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科幻灵异 > 前巷说百物语 > 前巷说百物语_第46节
听书 - 前巷说百物语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前巷说百物语_第46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咱们俩是如何脱身的?”又市问道,并撑起身子,盘腿而坐。感觉浑身一阵酸痛,尤其是脖子,痛得活像睡时扭伤了。

不得而知,只能怪咱们运气太好,山崎苦笑道。虽然房内昏暗瞧不清楚,但山崎似乎也是浑身瘀伤。这才发现其神情看来有如苦笑,原来是眼睑严重肿胀使然。

“看来,曾有人以奇技助咱们脱身。”

“奇技?”

“用的是火。”

“火?什么样的火?”又市问道。

“在下也不懂。在下脚边突如火光炸裂,犹如……”

那气味,那火光。犹如鼠花火?又市问道。没错,山崎回答:“确如鼠花火。至少于其乍现时。”

原来,那并非梦。

“起初是微微的炸裂声响,亦出现小火球于脚下不住旋转。见状,暴徒为之一惊,在下也被吓得不知所措,毕竟事出突然。只见暴徒被火花炸得难以立足,紧抓在下的手当然也松开了。在下乘乱解开束缚,自暴徒间穿梭而过,赶赴先生所在之处。此时,原本的小小火光……”山崎一脸纳闷地说道,“竟如蛇般相连串起,宛如一道火绳。只见这道火绳宛如有生命般,于无宿人之间——”

“火绳?”

“没错。此时暴徒们已无暇顾及咱们俩。此景甚是不可思议,几可以妖火形容。而且,这妖火还不止一道。徒众中不乏大胆与妖火对峙者,然而那火即便被斩为寸断亦不灭熄,而是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地迅速增多。”

这……岂可能属实?

“听来是天狗御灯。”阿甲说道。

“噢,世间真有此等妖物?”

“不,应是小右卫门之火。总之,必是妖物所燃之怪火。”

“大、大总管,难不成是……”

阿甲朝又市一瞥,点了个头。

御灯小右卫门。原来是他?是他救了我们?

“在下孤陋寡闻,不知真有这种妖火。但总不能因其罕见而看个出神。幸好这妖火并未烧向咱们俩,在下便将先生一把抱起……”

“带着我逃离该处?”

“头也不回地逃离该处。虽听见背后数度传出轰然巨响,亦无暇回头观望。毕竟生死仅一线间,根本无暇顾及他人。因此,袭击咱们俩的暴徒结局如何,在下也不得而知。”

“结局如何的确无从得知。”

“看来先生似乎知道些什么?”山崎问道。

“这……目前毫无确证,尚难判明我的揣测是否属实。”

原来这只噬猫的穷鼠——就是小右卫门。此人被喻为暗界之首。既是个手艺了得的傀儡师,也是个能巧妙驾驭火药的不法之徒。是个迟早得解决掉的对手——谈及祇右卫门时,此人曾如此说过。不过,如此一来……

“大爷,袭击咱们俩的无宿人均为门外汉,是不是?”

不仅是门外汉,几乎连个架也没打过,山崎回答:“因此才如此拼命。也不知该如何伤人、杀人,仅能胡乱出招。在下最害怕的,便是此类对手。根本不知该从何打起。”

“就是说,那伙人不过是受祇右卫门差遣?”

“想必确是如此。”

“因此,理应无罪?”

“不,不管是受托还是受迫,袭人、伤人本身便是罪。那伙人虽无意加害于人,但也算不上无罪。”

但杀害这伙人,不也毫无意义?又市说道:“即便有罪,也不过是受摆布的棋子。擒贼还得先擒王啊。”

“的确,斩草若不除根,的确毫无意义。祇右卫门不除,乱源便无从杜绝。但手足若失,头目也将无以为继。毕竟与咱们交手者乃其手足。被利用者虽可怜,但少了这伙人,祇右卫门也将无法办事。就此而言,仍堪称制敌之道。”

真是如此?但鼠繁衍甚速,又市说道。

“繁衍甚速——所言何意?”

“祇右卫门坐拥手足无数,仅拔除五六只,根本无济于事。不将其根绝,便无从期待任何改变。世间无宿人、野非人多如繁星,数量有增无减,除非将其杀个一个不留,否则这头目绝不愁找不到手足。”

的确有理,山崎喃喃说道。

“那么……”阿甲问道,“又市先生可是认为,此人即意图根绝祇右卫门之手足?”

“虽不知此人用意为何,但所行之事纯属无谓杀生。不是吗?”

