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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分解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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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折叠发生的时候,时间又似乎都被拉长了。

忽然,一切都停了下来。变形已经完成:她被囚禁在了一个超立方体里。

不。

她努力保持着镇定。不,她没有被囚禁。在每一个步骤里,她都能终止进程,全身而退。无论这些外星人是谁,他们大费周章,不会只是为了伤害她。事情仍在她的掌握之中,她这样提醒自己。她是个随意来去的访客,不是个囚犯。

但是她觉得,这个装置应该不只是让人体验空间折叠。外星人花了十年时间,显然不是为了告诉人类如何制造一部高级过山车。他们一定另有目的……

他们的确有。

突然,超立方爆裂开来,面板在边缘处断裂,就像是快镜头中一朵开放的花朵,优雅而静谧。

面板朝无限远处退去,每一块都沿着不同的方向高速飞离。希瑟发现自己漂浮着,无拘无束。

但她并非漂浮在宇宙中。

至少不是开放的宇宙。

她伸展四肢,鼻子里呼吸着空气,眼睛里看见了各种颜色的光芒。

她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

什么都没看见。

她能感觉到身体——她的本体感觉运转正常,但身体不见了踪影。

她不由地觉得这全是幻觉。

空气似乎并不比外面的稠密,但她发现自己可以在里面游动——只要并拔手指划动手臂,或是蹬两下脚,身体就能移动。

她猛然想到:既然面板都已飞走,那么“停止”按钮也就随之消失了。

她的体内涌起了肾上腺素。妈的,她怎么会这么笨?

不,不会的。并没有什么灵魂出壳的体验,这一定是某种幻觉。她一定还在那个展开的装置里,还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中蜷缩着身体。

也就是说,“停止”按钮还在她的面前不远处,就在正中偏右的地方。

她向前伸出了一条胳膊。

什么也没有。

又是一阵惊慌。按钮肯定是在那里的呀。

她闭上双眼。

半秒钟后,装置内部的影像开始在她周围呈现,她在脑海中环顾四周,就像刚进来的时候那样。

她睁开眼睛,装置消失,再闭上眼睛,装置又出现了。每次转换之前都有片刻延迟,时间足够之前的视觉形象消失、新的形象出现。

这么说,这的确是个错觉。她闭上了眼睛,让装置在脑海中重新亮相,然后她伸出手,按下了“停止”按钮。她再次睁眼,只见面板迅速飞回了面前,她感到超立方在身体周围展开,弯曲、折叠,顺序正好和前一次相反。

过了一阵,无论她睁眼闭眼,眼前的景象都不再变化了。装置已经重新组合,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回到了大学——内心深处,她知道这一点。但她还是想确切证明,于是她摆弄起了立方体之门——现在拆卸起来已经颇为顺手。她打开门,走到了外面。舞台灯射出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

好吧,只要愿意,随时都能回家。现在,到了探索一番的时候了。她爬了回去,拉上门,深吸一口气,然后按下了“开始”按钮。超立方在她周围再次折叠。

第十九章

第二天早晨,凯尔走进实验室,把猎豹从待机状态中唤醒。

“早啊,格雷夫斯博士。”

“早,猎豹。”凯尔在另一个控制台上打开了他的邮件。

猎豹等待着,也许是在等着凯尔对它那句不那么正式的招呼再评论两句。可是过了一会儿,他说:“格雷夫斯博士,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真的造出了一台量子计算机,那对我会有什么影响?”

凯尔抬头看了看它的机械眼:“你想说什么?”

“你会不会放弃模叽计划?”

“我不会把你拆掉的,如果你想问这个的话。”

“但我不会再是优先计划了,对吗?”

凯尔盘算着该怎么回答。最后,他稍微耸了耸肩,说道:“不会了。”

“那就错了。”猎豹语调平平地说。

凯尔的目光在控制台上扫了两下。有那么一会儿,他还以为自己会听见大门突然上锁的声音。“是吗?”他说。

“你没有考虑到,有了量子计算,下一步自然就是合成量子意识的诞生。”

“哦,”凯尔打趣说,“就是那个了不得的‘合量识’啊?”可是接着,他就想起了一件事,然后抬起眉毛说,“你说的是彭罗斯的那套胡话,对不?”

