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科幻灵异 > 人性分解 > 人性分解_第19节
听书 - 人性分解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人性分解_第19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它就会在两个不同的立方体之间切换,一个朝左上角倾斜,一个朝右下角倾斜,它的每一面都在前景和背景之间变动。

想到这里,她闭上了眼睛。

一秒钟后,眼前出现了装置的内部结构。看来,这个方法不能让她改变视角。她睁开眼睛,那个圆球还在头顶上方。她把目光收了回来,注视着距鼻尖几厘米之外的假想物体,背景变模糊了。几秒钟后,她让眼球放松,再次把目光聚焦到了无限远处。

她的视角真的翻转了过来。最近的那个球体现在到了她脚下。她怀疑自己可以用意志使它出现在左面或者右面、前面或者后面,还有……

kata或者ana?

如果她的意识只能同时处理三对方向,而这里真的有四对方向,那么其中的一对就是她没看见的。但维度之间肯定没有绝对的等级,长度并不比宽度或高度更配当第一维。

她再次放松双眼,试着让脑袋清醒起来。

当她再次对准焦点,一切仍是老样子。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是边看边眨眼。她小心翼翼地不让眼睛闭合太久,以免重新看见装置的内部。

模糊的背景好像真的移动了……

她再次集中视线。

突然之间,眼前的一切都变了。希瑟倒吸了一口气。

两个圆球变成了巨碗,碗沿和碗沿相连——希瑟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球体,周围的每样东西都从里到外翻了个个儿。

这个球体的内表面呈颗粒状,简直像是一颗恒星的表面——她又一次觉得她看到的或许是人马座的影像,尽管它还在像生物一般搏动着。

现在的她似乎正向后漂动——这又是一种视角转换。她转了个身,沿着运动的方向在虚空中游泳。随着球体的内表面越来越近,她看清了那些颗粒其实是上百万个六边形,彼此紧紧地贴在一起。

正当她观看之际,其中的一个六边形在球体的内表面上陷了下去,留下了一条又长又深的通道。通道越变越深,希瑟看见它的内壁变得光滑,然后发出彩虹色的光辉——她意识到,自己正在从崭新的角度,从球体内部目睹一条长蛇的诞生。最后,通道关闭,大概是那条长蛇挣脱了圆球的表面吧。

现在,这堵巨大、弯曲的墙壁距她只有一两百米了。

她感到头晕眼花,不辨方向,仿佛她正用脚跟着地,不停地用打转来让自己晕眩。她迫不及待地想再接着探索,可是见鬼,现实偏偏在这么个时候入侵!她得小便了。她希望下次回来时会回到这里,回到这个地点,而不是她最初进来的地方。如果每次探索都要从同一个地点进入这片奇妙的领域,事情可就麻烦了。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装置的形象出现在脑海中,然后按下“停止”按钮,步履蹒跚地走进了这个充满奇怪角度的世界,这个她叫作“家”的世界。

第二十一章

希瑟离开办公室,到了外面的走廊里,看着大堂那头的窗子,她吃惊地发现天已经黑了。她看了看手表。

已经是晚上11点了!

希瑟走到员工盥洗室,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门。她坐在马桶上,那坚固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思索着发生的一切,第一个念头是把自己的发现公之于众——跑过校园,高喊“尤里卡!”

但她知道必须克制自己。这个突破不仅能让她在多伦多大学赢得正教授职位(还是终身的!),而且要去任何她想去的大学,世界的任何角落,都不在话下。在理出头绪之前,她得推迟宣布这个发现,但又不能迟到以致让别人抢了先机。她在“不出版,就灭亡”的世界里生活得太久了,已经悟出了诺贝尔奖和一无所获之间的区别,那就是:染指了错误的课题。

弄清那片奇异的区域是什么,就是真正的突破,就是公众想要知道的。

她用完了洗手间,回到外面的走廊。见鬼,真累啊。她等不及要开始下一次远行——如果这种其实哪儿都没去的活动可以称得上“远行”的话。

可她真的是哪儿都没去吗?她得去弄一台摄像机,把整个过程都录下来。她和凯尔共有一台摄像机,目前在凯尔手上。也许超立方真的以神奇的特效折叠了起来——也许她真的去过无人涉足的场所。可是……

希瑟努力压住了一个哈欠,努力告诉自己还没有累到疲倦不堪。但实际是她昨晚就没睡多少,因为要熬夜建造那台装置。

她回到办公室,再一次被舞台灯的光和热以及涂料的绿色荧光给吓了一跳。

保罗用来形容涂料的那个古怪字眼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压电。古怪的不光是发音,不,还有别的。她以前听到过这个字眼,这一点她可以肯定,可那是在哪里听到的呢?

