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保护好妻子…
就在他想到这时,忍者突然趁恶鬼滞空的时间,塞给了继国岩胜一张纸条,还有一个紫色的小瓶子。
纸条上写着这样的几个字:
“鬼,再生,弱紫藤花毒。”
继国岩胜刚想抬头。
而此刻,忍者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他的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
忍者磕药了。
但是没有用。
滞空的恶鬼微微一愣,随后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啪嗒。
落地。
随后猛地朝忍者一甩!
乓!
忍者手中的打刀顿时断裂成两节。
人也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
而恶鬼攻击忍者时,也给继国岩胜留下了空档!
继国岩胜看着恶鬼背对着自己的模样,他握着打刀,双臂绷紧。
将忍者递给自己的紫色瓶子中的紫藤花毒倒在刀刃上。
随后一个垫步上前!猛地朝恶鬼脖子处削砍而去!
唰!
紫色的刀光极速反射。
【继国剑术·登鲤】
下一刻。
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
继国岩胜缓缓睁大眼睛,他的虎口被巨力震的发麻,一时间手臂都有些无力。
恶鬼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继国岩胜前进的刀刃。
“嘿嘿…”恶鬼对着继国岩胜笑了笑。
随后,在后者微微缩的瞳孔倒映里。
当!
用手指折断了他的打刀!
刀刃的碎片崩飞,反射的刀面映射出继国岩胜不敢置信的表情。
砰!
恶鬼狠狠一脚蹬出!沉重的踹在了继国岩胜的腹部!
“噗哇!”一口鲜血喷出。
他被蹬飞,重重的砸在了不远处的树下。
砰!
腹部和背部瞬间遭受重力,肋骨骨折,脊椎受损。
意识瞬间就模糊了。
大脑和眼球充血,继国岩胜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的。
耳鸣,眩晕,五脏六腑位移传来的严重不适。
隐隐约约的呼喊声从耳旁传来。
“族长大人!”
“可恶!我跟你拼了!”
“继国七本枪!上!”
在一阵嘈杂声音,以及某种温热粘稠的液体飞溅在自己脸上后,继国岩胜终于缓缓恢复了视觉。
他垂着脑袋,眼眶猛地一瞪大。
腹部在不断流血。
要死了么?
继国岩胜缓缓抬起头,看向浩然的明月。
兵营周遭,只有继国七本枪中,处于营地里的三人仍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不过他们也身受重伤,恐怕马上夜晚倒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这个表情!”恶鬼看向继国岩胜有些疲惫的模样,不由得笑得更加猖狂。
“怎么了?现在怎么这副表情了?”
多么失败的人生…
继国岩胜捂着自己的伤口,视野逐渐变得清晰。
果然,还是不甘心啊…
抱歉。
他依靠着树干艰难的坐起身,抬头仰望月空,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时。
在继国岩胜恍惚的视角里,他缓缓瞪大了眼睛,他似乎看见了……
——某个身影在远方的月下一跃而起。
嗖——
恶鬼此刻仍然在念叨着:“继国岩胜…你也有今天,说到底终究也只是人类。”
恶鬼完全没有注意到,继国岩胜此刻正全神贯注的看向他身后的皓月。
圆月此刻似乎变得无比硕大,那身影在月下逆着光,手中飘散握着一把打刀。
赤红的刀刃反射着月光,恍了一下继国岩胜的眼睛,让他有些发懵。
暗红色的羽织在凛冽高空的风中吹拂,那人影面无表情,眼神却紧紧盯着地面上的恶鬼。
随着那身影越来越接近,继国岩胜的眼神里慢慢充满了震惊。
那是…
来不及思考。
那身影转瞬间从月上一跃而下。
如同神明落入凡尘一般,他垂眸低身,简洁而有力的挥出了手里的刀刃。
唰唰——!!
转瞬之间,两刀刀光从诧异的恶鬼身躯上闪过。
噗嗤——!
