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的,我唯一的孩子。”
庆藏的声音显得更加轻柔,没有之前那么爽朗了一些。
而他并没有在意到,自己身后,仓也惊愕的表情。
仓也和伸惠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惊讶。
仓也伸出去的手,都僵硬在了半空中。
——狛治这小子。
——在照顾别人家的女儿?!
——像之前照顾自己一样照顾?!
在一阵思想战争与号角吹响之后,仓也的表情逐渐凝固,他眼神复杂的看着乐呵呵走远的庆藏的背影。
伸惠的眼神也慢慢变得有些担忧。
两人相互通过眼神交流了一会后,在不紧不慢的追上去。
啪嗒。
仓也轻轻拍了拍庆藏的肩膀,脸色十分复杂。
庆藏疑惑的回过头,看向仓也:“怎么了?仓也阁下。”
仓也和伸惠交流着眼神,最终深沉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家狛治有做了什么冒犯的事情,我在这里先替他道歉了…”
“诶?”庆藏愣了愣。
……
……
恋雪房间内。
房间的门是敞开着的。
狛治站在门口,他朝外左右看了一眼。
并没有看见别人。
只有尚泉奈一个人,坐在庭院旁的走廊里,眯着眼睛抬头休息着。
但时间已经渐渐傍晚,外面的风也有些微凉,对身体虚弱的恋雪来说,实在不太合适。
咯吱……
狛治紧紧关上了门,确保没有一丝空隙能让风透露进来后,才收回了手臂。
“呼……”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随后转过身,端起了一旁熬好的药汤。
眼神盯着药汤,回想了一下尚泉奈的叮嘱。
‘记住,一日三次,连续七天。’
点了点头,狛治朝躺在病榻上的恋雪走去。
恋雪的母亲惠仁由于太过劳累,已经被庆藏劝着去休息了。
而庆藏,现在也已经出门做工。
能细微照顾恋雪的,现在也只剩下他了而已。
“呼……呼…”用一旁竹编的小扇子微微吹了吹药汤后,狛治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恋雪身边。
恋雪此刻,已经半迷糊的睡着了。
病情突然加重,对她的身体负担还是很大的。
房间内的灯光是暖色调的,微微晃动着。
“嗯…咳咳…”恋雪的眉头微微皱着,合拢的眼眸也有些颤抖,虚汗不停的流淌着。
狛治端着汤药,观察了一会。
看来身体还是不怎么舒适。
狛治伸出手,缓缓摘掉恋雪额头上叠好的毛巾,放在一旁,随后轻轻将胳膊放到恋雪的脖颈下。
微微的抬起了一个小幅度。
迷迷糊糊中,恋雪半睁开眼,她看见了面前的狛治。
以及已经抬到嘴边的药汤。
“咳咳…咳咳……”微弱的咳嗽着,恋雪将狛治手中端的药汤一点一点的喝下。
狛治的手缓慢的抬起,他屏住呼吸,控制着手臂的轻微抖动,让药汤以均匀的速度被恋雪饮下。
这时。
咯吱……
这是门打开的声音。
三个人的影子,缓缓探进了房间内。
狛治听见了这个声音,心里猜测是风吹开的,没有过多在意。
随后。
一阵冷风从身后袭来,但狛治并没有动弹。
恋雪正在喝药,贸然动弹,只会呛到她。
等会再去关门吧。
“咕嘟……咕嘟…”
随着碗里的药汤越来越少,恋雪的脸色也变得好了一些,喝些热乎的东西总是管用的。
终于。
当。
狛治轻轻扶着恋雪的肩膀,让她慢慢的平躺,随后将手里空的碗放在了一旁的木地板上。
“呼……”
等到恋雪合上双眼,安稳的睡着后,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站起身子,想要回头去关门。
但当他转身的一刻,与站在门口的三人对视的一刹那,狛治的表情变得愕然起来。
门口,仓也,伸惠二人,赫然微笑着看向狛治。
他张了张嘴:
“…老爹,母亲大人…你们怎么会…”
这时,庆藏突然从门外钻了进来,他看了眼诧异的狛治,与睡得十分香甜的恋雪,笑着说着:
“出门的时候,正好遇上了。”
狛治凝噎了一会,他快速的眨着眼睛,感觉事情似乎有些超出了自己的预想。
而仓也,他正朝狛治点着头,眼神十分的微妙。
“咳咳…狛治。”仓也突然喊了一声狛治。
狛治微微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诧异的眼神慢慢变成了疑惑。
“喜欢练习拳脚吗?”
