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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巷说百物语_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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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确破了那场局,但对方这回的杀戮,绝非是为那桩案子报复。”

“何以见得?”

“当然不是。辰五郎、阿岛和喜多均未参与黑绘马一案,长耳也同样未插手。况且事发至今,都已过了这么久。此外,那回死在咱们手上的仅有鬼蜘蛛那伙人,这鬼蜘蛛并非那家伙的至亲好友,不过是花钱雇来的刺客。要说是为那伙人报仇,我可不认为祇右卫门这么讲义气。”

“那么,又是为了何事?”

“应是继该案之后,阎魔屋所承接的损料差事全都和那家伙对上了。”

“难道,那几桩事背后,均有祇右卫门插手其中?”

“似乎是如此。由于无从一窥其真面目,咱们总以为祇右卫门仅挑大有赚头的差事,实则不然。以一个大魔头而言,其行算是罕见。此外……”

“还有什么?”

“大爷可曾被人袭击?”又市问道。

“在下也遇到过。同样是非人,与其说是非人,看来更像是山民,噢,也可能是蓑作。”

“但大爷还好端端地活着。”

“没错。毕竟他们非道上高手,不过是胡乱出手。”

“大爷是否将他们给杀了?”又市问道。

“若是杀了又如何?”山崎反问道。

“大爷是否杀了来袭的无宿人?回答我。”

山崎静静地转头面向又市。“你认为如何?”

“若猜得着,哪还用问?”

“人在下是没杀。”山崎说道。

“此话当真?”

“绝对属实。在下的武艺有如镜子,遇强敌则强,遇弱者则弱。欲夺其武器,对方却手无寸铁,仅打算以肉身撞敌,遇上如此对手,在下反而无从招架,仅能在频频闪躲之余,伺机回以两三拳。”

“对方武艺甚弱?”

“对在下而言是如此。但阿又先生若是遇上,或许难有生机。”山崎说道,“对方杀气腾腾,人数众多。心生畏惧,必将为他们所擒。即便谨慎以对,与下手不知轻重者认真对峙,或有可能致使对手丧命,而仅搏倒区区一两人,最终仍将死于其他同党手中。”

“原来如此——”阿睦碰上了,当然毫无招架之力。“其实,亦有无宿人相继遇害。”

“无宿人相继遇害?”

“截至昨日为止,已发现五具不明身份的野非人死尸,今日又发现了三具,悉数死于他杀。看来案情绝不简单。”

“这……”闻言,山崎神色为之一沉。

“遇害者似乎是祇右卫门的棋子。”

“难道,已有人挺身而出,抵抗祇右卫门?”

“这……虽不知是否真有穷鼠噬猫,但遇袭的猫是反咬了回去。看来,现在双方就在这么你来我往。”

“且慢。咱们可没出手呢。”

“所以,才询问大爷知不知是怎么回事。”

“噢。”山崎手捂着嘴说道,“难不成怀疑——人是在下杀的?”

“要说没这么怀疑是自欺欺人。总之,大爷为了损料差事所杀的敌人仅限于鬼蜘蛛,但对方是否如此认为,可就不得而知了,甚至就连小的也会怀疑。无论如何,咱们碍了对方的事,而且咱们的身份也全被对方掌握了。”

大伙儿全都死了。除了原本正四处奔走的又市与林藏,悉数遇袭身亡。

“难不成,将死尸挂上望楼羞辱,就是对这反击的报复?”

“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那应是对咱们的恫吓。另一方面,似乎又有谁以强硬手段对抗祇右卫门。看来望楼一事,便是对此结果的杀鸡儆猴之举。”

“真是如此?”

“咱们非加以制止不可。”又市说道。

遭噬便要反噬,便沦为两相残杀——棠庵所指,正是这种情况。

“阎魔屋又如何了?”

“不知道。若没什么突发意外,这会儿应在举行巳之八的葬仪才是。”

“葬仪……”

巳之八才刚满十八岁。

又市望向庭院。造访此处已有数载,竟从未意识到有这么座庭院。仲藏总是从早到晚关着防雨门,足不出户地埋首打造奇妙的行头。

除了被山崎一脚踢进的防雨门,庭院内空无一物,半朵花也没种。只有围在外头的一道木墙,正中央还有一座寒酸的小祠。

这家伙根本不信神佛。看不出这座祠祭祀的是什么。又市自己也不祭鬼拜神。

只见挂在祠上褴褛的褪色布帘正轻轻摇曳。

哦?除了在防雨门被踢开时灌进屋内的一小阵,此时并没刮什么风。屋外完全无风。不过……

不对。只见布帘又晃动了一阵。

这可奇了。首先,这座小祠的位置就有点古怪,怎么看都像是搭错了地方。依常理,应将祠设在庭院更深处才是,看来亦非出于方位的考虑。况且,这座祠真有这么陈旧?难道是刻意布置得如此陈旧?

