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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巷说百物语_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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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有什么山,大概仅有那寒酸的富士讲所膜拜的富士山吧。哪可能有什么山神?”

“但文献上的确如此记载,本官又能奈何?”话毕,志方迈步踏进了荒地。总不能老站在原地干瞪眼。

走到一半回过头去,看见万三与众小厮竟还呆立路旁。志方狠狠瞪着胆小如鼠的手下斥道:“还站在那儿做什么?”

“噢,这……”

“没什么好解释的。”志方怒斥道。

此等不法行径,岂可放任不管?倘若遇上什么束手无策的不幸,将之推托为鬼神作祟,也未尝不可。世间的确不乏此类非得如此看待方得以排解的无奈。

但假借神佛法力取人性命,可就不容宽恕了。即便这真是祈祷应验的结果,应允此类祈求者必是恶鬼邪神,祭祀此等神鬼者必为淫祠邪教。况且,于社会上蔚为流行,百姓趋之若骛,更是法理难容。毕竟真有人丧命。姑且不论此神佛灵验之说究竟是虚是实,出了人命毕竟是事实。若知此法可置人于死地而用之,即便不是亲自下手,亦与亲手杀人无异。至少,志方是如此认为。

不论是信其有而写,抑或不信其有仍信笔涂鸦,只要在绘马上写了人名,便是犯了忤逆政道之恶行、违背人伦之凶行。不过,吸引百姓犯下此恶行的,想必是无须亲自下手、便可取人性命的简便。既未亲下毒手,欲以在绘马上写名为由将人治罪,恐怕也难以做到。

一有人写,便真有人丧命——若是出于惊惧而出面自首,或未自首但心生悔意,便还说得过去。但想必或多或少,亦有人见仇人丧命而暗自窃喜。

此等不法之徒,岂可任其胡作非为?这座堂宇,绝不可放任不管。

事实上,如今世间并不平静。据传,北国有名曰三岛夜行之山贼横行,西国则有名曰蝙蝠之海盗肆虐。值此乱世,轻视人命的确可能大行其道。如此一想,或许人人都将怪罪到官府头上。若是如此,此事更得严加查办。

还不快过来!志方再度怒斥道。

万三朝小厮使了个眼色,弯着腰屁股抬得老高地踏上荒地,像个窃贼般小心翼翼地走了起来。

“有什么好怕的?根据坊间传言,此处在子时最是热闹,而此时可仍是日正当中。百姓都不怕,当差的有什么好怕的?”

“大人,小的并没有怕。”

“没怕?瞧你都给吓成这副德行了。当差的岂能轻易听信坊间流言?即便传言属实,也不代表此处是个生人勿近之地。传说仅提及名字被写上绘马者必死,可没说走近便将遭不测。”

这小的也知道,万三说着,再度停下脚步,环视周遭。“不过,大人。”

“怎么了?”

志方无奈地转过身,万三快步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小的是担心,咱们可能被人监视。”

“被人——监视?”

“唉,大人,说老实话,小的压根儿不信鬼神之说。但再怎么不信,这回可是真有人遇害,而且无一幸免。”

“正因此事极不寻常,我们才前来查探。”

“是。不过,倘若取人性命者不是神明,又会是何方神圣?看来,遇害者应是死于凡人之手。”万三继续说道,“小的怕的并非神明。不,倘若真是神佛所为,当然更是可怖。但神佛均是慈悲心肠,理应不忍将小的这尚有子女嗷嗷待哺的大善人送上西天才是。但倘若真是凡人下的毒手……”

“若真是凡人又如何?”

小的乃官府授予十手之身,万三说道。这本官比谁都清楚,志方回答:“因此更不该听信蛊惑人心之流言。”

噢,大人这道理,小的也清楚,万三打断志方的话说道:“但对凶贼而言,官府差人前来此地,自是不妙。即便没将咱们的名字给写上去,也可能将咱们给……”

一派胡言!志方怒喝道:“当差者不可贪生怕死。难道你将十手视为无用饰物?倘若此地真有凶贼潜伏,将之正法便是我们的使命。你说是不是?”