“或许是如此,不过……”阿甲望向巳之八的遗体,继续说道,“祇右卫门之所为,亦是无谓杀生。姑且不论受雇于阎魔屋之人,就连阿睦小姐这局外人也没放过。而山崎先生与又市先生亦险些丧命。又市先生,若见星星之火,当即灭之。”

“是,大总管。”

话是如此,不过……

“不过,大总管,欲杀蜥蜴,必斩其首,仅断其足不足取其性命,断其尾更是毫无意义,再怎么斩,仍将重生。然只要斩其首,手足便将无法动弹,尾亦无法重生。”又市端正坐姿,面向阿甲继续说道,“大总管,小的深知自己这样的毛头小子,无权向大总管说教,但仍欲奉劝——复仇之念,应即断之。”

阿甲将视线自巳之八的遗体移向又市。

“你来我往,绝无意义。咱们是损料屋,并非代人寻仇的刺客,绝不应有复仇之念。大爷亦有言——这次的人命损失已无从填补。然虽无可弥补,或可封住缺口。仅须供人做个封住缺口的梦即可。这才是咱们损料屋该干的差事。”

阿甲默默颔首。

无论如何,又市继续说道:“杀害巳之八的凶手或为无宿人,然真正仇敌绝非下手真凶,而是祇右卫门。不论杀几名无宿人、野非人,均不过是无谓杀生。然而,只消将大火扑灭,星星之火便亦将不复见。”

阿甲一脸伤悲地凝视着巳之八。“这我不是不知。然此大火——根本无从扑灭。”

没错,山崎也开口说道:“从前在下也曾在此提及,稻荷坂祇右卫门——早已不在人世。”

“此说不过是个传言,对不对?”

并非传言,山崎说道:“其实,在下寄宿的集落,便有几人曾与祇右卫门甚为熟稔。”

山崎栖身于本所外围一无名之地,乃一介贫民窟。这怪人虽身为武士,却自愿过着最底层的生活。

“就在下所听闻,这家伙确已身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家伙乃死于斩首之刑。”

“斩首之刑?记得大爷也曾提及,此人生前于弹左卫门之下任公事宿世话一职?”

“没错。亦曾听闻其乃因诬陷而遭定罪。祇右卫门为人乐善好施、公正严谨,毫无犯罪之理——识祇右卫门者,皆如此宣称。”

“是否因含冤而死,致其心生怨念?”阿甲问道。

“似是如此。”

“那么,难不成是个鬼?”又市将双手垂在胸前说道,“像这么满怀怨恨地现身吓唬人?本着对王法的满腔愤怒,恣意危害人间?这有如天降灾厄,可真是个名符其实的大魔头啊。难不成把自己当将门还是菅公了?”话及至此,又市再次跪正双腿,继续说道,“不过,他可找错吓唬的对象了。祇右卫门可没忤逆王法。官府对其视若无睹,苦的尽是下头的百姓,底层的更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有谁听说过四处敛财的幽魂?难不成是为了把少了的两条腿给买回来?”

不不,并非如此,山崎回答道:“离奇之处在于,有人认识祇右卫门,亦有人知道祇右卫门已死,即便如此,却有人宣称祇右卫门尚在人世。这岂不是相互矛盾?虽有矛盾,但离奇的是,竟无人视其为亡灵或幽魂。”

“这可表示什么?”

“表示人皆坚信其尚在人世。这就是麻烦之处。”山崎说道,“若是亡灵,只消行祭降魔除妖便可解决。但尚在人世,可就无法如此对付。”

这的确是个难题。一旦如此传言流布开来,再怎么费劲解释此人已死,想必也无人相信。

无论如何,祇右卫门已不在人世,山崎一脸不解地说道。

“志方大人也曾……”也曾提及此事,阿甲说道。

志方兵吾。

“那位大人也曾提及祇右卫门?”

“是的,前去取回巳之八遗体时,志方大人曾向我询问,此人或店内众伙计,是否得罪过祇右卫门——”

“这……”

难道他也知情?志方,不,奉行所,大概知道多少?

当然,志方大人对我们的差事应不知情,阿甲回答道:“此外,奉行所似乎也否定祇右卫门的存在。当然,乃因仍有行刑记录可供查阅,不,毕竟是自己处的刑。即便如此,此一传言四处流传既是事实,又有一连串案件与此有关,这下当然不可坐视不管。因此,奉行所应是判断,似有某人假冒祇右卫门之名四处为恶。”

“噢,依理,当然是视为欺瞒较为合理。那么,假设真是如此——”

“若是如此,此人可杀得了?”山崎问道。

“杀不了吗?”

“若真有人冒名为恶,这骗子便是头目。那么只消将之正法,便可杜绝乱源。不过,即使将此冒名者捕而诛之,祇右卫门也依然不死。”

“言下之意可是这股骚动不会因此止息?”