这对长耳而言确非难事。搭造戏台的大道具,正是仲藏这玩具贩子最得意的把戏。如此想来,这座祠的确启人疑窦。

“大爷刚才说——外廊下方也掀开来瞧过?”

“是瞧过。怎么了?”

“也记得大爷说,连只小鼠也没瞧见。是不是?”

“没错。虽没看得多仔细,但的确是什么也没有。”

“是吗?”又市站起身子,环视起一片凌乱的屋内。

屋内隔墙悉数打通,除梁柱外,放眼望去毫无遮拦,活像座铺满榻榻米的道场。壁橱的拉门也被卸下,好充当堆放材料的仓库。又市走向壁龛,不,该说是曾为壁龛的地方,发现就连此处也成了仓库,早已分不出上座、下座。原本堆积在内的东西全被推倒,该立起的东西尽数倒地。

又市以脚清开散乱杂物,在壁龛地板上踩了踩,只听到些微声响。再次使劲踩了一脚。

“怎么了?”山崎低头朝地板望去,问道,“阿又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又市泛起一丝微笑回道:“大爷,小老鼠或许没有,但巨鼠似乎有一只。”又市抬起一只脚,准备再朝地板踩个几回,就在此时——

山崎机警地站了起来,悄然无声地移到又市身旁。

“怎么了?”

“别出声。”山崎以双手护着又市说道,“看来咱们被包围了。”

“被包围了?”

“对不住,都怪在下一时大意。方才也说了,在下遇弱则弱。看来包围了咱们的,就是那伙无宿人。感觉得到他们心浮气躁,毫无纪律,散发的不是杀气,而是恐惧。呵呵呵。”山崎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继续说道,“阿又先生得有所准备。这回在下可帮不了什么忙。”

山崎悄悄滑步,侧身朝前移动。

“在下取不了这群家伙的命。噢,绝非因有先生同行而有所顾忌。想必先生亦知,在下从不携带武器,想必来者亦是手无寸铁。在下的武器,就是自对手抢来的行头。对方若无武器,在下亦与手无寸铁无异。”

山崎缓缓转了个身。

“跟高人过招可要轻松多了。来者浑身散发腾腾杀气,可见他们亟欲取咱们俩的性命。”山崎压低了身子,“因此,在下当然也不甘示弱。不过,门外汉心境烦躁不定,满心恐惧、嫌恶、伤悲、苦痛。遇上这些人,实不忍痛下毒手。”

“先生瞧,危急之际,在下话匣一开,便要滔滔不绝。”山崎边朝外窥探边说,“在下的弱点便是心易不宁,不耐沉默。心一静,便忆及死于在下之手的亡者,他们的死前神情、绝望哀号,总是教在下苦痛难当。在下所弑之人——第一个就是自己的亲生弟弟。”

“大、大爷——”

“呵呵呵。看来在下逗留屋内,实为下策。扬长而去却又再度折返——想必他们曾遣人留守,察觉咱们入屋后,便引同伙返回。既有留人窥探,可见长耳仍是安然无恙。”

来者——正藏身木墙影下。现在就连又市也察觉了。

“虽不知来者人数,但看来绝不止十几二十名。阿又先生,待在下一喊,先生立刻跳出窗口,头也不回地全力飞奔,在下将紧随在后,至少能击倒个两三名。仅动这么点粗,还请先生包涵。听清楚了吗?跑!”山崎喊道。

几乎眼也没睁,又市便依山崎吩咐,头朝下地往前飞奔。

与此同时,木墙骤然倒塌,有几人闯进了屋内。理所当然,有几个模糊人影挡在又市眼前。

又市撞开或踢开了这些人影,朝屋外一跃而出。

虽然跃出了屋外,却无法再往前行。此时屋外竟是人山人海,无数双手将又市抓得离地腾空,已分不出哪边是天,哪边是地。由于两脚难以着地,感觉像浑身都浮了起来。不过,也清楚感觉到有人正抓着自己的身子。

两眼一睁,只见无数双手脚。还有无数双眼、无数根指头、无数张龇牙咧嘴的脸孔。

还来不及惊呼,又市便翻了个跟头跌落地上,只感觉肚子朝地上使劲一摔。阿又先生,快逃,也听见山崎不知打哪儿传来的呼喊。

这下哪逃得开?就连站也站不起来,喊也喊不出声。

无数只手、无数只脚、无数个人。与其说是人墙,不如说是股人涡。

突然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怒吼,视野霎时豁然开朗。

又市看见了山崎。只见山崎正被许多扮相古怪的人包围,其中不乏披头散发者、头结发髻者,亦不乏看似座头者,更有满面胡须者、蓬头垢面者、头戴头巾者……不似武士或百姓的各色人等,正将山崎团团包围,完全看不出人数究竟有多少。