肯定和地质学无关——希瑟从来没有修过那个学科的课程,在地质学系也没有朋友。

不对,她可以肯定,不管自己是在哪里听到的这个词,那都和心理学有关。

她走到办公桌边,压住了又一个哈欠,然后连上网络。

网上找不到关于这个主题的任何信息。最后她查了一本网上字典,发现是自己把单词错了——是P-I-E-Z-O,而不是P-Y-E-E-Z-O,尽管她觉得她的拼法和保罗的发音比较相像。

屏幕上一下子布满了条目,其中有美国地质调查局的论文,有几家采矿公司的报告,甚至还有一首诗歌,作者让“压电”和“政府诈骗”押了韵。

有17条是和外星信号有关的。保罗当然不是第一个注意到外星人提供的化学式里有一种压电物质的人。或许就是这里吧,或许她在十年前看过有关这个事实的条目,只是后来忘了——直到不久前,她都没有怎么考虑那些化学物质。

不,这也不对。她是在其他什么场合听见这个词的,这一点她敢肯定。她继续向下滚动条目,一个链接一个链接地浏览。

然后,她看见了——她已经差不多把这件事给忘了。

麦克·伯辛格,美国人,曾经逃避兵役,就像加拿大的许多学者在20世纪的后几十年所做的那样。90年代中期,伯辛格在安大略省北部工作,在劳伦森大学的环境心理生理学系担任系主任。希瑟在一次美国心理学会的会议上去过那里。

像加拿大最著名的脑科学家威尔德·潘菲尔德一样,伯辛格也是从寻找癫痫、慢性疼痛和抑郁症等的电疗法开始研究的。他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辟出了一个隔音的小房间,并在几年的时间里将500多名志愿者送了进去。在小房间内,他的实验对象戴上一顶特殊的摩托车头盔,它经过了伯辛格的改装,能向大脑发出有规律、低强度的电脉冲。

实验结果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戴上伯辛格头盔的人体验到了形形色色的怪事——从灵魂出壳的幻觉,到遇见天使和外星人。

伯辛格认为,对于自我身份的感觉是和语言功能联系在一起的,一般定位于脑的左半球,而他的电波切断了左右半球之间的联系,让两个半球都觉得有其他的什么人或什么东西在场。根据每个人的心理倾向以及各半球受到电刺激影响的不同,戴头盗的人能够感受到一个或是仁慈,或是邪恶的存在——左边的是天使和众神,右边的是魔鬼和外星人。

那么,这又和压电有什么关系?劳伦森大学的所在地萨德伯里是个以采矿闻名的镇子,依靠开采三百万年前砸进加拿大地盾的一颗铁镍陨石获得财富。所以,伯辛格比许多心理学家更懂矿物学,或许就不叫人奇怪了。伯辛格认为,晶体岩石受到压力而产生的自然压电,有时就能制造出他在实验室里刻意制造出的那种电力干扰。他还认为,那些被外星人绑架的经历,或许更多地与人们脚下的东西而非头顶的东西有关。

好了,如果压电材料能够引发心理体验……

如果外星装置上盖满了压电晶体涂料……

那就能解释希瑟在超立方内部的体验了。

可是,如果这只是幻觉,只是大脑在受到电刺激后产生的心理反应,那么设计这部装置的外星人又怎么知道它会对人类有效呢?他们很可能从没见过人类。当然了,他们或许探测到了地球发出的广播和电视信号,或许还破译了这些信号;可是,看见人类的图像,并不代表就明白了人脑的运作原理。

除非……

除非就像凯尔经常说的那样,也许并非条条大路都通向罗马,老天!那些餐桌上的讨论可让她受够了!也许,要获得意识只有一种方法。也许在整个宇宙中,只有一种方法能创造出有思考能力和自我意识的肉体。也许外星人根本不用亲眼见到地球人。也许他们知道:他们的这间屋子对任何智慧生物都是有效的。