仓也的声音继续传来。
狛治听着自己父亲的话,他稍微迟疑了一会。
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老爹!”
仓也同样点着头,他看了眼狛治身后躺在病榻上,脸色十分虚弱的恋雪,神情变得沉重了些。
只有同样经历过的人,才清楚那种感受是多么令人绝望。
他回过头,看向庆藏:
“庆藏先生,狛治以后就跟着您
.
番外卷 第十九章——群鬼
……
街道上。
哒。哒。
尚泉奈抬起头,朝剑道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漆黑一片的剑道场,因为岩近笃哉的惨叫,正缓缓点亮起了灯光。
有些嘈杂的人声也隐隐约约传来。
也难怪。
那声昂扬的惨叫,就连在街道上的尚泉奈,也听得非常清楚。
更别说处于同一个道场内的同僚们了。
这说明,岩近笃哉已经与鬼接触了。
但尚泉奈并不着急。
仍然慢悠悠的,朝剑道场的方向走去。
……
昏暗的房间内。
单薄的月光从窗户渗透而进,洒落着黯淡的微蓝。
“嗬啊啊啊!!”
岩近笃哉瞪目欲裂,他惊恐的看着面前丑陋无比的恶鬼,心中一阵反胃,惊惧已经充斥着他整个情绪。
“啊!!啊!”
——这是什么东西!?
猩红的眼眸,扭曲的血丝,半透明的肮脏皮肤!
“嗬呵呵…对,就是这样…”恶鬼嘴角咧着夸张的弧度,嘴缝逐渐裂开,一路蔓延到耳朵后,狰狞的笑着:
“人类的恐惧…嗬呵呵,多少年没能听到过的声音了…”
恶鬼背着月光,光线渗透过他浅薄的皮肤,照亮着内里扭曲滑动的内脏,他用着尖锐的声线说着:
“…还是个稀血…”
丝丝反光的晶莹唾液在齿缝之间拉成丝线,刺激着岩近笃哉的神经:
“…吃了的话…又是好几年不用出来觅食了吧……”
“真是让我感到兴奋啊!”
啪嗒!啪嗒!
恶鬼向前迈动前肢,长长的前肢使他微微拱起上身前进着。
“什么?!你在说什么?!”
吃?!!
“混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瞬间,岩近笃哉的双腿有些不听使唤,他拼命的用双手扒住地面,将身体朝远离恶鬼的方向挪动着。
恶鬼那副狰狞的面孔,以及嘴角的唾液,让岩近笃哉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他想吃了自己!
这个年代,乃至上个战国时代,吃人这件事,可并不在少数!
吃人的妖怪的传闻……也不是没有!
“…别!别过来!滚!”
他沙哑的嗓音拼命的吼着,瞳孔剧烈的颤抖,有些恍惚的看向待在原地没有动弹的鬼。
他现在身体虚弱,根本没力量进行对抗!
嗓子有些干涸,他努力的上下蠕动了一下喉结,咽下一口口水,背后一身冷汗。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非常急促,但这样却加剧了他身为稀血对鬼的“香味”的传播。
下一刻。
“咕嘟。”恶鬼的双目愈发猩红,像是失去了最后的理智一般,用着野兽般纯粹的进食欲望盯着岩近笃哉。
岩近笃哉拼命的后退着,但根本看不清恶鬼的移动!
唰!
恶鬼细长的前肢瞬间化作残影!
岩近笃哉瞳孔一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绷紧的神经让他整个人下意识的战栗了一下!
接着!
砰!
