸色,就知道飘零这次伤的很重,深深懊悔自己为何要答应她昨天请战的要求。
军医将飘零的手放进棉被中,起身道:“将军,公主的脉息很弱。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我先下去煎药,公主这伤要好好调养,否则日后难免要缠绵病榻了。”
“快去!”南宫寂将军医赶去煎药后,又回到了帐中。
他守着飘零,一刻也不敢离开,只听她昏迷中还模糊地喊着“哥哥,哥哥”,脆弱的脸色仿佛一只受惊的麋鹿,教人心疼。
“我在这。哥哥在这。”
飘零反握住南宫寂的手,安心地笑了笑,才安静地睡去。
她的哥哥是谁?难道不是皇上或者睿亲王吗?每次她神智不清的时候,总会呼唤起哥哥来。
南宫寂这么想着,却温柔地用锦帕将她额头的冷汗擦去。
睡梦中的飘零突然翻了个身,将南宫寂擦汗的那只手臂枕在了脑后,又甜甜的笑着,舒服地睡去。
南宫寂怕弄醒了她,不敢将手抽出,就这么任她枕着。亦或是,他很想就这么让她枕一辈子。
这个时候的飘零,收起了公主的凌厉与傲气,微微撅起的小嘴可爱至极。或许,这才是真的她。这才是慕容飘零,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凤卿公主。
军医送药进来时,正看见两人暧昧的姿势。赶忙垂下眼帘,将药轻轻地放在桌上,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南宫寂就这么守着她,从天亮守到天黑,又从天黑守到天亮。终于,他疲倦地靠在床沿闭上了双眼。
“将军!将军!”沈俊手里拿着竹简,一边喊着一边就冲进了帅帐。一看见床上熟睡的公主和靠在床边的南宫寂,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飘零和南宫寂都在沈俊进来时,前后苏醒过来。
“将军。”飘零费力地想撑起身子,却奈何浑身无力。
南宫寂抽出酸麻的手臂,单手将飘零扶着半坐在榻上,并温柔地替她将棉被拉至肩头以保证她不受凉后,才转身问道:“何事?”
沈俊合起了嘴巴,将手中的竹简奉上。
南宫寂拿出来看完后,神色大变。
“出什么事了?”飘零见南宫寂的脸色,急切地追问。
南宫寂将竹简递给飘零。
飘零看后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将那张小小的纸条染的通红。
“公主!”南宫寂见她吐血,急忙一掌抚上她的后背,深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送入那具单薄的身体。
“二哥……二哥……”飘零竟虚弱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颤抖地捏着那张纸条望着南宫寂。
“公主放心。末将现在就点兵出发,务必将王爷平安地带回。”
飘零虚弱地点点头后又晕了过去。
泫州已被风霜雪所率领的四十万大军围困,赫连慕溪纵有通天的本事,也抵挡不了那胜于自己十倍的兵马。
是我错了吗?如果那夜我答应跟他走,他是不是就会从此收手?
南宫寂吩咐沈俊带领五百人马留下保护公主,自己则带领着其余的士兵攻城,务必要在泫州失陷前将汇州攻下!
“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是!”
号令一下,六万将士远赴沙场,马蹄声声,战鼓轰鸣!
第六十一章古来征战几人回
“四部曲之红尘”
第六十二章雪上空留马行处
城外的忠烈岗,肃旗飘飘。
以赫连慕辰为首的二十万天朝军整齐的排列在飘零的右后方。而她的左后方,是以炎欢为首的十万赤焰军。
天朝将士一色银甲。
赤焰将士臂系白绸。
飘零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大理石碑,御笔亲书“忠烈岗”,上面刻有此次为国牺牲的四万神骑军的名字。
寒风猎猎,大雪纷扬。
祭祀官在高声宣读着祭文,慷慨激昂的颂扬之声在山谷中回荡。祭文读完后,他转向飘零:“公主,可以开始了。”
飘零点头。“苍天在上,今日,我慕容飘零代表天朝所有臣民敬神骑军一杯!”
她未施粉黛,一身素衣,高举手中一碗烈酒洒进雪土。
“风属狗贼,侵我国土,毁我家园。神骑军将士为保国土浴血奋战,英勇顽强。其忠诚爱国之心,感天动地!我慕容飘零代表天朝皇上,敬你们一杯!”