但是,如果这只是个变着玩儿的戏法,那也未免太兴师动众了一点。

除非……

除非这不是个戏法。

除非这真的是一次灵魂出壳的体验。

诚然,这装置没有在悉尼斯密堂的屋顶上穿个窟窿,带着她飞向群星。但也许它做到的事情仅次于此。也许她不用离开办公室,就能从这里远行到人马座的世界。

她必须弄清事实,她必须进行测试——她要想办法确定这是幻觉还是真实。

内心深处,她知道这一定是幻觉。

一定是的。

荣格在去世前对心灵学发生了兴趣,希瑟在研究他的著作时也不可避免地研究了这个课题。但她在研究后发现,其中的每一个案例,都可以用正常的、平凡的术语解释。

好吧,她这就用测试把事情搞清楚。她转过身,准备再次进入装置。

可是,见鬼,现在都已经过了半夜了,她已经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也就是说,就算进去了,这天杀的装置也会不断在她周围出现。时间已经晚到连地铁都停了,大概也晚到不能独在街上独自行走了。她打电话叫了辆出租车,然后走下悉尼斯密堂宽阔的混凝土台阶去等车。

压电,piezoelectric。——译注?????

Wilder Penfield,著名脑科学家,曾发现对大脑皮层的电刺激能够唤起记忆。——译注?????

第二十二章

第二天,希瑟一个人坐着吃早餐。昨晚虽然累得筋疲力尽,但睡眠质量还是不好,做的梦也几乎和她在装置内部见到的情景一样怪异。

现在的她坐在这里吃着饭,脑袋里也想着更加世俗的问题。这张餐桌在四个人围坐时都显得大,现在只有她一个,看起来就更大了。希瑟吃的是煎蛋和烤面包。

以前,她总是和凯尔在早餐时间不停地讨论问题——关于各自系里小小的明争暗斗,关于研究经费的削减,关于叫人头痛的问题学生,关于各自的研究进展。

当然了,也会谈到孩子。

可现在,玛丽死了,贝姬也不和他们说话了。

这寂静叫人耳朵生疼。

也许她该给凯尔打个电话,请他今天来吃晚饭。

不不,那行不通。两个人客客气气地谈话,这未免太假惺惺了。希瑟明白这一点,她知道凯尔也明白。无论他们谈到什么话题,他都会想起女儿对他的指责,他还会知道她也在想这个。

希瑟一叉子插在煎蛋上。她很生气——她知道自己很生气,可她到底在生谁的气呢?凯尔吗?如果他真的有罪,她就不会仅仅是生气那么简单了——她会变得狂怒,变得凶残,还会感到委屈。而如果他是清白的,她就会把狂怒发泄到贝姬,还有贝姬的那个治疗师头上。

丽迪亚·葛吉耶夫显然是操纵了整件事情,但她真的在女儿的脑子里植入了记忆吗?至少,她对希瑟说的那些话就显然不是真的。

可是……

可是,她又说对了这么多。她当然没有说对具体的细节,但她的大致意思并没有错。

希瑟确实内心空虚。她的一部分已经死了——从她记事起就死了。

还有,葛吉耶夫的技术虽然是误导,但这并不能说明她的两个女儿没受过猥亵。她又想到了愤怒的弗莱德·古德曼,想到了辛普森的案子;虽然警方企图栽赃给辛普森,但这并不能说明他就没有杀人。

当她把烤面包放进嘴里时,她意识到自己愤怒的不是猥亵的事。她吓了一跳。

她之所以对贝姬发怒,和凯尔是不是清白没有关系。她之所以发怒,是因为贝姬把他们的生活都榄乱了。

想想真是可怕——无知确实是福啊。

她很快就没了胃口。该死,这种事为什么会落到他们头上?落到她的头上?

她放下餐具,端起盘子,然后走进厨房,把剩下的早饭刮进了水槽下面的垃圾袋里。

一小时后,希瑟来到大学。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她发现舞台灯已经被关掉了——其实是插头被拔了,因为它们是没有开关的。

混账的清洁工!谁想得到他们后半夜还会上班?

装置成了一堆废墟,没有了结构完整力场,面板全都崩塌了。

它是在清洁工在场的时候崩塌的,还是在更晚的时候?现在已经没法知道了。希瑟感到心跳得厉害。

她把钱包往地毯上一扔,急忙跑到了那堆面板前面。其中的一块在撞到地板时掉了十几块瓦片。还好保罗给它们都标了号码,谢天谢地,他真有远见。她迅速把它们装回到面板上,然后把装置重新拼装起来。可是刚拼好它就又崩塌了,要让碎片卡在一起可真是困难。忙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做到了。她轻手轻脚地穿过房间,生怕自己的脚步会把装置再次震塌。然后她摸到插头,插进插座,随即听见了台式电脑发出电涌保护的啸叫。她松了口气,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