“那可不是胡话,格雷夫斯博士。我知道,罗杰·彭罗斯的想法在业界流行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但是我最近重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觉得他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1989年,牛津大学的数学教授彭罗斯出版了一本名叫《皇帝新脑》的书。他在书中提出,人类的意识具有量子力学的特性。但是在当时,他还没法指出大脑中的哪个部分是按照量子力学的原理运转的。凯尔进入多伦多大学念书的时候,这本书刚刚出版,那时候有许多人谈论它,但凯尔还是觉得,彭罗斯的立场太离谱了。

几年之后,一个名叫斯图尔特·哈梅罗夫的医学博士沿着彭罗斯的思路做起了研究。他找到了彭罗斯需要的东西:按照量子力学的原理运转的一组脑结构。彭罗斯在1994年的著作《意识的阴影》里又详尽阐述了这个发现。

“彭罗斯这是糊涂了。”凯尔说,“他还有另外那家伙认为——认为什么来着?——认为意识就在细胞骨架的哪个部分里。”

猎豹用LED闪出了点头的图案:“确切地说,是微管。微管中的每个蛋白质分子上都有一个凹槽,可以供一个自由电子在里边来回滑动。”

“对对,”凯尔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个电子可能处在几个位置,这是量子力学的经典例子:电子可能在这儿,可能在那儿,也可能在两者中间,在你测量之前,波函数是绝对不会塌缩的。可是猎豹,从发现一个不确定的电子,到解释意识是怎么回事,中间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你忘记哈梅罗夫博士的贡献带来的影响了。哈梅罗夫是个麻醉师,他发现,用氟烷或乙醚这样的气体进行麻醉时,微管中的电子就会冻结。电子一旦固定在一处,意识就终止了;而当电子得到释放,重新处于量子不确定状态时,意识就恢复了。”

凯尔抬起了眉毛:“真的吗?”

“是真的。麻醉期间,人脑中的神经网络,也就是相互连接的神经元,从头到尾都完好无损,但意识似乎和神经元无关。你在创造我的时候效仿了人脑的神经网络,但我还是没能通过图灵测试。”阿伦·图灵,也就是乔许·哈内克的那位偶像,提出过一种判定计算机是否真的具备人工智能的测试,那就是提出问题,并要求计算机作答,如果在检查了它的回答后没法断定它不是真人,那就说明它具备真正的人工智能。而猎豹说的笑话,他对道德难题的解答等,都在不断地泄露他的人造本质。“因此,”从扬声器里传来的声音继续说道,“在神经网络之外,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原因。”

“可是……得了吧!”凯尔说,“微管不可能和意识有什么关系。我是说,微管也不是人脑里才有的嘛。它们在任何种类的细胞里都能找到,不单单是神经组织。还有,它们在所有不具备意识的生命形式当中都能找到一像蛆啦,昆虫啦,细菌啦之类的。”

“没错,”猎豹说,“很多人就是用这个理由反对彭罗斯的理论。但我认为他们都错了。意识显然是个非常复杂的过程,而复杂的过程都不是一下子进化出来的。就拿用来飞行的羽毛来说吧,它们不是从裸露的皮肤上一下子蹦出来的。先是鳞片的边缘变得粗糙,以便捕获空气来隔热,然后再渐渐进化成了羽毛。意识肯定也一样。在意识第一次产生之前,它的产生所需的物质,肯定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已经具备了——也就是说,它的硬件已经广泛分布,并且承担着其他功能。就微管而言,它们就承担着让细胞成形,并在细胞分裂时将染色体对拉开的重要功能。”

凯尔做出了一个赞许的表情:“很有意思。那么你的观点是什么?我的量子计算机其实是个人工微管?”

“一点儿不错。只要把我这样的模叽连上一台通用量子计算机,你就能创造出真正具有意识的装置。到那时,你就能在人工智能领域取得想要的突破了。”

“妙极了。”凯尔说。

“是啊,所以你看,你不能放弃我。一旦你让量子计算机运转起来,你很快就能用它来赋予我意识,让我成为人类……或者,超越人类。”猎豹的镜头嘶嘶地转动着,似乎在对未来的遐想中出了神。

Stuart Hameroff,美国科学家;《意识的阴影》,原名“Shadows of the mind”。——译注?????

