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烦扭过头去,“啧”了一声。
岩近半兵卫见状,脸色也有些难堪,他顿时开口呵斥着:
“笃哉!你那是什么表情!”
“道歉!”
岩近笃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抿着嘴,咬了咬牙根,并没有说话。
“嗯?!”岩近半兵卫见状,眼睛一瞪,他从腰间拔出打刀,一转刀背,举着就要朝岩近笃哉劈去!
而当他举起刀背的时候,却有些尴尬的发现。
——并没有人来阻止他。
就连庆藏,也只是担忧的看向他而已。
在动作凝固了一瞬间后,岩近半兵卫用力抽打了下去。
啪!
刀背砍在笃哉身上,这一下可不轻。
岩近笃哉挺直在原地,看向尚泉奈的眼神越来越狠厉。
庆藏的脸色有些慌张,但仍然是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他微微侧头,看向尚泉奈。
从之前的种种细节来看,自己是敌不过这位“医师”的。
而那位岩近半兵卫,身体已经衰老,定然也是无力能胜的。
庆藏紧张的回头看了眼岩近笃哉。
这个孩子,现在的作为,无异于站在死亡边缘挑衅!
这时。
噗嗤!
尚泉奈微微眯起眼睛,暗自延伸着青色的指甲,刺破了指尖的皮肤。
丝丝淡红色的血迹,不可察觉的弥漫在了空气中。
【血鬼术·咒株逸回之香】
并独特的,只朝着岩近笃哉一人的方向涌动而去。
呼——
随着淡淡血雾涌入岩近笃哉的鼻腔后,尚泉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收回了视线。
转过头,尚泉奈眯着眼微笑着和岩近半兵卫对视:
“嗯,我也没什么其他的问题了。”
“慢走。”
说着,还对岩近半兵卫等人挥了挥手。
……是不是,有些太突然了?
岩近半兵卫皱着眉头,他虽然有些不理解,但仍然点了点头: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退了。”
随后一挥手,让其他的剑道场成员们先行离开。
岩近笃哉一脸奇怪的瞥了尚泉奈一眼,他不舒服的下意识揉了揉鼻尖,丝毫没有注意到血雾已经侵袭进了他的肺部。
毫无特殊反应的站起身子,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尚泉奈。
再趁着间隙,又看向道场内的恋雪,最后才收回眼神。
之后,与岩近半兵卫一同,缓缓离开了素流道场附近。
尚泉奈微微伸了个懒腰,摆了摆手,对身旁的庆藏说着:
“好了,关上门吧。”
庆藏颇为意外的看着尚泉奈,但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咯吱……
他关上素流道场的大门,转身与尚泉奈一同,朝着恋雪的方向走去。
……
恋雪房间外。
尚泉奈坐在走廊里,他看着面前的枯山水庭院,沉默着。
第一次见到岩近笃哉,他并没有多么在意。
而这一次见面,岩近笃哉嘴角的血迹,让尚泉奈清晰的感知到了——那家伙是个稀血。
下的血鬼术,也只是微微增加他身上稀血气味的倍增术而已。
即可以实现对岩近笃哉的惩戒,又可以钓鱼对鬼们进行一手埋伏。
双赢。
当然,尚泉奈并没有多么放大岩近笃哉的稀血气味,剑道场与素流道场的距离较近,来的鬼数量多了,也容易殃及这边。
这样想着,尚泉奈看着屋檐上的天空,缓缓合拢了双目。
……嗯,是不是该回狭雾山一趟了呢?
……
他身后。
恋雪房间内。
“慢一点,别紧张,不要紧的。”
狛治正熟练的扶着恋雪躺下,他皱着眉头,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错,好。”
啪嗒。
直到恋雪真正躺下,他抬起头,看到恋雪分不清是因为体温还是因为不好意思而通红的脸庞,以及眨巴了两下的花朵眼眸后。
“…抱歉,咳咳,麻烦你了…”
恋雪的声音缓缓传来,在狛治脑海里回荡了一下。
狛治对视着恋雪,他的大脑宕机了一瞬间。
狛治恍然大悟!
