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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成吉思汗率领蒙古人从中国到波兰的征战 君士坦丁堡和希腊人的避战 奥斯曼土耳其人源于比提尼亚 奥斯曼、乌尔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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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一章谈到城市和郊区琐碎的口角、没落希腊人的怯懦与争执,我现在要提高层次,叙述胜利的土耳其人的家用奴隶因军事的训练、宗教的狂热和民族的精神而能飞黄腾达,擢升到显要的高位。奥斯曼王朝崛起和发展,成为君士坦丁堡的统治者,在现代历史上占据极为重要的地位。但是他们的胜利是建立在蒙古人和鞑靼人的雷霆之势的基础上的,快速的征服像原始时代的造山运动,改变了整个地球的地表面貌。凡是与罗马帝国的没落发生关系的民族,无论是否带来立即或遥远的影响,我都会进行探索和介绍,所以我不会忽视这些产生重大作用的事件,冷静的心灵会对这段血腥的历史产生兴趣。[375]

一、成吉思汗崛起的背景及法律和宗教的观点(1206—1227A.D.)

广阔的高原位于中国、西伯利亚和里海之间,从这里一再涌现迁徙和战争的浪潮。匈奴人和突厥人的故土在12世纪时,被很多游牧部落占据,他们有共同的祖先和类似的习俗,在所向无敌的成吉思汗联合和指挥之下进行征战行动。这个蛮族(他在家族中的称呼是铁木真)在迈向伟大事业的过程中,一直踩着敌手的脖颈。他的出身很高贵,但这完全是取自战争胜利的骄傲,根据君王或人民的追溯,他第7代的祖先是纯洁无瑕的处女怀孕所生。铁木真的父亲曾经统率13个旗,组成的家庭约有3万或4万户,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员拒绝付什一税,不愿听命于年幼的孤儿。铁木真13岁时就与反叛的臣民作战,亚洲未来的征服者失败,只有逃走或是降服于他人。但是他的发展超越命运的安排,40岁时建立起卓越的名声,已将邻近的部落揽括在他的统治之下。处在社会初期的状况下,政策的拟定非常简陋,然而勇敢的行为极为普遍,一个人的优越地位建立在权势和果决的基础上,统治者要能惩罚敌人和酬庸朋友。

他最早的军事联盟通过简单的仪式来建立:杀一匹马作为牺牲,并且用湍急的溪流来测试胆识。铁木真发誓要与他的追随者同甘苦、共生死。当他把自己的马匹和服饰分给大家时,获得的感激和未来的希望使他更为富有。等他赢得第一次的胜利后,就在火堆上面架起70个大瓮,将70个罪大恶极的叛徒投进沸腾的滚汤之中。生性傲慢的敌人自取灭亡,行事谨慎的部落全都降服,使得受到影响的地区范围逐渐扩大。克烈汗[376]的头颅骨被镶上银边当作酒杯,最勇敢的酋长看到以后都会胆战心惊。这位可汗的另一个名字叫作长老约翰[377],曾经与罗马教皇和欧洲的君王建立联系。铁木真雄心壮志,不惜运用迷信的伎俩:一位赤身裸体的先知能骑着白马升到天堂,从他那里得到成吉思汗[378]的头衔,意为“伟大的君王”,并且获得神圣的权利去征服和统治世界。他参加部落大会所坐的毛毡,后来一直作为遗物受到尊敬,他接受欢呼成为蒙古人[379]和鞑靼人[380]的大可汗。这些家族的称呼有所不同,他们经常是彼此竞争的对手,提到蒙古人则代表着皇室的出身。鞑靼人这个称呼出于意外或错误,延伸范围将北部地区广阔的荒野包括在内。

成吉思汗制定法规以教导他的臣民,对内保持国家的和平,对外采取敌对的行动。凡是犯有通奸、杀人、伪证和盗窃牛马这些重罪的人要处死,慓悍的人民彼此的交往态度温和而且行为公正,未来的大可汗推选制度将君王授予成吉思汗的家族,使他们成为整个部落的首领。狩猎的规则在鞑靼人营地最为重要,出猎不仅带来乐趣,而且获得丰收。胜利的民族为了保持神圣的地位,把所有的工作交给奴隶和外人。除了成为职业军人,其他的行业都是低贱的奴役。提到部队的编组和训练,每个人的武器是弓箭、弯刀和狼牙棒,区分为百夫长、千夫长和万夫长,这些职位按照制度由资深人员出任。每位军官和士兵都要为战友的安全和荣誉负责,违反者可以被判处死刑。征战的精神与以下的法则息息相关:除非敌军遭到击败或提出恳求,否则绝不会批准和平协定。

成吉思汗对宗教抱持的态度使我们感到惊讶和赞许。欧洲的天主教宗教法庭裁判官用残酷的手段来防卫毫无意义的东西,对于蛮族的行为一定百思不解。他们竟能预知哲学的思维程序,[381]依据纯粹的一神论和完美的宗教自由建立法律体系。在信仰方面,主要和唯一的教条是只有一位神存在,创造万物,德行充沛于天地之间,连成吉思汗都出自他的大能。蒙古人和鞑靼人习惯于崇拜各个特定部落的偶像,很多人受到外国传教士的影响,转而信奉摩西、穆罕默德和耶稣基督的宗教。各种宗教体系都享有自由与和谐,在同一个营地里接受教义的倡导和礼拜的仪式,不论是佛教的和尚、伊斯兰教的阿訇、犹太教的法师、聂斯托利派的僧侣还是拉丁的教士,都能够获得服役和贡金的豁免。傲慢的战胜者在布哈拉的清真寺里,可能骑在马上践踏《古兰经》;但是对于那些最具敌意教派的先知和教皇,温和的立法者对他们都很尊敬。成吉思汗没有读和写的能力,不可能从书卷上获得这些道理。除了伊果人的部落,绝大部分的蒙古人和鞑靼人,都像他们的统治者一样大字不识。他们的功勋靠着记忆保存在传说之中,成吉思汗逝世68年之后,这些口述的传说经过搜集和编写[382],形成简洁的编年史,由中国人、波斯人、亚美尼亚人[383]、叙利亚人[384]、阿拉伯人[385]、希腊人[386]、俄罗斯人[387]、波兰人、匈牙利人和拉丁人提供资料补充,每个民族都提到本身的灾难和败北,令人信服。

二、成吉思汗率领蒙古人从中国到波兰的征战(1210—1227A.D.)

成吉思汗和他的部将运用武力逐次平服沙漠的各旗,把帐篷安置在中国的长城和伏尔加河之间这片广大的荒原上。蒙古皇帝成为游牧世界的君王,数百万牧人和士兵的领主。他们感受到联合后的实力,急着冲向南方气候温暖和物产富裕的地区(1210—1214 A.D.)。他们的祖先曾经是大金皇帝的属臣,就是铁木真也为表示尊荣的奴仆称呼感到羞辱。大金的宫廷为过去诸侯派来的使臣而感到大吃一惊,他的口气像是代表权势极大的国王,坚持要求向伟大的成吉思汗支付贡金和服从命令,所作所为像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时使臣对待“天子”的态度极为藐视。宫廷用傲慢的答复掩饰暗中的焦虑之情,他们的畏惧很快为无数骑兵部队的进军所证实,军队从各方面突穿长城守备薄弱的防壁。90座城市被蒙古人攻破或是饱受饥馑之苦,只有10座城市逃过毁灭的命运。成吉思汗熟知中国人的孝顺,用俘虏来的敌方父母来掩护他的前卫,这种可耻的做法滥用敌人在道德方面的弱点,但有时还是无法发挥作用。他的入侵获得10万契丹人的支持,这些叛军原来在护卫边疆,然而他愿意接受和平协定:一位大金的公主、3000匹马、500名奴仆及500名处女,以及黄金和丝绸的贡品,用这些作为他撤军的代价。在第二次的远征中,他逼得大金皇帝退过黄河到更南边的行宫。围攻北京[388]旷日持久而且极为困苦,饥馑使居民的人数只剩下十分之一,很多人易子而食。当他们的武器用罄,就拿金块和银锭用机具来发射,但是蒙古人挖一条坑道进入首都的中心,皇宫的大火燃烧了30天之久。鞑靼战争和国内党派的倾轧使得大金的城池成为废墟,北方的5个省被并入成吉思汗的帝国。[389]

成吉思汗在西方接触到花剌子模苏丹的疆域。使用穆罕默德之名的君主统治着从波斯湾到印度和突厥斯坦的边境地区,带着雄心万丈的抱负想要仿效亚历山大大帝,竟然忘记他们的祖先受到塞尔柱家族的奴役和后来的背叛。成吉思汗的意愿是与最有权势的穆斯林君主建立友谊和通商的关系,巴格达的哈里发用暗中唆使的手段引诱他出兵,这样一来等于将宗教和国家的安全拱手让人。这时发生了一桩残酷的意外事件,激怒了鞑靼人,让他们有正当的理由可以入侵亚洲南部。一个商队有3名使臣和150名商人,由于穆罕默德苏丹的指使而在奥特拉遭到逮捕和谋杀。成吉思汗要求公平处理此案,遭到拒绝以后,还是没有立即采取行动;等到他在高山经过3个夜晚的祈祷和斋戒,蒙古皇帝决定诉诸神明和他的刀剑讨回公道。

一位见多识广的作者提到,要是就参加的兵力和伤亡的人数来说,欧洲的会战在亚洲人看来不过是一场小规模的前哨战斗。据说在成吉思汗和他4个儿子的旗帜下,进军的队伍是70万蒙古人和鞑靼人(1218—1224 A.D.)。广阔的平原一直延展到锡霍河和药东水的北部,他们在这里遭遇到苏丹的40万士兵,第一场会战打到暗夜才停手,有16万花剌子模人被杀。穆罕默德为敌军的实力强大和作战英勇而震惊不已,处于危险的态势,只有赶紧撤军,将部队配置在边区的城镇。虽然蒙古人在野战中战无不胜,但苏丹预判他们无力进行旷日持久而且困难重重的围攻,因此要靠着防御作战将他们击退。不过生性谨慎的成吉思汗有一支由中国人组成的工程部队,精通各种机械和器具的运用,或许已经明了火药的秘密和作用,经过严格的训练和纪律的要求,比起防守本国的领土安全,攻击外国的城镇更加英勇,获得攻无不克的盛名。波斯的历史学家提到蒙古人对奥特拉、科基德、布哈拉、撒马尔罕、花剌子模、赫拉特、梅罗伊、尼萨波尔、巴尔奇和坎达哈的围攻和夺取,以及河间地区、花剌子模和呼罗珊这些物产富饶和人口繁多的地区被蒙古人征服的经过。长久以来阿提拉和匈奴人带来毁灭的敌对行为,可以用成吉思汗和蒙古人的例子来说明。我愿意在这里特别加以叙述,从里海到印度河数百英里广袤的地区遭到摧毁,过去装点着人类勤奋和努力的成果,经过4年的蹂躏,在尔后5个世纪都无法恢复。蒙古皇帝鼓励或纵容部队采取狂暴的手段,只要热衷于抢劫和残杀就不会产生据有的希望,战争的行动是用正义和报复当成借口,激发天生的残暴习性。

穆罕默德苏丹的身败名裂完全是自食其果,却为国家带来极大的灾祸,后来默默无闻地死在里海的一座小岛。要是有一位英雄人物能够拯救花剌子模帝国,那就非苏丹的儿子扎兰丁莫属。他采取积极的攻势行动,一再使蒙古人势如破竹的胜利受到扼阻。后来他且战且退到达印度河,受到兵力优势的敌军压迫,扎兰丁在面临绝望的最后关头,策马冲进波涛之中,游过亚洲河面宽阔和水势湍急的巨川,连成吉思汗本人都深表钦佩。蒙古的征服者在他的营地听到疲惫不堪而又发了横财的部队发出不满的声音,想要返回本国享受胜利的成果,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屈从他们的要求。部队的行动受到亚洲战利品的拖累,只有放慢后撤的速度,为了缓和敌对的情绪,对于战败者的悲惨状况表示怜悯之意,同时宣称他的意图是要重建被他的军队所摧毁的城市。等到他渡过阿姆河与锡尔河,就与手下两位部将会师,他们接到指派率领3万人马去征服波斯的西部行省。蒙古大军一路击败阻挡他们前进的国家,深入敌境直达德本的城门,渡过伏尔加河并且横越大漠,这次远征等于绕着里海走了一圈,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成吉思汗在镇压反叛和独立的鞑靼王国以后才发出返国的信号,他在安养天年和享尽尊荣后崩殂(1227 A.D.),临终前交代儿孙要完成征服中华帝国的伟业。

成吉思汗的后宫有妻子和侍妾共500名,无数的子孙中间有4个儿子凭着身份和功勋获得声誉,无论是在和平还是战争时期都担任父皇授予的重要职务。术赤总管负责狩猎,察合台[390]是法官,窝阔台是大臣,拖雷是将领。他们的名字和行动经常在征战的历史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基于个人和公众的利益能够精诚团结,合作无间。窝阔台经过部族大会的推举,公开宣布成为大汗或蒙古和鞑靼的皇帝,3个兄弟和他们的家庭对从属于王权的地位感到满足。他的儿子贵由继位,过世以后帝国传给他的堂兄弟蒙哥和忽必烈,这两位皇帝都是拖雷的儿子,成吉思汗的孙子。[391]在成吉思汗之后四位继承者统治的68年期间(1227—1295 A.D.),蒙古人几乎征服了整个亚洲和大部分欧洲地区。我并没有按照时间的先后,也没有叙述详情,仅就他们在东方、南方、西方和北方的征战过程,做一个简略的描绘。

三、蒙古大汗对宋、金以及邻国的用兵(1227—1279A.D.)