“的、的确如此,但这回的对手可是……”万三望向志方身后说道,“唉,若是宵小醉汉,小的当然要挺身而出,将其绳之以法,但这回的对手,可是神出鬼没的杀人凶手呢。”

的确有理。倘若真是凡人下的毒手,万三的恐惧也不是无法理解。毕竟尚未有人详细调查实际上究竟有多少人遇害,奉行所亦无法掌握,而目前已知的八人——死因依然不明。

志方仅得以亲手检验其中两名,但两具尸身上均无明显伤痕。

其中一名看似遭人绞杀,但死状甚是怪异。另一名则像是窒息而死。两人的死因并无共通之处,唯一能确认的,是两人都不是自然死亡,也不是自杀而死。

至于其他六名死者,流言传出时均已被埋葬。其中有三名因被判定有他杀嫌疑,而曾由北町同心验尸,但就取来的调查书看,尸身上似无任何刀伤,推论应是死于坠楼或溺水,然并未详载细节,也不乏死后才被推下的可能,情况甚是模糊不清。

倘若真是被人杀害,倘若均是同一人所为——手法还真是巧妙。

“当差的岂有惧怕凶徒之理?你若是心怀畏惧,便代表政道不伸。总之有本官在,没什么好怕。”志方自顾自地说完,便径直走到了堂宇前。透过倾颓的门窗向内窥探,只见里面积满尘埃,屋子中间摆着一个看似石头的东西,想必就是所谓的御神体。周遭则满是腐朽的绳索与纸屑,应该就是破损的注连绳吧。石头前面还散落着几枚六文钱,大概是前来看热闹的人,或是前来为害死仇家祈愿的人,抑或事成后前来还愿的人——投进去的香火钱。

是颗石头呀?万三说道:“难道山神和赛神是一个样?”

“并非如此。详情本官也不清楚,但石头应仅是个象征,也能换作镜子、玉石,什么都可以,反正神明本无形姿。只不过,看得出此处并不是礼佛的佛堂。若是佛堂,理应有佛像、佛画,也该有座本尊才是。”

这样啊。万三回道,并伸长脖子朝堂宇内端详:“似乎不曾有人入内。即便有人进去了,也无处藏身。看来已有十年人迹未踏了吧。”

“倘若记录值得相信,已有五十年不见人迹。既然寺庙已不复存在,也不再需要什么守堂人了。”

原本的寺庙,如今仅残存地基。倒是……

“问题出在绘马上,是不是?”

“是的。”

志方先是从正前方端详整座堂宇,接着又绕向右侧。在堂宇的右侧,找到了成串挂在木框上的绘马。分四列二段悬挂的绘马,每一枚都被涂得一片漆黑。

万三先是眉头一皱,接着便弯下腰数了起来。“每列有十一枚,总数为八十八枚,传言果然不假。”

“八十八枚?”志方走上前去,自腰际掏出十手,将其中一枚翻了过来,“后面也被涂成了黑色。”

“据传祈愿若是成真,便将后面涂成黑色,看来这枚是害死过人了。”

“切勿胡言乱语。”

有几枚被涂黑,便代表死了几人。

志方凑身向前,直接伸手抓起一枚绘马,定睛仔细端详。前后都被涂得一片漆黑,完全无法辨识上面写着什么。“用的并非普通的墨汁,这层黑涂抹得这么厚,或许是掺了胶还是什么的。”

“毕竟写的东西可能成为治罪的证据。”

如此一来,除非写了名字的人主动申告,否则就看不出上头写的是谁的名字了。

“这绘马本身看来平凡无奇。”

“没错,只要有块木头,谁都造得出来,不过是块木板罢了。”从志方背后窥探的万三说道。

“这木板切得十分平整,看起来应是木匠所造。只不过,和每座寺社悬挂的绘马并无任何不同。”

可有专门贩卖绘马的商家?志方问道。小的也不清楚,万三立刻回答:“倒是悬挂这些绘马的木框有些蹊跷。看起来并不陈旧,似乎才造不久。”

“嗯。”

万三所言不假,木框看来的确是新的。倘若经历过一年以上的风雪,理应不至于如此干净。木质虽算不上白,但看不出曾在烈日下曝晒过的痕迹。

“若非熟练木匠,应该造不出这木框吧?”

“不,这东西不需要什么细致的功夫,无须委托熟练木匠,只要略谙木工技巧便造得成。上头似乎没用钉子,只要是精通木工的工匠——比如桶匠什么的,想必都能造好。”

不论怎么看,这木框都像是刚造好的。

“下引龟吉曾言,这黑绘马的传言开始流布,乃是去年酉市那阵子,算来约是四个月前。”

原来还不满半年。

这小的就想不通了,万三说道:“传言开始流布,表示当时已有人身亡,而此处挂上这些黑绘马,最晚也是去年霜月那阵子的事——能确定的,就只有这些。”

“有道理。看来在那之前,还没有这些东西——”至少昔日的记录上没有。

依小的看,就委托在这一带出没的人多打听些吧,万三说道:“小的事前也曾差下引略事打听,但怎么也查不出绘马是何时挂上去的。常人根本不会上这儿来,即便是去宫益町买东西的庄稼汉也不会路过,毕竟此地位处大山街道之外。看来小的该将范围扩大到原宿村,再多打听打听。”

“想必这种地方无人经常巡视,或许只有挂上这些的人才知真相。如此看来,”志方两手朝胸前一抱说道,“在涩谷这一带,不,在全江户,原本应没有这不祥绘马的传言。毕竟此处本无这些绘马,哪可能产生什么传说?而且又是这么个人迹罕至的偏僻之地。”

“是。”

“那么,第一个在绘马上写上名字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写的是谁的名字?是出于什么理由?难不成是某人凑巧路过此地,凑巧瞧见了绘马,又凑巧在绘马上写了仇人的姓名,后来又发现被写了名字的果真死了,这传言便传了出去?”