啪!
不对!
他缓缓站起身子。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自说自话的照顾她…”
狛治
.
微微耷拉着眉间,他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随后坐立不安的转过身,不敢再看向恋雪。
罕见的,脸上浮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岂可修,明明别人什么都没说,自己却这样一直干的很起劲!
完全陷入平常照顾老爹的模式里了吗!
根本没能考虑对方的感受啊!
还是个女孩子!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这时。
“狛治,恋雪现在怎么样了?”
一脸轻松的庆藏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看着狛治挠着脑袋撇着嘴一副尴尬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大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啪啪!
用力拍了拍狛治的肩膀,又看了眼在床榻上坐起身子,状态不错,习惯性捂着自己嘴巴的恋雪。
“哈哈,照顾人这方面,做的挺不错的嘛!狛治!”
“有没有考虑平时跟着学素流的时候,有空来帮忙照顾一下恋雪?”
庆藏笑着拍着狛治的肩膀,同时也对着自己女儿笑了笑。
但他心中,此刻却异常的沉重。
这样的话,惠仁她多少也能得到一定的休息。
惠仁一天比一天憔悴的样子,他实实在在的看在眼里。
刚才,他就是去劝惠仁休息一会。
“…我…”
狛治听着庆藏的话,沉默了一会。
在家中,父亲康复的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再花很多时间去照顾父亲。
这也是他见到恋雪第一面时,身体下意识动起来的原因。
照顾别人…狛治自己是感觉不到什么麻烦…
但,他与庆藏,恋雪,都是才认识一天,就这样的寄信任于自己…
狛治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刚想说些什么时。
啪!
庆藏再次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容他拒绝的语气说着:“就这样定了,不许反悔了!”
“但是…”狛治一愣,连忙抬手想要说着。
不过庆藏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再见~”
他果断且十分潇洒的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站在门口,露了个头,对恋雪也挥了挥手,作告别。
——他要去做工了。
之前去做工的路上,遇到尚泉奈和狛治,他这才再一次折返家中。
但这一次,他似乎是无法去工作了。
尚泉奈听着身后的声响,他侧头,看着庆藏从自己身后的走廊走过,走向道场外的样子。
在他的视野里,两个蓝白色的灵魂,此刻正在道场外犹犹豫豫的朝这里走着。
……
素流道场门口。
仓也和伸惠两人担心的互相凑在一起,慢慢的在这条路上行走着。
“…上泉先生说的,是武道场吧?”
仓也停下脚步,他看着素流道场门口的牌匾,对着身旁的伸惠疑问着。
伸惠肯定的点了点头,她的脸上写着担忧:
“没错没错,是武道场。”
“都这个时间了,狛治怎么还没回来…”
她抬头看着天空,太阳已经慢慢落下。
——还有几个小时就黄昏了!
虽然之前也曾担心过,但那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现在换了环境,夫妻二人一时间也担忧起自己的儿子来。
再加上“上泉先生”给的房子,无比宽敞但只有他们两个却显得十分空荡,两人一时间有些害怕。
这才鼓足勇气,顺着尚泉奈离开的方向,一路慢慢的摸索了过来。
她转过头来,看向仓也看着的地方:“怎么了,你看到武道场了吗?”
“嗯…应该是的。”仓也微微点了点头,他也有些不确定。
伸惠把脑袋放在仓也肩膀上,她探着头看向素流道场的牌匾,并皱着眉头读着:
“…这是一个道场。”
仓也点了点头:
“嗯,是。”
很尴尬的是,伸惠与仓也两人,并没有认识很多字。
他们也只能大致的分辨出,“流道场”这三个字。
就在这时。
咯吱……
素流道场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脸上带着笑容的庆藏出现在门后。
“诶?”伸惠看见突然出现的庆藏,下意识的说出了声。
庆藏也微微一愣,他有些察觉不妙,随即朝面前的伸惠和仓也开口询问着:
“…两位是…?”