中国在成吉思汗入侵之前已经为两个帝国或王朝所分治,那就是南方的宋以及北方的辽和后来的金,[392]虽然民族根源相异,利益上也有冲突,但由于法律、语言和生活习俗的统一,双方对立的情势逐渐缓和下来。北方的金国开始先为成吉思汗所瓜分,在他死后7年终于完成征服(1234 A.D.)。金国的皇帝在失去北京以后,就将行宫迁到开封,这座城市的周长有很多里格,根据中国历史的记载,共有140万户的人口和难民。他逃离开封时只有7位骑卫相随,把最后的抵抗设在第三座都城。等到绝望之际,君王为了保持清白情愿赴死,诅咒他的命运,登上一个庞大的柴堆,拔剑自刎的同时由随从举火引燃柴堆,金朝随之灭亡。[393]

宋朝原来是拥有本土整个帝国的古老统治者,北部篡位者灭亡之后又幸存了约45年,由忽必烈的大军完成全部的征服大业。在这段时间之内,蒙古人经常为外国的战争转移方向,中国人不敢与胜利者在战场短兵相接,消极防御不断,使得无数的城市被攻破,数以百万计的人民惨遭屠杀。在每一个地点的攻防作战中,古老的投射机具和希腊火都交替使用,火炮和竹筒装填火药已经是司空见惯之事。[394]伊斯兰教徒负责指导围攻作战,这些人投效忽必烈可以获得优渥的待遇。等到渡过黄河以后,蒙古人利用大运河来输送部队和火炮,直到大军包围皇家的都城杭州,此地为丝绸之乡,是中国最丰饶富足的地区。皇帝是无法自保的年轻人,只有献出政权率众投降。他被押解流放鞑靼地方之前,向大汗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感谢他不杀之恩。然而从杭州到广州,战争(现在已经称为叛乱)仍旧在南方几个行省进行,坚持国家独立的残余部队从陆地经由海上,继续反抗行动。南宋的舰队被优势的敌军所包围和击灭,最后有一位大臣抱着年幼的皇帝跳进大海的波涛,他大叫道:“宁可轰轰烈烈死得像个君王,也不要像奴隶一样苟且偷生。”[395]南宋灭亡(1279 A.D.),10万名臣民效仿他的做法。

整个帝国从越南的东京到长城全部纳入忽必烈的版图。他有雄心壮志要征服日本,然而舰队两次遭遇飓风,发生海难事件,10万蒙古人葬身于毫无成效的远征行动中。周围的王国比如高丽、日本、安南、缅甸、孟加拉和吐蕃,全都畏惧他的武力,归顺的状况因贡金和听命的程度有所不同。他派遣一支舰队包括1000艘船只前去勘探印度洋,航行68天,可能到达了赤道的婆罗洲,虽然他们返航时并非没有获得战利品和光荣的战迹,但是皇帝对蛮族国王逃脱他的掌心仍感到不满。

四、蒙古人西进攻略波斯、俄罗斯和欧洲诸国(1235—1258A.D.)

蒙古人征服印度斯坦要留给后期的帖木儿王朝,但伊朗或波斯的攻略在旭烈兀汗的手里完成,他是成吉思汗的孙子,也是相继两位皇帝蒙哥和忽必烈的弟弟。我无法列举被他践踏在灰尘之中大批的苏丹、埃米尔和阿塔贝克,不过波斯的暗杀派或称为阿萨辛教派[396]被他根绝,这对人类而言可能是一大功德。在里海以南的群山峻岭之中,这个可憎的教派统治的时间长达160年,所有的恶行未曾受到任何惩处。他们的君王也称为伊玛目,任命他的部将负责领导和治理利巴努斯山的殖民区,在十字军东征的历史上极为出名而且所向无敌。[397]

阿萨辛教派是狂热的《古兰经》信徒,混杂印度的轮回之说与他们先知的洞见,首要的责任是奉献自己的灵魂和肉体,盲目听从真主代理人的指示。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人士,都在这个教派传教士所使用的匕首下颤抖,可以列举出无数基督徒和穆斯林最显赫的受害者,牺牲在山中老人(这是他以讹传讹所获得的称呼)的信仰、贪婪或愤恨之下。他们唯一的武器匕首为旭烈兀的长剑所斩断,这些人类之敌除了“暗杀”这个词,没有任何遗迹留下,欧洲的语言只有带着厌恶的情绪予以采用。

旁观者看到阿拔斯王朝的绝灭,对它的伟大和败亡难免会起恻隐之心。自从塞尔柱的暴君权势没落之后,哈里发恢复在巴格达和阿拉伯的伊拉克合法的统治权力,然而神学的派系倾轧使城市混乱不堪,教徒领袖迷恋后宫的700名侍妾无法自拔。蒙古人的入侵(1258 A.D.)只遭到实力微弱的军队和傲慢无比的使臣的抵抗,哈里发穆斯塔辛说道:

奉真主的敕令,为阿拔斯的子孙在此地建立君王的宝座,他们的敌人无论今生来世都会遭到毁灭的命运,旭烈兀难道敢违抗真主的旨意?如果他愿意获得和平,那么就让他马上离开这个神圣的地区,对于他所犯的错误我们也许可以大发慈悲给予宽恕。

一位奸诈的首相迎合这种极其幼稚的放肆之词,他向主子提出保证,要是蛮族胆敢进入城市,靠着妇女和小孩在房屋的平顶上面抛掷石块,就可以将他们完全消灭。但是虚幻的幽灵接触到旭烈兀以后,马上像一股轻烟消失得无影无踪。经过两个月的围攻之后,巴格达为蒙古人攻破,全城受到洗劫。野蛮的将领宣判哈里发穆斯塔辛死刑,这是穆罕默德在尘世最后的继承人,他那高贵的亲戚阿拔斯家族,在亚洲的统治长达500年之久。无论征服者有哪些企图,麦加和麦地那这两座圣城[398]受到阿拉伯沙漠的保护,蒙古人越过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剽掠阿勒颇和大马士革,威胁要加入法兰克人前去解救耶路撒冷。埃及如果仅有软弱的后裔负责守备,就会马上沦陷,但是马穆鲁克在幼年时代就生活在西徐亚凛冽的空气当中,他们与蒙古人打了几场硬仗,作战的英勇难分轩轾,训练和纪律要略胜一筹,把侵略的浪潮赶回幼发拉底河的东岸。不过泛滥的洪流仍发挥着无法抗拒的力量,扫过亚美尼亚和安纳托利亚的王国,前者为基督徒所据有,后者是土耳其人的势力范围。伊康的苏丹尽力抵抗蒙古大军,阿扎丁后来在君士坦丁堡的希腊人中间寻得庇护,塞尔柱王朝最后还是被波斯的大汗所绝灭。

窝阔台覆灭中国北部的金朝以后,立即决定派遣大军侵袭最远的西方国家(1235—1245 A.D.)。150万蒙古人和鞑靼人列入服役名册,大可汗从中选出三分之一的人员,把指挥大权授予侄儿拔都,是他哥哥术赤的儿子。[399]这时拔都正统治里海的北部,原来是他父亲所征服的地区。度过长达40天的节庆假期以后,拔都开始伟大的远征行动。无数的骑兵分遣部队不仅快速而且剽悍,在不到6年的时间内,经过的地区相当于经度90度的距离,等于地球周长的四分之一。亚洲和欧洲的巨川大河,像是伏尔加河、卡马河、顿河、玻里斯提尼斯河、维斯图拉河和多瑙河,他们骑在马背上游过去,或是趁着冰冻季节走过,或是用简单的皮筏渡越,营地随着向前运动,支援所需的辎重和炮兵。拔都的首次胜利,将面积辽阔的突厥斯坦和钦察[400]平原所有剩余民族的自由权利全部连根摧毁。在他快速的进军途中,攻取现在被称为阿斯特拉罕和喀桑的两个王国,派遣部队前往高加索山脉,深入搜查位置最隐秘的格鲁吉亚和切尔克斯。俄罗斯的国内争执使得大公爵或诸侯把国家出卖给鞑靼人,他们从立沃尼亚扩展到黑海,莫斯科和基辅这两座现代和古代的都城全部都化为灰烬。暂时的毁灭不会造成重大的影响,对比之下,200年的奴役生活在俄罗斯人的性格上留下了难以洗刷的痕迹。

鞑靼人对于希望据有或是快速离去的国家,蹂躏的方式都是同样猛烈而狂暴。他们从长期征服的俄罗斯,对波兰的腹地进行凶狠而短暂的入侵,最远抵达日耳曼的边界,卢布林和克拉考这些城市都从地表上消失。蒙古人向着波罗的海海岸地区前进,在利格尼兹会战中击败西利西亚公爵、波兰内卫军的主将及条顿骑士团的盟主,从被杀者身上割下的右耳可以装满9个麻袋。他们西进的尽头是利格尼兹,接着转换方向进犯匈牙利。拔都的亲征或是他的精神激起50万人高昂的斗志,喀尔巴阡山对于分兵前进的纵队,不再是难以穿越的障碍。蒙古人前进的消息根本没有人相信,等到发现有变时已经无法抵挡。

匈牙利国王贝拉四世集结伯爵和主教的武装部队,但过去他接纳了4万户漂泊无依的科曼人,使得国内产生离心离德的现象。这些野蛮的来客遭到国人的怀疑,认为他们会出卖国家或是谋杀君王,被激怒以后发生叛变。多瑙河北岸的疆域在一日之内丧失殆尽,仅仅一个夏季人口就大量减少,残破的城市和教堂散布着土著的白骨,等于在偿还土耳其祖先所犯的罪孽。有一位神职人员从受到洗劫的瓦拉丁逃出来,叙述他所看见或遭受的苦难。围攻和会战的血腥狂暴,远不及对待逃亡难民的残忍无情,他们被应许的和平与赦免引诱,从森林里出来,在完成收割粮食和葡萄的工作之后,全部被冷酷地屠杀。到了冬天,鞑靼人从冰上渡过多瑙河,向着格兰前进,这里是日耳曼人的殖民区和王国的都城。鞑靼人安装30部攻城器具用来对付城墙,壕沟用装满土的麻袋或尸体填满,经过一阵不分青红皂白的屠城以后,300名贵妇当着可汗的面全部被杀害。匈牙利所有的城市和堡垒只有三座在鞑靼人入侵后留存,命运乖戾的贝拉在亚得里亚海的岛屿上藏身。

野蛮的敌对行动像乌云一样遮天盖地,使得拉丁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一个俄罗斯的逃亡分子向瑞典发出警报,波罗的海和大洋的遥远国家为鞑靼人的迫近而战栗不已。[401]基于畏惧和无知,他们并没有将这些异族视为人类。自从公元8世纪阿拉伯人入侵以来,欧洲从未面临如此类似的灾难。如果说穆罕默德的门徒只是压迫宗教和自由,那么西徐亚的牧人就会毁灭欧洲的城市、技艺和文明社会所有的制度。罗马教皇试图用方济各会和多明我会的修士,前去安抚这些战无不胜的异教徒,使他们皈依基督教。但是他对可汗的回答大感惊异,说上帝之子和成吉思汗的儿子同样被授予神明的权力,可以降服或毁灭世上的国家。教皇除非亲自作为恳求者前来访问可汗所在的旗,否则也在被摧毁之列。

皇帝腓特烈二世提倡整体防卫计划,他在写给法兰西和英格兰国王以及日耳曼各选侯的信中,提到即将迫近的共同危险,敦促大家将所属的诸侯武装起来,成立一支合乎正义公理的十字军。鞑靼人自己对法兰克人的名声和英勇抱着敬畏的心理,50名骑士和20名弓弩手在奥地利的诺伊斯塔德进行防御战斗,一支日耳曼军队的出现为其解围。等到塞尔维亚、波斯尼亚和保加利亚这些邻近的王国成为一片焦土以后,拔都从多瑙河慢慢退向伏尔加河,要在萨拉亚的城市和宫殿中享受胜利的报酬,这个地点位于荒漠之中,他从此地开始指挥部队的行动。

甚至就连北方贫苦和冰冻的地区也能吸引来蒙古人的军队。谢班汗是拔都的弟弟,率领一旗有1.5万户进入西伯利亚的荒野之地,他的后裔在托波尔斯克统治了约300年之久,直到后来被俄罗斯人征服。冒险的精神使他们循着鄂毕河和叶尼塞河的水道前进,最后必定能够发现北方冰冻的海洋。在清除那些怪诞的传奇后(如这里的人长着狗头和偶蹄的脚),我们发现大约在成吉思汗去世15年以后,蒙古人提到萨莫耶德人的名称和习性,说他们位于北极圈附近地区,住在地下的木屋里面,只能通过狩猎获得所需的毛皮和食物。

五、蒙古人的统一和分裂及被中国同化的过程(1227—1368A.D.)

