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足袋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狛治微微俯下身子,他紧紧盯着庆藏的动作。
“注意安全!”随着房间内惠仁的大声呼喊。
嗖——!
房间外的两人,化作两道劲风冲出了道场。
惠仁的神情则是变得更加担忧起来,她用手轻轻托了托脸庞:
“…这俩人…不会有事吧。”
在短暂的担忧了一会,她立马回过头,关注着恋雪的状况。
而蹲在恋雪身旁的尚泉奈,正在利用着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些通用药材,用血鬼术的火焰微微熬制着什么东西。
哗——!
一朵不怎么亮眼的猩红火焰在尚泉奈的掌心燃起。
另一只手拎着药材,直接就往火焰里丢着。
他微微皱着眉头,此刻用血鬼术,也只是为了更方便快捷一些。
至于一旁的惠仁会不会注意到,那他就不去多管了。
恰好的是,惠仁此刻全神心都在恋雪身上。
像这种异常的景象,她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惊奇的地方。
或者说——根本没精力去注意。
“咳咳,咳咳…”
恋雪平躺着,她看着一旁尚泉奈掌心中生出火焰的模样,轻轻的咳嗽了两下,脑海中回荡着最后一个想法:
——完蛋了。
——已经,看见幻觉了。
恋雪心生悲悯,她缓缓闭上自己的双目,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流出。
——要死掉了。
——抱歉,母亲大人。
“诶?诶?恋雪?怎么了怎么了?”
惠仁坐在一旁,一脸疑惑的看着眼角淌着眼泪的恋雪,她担忧的询问着,连忙用毛巾擦了擦女儿的泪水。
恋雪听见母亲的疑问,她半睁开双眸,泪珠聚拢在眼眶里,不断的下落。
“呜呜…咳咳咳…”
……
……
不久后。
房间外。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呼!呼!”
庆藏和狛治两个气喘吁吁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门口,他们两人手里还拎着一堆药材。
狛治弯着腰,咬着牙根,大口的喘着粗气。
在看见卖药老人一脸奇怪的模样后,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尚泉奈要叫他一块去了!
——药实在是太多了!
“我们!呼…回来了!”狛治撑着门框,他双手抱着被油纸装着一叠一叠的药材,缓缓“蠕动”进房间。
尚泉奈没有回头,他将手垫在恋雪后脑勺后,轻轻扶着恋雪半起身,给她喂下了刚熬好的药材。
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两人说着:
“有劳了,药材放在一边吧。”
“休息一会,等下还有事情得让你们干。”
就在庆藏与狛治刚想点头,将要坐到一旁时。
恋雪房间外,庭院边缘的围墙外面。
道场的大门口,传来了一阵虽然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喊声。
“请问——!”
“素流道场的庆藏阁下——!”
“是否有空,在下岩近半兵卫,有事相见——!”
紧接着的,是一阵嘈杂的交谈声。
恋雪房间内。
庆藏与惠仁对视了一眼,他下意识的就要起身离开房间,去道场外面开门。
这时。
“等等。”尚泉奈突然出声,他微微皱着眉头,侧头通过恋雪敞开的房门看了眼远处围墙外的方向:
“是隔壁剑道场的人吗?”
庆藏微微一愣,他突然想起,刚才半路尚泉奈被剑道场等人拦住的情形,他点了点头:
“没错,岩近半兵卫,就是那家剑道场的场主。”
说完,庆藏注视着尚泉奈,也停下了离开房间的步伐。
尚泉奈闻言,回过头来,垂眸看着刚刚喝下药材,正有些困意的恋雪。
剑道场…这个名词,在原著狛治的故事里,可不是什么好的寓意。
在狛治的故事中,“剑道场”这个集体,一直是代表着“反派”的形象。
——强横无理的想要霸占素流道场,阻挠庆藏收徒,多次上门侵扰。
以至于,在狛治与恋雪刚刚定下婚约的那段时间里。
剑道场的六十七人,因正面敌不过庆藏与狛治两人的联手,选择在井水里下毒。
毫不知情的庆藏与恋雪两人,就饮下了那含有剧毒的井水。
只有回江户老家,为父亲扫墓的狛治,逃过了一劫。
这样的一群人……不得不提防。
——他们玩阴的。
在经过一段考虑后,他对着庆藏出声说着:
“不要去开门。”
“假装不在。”
“…我明白了。”庆藏看着尚泉奈一副厌烦的模样,他点了点头,随后重新坐了回来。
而就在他坐下没多久。
围墙外,岩近半兵卫的喊声继续传来:
“请问——!”