前肢划过岩近笃哉的腹部。
锋利的爪子就像切开嫩豆腐一样,轻易的划过。
噗嗤!
瞬间,鲜艳的红色血花在黯淡的月光下绽放,飞溅倒映着恶鬼兴奋的面庞。
重击划拉在岩近笃哉身上,他的身体顿时整个朝一旁歪了一下!
剧烈无比的疼痛感瞬间醒目的冲上岩近笃哉的大脑!
“噗哇——嗬呕嗬啊啊…!!”岩近笃哉痛苦的大叫起来,他死命的狂喊着,脖颈因为疼痛而青筋四起。
嘴边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液。
如果刚才他是因为惊吓而喊叫,而现在,他是彻底的陷入了对死亡的恐惧中。
真的!这个家伙来真的!
岩近笃哉内心疯狂痛苦的喊着!
“呲溜——”恶鬼轻轻舔舐着爪子上钩下来的一条肉块。
随后“咕嘟”一口咽下,意犹未尽的看向岩近笃哉。
“啊啊啊!怪物!谁来!”岩近笃哉捂着自己的肚子,他瞪大了双目,疼痛让他感到头脑充血。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跑不掉,绝对跑不掉的!
喊,对!
喊出来,那些家伙应该还没睡觉,都能够听见!
就算来的白痴都没用,也能拖一些时间!
能跑!这样子就能跑掉!
岩近笃哉捂着自己的腹部,他感受着温热的血液不断流失,身体也逐渐发冰。
不想死啊…!
他紧紧合拢双眼,随后深呼吸着,接着猛地大声朝门口的方向惨叫着:
“父亲大人——!!!”
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剑道场内。
顿时。
正举着火把在剑道场内寻找是谁大半夜呐喊的岩近半兵卫,一下分辨出了自己儿子的声音。
岩近半兵卫微微皱着眉头,他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顿时招呼着身后的众人:
“快!是笃哉!他在喊!”
“跟着我冲过去,如果这小子是存心的,一人给我踹他一脚!”
身后的剑道场众人闻言,纷纷互相对视了一眼。
并紧紧跟在了半兵卫的身后。
……
笃哉房间中。
面前这种异形的怪物,确实让岩近笃哉此刻惊恐到了极点。
他捂着肚子,斜身,浑身瘫软无力的超后爬着。
伤口并没有多长,但足以造成让他恐惧的失血。
“呼……呼…”
但待了一会,岩近笃哉的呼吸逐渐平稳,他的心情也变得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面前的恶鬼,逐渐停下了前进的动作。
并收敛起了咧嘴笑的表情。
——停下来了…
——怎么了?
岩近笃哉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呼吸,他攥了攥拳头,趁着时机赶紧从月光下观察起恶鬼。
但那密密麻麻的紊乱涌入眼帘后,岩近笃哉得到的只有自己恶心到头晕目眩的感受。
跑!
站起来!要站起来!
忍住头晕恶心,他艰难的睁着双眼,慢慢挪动身躯,远离着面前的恶鬼。
但双腿瘫软无力,伤口更是不断传来疼痛感。
他只能拖着身体朝后蠕动。
双目的视线却丝毫不敢离开鬼一分。
沙…沙…
越来越远,那只鬼还是没有动弹,只是待在原地。
咯吱…
就在岩近笃哉松了口气,并从一旁摸到了自己的刀时。
啪嗒。
他身后,碰上了什么东西。
!!
瞬间,岩近笃哉心底一凉,冷汗狂冒。
就连摸到刀的手,都已经止不住的在颤抖。
啪嗒!
一滩凉凉的东西,缓缓浇在他的头顶,湿咸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
唾液。
又是唾液!
岩近笃哉的内心逐渐绝望。
这时。
“…他是我先发现的。”
面前的恶鬼抬起头,面色凝重的朝岩近笃哉身后说着:“…等我吃完,分你…”
噗嗤!
恶鬼话还没说完,一道恍惚的拳影从岩近笃哉袭来,掠过月光,瞬间打爆了他的脑袋。
腥臭的血雾混合着白色的骨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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