当中国、叙利亚和波兰同时被蒙古人和鞑靼人侵略时,这场巨大灾难的创始人体认到当前的状况,感到心满意足,他们的话等于宣判死刑的刀剑。就像开头几位哈里发一样,成吉思汗最早的几个继承人很少亲自率领常胜的军队。在鄂嫩河和色楞格河的两岸,皇族或金帐展示出简朴和伟大的对照,用烤羊和马奶供应盛宴,每天的贡金是500辆大车的黄金和白银。欧洲和亚洲的使臣和君王,被迫要从事遥远而又辛劳的朝圣之旅。无论是俄罗斯的大公爵、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的国王、伊康的苏丹还是波斯的埃米尔,他们的生命和权势在大可汗的一颦一笑之间被决定。成吉思汗的儿子和孙子习惯于游牧生活,不过哈拉和林[402]这个小村庄因为选举大汗和君王驻跸,逐渐受到尊敬。窝阔台和蒙哥从帐幕移居到房舍,显示出习俗的改变,他们的榜样被君王的家庭和帝国的高官所仿效。相比起到广阔无边的森林中去追逐野兽,在围墙环绕的园林中进行狩猎可以提供更为省力的娱乐,新建的住所装饰着绘画和雕塑,使用不尽的财富可以广建喷泉、深池和纯银的雕像。中国和巴黎的艺术家和工匠相互竞争,要为大汗提供最佳的服务。[403]哈拉和林有两条很特别的街道,一条街住着中国的技师,而另一条是伊斯兰商人。此地有一座聂斯托利派教堂、两座清真寺以及12座祭祀各种神像的庙宇,为众多不同信仰的居民提供宗教礼拜的场所。然而有一位法兰西的传教士宣称,靠近巴黎的圣丹尼小镇更适合成为鞑靼人的首都。蒙哥皇帝的整个宫殿区域,就规模来说也没有本笃会大修道院的十分之一。俄罗斯和叙利亚的征服,可以用来满足大可汗的虚荣心。

蒙古人的部族位于中国的边界,中华帝国是距离他们最近,也是最有利可图的目标。他们只熟悉游牧的生产方式,北部地区对牧人而言有利于牲口的管理和繁殖。我已赞誉过一位中国官员[404]的智慧和德行,使得5个人口众多和农业发达的行省,免于遭到蹂躏成为一片荒漠。这位国家和人类的救星从政30年,毫无瑕疵和过失,不断致力于缓和与停止战争带来的重大破坏,拯救学术文化的著作和遗物,重新燃起重视科学的热情,恢复文官制,把爱好和平与正义灌输到蒙古人的心田。他费尽力气消除第一代征服者“野蛮化”的作风,提出有利的政策,在第二代获得丰硕的成果:忽必烈当政时,获得默许可以在帝国的北部实施,后来帝国的南部也得到相当程度的改进,蒙古派驻在外的部将和以后的继承人都比照办理。整个民族所效忠的君王受到熏陶,接受汉族的风俗习惯和生活方式。他恢复各种古老的制度,被征服民族的法律、习尚甚至成见对战胜者产生同化作用。这种用和平的手段获取胜利的方式,曾经反复地出现,主要在于汉人的数量众多而且能够忍受苦役。蒙古大军逐渐在面积广阔和人烟稠密的国家中消失。

皇帝乐于采用一种政治制度,使君王拥有实质利益的专制政体,臣民保有哲理、自由和孝顺的虚名。忽必烈统治期间,学术文化、商业贸易、社会秩序和法律体制全都次第恢复,500英里长的大运河可以从南京通航到首都。他定都在北京,兴建气象万千的壮丽宫廷,展现出亚洲最伟大君王的权势和气派。然而这位学识渊博的皇帝远离祖先纯洁而简单的宗教,对于佛像顶礼膜拜,盲目推崇喇嘛和和尚,[405]引起儒家子弟和孔孟门徒的指责。忽必烈的继承人任用大批宦官、医师和术士,使皇宫受到玷污和玷辱,这时各行省发生饥荒,饿死的臣民达到1300万人。成吉思汗崩殂后140年(1227—1368 A.D.),堕落的后代致使朝政腐败不堪,中国的汉族揭竿而起驱逐元朝统治者,蒙古皇帝在沙漠之中湮灭无闻。[406]

在发生民族革命运动之前,北京宫廷对皇室的独立旁支已经丧失至高无上的权威(1259—1300 A.D.),像是钦察、俄罗斯、察合台或河间地区、伊朗或波斯的大汗,由于距离遥远而且权势日增,这些皇帝的部将很快解除服从的责任。等到忽必烈过世后,他们对于威望不足的继承人抱着藐视的态度,不愿从他的手里接受权杖或头衔。他们按照各人所处的位置,维持简朴的游牧生活,或是享受亚洲城市的奢华。君王和他们的各旗同样倾向于接受外来的宗教,在《福音书》和《古兰经》之间经过一段时间的犹豫,决定遵从穆罕默德的宗教。当他们接纳阿拉伯人和波斯人成为兄弟时,就与古老的蒙古以及中国的偶像崇拜断绝了所有的关系。

六、希腊帝国和君士坦丁堡逃过蒙古人入侵(1240—1304A.D.)

很多国家遭到毁灭,罗马帝国能逃过一劫,真是令人感到意外。就在蒙古人入侵时,帝国的残余领土还被希腊人和拉丁人所瓜分。就像马其顿人在欧洲和亚洲同时受到西徐亚牧人的压迫一样,他们并未具备亚历山大那样强大的实力。要是鞑靼人实施围攻,君士坦丁堡一定会落得和北京、撒马尔罕和巴格达同一命运。拔都从多瑙河光荣而自动地撤军,法兰克人和希腊人认为获得胜利,对敌人大肆侮辱。[407]在第二次的远征行动中,拔都要用强行军发动奇袭来攻击恺撒的首都,但中途去世。他的弟弟别儿哥带领鞑靼部队进入保加利亚和色雷斯,但是后来转变作战的方向,放弃进攻拜占庭,转而前往北纬57度的诺夫哥罗德,根据居民的数量规定俄罗斯应缴纳的贡金。

蒙古大汗与马穆鲁克建立联盟关系来对付他的波斯同教弟兄,30万人马深入穿越德本的城门,希腊人对他们第一次发生国内战争应该感到欣喜。等到君士坦丁堡光复以后,米凯尔八世帕拉罗古斯前往远离宫廷和军队的地方,在色雷斯的城堡受到2万鞑靼人的奇袭和包围。不过他们进军的目标完全出于私人的利害关系,要去解救土耳其苏丹阿扎丁,对于皇帝本人和他的财富感到非常满意。鞑靼人将领诺加反抗钦察汗国第3任大汗蒙哥·帖木儿,发起一场声势浩大的叛变,在阿斯特拉罕的各旗获得永垂不朽的令名,他后来娶帕拉罗古斯的非婚生女玛丽亚为妻,保护他的朋友和岳父的疆域。西徐亚人在后续的入侵行动中,主要的班底是一群亡命之徒和无家可归的难民,还有数以千计的阿兰人和科曼人,他们被赶出自己的家园,想要结束漂泊的生活,接受征召为帝国服役。

以上是蒙古人的侵略对欧洲带来的影响。蒙古人的军队在开始时造成的恐怖,对于罗马人在亚洲的和平不致带来干扰,反而产生安定的作用。伊康的苏丹要求与约翰·瓦塔西斯当面协商,约翰富有心机的策略鼓励土耳其人,要防守他们的边界对抗共同的敌人。这条防线很快就被摧毁,塞尔柱人受到奴役和蹂躏,使得希腊人面临唇亡齿寒的危机。战无不胜的旭烈兀提出恫吓之词,要率领40万人马进军君士坦丁堡。尼斯的市民产生毫无理性的惊慌,他们产生恐怖的想象,这正是旭烈兀渴望达到的效果。偶然状况下出现的游行队伍发出阴郁的连祷声:“仁慈的主!请将我们从鞑靼人暴怒的手中拯救出来。”等于在仓促之间散布攻击和屠杀的报道。畏惧的心理产生盲目的轻信,尼斯街头拥塞着数以千计无分男女的群众,他们不知道应该逃向何处。等到军方的官员肯定表示,能够从想象中的敌军手里拯救城市,很多个时辰已经白白溜走。

幸好野心勃勃的旭烈兀和他的继承人要转去征服巴格达,叙利亚战争旷日持久,形成互有胜负的局面。蒙古人对穆斯林产生敌意,想与希腊人和法兰克人联合起来,[408]基于慷慨或是藐视的心理,愿意把安纳托利亚王国当作赐给亚美尼亚诸侯的报酬。塞尔柱君主国残留的领土被埃米尔瓜分,他们占领着城市和山区,都承认波斯的可汗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汗有时运用权威和武力阻止相互之间的抢夺,在土耳其的边区保持和平与均势。喀桑是成吉思汗家族最伟大和最有成就的君王之一,他的逝世[409](1304年5月31日)等于消除了最有效的控制力量。蒙古的衰亡留下了广阔的权力空间,奥斯曼帝国从中急剧崛起,快速发展。

七、奥斯曼的起源以及奥斯曼的入寇和统治(1240—1326A.D.)

等到成吉思汗退走以后,花剌子模的扎兰丁苏丹从印度回师,重新据有和防守他的波斯王国。在11年的时间里,这位英雄人物亲自参与了14次会战。他的行动非常积极进取,曾经率领骑兵部队在17天内从特夫利斯赶到克尔曼,行军的距离约有1000英里。然而穆斯林君王的嫉妒和蒙古人数量庞大的军队,使他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最后一次作战失利以后,扎兰丁在羞辱状况下葬身库尔迪斯坦的山区。他的逝世使得一支百战老兵部队瓦解,以花剌子模人的名义,包括土库曼人很多旗在内,他们自动归附成为苏丹的产业。那些胆识过人和实力强大的酋长入寇叙利亚,侵犯耶路撒冷的圣墓;比较谦逊的首领投入伊康的阿拉丁苏丹麾下服务,这些人中间有奥斯曼世系出身寒微的祖先。

他们起先在阿姆河南岸的玛汉和尼萨平原扎下营帐,这个位置在历史上非常著名,是帕提亚帝国和土耳其帝国创始者打天下的发源地。索利曼沙王率领一支花剌子模人军队,他本人也许位于军队的后方,渡越幼发拉底河时惨遭溺毙。他的儿子奥托格鲁成为阿拉丁的士兵和臣民,抵达桑加尔河岸的索古特设置有400户的营地,在和平与战争之中统治达52年之久。他是沙曼(或称阿什曼)的父亲,阿什曼的土耳其名字与奥斯曼哈里发的称呼混淆不清。要是我们将游牧部落的酋长描述为牧人或强盗,这对他们的身份而言并没有不敬或羞辱的意思。

奥斯曼拥有军人应有的德性,有的地方还要高人一等。那个时代的环境和状况有利于他的独立和成功。塞尔柱王朝已经毁灭,蒙古可汗的距离遥远而且开始没落,他很快从高高在上者的控制之下获得释放。奥斯曼的位置处于希腊帝国的边缘地区,《古兰经》赐给他从事圣战的权力,用来对抗那些失去正道的人。希腊人犯下战略的错误,开放奥林匹斯山的隘路,邀请他从山地进入比提尼亚平原。直到帕拉罗古斯统治的时代,这些隘路都由地区的民兵部队严密防守,安全是他们的报酬,他们同时也被免去应缴的税捐。皇帝废除他们的特权,他们仍旧担负原来的任务,但要严格缴纳贡金,这使他们忽略了对隘路的监控,强壮的山民堕落成为一群战栗的农夫,就会丧失战斗的精神和高昂的士气。

公元1299年7月27日,奥斯曼首次入侵尼科米底亚地区,准确无比的日期像是在揭露一些预兆,这个迅速成长的怪物会带来毁灭性的后果。在他统治的27年间(1299—1326 A.D.),编年史一再显示出类似的入侵行动。俘虏和自愿投效人员加盟,使世袭的部队在每次战役以后人数倍增。他并没有撤回山区,只是维持用处最大和最易防守的哨所,加强最早抢劫的城镇和堡垒的守备力量,在立国初期的首都兴建浴场和宫殿,抛弃游牧生活。奥斯曼在风烛残年时,才接到占领普鲁萨这个极受欢迎的消息,是在饥馑或背叛状况下向领军的儿子乌尔汗开城投降。然而奥斯曼的光荣事迹主要是为后代奠定帝国的基础,土耳其人抄录或撰写了一份皇家遗嘱,提到他最后的忠告,要求继承人行事要公正、态度要谦逊。[410]

八、乌尔汗征服比提尼亚和建立奥斯曼帝国(1310—1523A.D.)