第二十章

压力变化,眼前冒着金星。

接着,装置的四壁退入虚无,希瑟又一次感觉到自己仿佛飘在半空,她的身体不见了。

在她的下方,奇异的大地绵延起伏,仿佛她正从高空俯瞰着地球上的某个陌生地带。

在她头顶,是同样延绵起伏的天空——不,那不是天空。那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地貌迥异的世界。天与地,就像是两颗违反星体力学、围绕着彼此转动的行星,而希瑟就漂浮在两个凸起球面之间的长廊里。遥远的前方有一股风暴,翻腾着金色、绿色、银色和红色。

她的心里抨评直跳。真是不可思议,真是气势恢弘。

她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恢复理智,并试着解释眼前的一切。

这里是天堂之下,地狱之上?

还是一颗大脑的两个半球,而她正位于胼胝体上?

又或许,这是某位巨大的地球母神的乳沟,而她正滑行其间?

这是相互分离的阴和阳,其中的一面翻转了过来?

还是一对曼陀罗?

这些猜测都好像不太对。她决定用科学的方法寻求解答。这两个球体的直径相同吗?她说不上来。当她注意其中的一个,另一个就淡出了视线——不仅仅是退到了她的视野边缘,仿佛这东西需要她的关注才能存在似的。

她简直激动得浑身发抖。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这下可算知道什么叫“大开眼界”了。

她不知道自己眼前的是不是人马座。那里应该有三个太阳:明亮而黄色的A,稍暗而橙色的B,还有微小而显樱桃色的比邻星。天知道这个星系里的行星是怎么运行的。

不,这两个球体不是行星,也不是两颗恒星。她确定它们是某种域,是没有固定形态的特定空间。其中的一个球体表面分布着一块块亮晶晶的东西,她起初以为那是反射日光的湖泊,但后来发现,那其实是一条条穿过球体的通道,透过它们,就可以看见背景处那场色彩斑斓的风暴。

希瑟觉得喉咙干涩。她用力咽了口唾沫,试着让自己镇定,试着思考。

如果那装置真的折叠成了一个超立方,那么现在的她,或许就是在一个四维的宇宙里。这样就能解释她不能直视的东西为什么会消失——它们不仅是沿着左右的方向滑出了她的视野,而且还在沿着ana和kata的方向移动。

希瑟震住了,惊呆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飞到上面的那个圆球那里?还是飞到下面的那个圆球那里?或许她可以沿着穿过它的某条通道做一番漫游?还是飞去前方的风暴?

但很快就不用犹豫了——她的身体自动飘向了正上方的圆球;又或许,是那个圆球在朝她下降。四周吹起了微风,她不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运动,还是装置里的通风系统在鼓风。

就在她向上移动的时候,她惊奇地发现上方的圆球仿佛是张开了一张嘴,一条彩虹色的长蛇从那嘴里激射而出,飞过她的身边,飞向下面的圆球,并立刻被下面张开的一张嘴吞噬了。她继续上升,又有两条长蛇向下飞去,还有一条从下方起飞,经过她身边飞向上面的圆球。

她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但不知怎的,她肯定那两个圆球和那些蛇都是有机体——它们看起来就像是生物,像是潮湿光滑的生命体,那种不规则的形状是生长出来,而非制造出来的。至于它们是独立的生命形式,还是一个更大的动物体内的器官,她就不得而知了。同样,背景处的风暴可能是远方的宇宙,也可能是某种包裹着器官的膜。

她的心里还在突突直跳。一想到这些东西是活的,她就不由得感到害怕。当她靠近上方圆球的表面时,她发现那东西正在慢慢地扩张、收缩——要么是在泵出体液,要么是在呼吸气体。这东西的尺寸大得惊人,假如她的身高还是164厘米,这个圆球的直径就有几十甚至几百公里。不过,她也有可能已经缩到了原来尺寸的一小部分,正在某个人马座人的身体里做着奇妙的航行。

没准儿那就是对方的目的呢!SETI的许多研究者都曾指出:在物理世界里做真实的星际旅行永远是不现实的。也许,人马座人发来的是一份自身结构的详细记录,好让人类可以用地球上的物质复制一个出来。

她继续上升,越升越高——她不由得想到了重力。她能感觉到上和下,还感觉自己的高度正逐渐增加。可如果她真的已经没有重量,那么这些感觉就没有实际的意义了。

向上还是向下?飞升还是坠落?

视角不同,感知不同。

在多年前的一节感知心理学的课上,希瑟了解到了内克尔立方体,那是12条线段组成一个立方体的框架,和观察者的视线形成一定的角度:

如果你看得足够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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