或许真是如此。

“此外,头目或许不止一个,冒名者可能不止一人。若是多人依缜密计谋所行之事,非得将其悉数收拾,方能根除祸端。有三个就杀三个,有十个就杀十个。况且,只要祇右卫门这名号不消失,任何人都可冒名顶替。这回的头目的确是个冒牌货,而擒王亦为擒贼最善之策。不过,又市先生,仅除去现今的冒牌货,后继者仍将前赴后继。”

敢问这祸根该如何根除?山崎问道:“诛杀冒名者?见一个杀一个?这……岂不是有违先生的规矩?”

“噢……”

先生平日常言——凡事均可能不牺牲人命,便得解决。

棠庵曾如此说过,倘能揭露其真貌,便可以计制之。

只消循线查出鼠无从反噬之因。鼠心生畏惧,乃因无从窥得猫王之真貌使然。

“只消循线查出鼠无从反噬之因——”

“先生在说些什么?”

又市倏然起身。

上哪儿去?山崎问道。目前尚不宜轻举妄动,阿甲也说道。

“对不住,大总管。小的生性天真莽撞,静不下、坐不住。况且,倘若对方胆敢于堂堂白昼来袭,大伙儿群聚此处,同样将被悉数歼灭。大爷说是不是?”

“话是没错……”

“记得大爷也曾说过,兵法有言,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嗯,山崎应道。

“避而不战,实为良策。这可是大爷教我的道理。与其坐以待毙,或许不如找个退路较有胜算。总而言之,倘若此处毁于敌袭,就转至长耳那毁了的家藏身。”又市说道。

“然该处早为对方所察,这先生也清楚。”

“是没错,但那壁龛——仍不为对方所知。”

“壁龛?”山崎皱眉反问道。

大总管就拜托大爷关照了,话毕,又市转身离去。

“又市先生。”阿甲唤道,“小心行事,务必保重。”

朝又市的背影如此说完,阿甲便不再作声。又市头也没转、话也没回地拉开拉门,跨出房外,再静静地将门拉上。见角助人在账房,便朝他打了声招呼。

阿又大爷,这小掌柜头也没回地应道:“要走了?”

“没错,出门溜达溜达。”

“不会——再回来了?”

“再说吧。想回便会回来。”

“噢,想到就回来看看吧。否则谁也不会回来了。”角助语带落寞地说道。

少这么无精打采的,又市朝角助背后一拍,以中气十足的嗓音说道:“往后也只能靠你了。”

“只能靠我?指的是什么?”

“傻子。还不就是大总管——不,阿甲夫人?”

“噢,这……”

“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姓角的,这家店关门大吉后,就仅剩你能照顾她了。你们俩共事了这么久,除了恩情义理什么的,也有情分不是?”

噢,角助抬起青筋暴起的脑袋应了一声。

“哼,瞧你这寒酸性子,别白白错失一段良缘。听好,给我好好活下去。我是一无所有,但你可不是。可别因为生得像条野狗,就死得像条野狗。”话毕,又市再度拍拍角助的肩头,接着便推开木门,步出店外。

夜风徐徐吹来。又市使劲吸了口气。走上大街,再度回首。

根岸町,损料商阎魔屋——向这面招牌投以今生的最后一瞥。

又市来到了两国。

有两件事非做不可。首先,是找到那御行。其次,是造访小右卫门。

关于那御行,完全不知该从何找起。虽未曾向其本人探听,但生驹屋那古怪的少东,到头来似乎也没找到这御行。打听良久,依然找不到半点线索。就这么毫无头绪地找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即便真能找着,又市也不知对现今的事态能有什么帮助。原本猜测此人可能是大坂遣来和自己联系的,或许这猜测本身就是个误会。

至于另一个目的——关于小右卫门与此事的关联,又市已甚为确信。又市判断充当祇右卫门棋子的无宿人,便是死于小右卫门的强硬手段,也知道该上哪儿找他。

又市伫立在小右卫门住处门前,望着写有傀儡师小右卫门的木牌。默不作声地踏入庭院,穿越玄关口,一路走上走道。

走道尽头有个板间。上次造访时,就是被引领至此处。人若在,便是在此处。人若不在,又市也打定主意在此等候。

推开木门时,又市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屋内有具傀儡,跪坐于宽敞板间的正中央。又市出神地望着这具傀儡。

板间四隅均立有烛台,每座均点有百目蜡烛。月光自天窗射下,照耀着这具傀儡。

这是一具小姑娘傀儡,看起来约十一二岁。又市看不出这小姑娘的年龄,但大抵是这个岁数。不,傀儡何来岁数?只见其身穿绣有鲜艳牡丹花图案的长袖和服,向上盘起的黑发上刺有一根替代发簪的芒草,两眼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又市。不,既是傀儡,当然不可能眨眼。

傀儡既无命,亦无心。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逼真傀儡?

一张细长的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