我们或许可从普鲁萨的被攻占知道奥斯曼帝国建立的确切年代。基督徒臣民的生命和财产要想获得保障,必须缴纳3万克朗的黄金作为贡金或赎款。乌尔汗辛勤工作,使城市的外观达到伊斯兰首都的规模,普鲁萨的皇家建筑被一座清真寺、一所学院和一所医院装点得富丽堂皇。塞尔柱帝国发行的钱币改用新王朝的称号和铭记。这里有最优秀的教授精通文理和神学的知识,从那些传习东方学术的古老学校,将波斯和阿拉伯的学生吸引过来。首相的职位被授予乌尔汗的弟弟阿拉丁,制定不同的服装使市民有别于农夫,从穆斯林当中一眼就可以看出哪些是不信者。奥斯曼所有的部队都是组织松散的土库曼骑兵,他们服役无须支付薪饷,作战毫无纪律可言。但是他的儿子很有远见而且做事谨慎,首先建立并训练一支正规的步兵部队。只要很少的俸给就可以征召数量庞大的自愿人员,他们平时被允许住在家里,直到收到进入战场的号令。

这些成员的举止非常粗俗,天生有叛逆的习气,使得乌尔汗倾向于训练年轻的俘虏成为他的士兵,这也是先知过去曾经运用过的方式。土耳其的农夫仍旧获准骑在马背上,追随他的旗帜去作战,能够满足他们的心愿,获得“劫掠者”的称呼。他运用这种方式编成一支由2.5万名穆斯林组成的军队,建造了很多投射和冲撞的机具,有效的攻城队列可以实施围攻作战,将之运用在尼斯和尼科米底亚两座城市,第一次使用就能获得成功的经验。任何人想要带着家庭和财物离开,乌尔汗都同意发给他们安全通行许可,但是阵亡人员留下的寡妇要嫁给获得胜利的征服者。亵渎神圣的掠夺物品,像是书籍、瓶饰和圣像,都被送到君士坦丁堡去出售或求赎。

皇帝安德洛尼库斯三世被奥斯曼的儿子击败,本人也受了重伤。[411]乌尔汗攻占整个比提尼亚行省(王国)(1326—1339A.D.),最远到达博斯普鲁斯和赫勒斯滂这两个海峡的岸边。基督徒认为他的统治不仅公正而且仁慈,吸引亚洲的土耳其人自愿依附。然而乌尔汗对埃米尔这个谦逊的头衔感到满意,像是罗姆或安纳托利亚的君王,都列入他的友伴名单。得到杰米亚和卡拉马尼亚的埃米尔给予增援以后,他的军势大振,每位埃米尔都可带4万人马进入战场,他们的领土都位于塞尔柱王国的心脏地区(1300 A.D.)。神圣的武士虽然将姿态放得较低,却在希腊帝国里成立新的公国,就历史的观点而论据有更重要的地位。滨海的国度从普罗蓬提斯海到米安得河以及罗得岛,长久以来受到威胁和频繁的劫掠,大约是在安德洛尼库斯二世在位的第30年时完全沦陷(1312 A.D.)。

两位土耳其族长沙鲁汗和艾丁留下征服的令名,也嘉惠后裔子孙。亚洲的7个教会遭到敌人的掳掠或是陷入毁灭的命运。爱奥尼亚和吕底亚的领主仍旧在践踏希腊古典文明和基督教文化的纪念物。等到丧失以弗所以后,基督徒哀悼《启示录》上第一位天使的陨落和第一个烛台的熄灭。[412]蹂躏和破坏极其彻底,令人难以置信,狄安娜的神庙和玛利亚的教堂都使好奇的旅客找不到任何遗迹。拉奥狄凯亚的赛车场和3座雄伟的剧院,现在成为野狼和狐狸栖息的废墟。萨尔代斯没落成为悲惨的小村。穆罕默德的真主缺少敌手也没有儿子,可以在提阿提拉和帕加马的清真寺受到顶礼膜拜。西麦拿依赖法兰克人和亚美尼亚人的国外贸易,才能维持人烟稠密和市场兴旺的状况。只有菲拉德尔菲亚靠着预言或勇气获得拯救,它的位置离海有很长一段距离,早已被希腊皇帝遗忘,四周都是土耳其人,形成被包围的态势。英勇的市民保卫他们的宗教和自由达80年之久,最后还是投降,给奥斯曼帝国带来最大的骄傲。在亚洲的希腊殖民地和教会当中,只有菲拉德尔菲亚仍旧巍然屹立,能够在残破的地区一枝独秀,这是可喜的例证:荣誉和安全有时会是同一条路径。

在罗得岛建立的耶路撒冷的圣约翰骑士团[413],将遭受奴役统治的命运延后两个世纪以上(公元1310年8月15日—1523年1月1日)。在军事阶级的纪律要求之下,这座岛屿不仅鼎鼎有名而且极为富有。出身高贵和爱好战争的僧侣,无论在陆地上还是海上都有显赫的声威,成为基督教世界的屏障,刺激土耳其人和萨拉森人运用武力,却出师无功反而被击退。

希腊人内部的权力倾轧带来被毁灭的苦果,安德洛尼库斯家族祖父和孙儿的内战时期,奥斯曼的儿子几乎没有遭到抵抗就完成了对比提尼亚的征服。类似的混乱情况激励吕底亚和爱奥尼亚的土耳其埃米尔建造一支舰队,好去抢劫邻近的岛屿和欧洲的海岸(1341—1347 A.D.)。坎塔库泽努斯要保护自己的生命和荣誉,为了预防敌人的行动,只有仿效他们的做法,请来宗教和国家的公敌来援助自己。

阿弥尔是艾丁的儿子,在土耳其的长袍下隐藏着希腊人的仁慈和优雅。他用彼此的尊敬和互惠的服务与皇家内卫统领结盟,他们之间的友谊就那个时代虚荣的修辞语法来说,可以比拟为古代的俄瑞斯特斯与皮拉德斯。[414]听到朋友受到忘恩负义宫廷的迫害将有大祸临头的消息,爱奥尼亚的君王立即在西麦拿集结一支有300艘船的舰队,加上2.9万人的军队,隆冬季节启航,到达赫布鲁斯河口抛锚停泊。他带着精选的2000名土耳其人,沿着河岸进军前去救援被野蛮的保加利亚人围困在德摩提卡的皇后。在这个不幸的时刻,他所挚爱的坎塔库泽努斯要逃向塞尔维亚,敌情不明的状况下,保守秘密关系到个人的存亡。然而极为感激的艾琳急着见到她的救命恩人,邀请他进入城市,随着她的信件送去的礼物是贵重的衣服和100匹骏马。这位文雅的蛮族有种特别敏感的气质,拒绝在不幸的朋友缺席的状况下去拜访他的妻子,更不愿去享受宫殿的奢华和舒适。在寒冷的冬天,他坚持留在自己的帐篷里,同时也推辞殷勤的接待,他要与2000位同伴共同经历艰苦的生活,这些同伴都与他一样配得上至高的荣誉和名声。他从海上和陆地发起掠夺性的入侵,因为物资的需求和报复可能使得师出有名。他留下9500人保护舰队的安全,锲而不舍地搜索坎塔库泽努斯的下落,始终没有结果。最后他收到一封虚假的信,加上气候非常严酷,不听约束的部队发出喧嚣的吵闹声,战利品和俘虏愈来愈多,这令他仓促登船返回。

爱奥尼亚的君王在内战进行期间曾经两次回到欧洲,率领他的军队加入皇帝的阵营,围攻帖撒洛尼卡,并且对君士坦丁堡形成威胁。他未尽全力的援助、非常匆忙地率军离开,以及接受拜占庭宫廷1万克朗的贿赂,不仅引起世人的诽谤之辞而且受到多方指责,但是他的朋友坎塔库泽努斯感到十分满意。阿弥尔为自己的行为提出的借口,他有更神圣的责任,要保护世袭的领土不能让拉丁人夺走。土耳其人的海上实力联合教皇、塞浦路斯国王、威尼斯共和国以及圣约翰骑士团,成为一支值得嘉许的十字军。他们的战船进犯爱奥尼亚海岸,阿弥尔企图从罗得岛骑士手里夺回西麦拿的要塞,被弓箭射杀。[415]他在逝世前很大方地推荐自己族里另一位盟友,虽然没有他那样的诚挚和热心,但是由于所处的位置靠近普罗蓬提斯海,就在君士坦丁堡的对面,可以迅速提供有力的援助。

比提尼亚的土耳其君王期望签订更为有利的条约,撤销对萨伏伊的安妮所做的保证。自负的乌尔汗提出最严正的声明,要是他能娶坎塔库泽努斯的女儿为妻,就会永远履行身为臣民和儿子的责任(1346 A.D.)。满足野心的需要使父爱之情的诉求噤若寒蝉,希腊教士对基督教公主与穆罕默德信徒的婚事抱着默许的态度。狄奥多拉的父亲带着羞愧的满意神色,描述有辱紫袍尊严的事件。使臣在一队土耳其骑兵的伴随之下,到达塞利布里亚,然后在30艘船组成的船队的陪伴下登岸,位置正在乌尔汗的营地前面。一座富丽堂皇的天幕搭建起来,艾琳皇后和她的女儿在此处过夜。到了早晨,狄奥多拉登上宝座,四周围绕着丝质和黄金的帷幕。部队全副武装,只有皇帝骑在马背上。信号一发出,帷幕突然全部被撤除,显露出新娘,也可以说是政治的牺牲品,她身边环绕着跪下的宦官和婚礼的火炬。长笛和喇叭的音乐宣告喜悦的时刻已经来临,合卺之歌的主题是她那虚假的幸福,被那个时代所有的诗人歌颂。没有举行教堂的仪式,狄奥多拉被交付给蛮族出身的丈夫,但是已经有约在先,她在布尔萨的闺房可以保留原来的宗教信仰,她的父亲称许她在这种暧昧的情况下能够保持慈善和虔诚。在他为君士坦丁堡的统治打下和平的基础以后,希腊皇帝拜访他的土耳其盟友,乌尔汗带着不同妻妾生的4个儿子在亚洲海岸的斯库塔利与他见面。两位君主带着诚挚的态度享受宴会和狩猎的娱乐。狄奥多拉得到同意可以渡过博斯普鲁斯海峡,与她的母亲在一起相处几天。但是乌尔汗的友谊只是为了自己的宗教和利益,在热那亚战争期间,他加入坎塔库泽努斯敌人的阵营,并没有丝毫羞愧之感。

奥斯曼君王与安妮女皇签订的条约中加入了一项特别的条件,他可以在君士坦丁堡合法出售俘虏,或是转运到亚洲。一群赤身裸体不分男女老幼的基督徒,不论是教士还是僧侣,是贵妇还是处女,全都被陈列在公开的奴隶市场,经常被皮鞭抽打,让人产生不忍之心,很快付出赎款。贫穷的希腊人为他们的同胞遭遇这种下场而悲伤不已,这些人无论在世俗还是精神方面,都陷入极其悲惨的奴役生活。[416]坎塔库泽努斯被迫签署同样性质的条款,这方面的执行工作对帝国带来更不利的影响:一支由1万土耳其人组成的队伍被派来协助安妮女皇,但是乌尔汗的全部力量都用来为他的岳父效劳。然而这些灾难是暂时现象,暴风雨一旦过去,流亡在外的人员会回到他们的家乡。等到内战和国外战争结束以后,亚洲的穆斯林全部从欧洲撤离。坎塔库泽努斯在最后一次争执中,对他的被监护人施以深刻而致命的伤害,他的继承人根本没有能力平息这种仇恨。后来他用神学对话来攻击先知穆罕默德,这只能算是轻微的赎罪行为。

现代土耳其人不清楚本国的历史,混淆最初和最后渡过赫勒斯滂海峡的状况,把乌尔汗的儿子描述为夜间行动的强盗,基于策略的需要带着80位同伴,前去探勘充满敌意的未知海岸。事实上索利曼率领1万人马,使用希腊皇帝提供的船只运过去,并且被皇帝当成朋友。在罗马尼亚的内战中,他执行军队的勤务,也犯下很多的过失。切森尼苏斯逐渐布满土耳其人,拜占庭宫廷要求归还色雷斯的堡垒,但没有产生效果。奥斯曼的君王和他的儿子用欺诈的手段经过一番拖延以后,要求的赎金是6万克朗。在缴纳第一次付款时发生地震,给行省的边墙和城市带来灾害,土耳其人占领遭到摧毁的地点。加利波利是控制赫勒斯滂海峡的门户,索利曼的政策是要重建并且移殖人口。坎塔库泽努斯的逊位解除了联姻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何况这种关系的拘束力极其薄弱。他在最后向同胞提出警告,必须明了自己在军队的数量、作战的士气、训练的程度和宗教的狂热等方面的弱点,不要与穆斯林发生无谓的冲突和斗争。这种逆耳的忠言被任性和自负的年轻人嗤之以鼻,奥斯曼的胜利很快证实他所言不虚。然而索利曼在教练场操练战斗动作时,不慎坠马身亡,年迈的乌尔汗为英勇的儿子的早逝而痛哭流涕,竟然在他入葬前去世。

九、穆拉德一世建立“新军”和对欧洲的战事(1360—1389A.D.)