“素流道场的场主——!”
“庆藏阁下——!”
……
又过了一会。
道场围墙外。
“庆藏阁下——!”
岩近半兵卫的眼神微微一眯,他沉着气,继续大声呼喊着。
一旁,岩近笃哉已经被他压着跪在了地上。
旁边,还围着一大群剑道场的学徒,他们都站的好好的,一副诚恳的模样。
“…不理会么。”
岩近半兵卫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明白,这事是自己的儿子有错在先,并且是大错。
他自然会严加惩戒,并亲自过来谢罪道歉。
对内他会管教。
但这也并不代表着,对外,自己一点尊严和脸面都不要。
现在这副情况,这位素流道场的场主,是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曾经身为武士的岩近半兵卫,虽然年岁已经算得上高龄,但内心的自傲隐隐还是存在的。
也是因为这份自傲,他才会如此狠厉的惩罚自己的儿子。
就在他准备再一次大喊的时候。
“庆藏…”
咯吱……
道场的门被缓缓推开。
庆藏微笑着,他推开大门,从道场内走出。
跟在他身后的,是肩膀上站着一只鎹鸦的尚泉奈。
尚泉奈此刻的脸色,并不算得上多么友好。
虽然他沉得住气,但恋雪不行。
聒噪的声音一次一次不停,恋雪甚至隐隐有生理性呕吐的趋势。
这是气闷导致的。
这时,他眼神一瞥,看见了跪在门口的岩近笃哉。
岩近半兵卫看着庆藏走出来的模样,隐隐有些愠怒,却很好的压制了下去,他深沉的呼吸了几下。
“庆藏阁下,终于肯出来见老夫一面了吗。”
他对着庆藏说着,眼神也缓缓转到一旁尚泉奈的身上,伸出手掌指着:
“…这位是…?”
庆藏打着哈哈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他侧身刚想要介绍着尚泉奈。
却被尚泉奈先行打断了: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人。”
他抱着双臂,肩膀上的鎹鸦猩红的鸟瞳紧紧盯着跪着的岩近笃哉。
岩近半兵卫闻言,顿时明白了尚泉奈的身份,他正整衣襟,微微低垂下头,沉声说着:
“原来是阁下,非常抱歉,我对犬子管教不加。”
“此行,正是为了对之前阁下失礼的行为,以及对庆藏阁下的污蔑感到抱歉,特此来谢罪。”
“犬子已经被我严加惩戒过,两位再加刑罚,我也当无怨言。”
他伸手指向一旁的岩近笃哉。
岩近笃哉则是暗自扫视着面前的庆藏,与尚泉奈两人。
他虽然嚣张狂傲,但他并不是傻子。
被庆藏轻松擒拿住,就让笃哉明白了自己与对方之间的实力差距。
就算想要对对方的女儿下手,那也得挑合适的时机。
现在,只适合观察情况……
……等等!
那是!
岩近笃哉正暗自扫视的视线突然凝固,他瞳孔一缩,惊讶的抬起脑袋。
视线赤裸裸的穿过素流道场的大门。
一路直直看向道场内部,缓缓从房间中走出的某个少女。
少女脸色有些慌乱,她颤颤悠悠的在惠仁的扶持下行走,通红的脸庞看起来有些羞涩。
宽大的衣袖协助半张脸,似乎是因为不停咳嗽的原因,导致对方行动有些缓慢。
岩近笃哉直勾勾的盯着远处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恋雪,他的视角仿佛凝固住了。
先前心中有的一些邪恶的想法,此刻荡然无存。
这时。
狛治突然从房间里走出,并轻轻从另一边搀扶起了恋雪。
岩近笃哉眉头顿时一皱。
这家伙怎么也在这?
