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涵。”
老头没说话,人群中央一位穿着白色锦衣的公子,倒是说话了。
那公子温文尔雅一点也不像大武的人,简直比南边大庆的贵族公子还像贵族公子。
温文尔雅的公子开口,“刚才那波人,是哪里来的?”
“是……”小头领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问题,差点没愣在原地。
好在他想起了沈娇娇刚才的托词,连忙回答,“回公子,他们是南边大庆来的。”
“说是……来做生意……”
听他这话,那老头嗤笑,“蠢货,他们像是做生意的人?”
“生意人养的出那样的气派?!”
小头领自知理亏不敢吱声,那温文尔雅的公子倒是很好说话,“罢了,咱们跟上去看看就是了。”
说完,便当头走在了前面。
听见公子发话,那老头的脾气收敛了些,道了声是,便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原来那老头竟是个瘸子!
看着温润如玉的公子,又看了眼一瘸一拐的老头,小头领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那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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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王妃的命看天意
分出了几个探子去跟着沈娇娇等人,瘸腿老头心疼地看向自家太子,“太子殿下,您想要枯冬花,老奴来一趟便是,何必您亲自出马呢?”
太子温润地笑了,“亲自来一趟才有诚意。”
“本宫虽贵为太子,但文不及二弟可以为父皇分忧,武不及八弟可以跨马安邦平社稷,只有多进进孝心了。”
听他这话,瘸腿老头哼了一声,“二皇子八皇子再怎么能干又如何?殿下您才是正统!”
“未来这天下……”
“九叔!”听了老头的话,太子连忙制止,“九叔,此话不可再说。”
“本宫身为太子,首要任务便是为父皇分忧。”
“最近父皇几次三番地被下毒,总查不出凶手,食不安寝夜不安眠,本宫当然要亲自为父皇分忧。”
“听说枯冬花可抵御百毒,本宫这次定要为父皇寻到!”
看见太子坚定的神色,九叔叹了口气,“既然太子要寻,老奴自然万死不辞。”
只是这雪原极大,如何找得到一朵小小的枯冬花啊……
不过这种丧气话,他当然不会说出口给太子听,只是自己在心里忧心忡忡,期望太子的一片孝心可以感动上苍。
更期望太子的一片孝心可以感动陛下……
“不聊那些烦心事了,聊点特别的。”太子见九叔有些沉闷,便主动换了个话题,“九叔,你觉得刚才码头的那帮人,是什么人?”
“码头?”九叔想起了傅倦和沈娇娇一行人的气势,笃定道:“看起来像是官家子弟。”
“哦?九叔为何这样讲?”
“他们的船可不一般,得花不少钱,只有商人和官家能那么奢侈。”九爷一边分析一边回忆刚才的情况,“但商人油滑,哪有那种气势?所以他们只能是官家子弟。”
“而且跟着他们的侍卫,看起来武功不俗,那种人怎么可能为商人卖命?”
只是,他不明白,一帮官家子弟,大老远来上武干什么。
听了九叔的话,太子笑着摇了摇头,“九叔,你猜错了。”
“嗯?”九叔皱眉,“不会吧?”
“那殿下觉得他们是什么人?”
太子温润一笑,淡淡地说出了一个让九叔大惊失色的答案,“皇室。”
这天底下,只有同类最了解同类。
除了皇室,其他人不可能有那样尊贵的气派。
只有站在权利顶峰,被权利和富贵滋养着长大的人,才能拥有那种睥睨一切的眼神。
“皇室?他们是皇室的人?!”九叔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太子,“不太可能吧……”
“皇室怎么会来这里?他们有什么阴谋?”
太子淡淡一笑,“一会就知道了。”
果然,没一会,探子回来了。
这帮探子,去了七八个,只回来了一个。
那探子见到太子殿下,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从马上掉落,吐了口血,只说了两个字,便没了气息。
“……雪原……”
听到这两个字,众人面色一沉。
那帮人竟然也要去雪原?