然而希腊人已经没有时间享受敌人亡故所带来的快乐,土耳其人的弯刀在穆拉德一世的手里挥舞得同样激烈,他是乌尔汗的儿子也是索利曼的弟弟。我们从暗淡无光的拜占庭编年史[417]中得知,他在毫无抵抗之下占领了整个罗马尼亚(色雷斯行省),从赫勒斯滂海峡一直到海姆斯山,还有首都的周边地区。他为了掌握欧洲的政治和宗教,选择哈德良堡作为皇家的指挥中枢。君士坦丁堡的衰亡几乎与它的兴建同时发生,在1000年飞逝而过的时光当中,经常受到东部和西部蛮族的攻击。但是希腊人从来没有遇到像现在这样致命的状况,一个带着敌意的国家的军队从亚洲和欧洲两边对君士坦丁堡形成包围。然而穆拉德出于谨慎或慷慨着眼,对这个易于征服的目标延缓了片刻进攻的时间。

约翰五世帕拉罗古斯皇帝和他的4个儿子,听从奥斯曼君王在宫廷或军营发出的召唤,经常用卑恭的态度随侍在他的身边,他那自负的性格得到很大的满足。穆拉德出兵征讨多瑙河与亚得里亚海之间的斯拉夫民族,像是保加利亚人、波斯尼亚人、塞尔维亚人和阿尔巴尼亚人。这些好战的部落过去不断侮辱帝国的尊严,现在却为穆拉德的毁灭性入侵一再受到致命的打击。这些国家出产的金银数量稀少,缺乏兴旺富裕的生产条件和商业活动,农村和市镇不能提供奢华的生活。但是当地的土著无论在任何时代,都以心智和身体的坚强冷酷著称于世,要是采取明智的策略改变他们的宗教信仰,就会成为奥斯曼帝国建立伟大事功最坚定和忠诚的支持者。

穆拉德的首相提醒君主,按照伊斯兰的法律,他有资格获得五分之一的战利品和俘虏,这样的征税任务很容易达成,只要将机警的官员派驻在加利波利严密监视水道,或是选出身强体壮或容貌英俊的基督徒青少年供以后使用。他接受首相提出的意见,随之颁布敕令,对数以千计年轻的欧洲俘虏施以宗教和军事的训练。一位著名的苦行僧对这支新的民兵部队举行奉献和命名仪式,他站在队伍的排头,把长袍的衣袖伸展出来盖在前列一名士兵的头上,说出祝福的辞句:

让我把他们称为“新军”,让他们有容光焕发的面孔!有永保胜利的手臂!有锋利无比的刀剑!长矛总是挂着敌人的头颅!不论他们到哪里去作战,一定会趾高气扬地班师回朝!

一支鸷悍的部队最早就是这样编成的,每个国家都畏之如虎,就连苏丹本人有时也感到胆战心惊。从现在来看,他们的勇气已经丧失,纪律完全松弛,喧嚣的队伍无法适应现代战术的要求,使用的武器和兵法都已落伍。但是在“新军”刚设立的时代,他们在战争的各方面都拥有决定性的优势。基督教世界的君王没有一位能维持一支常备的步兵部队,施以持续的训练和支付固定的薪俸。新军在作战时用“皈依正道”的狂热信仰来对付“偶像崇拜”的同胞。斯拉夫部落无论是精诚团结还是单独行动,最后都在科索沃会战中被击成齑粉。等到征服者步行巡视战场,他提到大部分阵亡人员都是没有胡须的青年,首相的回答带着奉承的口气,那就是年龄和智慧会给敌人带来教训,抗拒他的军队等于以卵击石。可是新军无法用长剑保护他免于绝望中短刀的一击,一名塞尔维亚士兵从死尸堆中猛扑过来,穆拉德的腹部被洞穿,受到致命的重伤。奥斯曼的孙子个性温和、穿着朴素、好学不倦、操守廉洁,但是他在公众祈祷的场合经常缺席,使得穆斯林大为愤慨。态度强硬的法学家为了纠正他的行为,在一个民事诉讼案件中拒绝接受他提出的证词。混合奴役制度和自由权利的法制精神,在东方的历史中倒是屡见不鲜。[418]

十、巴耶塞特一世在欧亚两洲的进军和胜利(1389—1403A.D.)

巴耶塞特是穆拉德一世的儿子和继承人,从绰号“雷霆”就把可以看出他的个性,光荣的称呼来自心灵的炽热活力和带来毁灭的快速进军。在他14年的统治期间[419],始终率领军队在不断地运动,从布尔萨到哈德良堡,从多瑙河到幼发拉底河,虽然费尽力气传播他的法律,仍然带着毫无偏私的雄心壮志,在欧洲和亚洲侵犯基督徒和伊斯兰君王所拥有的权益。从安哥拉到阿马西亚和埃尔泽鲁姆,安纳托利亚的北部地区全部降服听命行事。他对于杰米亚和卡拉马尼亚如兄弟一样的埃米尔,以及艾丁和沙鲁汗这两位酋长,全部夺去他们的继承权利。等到征服伊康以后,奥斯曼王朝使古老的塞尔柱王国获得重生。巴耶塞特在欧洲的征服行动同样快速和重要,他把奴隶制度的正常要求和方式,强加在塞尔维亚人和保加利亚人身上之后,立即渡过多瑙河,要在摩达维亚的腹地寻找新的敌人和臣民。[420]无论是在色雷斯、马其顿还是色萨利,虽然表面上依附希腊帝国,但实际上承认一位土耳其人是他们的主子。有位逢迎的主教引导他通过温泉关的门户进入希腊。

我们要提到一件很奇特的事情,一位西班牙首领的孀妇占据了德尔斐神谕的古老宗教中心,牺牲美丽的女儿来获得巴耶塞特的好感。土耳其人连接欧洲和亚洲的交通线不仅危险而且可疑,直到他把一队桨帆船配置在加利波利,问题才得到完满解决。在这里可以控制赫勒斯滂海峡,拦截前往君士坦丁堡的拉丁援军。国君能够纵情于毫无限制的不公和残酷,却把最严苛的法条强加在士兵身上,他们被要求谦恭有礼而且禁绝饮酒。在他的营地控制范围内,种植的作物要和平地收割和出售。法律体制的松弛和败坏使他勃然大怒,他就把统治下的法官和律师全部关在一个房间里,这些人知道大事不妙,如果放一把火,只要片刻工夫他们就会全部化为灰烬。他的大臣心存畏惧只有保持沉默,但是一名埃塞俄比亚的小丑敢于插科打诨,讽刺这种残暴行为的真正原因,提出只有给予宗教法官足够的薪饷[421],才不会让他们找到贪污的借口。

埃米尔这个寒碜的头衔不再适合奥斯曼的上国风范,巴耶塞特不惜放下身段,从哈里发的手里接受苏丹的职称和特权。这些哈里发在埃及尸位素餐,成为马穆鲁克控制的傀儡。[422]巴耶塞特不愿再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效忠,但迫于舆论只有让步,由土耳其征服者向阿拔斯的家族和阿拉伯先知的继承人致敬。苏丹被神圣的头衔应有的义务激起万丈雄心,率领军队转过来对付匈牙利王国,这里是土耳其人不断上演胜利和败北的舞台。匈牙利国王西吉斯蒙德是西部两位皇帝的儿子和兄弟,他的成败关系着欧洲和教会的命运。听到他面临危险的消息,法兰西和日耳曼最勇敢的骑士,在他的旗帜和十字架之下发起急切的进军。巴耶塞特在尼科波里斯会战(公元1396年9月28日)中,击败由10万基督徒组成的联军。他们在会战前很骄傲地吹嘘,要是天空垮下来,他们可以用长矛将它撑住。大部分人员不是被杀就是被赶进多瑙河,西吉斯蒙德利用大河和黑海逃到君士坦丁堡,后来又绕了很大一个圈子返回民穷财尽的王国。

巴耶塞特获胜以后不可一世,提出威胁要围攻布达,征服日耳曼和意大利这些邻近的国家,然后进入罗马的圣彼得教堂,在祭坛上用一个蒲式耳的燕麦喂他的马。他的计划受到阻挠,靠的不是使徒充满奇迹的干预,也不是基督教强权的十字军,而是他的痛风发作,带来长时间难以忍受的折磨。精神的错乱有时用治疗肉体疾病的方式来加以矫正,个人的体液不调影响到筋骨和组织,结果使整个民族免于遭到悲惨的命运。

以上是匈牙利战争的一般叙述,但是法兰西人酿成灾祸的冒险行动,给我们提供了一些其他的历史记载,可以用来说明巴耶塞特的胜利和性格。[423]

勃艮第公爵是法兰德斯的统治者,也是查理六世[424]的叔父,他的儿子是讷韦尔的约翰伯爵,豪爽和热情的个性获得父亲的赞许。4位诸侯愿意陪伴大无畏的青年,这些法兰西王国的领主都是他的表兄弟。德·库西[425]老爹是基督教世界技术最好、资格最老的船长,可以引导这些没有航海经验的贵族。但是法兰西的佣兵司令、水师提督和元帅[426],指挥的军队人数没有超过1000名骑士和扈从。光辉的姓氏是专横的泉源和法纪的祸根,这么多人渴望获得指挥权,没有人愿意服从他人。他们的民族精神是瞧不起敌人和盟友。大家都相信巴耶塞特会逃走,否则必定灭亡,于是都在计算多快可以去拜访君士坦丁堡和解救圣墓。当探子前来报告土耳其人已经接近,这群衣着华丽毫无头脑的年轻人正在举办宴会,已经被酒精刺激得士气高昂。他们立即披上铠甲,跨上战马,全速驰向前锋,将西吉斯蒙德的劝告看作对他们的侮辱,认为是要剥夺他们上前线进攻的权利和荣誉。要是法兰西人听从匈牙利人审慎的意见,尼科波里斯会战就不会败北;如果匈牙利人也像法兰西人那样英勇,他们就会获得光荣的胜利。他们驱散第一线的亚洲部队,突破一道木桩的防壁,那木桩打进地里,用来对付骑兵的冲锋。经过一番血战以后,连新军也都抵挡不住。当时树林里杀出无数的骑兵部队,从四面八方冲向少数无畏的战士,最后法兰西人还是被击溃。就行军的速度、行动的保密性、会战的队形还是部队的调动而言,都极为出色,就是敌人也对巴耶塞特的军事才能非常钦佩。

他们指控巴耶塞特滥用胜利的特权过于残酷。讷韦尔伯爵和24位领主留下来,拉丁通事将他们的出身和财富都查得清清楚楚,其余那些经过整天的杀戮还能保住性命的法兰西俘虏,都被领到他的宝座前,要是拒绝放弃他们的信仰,就会当着他的面陆续受到斩首的惩处。苏丹对于损失最勇敢的新军感到极为愤怒,据称在接战的当天夜晚,法兰西人在屠杀土耳其俘虏,如果确有其事,那么苏丹后来的行为也只是合法的报复而已。一位骑士受到赦免,允许他返回巴黎,谈起这些令人心酸的故事,恳求尽快赎回高贵的俘虏。就在这个时候,讷韦尔伯爵以及法兰西的诸侯和贵族,跟随着土耳其人设置营地的队伍,全被拖曳着进行徒步行军,被当成振奋人心的战利品展现给欧洲和亚洲的穆斯林,并且关在戒备森严的布尔萨,这里是巴耶塞特经常驻跸的首都。苏丹每天承受着压力,被要求为他的殉教者血债血偿,但是他曾经宣布饶他们一命,无论是大发慈悲还是下令处决,他都不能食言。