番外卷 第十七章——见父母
……
恋雪在喝下药汤后,稍微躺着休息了一会,在睡了几分钟后,精神明显的变好了许多。
——这孩子恐怕也饿坏了。
此刻,恋雪已经可以颤颤悠悠的站起身子,在旁人的搀扶下行走一点距离。
嗯,她只能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从那里注视着自己父亲的背影。
紧紧抓着自己的袖口,手担心的放在胸前,恋雪的声音轻却有些沙哑:
“…父亲…”
一旁的狛治不自然的耸动着鼻子。
眼神放空,神游天外。
……
时间过得很快,此刻已经是下午了。
太阳顶着中天,缓缓滑落着。
素流道场门口。
“…就这样一直让笃哉前辈跪着吗?不太好吧…”
“没错,我们虽然有错在先,但也不能这样对待我们,岩近场主可是武士…”
“素流道场…只有一个人的道场,摆这么大的架子?”
“嘁。”
“果然…这样的道场还是归我们比较好!”
围在门口的剑道场的学徒们,正私下窃窃私语着。
岩近半兵卫微微弯腰,他低垂着头,眼眸却抬起,看向站在门口的庆藏与尚泉奈两人。
见气氛不对,庆藏连忙摆了摆手,打起了圆场:
“哈哈,岩近前辈,我之前前往岩近剑道场的时候,就已经说清楚了。”
“只要这位叫做…笃哉的孩子,不再做这样的事情,就可以了,我们不会追究的。”
岩近半兵卫闻言,脸色这才稍微变得缓和一些,他缓缓直起身,与庆藏对视了一眼:
“庆藏阁下的意思,是愿意原谅犬子犯下的错误了吗?”
庆藏笑着点了点头,他倒是比较无所谓的,只是对路过的人感到有些愧疚:
“是这样的。”
“我明白了,感谢阁下的谅解。”听见庆藏这样的答复,岩近半兵卫点了点头,缓缓将眼神看向一旁的尚泉奈。
苍老的脖颈皮肤有些松弛,上下蠕动了两下,他对着尚泉奈问着:
“那这边的这位阁下呢?”
“能否,给在下一个答复呢?”
岩近半兵卫因为眼角褶皱而显得深邃的眼神看着尚泉奈,他缓缓合拢了嘴角。
“嗯……”尚泉奈微微点了点头,但却丝毫没有看向岩近半兵卫的意思。
尚泉奈的眼神看着周遭的剑道场学徒,他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脸上不同的神态。
有一副惊恐后怕模样看向岩近半兵卫的,有平淡表情的,以及愤懑不平的,甚至还有一脸激动的莫名人形生物。
体会着人类的情绪,尚泉奈微微有了些感悟。
——这就是人类么,我曾经也是这样的么?
在岩近半兵卫的疑问从一旁沙哑而缓慢的传来时,尚泉奈的眼神最后停留在了跪着的岩近笃哉身上。
他暗自瞥了一眼岩近半兵卫。
这个鬓角斑白的家伙,心思很重,很看重尊严,这次回去,下次或许会来针对素流道场。
但并不像耍阴招的人。
相反,跪在地上的岩近笃哉,反倒是给尚泉奈一些厌烦的感觉。
不过,他不会多么在乎一个人类的叛逆期幼崽。
活了这么久,尚泉奈的脾性还是很大度的。
人之子…稍微给一点惩戒就好了。
嗯,只是稍微一点哦。
尚泉奈没有回答岩近半兵卫的话语,他低着头盯着笃哉,微微出声喊着他:
“喂,那个跪着的家伙。”
“抬头。”
正愣愣的看向素流道场内恋雪模样的岩近笃哉突然被叫到名字,他怔了一下,随后皱着眉头抬起头。
“嗯?”
眼神阴翳的与尚泉奈对视了一眼。
刚想说些什么美妙的问候语言,但突然考虑到现在的情况,岩近笃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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