他们去雪原干什么?
雪原上除了雪,还有什么?
鬼莹草?
枯冬花?
无论是哪种东西,他们都要阻止。
“传令下去,全城搜捕那一帮人!”
“抓到后……格杀勿论!”九叔传令下去,众人立刻听令照做。
太子温润的脸上有一丝不忍,“九叔,他们也没做什么坏事,不至于吧?”
看着自家心善心软的太子,九叔苦口婆心,“太子殿下,您都说了他们身份不简单,这次抢枯冬花,那可是你死我活的事情,心软只会给自己找罪受。”
“再说了,咱们对他们心软,他们对咱们可未必心软。”
“你看。”九叔指着那没了气息的探子,“他们对咱们心软了吗?”
太子被问的哑口无言,只得叹着气点了点头,“既然九叔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这几个探子……好好照顾他们家人。”
“是!”九叔立刻答应,心里大受感动。
他真是跟了个好主子啊。
旁的主子哪会这么心善?
就冲太子爷的善心,他拼死也不能让二皇子八皇子抢了太子爷的皇位!
……
又解决了一波探子,坐在马车里,傅倦面色有些难看。
也不知道什么人,竟然没完没了地骚扰他们。
虽然暂时还应付的过来,但关键是太浪费时间。
枯冬花不等人啊。
如今已经是腊月,谁知道哪一天枯冬花会开?
万一错过了……
看着沈娇娇近来越发苍白的脸色,傅倦心里发凉。
无论如何,枯冬花必须找到!
必须!
感觉到腰间的力气,沈娇娇叹了口气,“傅倦,你想勒死我是吗?”
傅倦连忙将手上的力气松了松,“疼吗?”
“你不勒就不疼。”沈娇娇没好气。
她都这个样子了,他还折腾她。
真把她当成泥捏的了,就任他捏扁搓圆?
以为沈娇娇情绪低沉是因为担心枯冬花,傅倦将下巴搭在沈娇娇肩膀上安慰,“没事,你会没事的。”
“相信我。”
沈娇娇翻了个白眼,“这跟相信不相信有什么关系?”
“这是看运气的事。”
运气好了,刚一进雪原也许就能碰到。
运气不好,把雪原翻个底朝天也未必找得到。
她如今的这条命,完全是看天意了。
傅倦哪怕再怎么无所不能,到了老天爷面前,也派不上用场。
正想着,忽然,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传来。
咚地一声刺破了马车,带起的碎屑在马车内四射溅开,眼见着就要直冲沈娇娇面门。
沈娇娇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她几乎在听到破空声的同时,就做了反应。
但可惜的是,她高估了现在的自己。
如果是从前的她,这小小的一支箭,自然不在话下。
但如今的沈娇娇,顶多也就还有个走路的力气,跟个废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躲过,沈娇娇只勉强侧了侧身,护住了心脉,准备牺牲自己的右肩膀。
却忽然被人一把拉开,揉进了怀里。
低沉恼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娇娇,你能不能依靠我一下!”
“能不能别总当我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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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小没良心,你终于想起我了
傅倦一把抓住了破空而来的箭矢,反手又扔了回去。
只听噗地一声闷响,外面冲过来的人倒在了地上。
无名唐且任刑三人,立刻骑马将傅倦和沈娇娇的马车围在中央。
九叔在暗处吹了声口哨,人群立刻抽刀围了上来。
各个都是二百斤的壮汉,看的玉儿心里发怵。
但此刻,也由不得她怕了。
玉儿在车头喊了声坐好,便挥鞭赶车,向着围过来的敌人直冲而去。
见马儿被吓得始终跑不快,她一咬牙,念叨了一声马儿马儿对不起,便决绝地抽出头上的簪子,猛地用力刺向马臀。
马儿吃痛,立刻仿佛打了鸡血似的,赤红着眼睛疯狂地往前拱。
它凄厉的惨叫将敌方的马儿吓了一跳,慌乱地四散开来,给马车让出了一个空隙。
玉儿驾着马车,就从这一个空隙中,钻了出去。
见傅倦和沈娇娇安全地闯出了包围圈,唐且三人心中松了口气,心里再没了顾忌。
唐且沉手,亮出了自己的铁刺。
无名面无表情地拔出了长剑。
任刑……他抓了一把毒药。
还是上次准备劫狱的时候配的,当时没用上,这次可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他扔给了无名和唐且一人一丸解药,几人吃了解药后,静静地等着敌人的靠近。
十米,五米,三米……
任刑抓着毒药,甩开膀子将药甩了一圈,然后架着马拔腿就跑,“兄弟们,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我去保护掌门去!”