等到信差归回,法兰西和塞浦路斯国王的说项和送来的礼物,使他确定这些俘虏奇货可居:吕西尼昂送给他一个精工制作的金质盐瓶,这件艺术品价值1万达克特;查理六世很快经由匈牙利送来一对挪威猎鹰、6匹马满载着红色布料、兰斯质量最好的亚麻布以及阿拉斯的挂毯,上面织出亚历山大大帝作战的图案。经过一番耽搁以后(主要是路途遥远的关系,并不是在耍手段),巴耶塞特同意接受20万达克特的赎金,然后释放讷韦尔伯爵和幸存的诸侯和贵族:著名的勇士波西考特元帅非常庆幸自己被包括在内;法兰西的水师提督已经阵亡;佣兵司令和德·库西老爹死在布尔萨的监狱。这笔庞大的款项因为多了临时费用而倍增,主要落在勃艮第公爵的身上,还是由法兰德斯的臣民来负担。根据封建法的规定,他们有义务捐助经费,为领主的长子供应骑士的需要和被俘的赎金。为了能够忠实偿还债务,热那亚商人担任保证人,总数以付款金额的5倍计算,在一个战争频仍的时代得到的教训是,商业和信用与各国的社会状况产生紧密的关系。

条约规定法兰西的俘虏应该立下誓言,不得再拿起武器对抗释放他们的征服者,但巴耶塞特自愿废除这项气度狭隘的限制条件,他对勃艮第的继承人说道:

我根本瞧不起你的誓言和你的军队。你还年轻,可以立下志向,洗刷骑士生涯第一次的羞辱和不幸。把你的战力集结起,大声宣布你的企图。巴耶塞特在此特别提出保证,乐于再次和你在战场决一胜负。

他们离开之前,在布尔萨宫廷享受自由的生活和友善的接待。法兰西的诸侯称赞奥斯曼家族的气派,狩猎的编组和设备极其庞大,共有7000名猎人和7000名鹰把式。[427]有一次巴耶塞特当着他们的面命令将一名内侍的肚皮破开,因为有人申诉他偷喝一名贫穷妇人的羊奶。这种主持正义的行为使外乡人感到大为惊诧,但是就苏丹的正义而言,权衡证据的轻重或是考量罪行的大小,是他所不屑为之的。

十一、两位皇帝治下极其悲惨和衰弱的希腊帝国(1355—1425A.D.)

约翰五世帕拉罗古斯脱离监护人的压制获得自由以后,又继续统治36年之久,对于公众的灾难和国家的困苦,他看起来像一个毫无希望和漠不关心的旁观者。只有恋爱或者色欲能够激起他热烈的情绪,能够拥抱这座城市的妻妾和处女,土耳其的奴隶会忘怀身为罗马皇帝所受的耻辱。约翰的长子安德洛尼库斯在哈德良堡,与穆拉德的儿子索泽斯交情很深,结成犯罪的盟友,两个年轻人阴谋夺取父亲的权力和性命。穆拉德亲自来到欧洲,很快发现并且扑灭了这个草率的诡计,索泽斯的眼睛被弄瞎。奥斯曼君主对这位视为家臣的皇帝施加威胁,除非约翰用同样的方式惩处自己的儿子,否则就会把他当成同犯和敌人。帕拉罗古斯听到以后惊惧万分,只有遵命行事,残酷的预防措施把罪犯安德洛尼库斯的儿子约翰也牵涉进去,未成年的无辜者受到同样的定罪宣判。手术的实施不知是故意放水还是技术欠佳,其中一个还有一只眼睛保留视力,另外一个像是患有斜视的病变。

两位王子被剥夺继承权,关在阿内马的高塔。第二个儿子是虔诚的曼纽尔,成为统治的国君,获得的报酬是帝国的冠冕。然而过了两年以后,拉丁人的骚动和希腊人的轻浮引发一场革命,两位皇帝被幽禁在高塔,而那里的两名囚犯登上宝座。帕拉罗古斯和曼纽尔又用了两年的时间获得逃脱的工具。这样的安排完全出于一位僧侣的法术或妙计,可以轮替享有天使或恶魔的盛名。他们逃到斯库塔里,拥护者揭竿而起支持复国大业。拜占庭的两个党派展现出强烈的野心和相互的怨恨,就像恺撒和庞培要争夺主宰世界的帝国。

罗马世界现在已经缩小到色雷斯的一隅之地,夹在普罗蓬提斯海和黑海之间,长宽各为50英里和30英里。如果剩下的君士坦丁堡不是在财富和人口方面仍旧比得上一个王国的话,仅就面积而言还不如日耳曼和意大利最小的公国。为了恢复公众的和平,人们发现需要分割帝国这块剩余的领土,就在帕拉罗古斯和曼纽尔留下来据有首都时,几乎所有城墙以外的地区全部让给瞎眼的君王,这两位把居所安置在罗多斯托和塞利布里亚。希腊帝国的王权在安宁中沉睡不醒,约翰五世帕拉罗古斯的激情比起理性和精力更能持久,他从宠爱的嫡子手里夺走绮年貌美的特拉布宗公主。当衰弱的皇帝费尽力气要完成婚事时,他派遣曼纽尔和100位最高贵的希腊人,听从奥斯曼政府专横的召唤,他们在巴耶塞特的麾下光荣参战。一项加强君士坦丁堡防御能力的计划引起猜疑,奥斯曼君王提出威胁要使他们命丧黄泉,新的工程立即全部被夷为平地。设若这个最后的羞辱是帕拉罗古斯致死的原因,可以说是他一生中最值得称誉的事。

曼纽尔最早获得父皇崩殂的信息,偷偷地逃离布尔萨的皇宫,登上拜占庭的宝座。巴耶塞特对于失去这样贵重的人质,丝毫不以为意,表现出自负的神色。当他在欧洲和亚洲持续从事征服行动时,留下皇帝与瞎眼的亲戚塞利布里亚的约翰纠缠不休。约翰经过8年的内战来伸张长子继承的权利。常胜的苏丹有伟大的抱负,最后指向攻占君士坦丁堡。但是他听从了首相的劝告,这样一个冒险行动会使基督世界的势力联合起来,形成另一次实力更为强大的十字军东征。他致皇帝的信函中如此说道:

奉大仁大慈的真主之名,我们所向无敌的弯刀使整个亚洲俯首称臣,欧洲很多大国也都甘拜下风,现在只有君士坦丁堡这座城市还在负隅顽抗,事实上你在城墙的外面已经是一无所有。放弃这座毫无希望的城市,提出你要求的报酬吧!否则你和你那不幸的民众,就会尝到草率拒绝带来的苦果。

虽然如此,他的使臣仍受到教导:说话的口气要温和。最后拜占庭宫廷用顺服和感恩的态度来签署和平条约,以每年3万克朗黄金的代价买到10年的停战协定。希腊人对于公众要容忍穆罕默德的律法感到深恶痛绝。巴耶塞特对于设立一位土耳其宗教法官,在东方教会的最大都市兴建一座皇家清真寺,认为是最大的荣誉和乐事。但是永不休息的苏丹很快违反了停战协定,起因是塞利布里亚的君王那位合法的皇帝,一支奥斯曼的军队再度威胁君士坦丁堡,悲痛的曼纽尔只有恳求法兰西国王的保护。面容哀伤的使臣获得很多同情以及若干协助,指挥援军的责任还是被托付给波西考特元帅,他一心想要报复被俘虏的羞辱,燃起宗教狂热的骑士精神。他率领4艘战船从艾格穆尔特航向赫勒斯滂海峡,土耳其人在入口处配置17艘桨帆船担任防卫,但还是被他打开一条通路。他们在君士坦丁堡登岸,600名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和1600名弓箭手前来支援。援军在邻近的平原接受检阅,对于数量众多的希腊人置之不理,没有让他们加入队列之内。波西考特到来以后,首先解除了海上和陆地的封锁,巴耶塞特快速的分遣舰队被赶走,不敢逼近,保持在相当的距离之外,欧洲和亚洲的一些堡垒被皇帝和元帅强行攻占,两人并肩作战都是同样的奋不顾身。

奥斯曼土耳其人增加兵力很快返回,无畏的波西考特经过一年的奋斗,发现这个国家已经无法供应薪饷和给养给他的士兵,最后只有下定决心撤离。元帅愿意陪同曼纽尔拜访法兰西宫廷,让他可以亲自提出恳求以获得人员和经费。同时元帅也提出劝告,要他趁这个机会结束国内所有的争执,应该让瞎眼的竞争者登上宝座。建议事项获得同意,塞利布里亚的君王被引进都城。放逐的人员看起来要比统治者更为幸运,这是公众的不幸。土耳其苏丹并没有赞许他的家臣终于获得成功,反而认为自己对这座城市拥有主权。约翰皇帝拒绝后,战争和饥馑的灾祸更将君士坦丁堡压得喘不过气来。对付这样一个敌人,祈祷和抵抗都不能产生效用。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要不是出现更为强大的蛮族,土耳其苏丹就会吞食到手的猎物。帖木儿(或称泰摩兰)的胜利使君士坦丁堡的灭亡延后50年,此一重大事件虽然纯属意外,但也可以用来展现蒙古征服者的生平和性格。