血液如同被戳破的水气球一般高高涌起,恶鬼的脑袋和双臂瞬间脱离了身躯!
“什么?!”恶鬼眼睛里充满了措不及防和震惊,他甚至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
啪嗒。
下一刻,身穿暗红色羽织的继国缘一落地单膝蹲下。
他一甩刀,灼热的赫刀顿时蒸发了上面的血液。
咔哒,缓缓收鞘。
整套动作无比流畅丝滑,继国缘一在未落地时就带走了恶鬼的性命。
像是事先排演了无数遍一般,他表现的是那样的轻松写意。
继国岩胜依靠在树下,他看着面前无比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庞,深藏在心底的曾经的一切此刻无尽攀升。
“呕——!”
在继国缘一不理解的眼神下,继国岩胜连续干呕了好几次。
第一百七十五章——你想要抛弃的正是我最珍惜的
……
一旁的继国兵营中其他的幸存武士们看到恶鬼逐渐化作灰烬消散,纷纷大松了一口气,两眼翻白浑身无力的瘫倒。
即使身为大将的继国七本枪们也只能勉强安稳的坐下,依靠着自己的枪调整呼吸稳定伤势。
另一边。
树下。
继国岩胜眼眶微微颤抖,他错愕的看着继国缘一。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来这里干什么?!
眼神恍惚,颤抖的看着面前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庞。
额头暗红色的斑纹,那双永远没有波澜似的眸子,还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
刚才从月上一跃而下,挥手间斩杀恶鬼的“神明”,似乎正是他那十年前自己离家出走的双胞胎弟弟
——继国缘一。
那个,让他整个童年都缠绕着阴影的弟弟。
在和继国缘一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继国岩胜就清楚了。
往日的那些安稳悠闲,时间缓缓流逝的生活,可能要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继国缘一顺滑的剑技不断回放在继国岩胜的脑海中。
跟小时候的那样的剑术完全不一样。
不,现在刚才的那种招数,还能被称作是剑术吗?
能够轻松屠戮他们整个营地的怪物,被缘一轻松斩落头颅。
这家伙,已经变得…
那么的…
继国岩胜攥紧了拳头,惊愕的神情逐渐化作疑惑和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断刀,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和缘一是否是真的存在于同一个世界上的人。
被多年未见的弟弟救了。
“没事吧,兄长大人!”继国缘一担忧的看着继国岩胜干呕的模样,他连忙凑上前,弓下身子单膝蹲在继国岩胜面前。
“呕——咳咳咳!!”继国岩胜撇过头去,他一把推开继国缘一,大口喘了几下才感觉好了许多。
看着继国岩胜难受的呕吐的模样,缘一垂下了头,他微微担忧的皱起眉头。
“十分抱歉,兄长大人。”
低沉自责的声音响起在继国岩胜面前,他一愣,随后瞳孔紧缩的看向缘一。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道歉?
一时间,继国岩胜甚至忘记了呕吐,他就怔怔的看着继国缘一不断自责。
“我没能及时赶到,不然还能够救下更多的人…”
“兄长大人也不会伤到这个程度…”
继国缘一垂着脑袋,他将自己的刀放在身旁,语气十分低沉。
“如果…我能早来一些…”
不仅仅因为没能及时赶到,也因为刚才错失了杀死无惨的机会。
如果刚才在那里就杀死了无惨,那么兄长大人这边也就不会有任何事情。
而现在,无惨没能杀死,兄长大人这边也没及时赶上。
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能做好吗。
想到这里,继国缘一内心愈发的愧疚和后悔,无惨这次逃走,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丧命于他的手上。
又有多少人,会感受到和自己当时那般一样的痛苦。
他脸上的愧对之意更加浓郁,更别提正面对着有权利对自己表达训斥的兄长大人了。
“为什么你要道歉…”继国岩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强忍着疼痛,质问着继国缘一:“这一切明明都和你无关。”
“为什么?”