碗中烈酒再度添满,飘零抬手将酒依依洒进雪中。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以血肉之躯换得百姓安定,神骑军虽死犹荣!我慕容飘零,敬所有在战争中牺牲的将士一杯!”
飘零接过士兵递来的酒坛,轻击石碑“干!”
冷月下,那个瘦弱的女子双手捧起褐色酒坛,仰头痛饮。寒风穿过她的发稍,白雪洒在她的面庞。整整一坛烈酒尽数灌入喉中,她未有半刻犹豫,未有一丝皱眉。酒劲猛烈,将冰冷的血液沸腾,豪情悲怆,一滴清泪没入尘中。
身后,三十万将士一起举杯,齐声呐喊:“敬逝去的兄弟们一杯!”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昔日公主宴上一曲,今日竟让三十万人同唱。
群情激昂,万人纵酒高歌。
故国万里,岂容他人争夺。
皓月当空,不惧悲欢离合,
雪舞风沙,英魂长埋大漠。
飘零一回到别馆中就直接醉倒了,炎欢抢先一步揽住她下坠的身子,低声骂道:“笨女人!”
飘零倒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似毫无知觉,就连呼吸也非常微弱,脸色渐渐变的发青。
慕辰看她脸色不对,急忙宣太医。
“如何?”慕辰看见许太医神色凝重,不觉也跟着凝重起来。
“回皇上,公主内伤未愈,今日又悲痛过度,还大量饮酒将伤势加重,但可以调治。”许太医犹疑了片刻,问:“照公主的脉象看来,公主的心疾很重所以才加深了医治的难度。微臣斗胆问一句,公主是不是曾受过什么伤害?又或是……”
“又或是什么?”慕辰见他吞吞吐吐,心中更急。
许太医擦了擦汗,颤声道:“心脉剧损,肝肠寸断。好象……好象是被什么事情,或是什么人伤透了心,所以……所以才留下了这顽固的心疾。”
炎欢见慕辰冷下了脸不发一言,心中有数,但他却更在乎飘零的病,温和地问道:“许大人,依你看,飘零这心疾可治的好?”
许太医为难道:“很难。”
“很难是什么意思?既然有得治,为什么治不好?!”慕辰大怒,厉声喝问。
“回皇上,这伤病好治,心病难医啊。微臣一定尽力。只是能否痊愈,还要看公主自己了。”许太医又擦了擦汗,“微臣这就下去煎药。”
“还不快去!”
慕辰一吼,许太医连忙退了出去。
屋中又恢复了静谧,只有飘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
炎欢不忍再看她这么痛苦,低声道:“赫连慕辰,我们出去谈谈。”
“好。”
慕辰放下纱帐,吩咐燕蓉进去守着后便出了房间,往后院的梅林走去。
后院中,炎欢负手立在树下,黯淡的月光中,他的背影有些萧索。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坦然地望着慕辰道:“让飘零跟我走吧。”
慕辰显然已料到他有此一说,当即回绝:“不行。”
炎欢似有些发怒,白袍在夜风中荡起,殷红的合欢花娇艳欲滴,眸间已没有往日的随和,锐利的目光扫向慕辰:“你也看见了,她在这里,只会受到伤害。”
“笑话!”慕辰冷冷地打断他,“你我都明白,伤害她的人是谁。”
炎欢冷哼道:“跟我走,她至少比现在快乐!”
慕辰反问道:“你又凭什么认为她跟我在一起不快乐?”
一时间,两人怒目相对。
合欢白袍在夜风中扬起,顿生杀机。
玄色龙袍在夜色下泛起森冷的金光,煞气腾腾。
“我非带她走不可!”说话间,炎欢手中已亮出了骨玉扇,剔透的扇骨隐有荧光。
“还是那句话,不行!”龙渊剑一出鞘,紫色的流光卷起一林的红梅急速向炎欢刺去!