译名表

Aboulmahasen 阿波玛哈森

Absynth 阿布辛什谷

Abubeker 阿布伯克尔

Abulfeda 阿布尔菲达

Abulgasi Bahadur Khah

阿布加齐·巴哈杜尔汗

Abulpharagius Gregory 阿布法拉吉乌斯

Abydus 阿比杜斯

Accaioli 阿卡奥利

Achaia 亚该亚

Acre 亚克

Acropolita 阿克洛波利塔

Actium 阿克兴

Adam Smith 亚当斯密

Adel 阿迪尔

Adelais 亚迪拉斯

Adhed 阿德泽德

Adhemar 阿德玛

Aetolia 伊托利亚

Agnes 阿格尼斯

Aidin 艾丁

Aiguesmortes 艾格穆尔特

Aimoin 阿莫因

Akshehr 阿克息尔

Alani 阿兰人

Albemarle 阿尔贝玛勒

Albert I 亚伯特一世

Albert 阿尔伯特

Albigeois 艾伯塔异端

Alexius Comnenus 阿历克塞·科穆尼努斯

Alexius Strategopulus 阿历克塞·斯特拉提戈普卢斯

Allatius 阿拉提乌斯

Almeric 阿尔梅里克

Amadis 阿马迪斯

Amalphi 阿马尔菲

Amalric 阿玛里克

Amasia 阿马西亚

Amauri 阿毛里

Amedee 阿梅德

Amiens 亚眠

Amir 阿弥尔

Ammianus Marcellinus 阿米阿努斯·马塞利努斯

Amogavare 瓦尔人

Amurath I 穆拉德一世

Anderson 安德森

Andronicus 安德洛尼库斯

Andros 安德罗斯

Anema 阿内马

Anjou 安茹

Aphdal 阿菲达尔

Apocaucus 阿波考库斯

Apollonius 阿波罗尼乌斯

Apri 阿普里

Apulia 阿普里亚

Aquila 老鹰号

Aquilo 北风号

Arcadius 阿尔卡狄乌斯

Archelais 阿彻拉伊斯

Arcies 阿西斯

Ardennes 阿登山地

Arnauld 阿诺德

Arnold 阿诺德

Arragon 阿拉贡

Arras 阿拉斯

Arsenius 阿尔塞尼乌斯

Artois 阿图瓦

Arundel 阿伦得尔

Asan 阿桑

Ascalon 阿什凯隆

Ascanius 阿斯卡里乌斯

Ascansar 阿斯坎萨

Assassin 暗杀

Assemannus 阿昔曼努斯

Asti 阿斯提

Astracan 阿斯特拉罕

Atabecks 塔贝克

Athanasius 阿塔纳修斯

Athman 阿什曼

Atho 阿索

Athos 阿索斯

Attica 阿提卡

Aube 奥布

Auvergne 奥弗涅

Auxerre 欧塞尔

Ayoubites 阿尤布王朝

Ayub 阿乌布

Azan 阿扎恩

Azincour 阿津库尔

Aztecs 阿兹特克

Azzadin 阿扎丁

Babain 巴贝因

Baghisian 巴吉西安

Baharite 巴哈里雅特

Bajazet 巴耶塞特

Balch 巴尔奇

Baldwin 鲍德温

Baldwino 巴德温诺

Banduri Anselme 班杜里

Bar Aube 巴奥比

Barbyses 巴尔比西斯河

Bardas 巴尔达斯

Bari 巴里

Barlaam 巴拉姆

Baruth 巴鲁什

Basil 巴西尔

Beauvais 博韦

Beglerbeg 贝格勒贝格

Bela IV 贝拉四世

Belbeis 贝尔贝斯

Bellerophon 珀勒洛丰

Belon 贝伦

Ben Hinnom 本·赫农

Benevento 贝内文托

Benjamin 本杰明

Beretti 贝雷提

Bernard Thesaur 伯纳德·特绍尔

Bibars 比巴尔斯

Bithynia 比提尼亚

Blachernae 布拉契尼

Blachernes 布拉契尼斯

Blois 布卢瓦

Blondus 布隆杜斯

Boccace 薄伽丘

Bochara 布哈拉

Bodleian 波德里安

Boeotia 维奥蒂亚

Bohadin 波哈丁

Bohemond 博希蒙德

Bohuns 波汉

Boileau 布瓦洛

Boivin 波伊文

Bondocdar 苏丹邦多克达

Boniface 卜尼法斯

Borga 别儿哥

Borgite 波吉特王朝

Bouchet 布歇

Boucicault 波西考特

Boucoleon 布科勒昂

Bouillon 布永

Boulainvilliers 布兰维利耶家族

Boulogne 布涅格

Bourbon 波旁王朝

Boursa 布尔萨

Boyardo 波雅多

Brabant 布拉班特

Brandenburg 勃兰登堡

Brienne 布里恩

Brindisi 布林迪西

Brioniis 布里欧尼斯

Brosses Charles de 布罗斯

Brossette 布洛塞提

Bruges 布鲁日

Brundusium 布伦迪西乌斯

Brunswick 不伦瑞克

Busbequius Augerius Gisleniu 布斯比奎斯

C.P.Christiana 《C.P.克里斯蒂纳》

Caesarea 恺撒里亚

Caffa 卡法

Calabria 卡拉布里亚

Calixtus II 教皇加里斯都二世

CaloJohn 卡洛约翰

Calycadnus 卡利卡德努斯河

Cambden 康登

Cambyses 康比斯

Candahar 坎达哈

Candia 甘地亚

Cantacuzene 坎塔库泽尼

Cantemir 康特米尔

Caracorum 哈拉和林

Caramania 卡拉马尼亚

Carduchians 卡杜齐亚人

Carizme 花剌子模

Carizmians 花剌子模人

Carloman 卡洛曼

Carmel 迦尔默罗

Carmelites 迦尔默罗修会

Casaubon 卡索邦

Catalan 加泰兰人

Catalonia 加泰罗尼亚

Cathay 震旦

Cazan 喀桑

Cea 西阿

Cellarius Christopherus 塞拉里乌斯

Cellarius 赛拉里乌斯

Cephalonia 塞法罗尼亚

Cephisus 塞菲苏斯

Chalcedon 卡尔西顿

Chalcis 卡尔基思

Champagne 香槟

Champignelles 香槟尼尔

Chandler Richard 钱德勒

Charasm 花剌子模

Chardin Jean 夏尔丹

Chartres 沙特尔

Chatillon 沙蒂永

Chaucer 乔叟

Chersonesus 切森尼苏斯

Chios 开俄斯岛

Choniate 孔尼阿特

Chorasan 呼罗珊

Cinnamus 辛纳穆斯

Circassia 切尔克斯

Circassian 切尔克斯人

Cisalpine 山内高卢

Cisteaux 基思陶克思

Cistercian 西妥会

Citeaux 斯托

Clairvaux 克莱尔沃山谷

Clerment 克莱蒙

Cloth of Gold 金衣营地

Clugny 克吕尼

Coeur de Lion 狮心王

Cogende 科基德

Cogni 科尼

Coislin 科伊斯林

Coloman 科洛曼

Columella Lucius Junius Moderatus 哥伦梅拉

Comans 科曼人

Conflans 康夫兰

Conrad 康拉德

Conradin 康拉丁

Constance 君士坦斯

Contarini 坎塔利尼

Corfu 科孚岛

Cortez 科特兹

Cossova 科索沃

Courtenay 科特尼

Cousin Louis 库辛

Cracow 克拉考

cral “克拉尔”

Cremona 克雷摩那

Crucesignati 《十字军战士的特权》

Curdistan 库德斯坦

Cydnus 锡德努斯河

Cyrus 居鲁士

D’ Anville Jean Baptiste Bourguignon 丹维尔

Dacia 达契亚

Daimbert 戴姆伯特

Dalmatia 达尔马提亚

Damietta 达米埃塔

Daphnusia 达弗努西亚

Dargham 达冈姆

Darius 大流士

de Coucy 德·库西

de Ferrers 德费雷斯

de Fiennes 德菲尼斯

de Mandevil 德曼得维

De St.Marc 德圣马可

Delphi 德尔斐

Democritus 德谟克利特

Demotica 德摩提卡

Derbend 德本

Derby 德比

Despensers 德斯潘塞

Devonshire 德文郡

Diarbekir 迪亚尔贝克尔

Dido 狄多

Didymoteichos 迪迪摩提克斯

Dimot 迪摩特

Dominic 多米尼克

Dominican 多明我会

Don 顿河

Doria 多利亚

Dorotheus 多罗修斯

Dorylaeum 多里利乌姆

Doutremens 杜特里门斯

Dreux 德勒

Dubos Jean Baptiste 杜博斯

Ducange Charles du Fresne seigneur 迪康热

Ducas 杜卡斯家族

Duchesne 《杜谢恩文集》

Dugdale 杜格达勒

Dupin Louis Ellies 迪潘

Durazzo 都拉斯

Edessa 埃德萨

Effendi 伊芬迪

Emaus 伊茂斯

Emma 伊玛

Ephesus 以弗所

Epirus 伊庇鲁斯

Erekli 埃莱利

Erytnraean 埃里斯兰

Erzeroum 埃尔泽鲁姆

Eskishehr 埃斯特

Etham 伊松

Euboea 埃维亚

Eufrasia 优弗拉西娅

Eulogia 优洛基娅

Euphrosyne 优芙罗西尼

Eupraecia 优普里西娅

Euripus 优里普斯

Eustace 优斯塔斯

Evripo 伊维里坡

Exeter 埃克塞特

Ezra Cleaveland 埃兹拉·克利夫兰

Fabricius Johann Albert 法比里修斯

Facciolati 法齐欧拉提

Fadlallah 法德拉拉

Falconet 法可尼特

Fatimites 法蒂玛

Fischer 菲舍尔

Flanders 法兰德斯

Fleta 弗勒塔

Fleury Claude 弗勒里

Florus 弗洛鲁斯

Francis 法兰西斯

Franciscan 方济各会修士

Frederic Barbarossa 腓特烈·巴巴罗萨

Frederic II 腓特烈二世

Frise 弗里斯

Froissard 弗罗萨德

Fulcherius Carnotensis 弗尔切里乌斯·卡诺廷西斯

Fulk 富尔克

Galata 加拉太

Galen 格伦

Galfridus 嘉弗里达斯

Gallipoli 加利波利

Garter 嘉德

Gascons 加斯科涅人

Gatinois 加提诺瓦

Gaubil Antoine 高维尔

Gaudier 高迪尔

Gelaleddin 扎兰丁

Gentius 根提乌斯

George Acropolita 乔治·阿克洛波利塔

George Phranza 乔治·法兰扎

Germanicia 日耳曼尼西亚

Getulians 格图利亚人

Ghermian 杰米亚

Ghibelines 吉贝林

Glanville 格兰维尔

Godescal 戈德斯卡

Godfrey 戈弗雷

Gothia 戈提亚

Gran 格兰

Gregoras 格列戈拉斯

Gregory Ⅶ 格列高利七世

Gregory Ⅹ 格列高利十世

Grubenhagen 格鲁本哈根

Guelph 圭尔夫

Guelphs 圭尔夫

Guibert 吉尔伯特

Guiscard 吉斯卡尔

Gunther 甘特

Guy 盖伊

Gyllius Peter 吉利乌斯

Hadrian 哈德良

Haemus 海姆斯山

Hainault 埃诺特

Haithonus 海索努斯

Halberstadt 哈尔伯施塔德

Hamah 哈马

Harris 哈里斯

Hattin 哈丁

Hawise 哈维丝

Hayton 海登

Hebrus 赫布鲁斯河

Hector 赫克托耳

Hélène de Courtenay 海伦尼·科特尼

Hems 霍姆斯

Henry Dandolo 亨利·丹多罗

Heraclea 赫拉克利亚

Hermus 赫尔姆斯

Holdernesse 霍尔德内斯

Honiton 霍尼顿

Honorius Ⅲ 教皇霍诺雷斯三世

Hugh Capet 休·卡佩

Hume David 休谟

Hymettus 海美塔斯

Iconium 伊康

Ignatius 伊格纳提乌斯

Igours 伊果人

Innocent Ⅲ 英诺森三世

Ionia 爱奥尼亚

Irene 艾琳

Isaac Angelus 艾萨克·安吉卢斯

Isabella Fortibus 伊莎贝拉·福提布斯

Iscodar 伊斯科达

Isle de France 法兰西岛

Istria 伊斯特里亚

Jacobus à Vitriaco 雅科布斯·维特里阿科

Jadera 贾德拉

Jaffa 雅法

Jaik 贾克河

janizaries “新军”

Jeffrey 杰福里

Joannice 约安尼斯

Joannices 约安尼斯

Joasaph 佐萨夫

Job 乔布

John Boivin 约翰·布瓦万

John d’Ibelin 约翰·第贝林

John Ducas Vataces 约翰·杜卡斯·瓦塔西斯

John Sagorninus 约翰·萨戈尼努斯

John Tilpinus 约翰·提尔皮努斯

Johnson 约翰逊

Joinville 茹安维尔

Joscelin 乔斯林

Josephus Flavius 约瑟法斯

Judas Maccabaeus 犹大·马加比

Judea 犹地亚

jugera 尤格拉

Kama 卡马河

Katona 卡托纳

Kedron 凯德伦

Keraites 克烈汗

Kerboga 克波加

Kerman 克尔曼

Khalil 哈利勒

Kilidge-Arslan 克利吉·阿尔斯兰

Kipzak 钦察

Kislar Aga 诸女领班

Knolles 诺尔斯

Kunijah 库尼雅

Labat Jean Baptiste 拉巴特

Lancaster 兰开斯特

lance 骑士队伍

Languedoc 朗格多克

Laodicea 拉奥狄凯亚

Laonicus Chalcocondyles 拉奥尼库斯·卡尔科科戴勒斯

Larissa 拉里萨

Laugier 劳吉尔

Le Beau 勒·博

Le Clerc Jean 勒·克拉克

Lechi “莱契人”

Leibnitz Gottfried Wilhelm von 莱布尼茨

Lemnos 勒诺斯

Leo Sgurus 利奥·斯古鲁斯

Lesbos 莱斯沃斯岛

Lesser Tartary 小鞑靼

Leunclavius 琉克拉维斯

Levesque 勒维斯克

Levi 利未

Libanus 利巴努斯山

Lignitz 利格尼兹

Liutprand 勒特普朗德

Livonia 立沃尼亚

Livonia 立沃尼亚

Livy 李维

Loces 洛基斯思

Locke John 洛克

Loretto 洛雷托家族

Lorraine 洛林

Lotharingia 洛泰林基亚

Louis Beaufremont 路易·波弗雷蒙

Louis Ⅸ 路易九世

Louis le Gros “胖子”路易

Lower Languedoc 下朗格多克

Lubeck 吕贝克

Lublin 卢布林

Lucian 琉善

Luneburgh 吕纳堡

Lusignan 吕西尼昂

Lutrin 卢特林

Lycurgus 莱库古斯

Lydda 利达

Lydia 吕底亚

Lysippus 利西普斯

Mabel 梅布尔

Mabillon Jean 马比荣

Maeander 米安得河

Maeotis 梅奥蒂斯

Magnesia 马格尼西亚

Mahan 玛汉

Maimbourg 迈姆布格

Mainfroy 迈因弗洛伊

Malea 玛利亚角

Malek Shaw 马立克沙王

Malmesbury 马姆斯伯里

Malmistra 马米斯特拉

Malvasia 马尔瓦西亚

Mamaluke 马穆鲁克

Manuel Comnenus 曼纽尔·科穆尼努斯

Maracci 马拉西

Marash 马拉什

Marinus Sanutus 马里努斯·萨努图斯

Massoura 马索拉城

Mathilda 玛蒂尔达

Matthew Paris 马修·帕里斯

Maundrell 蒙德雷尔

Maurenahar 毛里纳哈

Maximianopolis 马克西米安波里斯

mécréant “异教徒”