任刑倒不是怂,他只是有自知之明。
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够看。
让他弄点毒啊什么的倒是还好,让他提剑真刀真枪地跟两百斤的壮汉厮杀……
算了吧。
他的功夫,也就比玉儿能稍微强点,在人家剑下过不了两个回合。
还是别给唐且和无名添麻烦了,省的他们还得救他。
不出任刑所料。
他的离开并没有干扰战局。
受了毒药影响,壮汉们没一会就开始头晕,睁着眼睛天地都开始旋转起来。
唐且和任刑就在这个时候动手,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快速地结束了战斗,然后向着沈娇娇等人追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九叔眯了眯眼。
这帮人,还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两个高手自然不必多说,顶尖水平。
那个逃跑的男人虽然武功不行,但一手毒药也玩的十分厉害。
就连那个赶车的小丫鬟,看起来也不普通,胆子大的很。
听了九叔的分析,太子提醒,“最难对付的人,其实不是他们。”
“哦?”
“车里一定还有一个高手,刚才有一只箭射入了车内,立刻就被人扔了回来。”
听到太子的提醒,九叔立刻反应了过来,“你说,里面的人……是用手接的箭?!”
能用手接箭,这功夫也太恐怖了点……
大庆,皇室,武功高强……
将几个重要的信息串联到了一起,九叔猛地抬头看向太子殿下,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同一个人的名字……
傅倦!
……
沈娇娇被马车巅的左右摇晃,要不是傅倦长腿撑着马车壁,死死地抱住她,恐怕这会她都被甩出去了。
捂着胸口,沈娇娇感觉自己的肠子都几乎被颠了出来,估摸着差不多已经逃的远了,她忍不住喊了声玉儿。
“玉儿,马车……能……能停下吗?”
玉儿在外面死死地拉着马缰,听了沈娇娇的话,大声回答,声音里都有些颤抖,“娇娇姐,我……拉不住了!”
“啊!!!”
正答着话,马儿猛地一甩,将玉儿从马车上高高甩了起来,砰地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玉儿!”
沈娇娇连忙扒开傅倦的手,就要往车外爬,却忽然地被颠了一下,胳膊眼看就要撞上车壁。
傅倦连忙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自己用手垫着,撞上了车壁,疼的闷哼了一声。
沈娇娇被吓了一跳,连忙抓着他的胳膊想要查看,“你没事吧?”
“你别乱动我就没事。”傅倦倒抽了一口凉气,一只手将沈娇娇抱在怀里,长腿撑着内壁,另一只手撕开了车帘。
看了眼车外的景象,二人心里一缩,惊的头皮发麻。
外面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个悬崖!
这马儿竟直直地向着悬崖方向疾冲而去,眼看他们连车带人,即将死无葬身之地……
“娇娇姐!!!”
玉儿见马车直直地冲向悬崖,被吓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疯了一般追着马车跑去。
傅倦沈娇娇也立刻冷静了下来,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地看向了马车后壁。
傅倦死死地箍着沈娇娇,长腿撑着内壁借力,猛地一拳,轰向了车后壁。
车后立刻出现了个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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