应该不是这样,万三眯起双眼回答:“凑巧未免也太多了。”

“没错。由此看来,传言应是有人刻意散布出去的,是不是?”

想必是如此。的确有理,万三两手一拍说道:“第一个祈愿的,其实是伪装的?”除此之外,别无解释。“也就是说,第一个祈愿的是刻意挑个人写,自己再将人给杀了……”

“不,应没这个必要。最初怎么做都行。事实上,根本什么都不做也行。只要碰上哪个人死了,挑个适当时机将一枚绘马涂黑,再四处宣传这果真灵验便成。只要有几个听到传言的上这儿瞧瞧……”

“噢,的确有些傻子会相信。只要有两三人便成,流言传得可快了。到头来不仅是口耳相传,甚至会有人动笔昭告呢。”话及至此,万三突然一脸忧心,继续说道,“接下来,只须把被写了名字的杀了便成,对吗?”

此事若以犯罪视之,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没错。任何传言都有源头,只要追溯出这源头……”

“不,这保证追不出。你们说是不是?”万三转而寻求小厮们的支持,“这得问遍全江户才成呢。再多人手只怕都嫌不够,况且其中势必有谣言掺杂,要一一确认,只怕耗上好几年,还是打听不出个所以然。即便找到了散播谣言的真凶,这家伙八成也要谎称是从别处听来的。如此一来,第一个散播流言的家伙,根本等同于不存在。”

有道理。若是认真追溯,或许能找得到方向,但是否真能触及核心,的确堪虞。况且,即便真找到什么方向,想必也太迟了。

依绘马被涂黑的速度,不出三个月,保准每一枚都要涂得一片漆黑。也就是说,死者将多达八十八人。

志方命小厮统计还有多少枚绘马没被写上名字。小厮们比万三更害怕,竟连绘马都不敢碰,但志方呵斥碰了也不会丧命,强逼他们数清楚。若是志方自己数,只怕要落得威严尽失。

前后均已被涂黑的绘马有三十八枚,后面仍为白木的则有五十枚。

志方心想,即便仅找出一枚写有名字的,也能成为重大线索,遗憾的是,写上名字的似乎都心想事成了。

“大人,要不要把这些撤除?”

当初的确是如此打算,不过……“不,就留着吧。”

“这是何故?”

“本官原以为,撤下带回详加检视,或许能找出什么线索,但看了才发现根本无从找起。即便将颜料刮除,下面的名字也无法判读。”

“嗯,那就留着吧。”

“留着似乎也有欠妥当,总不能放任不管。不过,倘若我们奉行所撤除了这些绘马,不就等同于奉行所,甚至所有官府都认同此说灵验?”

哦?这番分析,听得万三哑口无言。

无论如何,这流言注定要传下去,即便杜绝源头也是于事无补。若教人以为奉行所出于畏惧而将之撤除,可就真百口莫辩了。人言本可畏,难保没有好事者刻意散播奉行、与力惧怕暗杀一类毫无根据的流言。如此一来,甚至可能出现当差的个个畏惧黑绘马,显见其自觉心术不正、罪孽深重一类的无稽联想。忤逆公权的刻意煽动,在此类流言中总能见到。但这类流言也有如瘟疫,可能在转瞬间便销声匿迹。散播得快,遗忘得也快。

只不过,这回已经出了人命。已有至少八人,最多三十八人遇害。这数目绝不寻常。志方担忧,若是稍有闪失,只怕连政局都将失衡。

那么,该如何处置?万三问道。

“嗯……总而言之,不得让人继续在绘马上写名字。不论是神佛还是凶贼,既然真有人遇害,便不得让人再写。”

“可是要留人在此取缔?”

“派小厮留驻此处似乎不妥。只能委托地回在日落后于道玄坂上下取缔之。”

“不过,大人,若是如此,依然等同于官府相信此说灵验不是?”

“不,既然来者颇多,只须表明是单纯执法便可。入夜后结党游荡者,本就是执法对象。此外,见有官差巡视,看热闹的人也会逃散。至于欲前来写名害人者,本就心怀不轨,遇上官差,想必也无胆造次。”

倘若有人眼见如此情形还胆敢前来,显然是亟欲害死某人的不法之徒,只须当场拘捕便成。至于前来检视有哪些名字被写上的,想必就是夺命凶手了。

不对。真能以真凶视之?

此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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