Megas Kurios 梅加斯·库里奥斯

Melas 梅拉斯河

Melisenda 梅丽森达

Melos 梅洛斯

Melun 默伦

Mengi 蛮子

Mengo Timour 蒙哥·帖木儿

Mentz 门兹

Merou 梅罗伊

Messina 墨西拿

Messinople 美西诺堡

Meuse 默兹河

Michael Catharus 米凯尔·卡萨鲁斯

Michael Cerularius 米凯尔·塞鲁拉里乌斯

Michael Choniates 米凯尔·孔尼阿特

Michael Palaeologus 米凯尔·帕拉罗古斯

miles “米尔斯”

Milo 米洛

Minerva 密涅瓦

Moncada 蒙卡达

Montfaucon Bernard de 蒙福孔

Montferrat 蒙费拉

Montfort 蒙福尔

Montmorency 蒙莫朗西

Morea 摩里亚

Mosheim Johann Lorenz von 莫斯海姆

Mostali 穆斯塔利

Mostassem 穆斯塔辛

Mosthadi 穆斯萨迪

Mosul 摩提尔

Mowbray 莫布雷

Muratori Lodovico Antonio 穆拉托里

Murtzuphius 穆尔佐菲乌斯

Mustapha 穆斯塔法

Muzalon 穆扎隆

Mycone 麦科尼

Mysians 迈西亚人

Namur 那慕尔

Nangis 南吉斯

Napoli 那波利

Narbonne 纳博讷公爵

Nauplia 诺普里亚

Navarre 那瓦尔

Naxos 纳克索斯

Nazareth 拿撒勒

Neblosa 尼布洛撒

Negropont 内格罗邦特

Nemours 内穆尔

Neocastro 尼卡斯特罗

Nesa 尼萨平原

Neuilly 讷伊

Neustadt 诺伊斯塔德

Nevers 讷韦尔

Nicephorus Bryennius 尼西弗鲁斯·布里恩尼乌斯

Nicephorus Gregoras  尼西弗鲁斯·格列戈拉斯

Nicetas 尼西塔斯

Nicholas Canabus 尼可拉·卡纳布斯

NicholasⅠ 尼古拉一世

NicholasⅢ 尼古拉三世

Nicholas Querini 尼古拉·奎里尼

Nicole 尼科尔

Nicomedia 尼科米底亚

Nicon 尼康

Nicopolis 尼科波里斯

Nicosia 尼科西亚

Nigri-po 尼格里颇

Nisabour 尼萨波尔

Nismes 尼姆河

Nocera 诺切拉

Noga 诺加

Nogai 诺盖

Noureddin 努尔丁

Nymphaeum 菲乌姆

Odo the Good “老好人”奥多

Ogerius 奥吉里乌斯

Okehampton 奥克汉普顿

Omar 欧玛尔

Onon 鄂嫩河

Orchan 乌尔汗

Orestes 俄瑞斯特斯

Orlando 奥兰多

Orleans 奥尔良

Orontes 奥龙特斯河

Orthogrul 奥托格鲁

Ortok 奥尔托克

Othman 奥斯曼

Otho de la Roche 奥托·德·拉·罗什

Otrar 奥特拉

Otter 奥特

Ottoman 奥斯曼

Pachymer 帕契默

Padishah “帕迪沙”

Padua 帕杜阿

Pagi Antoine 帕吉

Paladins 帕拉丁

Palamas 帕拉马斯

palander 帕朗德

Pallas 帕拉斯

Pamphylia 庞非利亚

Pantaleon Barbus 潘塔勒昂·巴尔布斯

Paolo Ramusio 保洛·拉穆西奥

Paros 帕洛斯

Pascal 帕斯卡

Pegasus 佩加苏斯

Pelagius 贝拉基乌斯

Pelusium 佩鲁西乌姆

Pepin 丕平

Pera 佩拉

Petavius 佩塔维乌斯

Peter Bartholemy 彼得·巴多罗买

Peter Damianus 彼得·达米阿努斯

Petrarch 彼特拉克

Phasis 发西斯

Phidias 菲迪亚斯

Philadelphia 菲拉德尔菲

Philip Augustus 腓力·奥古斯都

Philip Mouskes 菲利普·穆斯克斯

Philippopolis 菲利浦波里斯

Philpoemen 菲洛佩曼

Phirouz 菲洛兹

Photius 士佛提乌

Picardy 皮卡第

Piedmont 皮德蒙特

Pigot 皮戈特

Pisani 比萨尼

Pisidia 皮西底亚

Placentia 普拉森提亚

Pocock Edward 波科克

podesta 波德斯塔

Poitiers 普瓦提埃

Poussin 普桑

Powderham 波德汉姆城堡

Praxes 普拉克西斯

Praxiteles 普里蒙特雷

Premontre 普尔蒙特雷

Prester John 长老约翰

Procida 普洛奇达

Propontis 普罗蓬提斯

Prusa 普鲁萨

Psephina 高塔西菲纳

Ptolemais 托勒密

Ptolemy 托勒密

Puy 普伊

Pylades 皮拉德斯

Querini 奎里尼

Quietist 寂静派

Ragusa 拉古萨

Rainaud 雷纳

Rames 拉姆斯

Ramla 拉姆拉

Raoul de Tabarie 劳尔·德·塔巴里

Ravenna 拉文纳

Rawadiaei 拉瓦底部落

Raymond 雷蒙

Redver 雷德弗尔

Reginald 雷吉纳德

Reinier 雷尼尔

Reiteste 雷特斯特

Reland Adrian 雷兰

Rhamnusius 拉姆努修斯

Rheims 兰斯

Rhodope 罗多彼

Rialto 里亚托岛

Rinaldo 里纳多

Ripuarii 黎保里

Rivers 里弗斯

Robert Baldric 罗伯特·巴德里克

Robert Guiscard 罗伯特·吉斯卡尔

Robertson 罗伯逊

Rodolph 罗多夫

Rodosto 罗多斯托

Roger de Flor 罗杰·德·弗洛尔

Roger de Loria 罗杰·德·洛里亚

Roger Hoveden 罗杰·霍弗登

Roland 罗兰

Roum 罗姆

Rovergue 罗维格

Rubruquis 鲁布鲁奇

Rusium 鲁西乌姆

Sabas Malaspina 萨巴斯·马拉斯庇纳

Sabellicus 萨贝利库斯

Sade 萨德

Saladin 萨拉丁

Salaheddin 萨拉赫丁

Salerno 萨勒诺

Salisbury 索尔兹伯里

Sallustius Crispus Gaius 萨路斯特

Salona 萨洛那

Samoiedes 萨莫耶德人

Samos 萨摩斯

Sancho Panza 桑丘·潘扎

Sangar 桑加尔

Sangeles 桑吉勒斯

Sangiar 桑吉尔

Sanudo 萨努多

Sanut 萨努特

Saphadin 萨法丁

Saragossa 萨拉戈萨

Sardes 萨尔代斯

Sarukhan 沙鲁汗

Saserna 萨塞纳

Satalia 萨塔利亚

Sauzes 索泽斯

Save 萨沃河

Savoy 萨伏伊

Schendeire 谢恩德尔

Schounah 斯考纳

Schultens Albert 舒尔廷斯

Sclavonia 斯拉夫尼亚

Scodra 斯库台

Scrope 斯克罗普

Scutari 斯库塔里

Scyro 赛洛

Sebastocrator 艾萨克·杜卡斯·塞巴斯拉克拉特

Selden 塞尔登

Selim I 谢利姆一世

Selinga 色楞格河

Selinginsky 塞林琴斯基

Seljuk 塞尔柱人

Selymbria 塞利布里亚

Sennacherib 赛纳契里布

Sens 桑斯

Serai 萨拉亚

serjeant 下级武士

Servia 塞尔维亚

Sestertia 西斯特提亚

Sestertii 西斯特提

Shafei 萨菲教派

Shawer 绍威尔

Sheibani Khan 谢班汗

Sheich 希克

Sherefeddin Ali 谢里弗汀·阿里

Shiracouh 谢拉古

Sichem 示剑

Sicilian Vespers “西西里晚祷”

Sidon 西登

Sigismond 西吉斯蒙德

Sihon 锡霍河

Silesia 西利西亚

Siloe 西罗伊

Simon 西门

Sion 西昂山

Sipylus 西庇卢斯

Smyrna 西麦拿

Soissons 苏瓦松

solidi 苏勒达斯

Soliman Shah 索利曼沙王

Soliman 索利曼

Solon 梭伦

Spandugino 斯潘杜吉诺

Specialis 斯佩修利斯

Spires 斯皮尔斯

Spon 斯邦

St.Aegidius 圣伊吉狄乌斯

St.Ambrose 圣安布罗斯

St.Demetrius 圣德米特里乌斯

St.Denys 圣丹尼斯

St.Dominic 圣多明我

St.Giles 圣吉勒斯

St.Gilles 圣盖勒斯

St.John d’ Acre 圣约翰·达克尔

St.Maurice 圣莫里斯

St.Pol 圣波尔

St.Theodore 圣狄奥多尔

Stade 斯塔德

Stagyra 斯塔吉拉

Stephen 斯蒂芬

Storia 斯托里亚帝国

Strabo 斯特拉博

Strigonium 斯特里戈尼姆

Sueno 苏恩诺

Suger 苏吉

Surgut 索古特

Swabia 土瓦本

Sybilla 西比拉

Tacitus Gaius Comelius 塔西佗

Taenarus 塔恩阿鲁斯

Talbot 塔波特

Tanais 塔内斯河

Tancred 坦克雷德

Tanlay 坦雷

Tarento 塔伦托

Tarsus 塔尔苏斯

Tasso Torquato 塔索

Tatars 鞑靼人

Taurus 陶鲁斯

Teflis 特夫利斯

Tekoe 特可伊

Tempe 坦佩山谷

Tenedos 特内多斯岛

Tenochtitlan-Tlatelolco 特诺奇提特兰—特拉泰洛哥

Tetrapolis 特特拉波里斯

Thabor 塔波山

Thaman 沙曼

Thebais 蒂巴伊斯

Theobald 狄奥巴尔德

Theodora Angela 狄奥多拉·安吉拉

Theodore Lascaris 狄奥多尔·拉斯卡里斯

Theodosius Zygomalas 狄奥多西·济戈马拉斯

Theophrastus 狄奥弗拉斯图斯

Thermopylae 温泉关

Theseus 提修斯

Thessaly 色萨利

Thibaut 蒂保特

Thomas Morosini 托马斯·摩罗西尼

Thomassin 托马森

Thucydides 修昔底德

Tiberias 太巴列

Tobolskoy 托波尔斯克

Tochars 卡尔斯人

Tortosa 托托萨

Toulouse 图卢兹

Touran Shaw 图朗·肖

Tournay 图尔尼

Tournefort 图内福尔

Tralles 特拉勒

Transalpine 山北高卢

Transoxiana 河间地区

Trau 特劳

Treves 特里夫

Tripoli 的黎波里

Troyes 特鲁瓦

Tudela 图德拉

Turbessel 图尔贝赛尔

Turotzius 土罗特修斯

Turpin 特平

Tyre 提尔

Tzechi “特泽契人”

Tzetzes Joannes 策策斯

Upper Hartz 上哈尔茨

UrbanⅡ 教皇乌尔班二世

Urban Ⅳ 教皇乌尔班四世

Ursini 乌尔西尼家族

Uzes 乌兹人

Valencia 瓦伦西亚

Valois 瓦罗瓦

Varangians 瓦兰吉亚人

Veccus 维库斯

Verdun 凡尔登

Vermandois 韦尔芒德瓦

Verres 韦雷斯

Vertot 韦尔托

Vexin 韦克辛

Vezelay 韦泽雷

Vigenere 维吉尼尔

Villani 维拉尼

Villehardouin 维尔哈杜因

Vincent 文森特

Vinesauf 温尼沙弗

Viterbo 维泰博

Voltaire Francois Marie Arouet de 伏尔泰

Wading 瓦丁

Wallachians 瓦拉几亚人

Walter de Brienne 瓦尔特·德·布利恩

Walter the Penniless “穷汉”瓦尔特

Waradin 瓦拉丁

Waywode 卫沃德

Wheeler 惠勒

William Rufus 威廉·鲁弗斯

Wolfenbüttel 沃尔芬比特尔

Worms 沃尔姆斯

Xenophon 色诺芬

Xerxes 薛西斯

Yolande 约兰德

Zante 扎特

Zara 扎拉

Zeineddin 扎因丁

Zenghi 曾吉

Zeugma 伊格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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