而仓也却面色严肃,提出了他的新问题:
“请问,这里是附近唯一的一家武道场吗?”
“嗯?如果要说武道场的话…这里确实是唯一的一家…”庆藏愈发不解,但他还是替仓也解释着。
在听到肯定的回复后,仓也和伸惠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涌现了开心的笑容。
随后,仓也回过头,一边轻微咳嗽着一边问:
“那请问,阁下今天是否见到过一这么高,粉色睫毛,蓝色眼睛,和另外一位戴着斗笠的…”
庆藏看着面前两人有些焦急的模样,以及仓也微微发蓝色的瞳孔,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请问…狛治是你们的…?”
“是犬子。”
“请进!”
.
番外卷 第十八章——笃哉的夜晚偶遇
……
素流道场内。
黄昏缓缓降临,薄薄的暮色穿过走廊的屋檐,洒落在木制的地板上,暖曦的阳光逐渐黯淡。
走廊上。
咯吱…
“喔!对了,我的名字叫庆藏,两位直接叫我庆藏就好。”
三个人影缓步行走着,他们正和颜的交谈着。
庆藏,仓也,伸惠三人,经过短暂的交流,大概了解了一下对方。
而因为尚泉奈也在道场内的缘故,所以仓也并没太大的戒心,他和伸惠二人直接就进入了道场。
“咳咳…庆藏先生,所以狛治那孩子…现在正在为那位医师打下手,是吗?”
仓也轻微的咳嗽着,他用手遮掩,并看向身旁一直保持爽朗笑容的庆藏。
庆藏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很抱歉,我考虑不周,没注意时间,让你们身为父母的担心了。”
“不不不,没事的没事的。”一旁的伸惠连忙摆了摆手,她看着较为庞大的素流道场,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但并未表露出来:
“能让他待在庆藏先生这里,挺好的。”
伸惠这样说着,心底却不是这样想着。
拥有如此大面积土地的庆藏,定然是有身份的人,说不定曾经就是武士,现在只是来悠闲的享受生活。
并且,之前看见町街上的刀刃相拼的场面,让伸惠感到非常的不安全。
“哈哈,夫人能这样想就好。”
而庆藏却没想到这一层,他心中正乐呵呵的,此刻开心的为仓也二人带路。
“狛治父亲,您之前也曾患过气喘病之类的肺病吧。”走在前面的庆藏,突然头也不回的问着。
仓也微微一愣,但他旋即就想到了尚泉奈——或许是上泉先生告诉他的,所以他点了点头,答应着:
“没错,我之前患过肺痨,成天躺在病榻上……痛苦不堪的同时,还会牵连家人…”
说着,仓也微微叹了口气。
“对了,庆藏先生,我叫做仓也,没有姓氏。”
庆藏则是有些歉意的回头,对着仓也笑了笑:
“…抱歉。”
“没事。”仓也摇了摇头,他脸上的表情逐渐释怀,随后缓缓看向庆藏,有些疑惑:
“…庆藏先生,怎么突然对这个好奇起来了。”
庆藏没有回过头,他直视着前方,恋雪的房间已经能够看见了:
“啊,我只是看到,狛治照顾我女儿的手法和动作都十分的熟练,甚至要比我这个父亲都要谨慎小心一些。”
“但现在,我大概也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庆藏回过头来,对着仓也与伸惠笑了笑。
“女儿?”伸惠微微一愣,她有些诧异的看着庆藏粗犷的样貌,她本以为,正在接受医治的或许是庆藏的弟子之类的人物:
“庆藏先生…有一个女儿吗?”
“没错。”庆藏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加幸福起来:
“她的名字叫做恋雪。”
“名字很好听吧,是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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