炎欢轻笑一声,持扇迎击,身前的飘雪仿佛致命的暗器随着那玉扇一同飞洒过去。
两柄神器相击,一时间,风云变色。
只见梅林中白雪红梅缤纷,白衣玄袍翻飞。剑起处震落万千红梅,扇过时扬起漫天大雪。
剑光扇影纵横交错,风拂过,玉扇飞旋,雪飘落,剑气袭人。
炎欢面罩寒霜,出手间潇洒利落,凛冽的攻势下还保持着一贯的优雅从容,只是狭长的凤眸中温和褪尽,惟有决绝。
慕辰目若寒星,挥剑时长啸龙吟,剑身紫气渐盛,缠绕在玄袍周围与腾起的五爪飞龙相辉映,华贵非凡。
炎欢一心只想带着飘零回到聆听小筑,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他会倾尽所能让她快乐,让她无忧。所以,他不能输!顷刻间使出全力,一招漫天花雨席卷起天地飞霜向慕辰胸前袭去。
慕辰自飘零上次死而复生之后,他发誓再也不会放手,宁愿折寿二十年,只为换来与她今生的相守。所以,他非赢不可!龙渊剑刹那间迸发出夺目的紫芒,一招长剑飞虹如行云流水般直刺炎欢要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两人耳畔同时传来一声“住手。”她的声音很小,微弱到几不可闻,却仍然穿风透雪飘进两人的心里。
两人同时使出杀招,攻势早已一发难收。眼看着就要双双毙命时,炎欢玉扇微偏,慕辰抛出长剑,那一瞬间玉扇自慕辰的臂上擦过,长剑如流星般从炎欢的肩上滑落。
两道鲜血同时飞出,玉扇和长剑一同落地。
“你们……”话未说完,一口热血自唇齿间喷出,飘零一手指着他们两人,一手覆在胸前,双唇颤抖着,竟怒到说不出话来。
炎欢和慕辰同时跃出梅林,一左一右搀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将内力缓缓输入,半响后,她的脸色总算不再那么苍白。
有了力气,飘零立刻挣脱两人的手,恨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同归于尽?”
炎欢瞟了一眼慕辰,不语。
慕辰冷哼一声,抱手而立。
这两个别扭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飘零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我的去留只能由我自己来决定。以后再让我看见今天这种事,我一定会躲到一个让你们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不要。”
“你敢!”
炎欢的脸上是惊慌,而慕辰却是狠狠盯着她。
飘零无奈地叹息,柔声对炎欢说:“炎欢,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算数,只是,你得给我些时间。”
“不行!”慕辰上前一步,横在两人之间:“飘零,你是我赫连慕辰的妻子,今世今生,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我!”
“慕辰,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请你不要逼我。”
慕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不知何时,大雪已停,只有明亮的月光淡淡地洒在两人身上。
飘零从裙角撕下一块白绸,将炎欢肩上的伤口仔细地包扎好:“炎欢,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为了我再做任何的傻事。我不想看见你受伤。”
炎欢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哑声道:“小女人,无论何时,你都要知道,有这么一个我,在等你。”
夜风微凉,荡起满袍合欢,飘零望着炎欢绝美的脸庞,泣不成声。
“我知道。”
“我等你。”
三日后,炎欢来同飘零告辞。泫州事毕,他似乎已找不到可以留下的理由了。
清冷的街道已恢复了些人气,偶尔能看见几处酒楼店铺已打开店门做起了生意。
炎欢拥着飘零坐在纤离背上往城外行去,身后是流云所率领的十万赤焰军。
他为她而来,她送他离开。
万人瞩目下,炎欢紧抱着飘零不愿放开。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我知道,再给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飘零扑哧一笑,现在的炎欢,又开始不正经了。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竟渐渐开始喜欢起他的不正经来,甚至也希望能多让他抱一会儿。
“炎欢,替我谢谢萧琴。”
飘零当日出宫时,第一站不是去找李成贤,而是去了学士府。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萧琴是炎欢的人,所以,她去找了萧琴。
“跟我在一起时,不准想别的男人。”炎欢撅起嘴抱怨的样子,可笑至极。
“老男人,什么时候学会撒娇了?”飘零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道:“皮真厚!”
炎欢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小女人,可以一辈子做你的老男人。”
飘零突然哽咽,忍住泪水骂道:“老男人,不要脸!”
“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飘零猛然捂住炎欢的唇:“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炎欢轻啄着她的手心,虽然已不复以往的柔软,甚至略带薄茧,但是在他心中,这双手永远都这么珍贵,永远都这么美丽,值得他用一生去呵护。
流云一直站在远处看他们依依话别,直到炎欢放开了飘零,他才急步跑了过去。
“属下流云拜见太子妃!”
“快起来。”飘零伸手去扶流云,流云却不肯起,只直直地跪在地上,“流云,你这是做什么?”
流云抬起头,直视着飘零,眼中尽是恳求:“太子妃,流云求您,别再让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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