山崎使劲挣脱。但再怎么甩开,新的胳膊还是不断凑近。脏污的手、骨节突起的指、胳膊、掌心、拳头。宛如群鼠汇聚。看来犹如一大群饥不择食的老鼠,正在疯狂啃噬山崎。

这下,又市方才察觉自己也身处同样险境,顿时感到一股贯彻全身的痛楚与深不见底的恐惧。虽欲呼救,喉咙却喊不出半点声音来。

气道竟然给塞住了,也不知是脖子教人给勒着,还是喉咙教人给压着。不,或许是有谁正紧压自己身上。全身被紧紧揪住,毫无办法喘息。

心生畏惧,必将为他们所擒,教这些家伙给架住,脖子再给这么一勒,想必就全完了。

这下又市已被吓破了胆。

惧怕。

死亡。

丝毫喊不出声,感觉益发恐惧。愈是恐惧,便愈想呼喊。

我要死了。

突然感觉自己似乎触到了哪个姑娘柔软、沁凉的肌肤。这……必是幻觉。

又市心头顿时涌现一股温馨,原本的恐惧莫名其妙地随之烟消云散。

少啰唆。别碰我。给我滚一边去。少跟我拉拉扯扯的。阿睦。

对不住,阿睦。

山崎看来也撑不了多久。喂,大爷,你一身武艺,又有何用?

意识益发朦胧。就在此时,一股异臭倏地掠过又市鼻尖。只见几道火光不住旋转。微微火光,犹如鼠花火。看着看着,又市便晕死了过去。

只嗅到一股沉香的香气。微微睁眼,只见一道白烟袅袅升起。射入视线的细细微光,光滑的白瓷香炉,暗金色的摆饰。

噢,是谁死了?瞧这死亡的气味,死亡的光景。

那头一片漆黑,但这头仅是昏暗,点着一支蜡烛,看得还算清楚。

本以为地狱伸手不见五指,原来多少还有点光。这也是理所当然,你这么个窝囊废来到这儿,若真是一片漆黑,只怕要将你给吓得不知所措。喂,老爹,老爹是死了吗?像你这种臭老头儿,死了当然无人凭吊。你一归西,与那和你勾搭上的女人不就永别了?像你这种混账东西,死了最好。

“像你这种……”

“醒了吗?阿又先生。”

这家伙不是老爹,此人是……“山、山崎大爷?”

此处可是地狱?又市起身问道。和地狱差不了多少,山崎回答。

此处是个房间。又市正睡在地铺上。稍稍转下脖子,竟疼得要命。但不转也不成,只为了朝隔壁房间窥探一番。

房内有倒立的屏风、纯白被褥、短刀以及脸上覆着白布的——

“巳、巳之八?”

“没错。这里是阎魔屋。”

又市似乎是梦见自己遇上了生父。虽已无法忆起梦中看见了什么光景,但这股令人生厌的不快气氛,竟与对生父的回忆完全相仿。

巳之八——

“难道咱们获、获救了?”

“似乎是如此。”

此时拉门被拉了开来,只见阿甲现身门外。“又市先生。”

“大总管,别来无恙?”

“又市先生得以安然脱身,实为不幸中之大幸。”阿甲就地跪坐,朝又市低头致意。抬起头时,可见其面容甚是憔悴。

“众人——已全数亡故。”

“噢。”又市将视线自巳之八的遗体别开,“倒是,大总管滞留店内,不会有麻烦?”

“嗯……店内已无他人。”

“都遣回去了?”

“我吩咐寄宿店内习艺的年少小厮暂时返乡,他于昨日领了点盘缠便告离去。亦嘱咐其他雇佣停工,众掌柜则委托他行接纳,上其他店家干活儿去了。大掌柜当差至今早为止,如今仅余我与角助留守。”

“这样啊。就是说店铺即将歇业?”

阿甲垂下视线回答:“也不得不歇业。若再次遇袭,已无从防身。此外,亦不忍再殃及无辜。阿睦小姐,就这么教咱们给连累了。”阿甲再次垂头说道,“想不到,结局竟是如此。”

“事后懊悔亦是于事无补。大总管就别再自责了。”

棠庵那老头儿可来过?又市问道。阿甲摇头回答:“巳之八不见踪影时,我甚是挂心,立刻差遣角助前去探视棠庵先生,当时便已遍寻不着。看来……”

大伙儿几乎是同时遇袭,山崎把话接下去说道:“得以脱身的仅有我们仨,及仲藏、林藏两人。当时阿又先生与林藏正四处奔走,使对手无从掌握行踪。至于大总管及角助,想必是刻意留下的活口。”

“可是为了使我们受尽折磨?仲藏先生又如何了?”阿甲有气无力地问道。

“不得而知。遇袭时,在下与阿又先生面对的徒众少说五十名,眼见这下插翅也难逃,在下已做好还债的准备,孰料竟能幸运获救。”山崎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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