救了人还道歉…为什么一副这种嘴脸模样。
继国岩胜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面前这个曾经在梦中见过无数次的厌恶脸庞,表情逐渐有些崩坏。
“…为什么?”继国缘一微微发愣,他嘴里轻轻的重复了一遍自己兄长大人的话语。
但在缘一心底,道歉的原因已经在刚才说过了。
那么,兄长大人本意问的应该不是这个…
眨巴眨巴了眼睛,随后垂眸回答着:
“兄长大人想问的,是指我猎鬼的理由吗?”
猎鬼?
那是什么?
继国岩胜微微一愣,他头一颤,心中有些不解的看向缘一。
他心底,突然升腾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岩胜迷茫的眼神也让继国缘一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缘一轻轻开口:
“鬼,是本不该存在于世上的生物。”
“他们以人类为食,杀人为乐。”
“不死的能力让他们变得扭曲,甚至开始对最宝贵的生命感到漠视。”
或许是因为多年未见,或许是因为源自血脉的亲近,继国缘一罕见的话多了起来。
继国缘一抬起头,他就这样单膝一前一后,蹲在继国岩胜面前,轻声的说着,眉眼间突然隐隐有些悲伤:
“兄长大人。”继国缘一轻声喊着。
“啊,什么?!”继国岩胜紧紧皱着眉头,他正垂着脑袋瞳孔战栗。
他看着面前自己的弟弟,仍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毕竟十年未见,这时候突然出现,让继国岩胜内心遭受的打击是无法想象的。
继国缘一垂着眉角,他薄雾笼罩般的暗红色瞳孔中埋藏着温馨:
“我…已经有了妻子。”
“她是个很喜欢说话的女孩。”
脑海里,宇多欢笑的模样清晰的映出。
继国岩胜微微一愣,随后表情慢慢恢复了正常。
他仔细看着自己的弟弟,这一次竟然奇怪的没有了想要呕吐的感觉。
或许只有在感情这样薄弱的地方,继国岩胜才能体会到,自己的弟弟同样和自己一样有血有肉。
——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就在继国岩胜逐渐面无表情的时候,继国缘一语气突然急转直下:
“直到那天,鬼踏进了我们的家。”
“…那天,我也没来得及回家。”
“那是一种不知道怎么描述的感觉。”
“被自己所珍视为最宝物的美好事物,也会在鬼的袭击下轻易化作泡影。”
继国岩胜微微垂眸,此刻的他似乎有些清楚了“猎鬼”的含义。
他看向正在讲述的缘一,以缘一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把那样的东西当成猎物了么…
继国缘一似乎不想过多回忆那时的记忆,所以他快速的跳过了这一段:
“但是,还好有鬼杀队的那几位在,我的妻子和孩子都活了下来。”
“从前的我,或许还会想要过那样悠闲的田间生活,但是从那以后,我明白了。”
“幸福,是来之不易的。”
“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不易。”
他顿了一下。
“所以,我加入了鬼杀队,成为了猎鬼人的一员。”
继国岩胜一愣。
鬼杀队?
猎鬼人?
一员?
他的目光逐渐有些呆滞。
意思是像缘一这样的人有很多么?
突然,继国缘一沉默了一会,他缓缓合拢了双眸。
他将那段悲痛的回忆不断的在内心回放,时刻的提醒自己要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幸福。
更不断的在警醒着自己。
“理由的话。”
“我很喜欢那位被称作首领说的一句话。”
“不想他人拥有与自己同样的遭遇,想要保护那弱小,却仅有的美好。”
“鬼杀队,或许也是因此而存在的。”
继国缘一缓缓说着,他心底刚才因为没能杀死无惨的愧疚此刻也舒缓了许多。
能够找到人倾诉,也是幸福的。
“你…”继国岩胜紧盯着缘一,刚才明明还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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